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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必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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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許文茜呆在君家沒有去上班,昨天受了傷,再加上心裏打擊,讓許文茜整個人都染上了蒼白,看著仿佛瘦成了一張紙,風一吹就會飛走。

天祁很懂事,在她的房裏玩,卻很安靜的不去打擾她,自己坐在鋪著地毯的地上玩著玩具。

許文茜看著天祁小小的身子坐在那裏自顧自的玩得歡快,心中又喜又悲。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許文茜擡眼看去,卻看到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君臨月。

他來幹什麽?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要和她離婚麽?想到這個可能,心中湧起陣陣窒息。

“許小姐,我想回來家裏住,畢竟我的親人都在這裏。可是爺爺他們的意思是讓我看看你同不同意我回來。”君臨月冷淡而平靜的說。

其實真的感覺很諷刺,明明是他的家,他卻得問一個與他的生命毫不相幹的女人他能不能回家。

許文茜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想回來住,抓著被子的手不住的收緊,她目光掃過他的身後,卻沒有看到佘青華,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她也要來麽?”

君臨月知道她說的是誰,聽了蠍子的話自然也明白她的介意,只是他心裏對她毫無印象,自然無法對她的情緒感同身受,但是他依然告訴了她答案:“她暫時不會來老宅住,會等我們離婚,她成為君太太的時候再正式住進來。”

聽到前半句,許文茜還是欣喜的,但是聽到後半句,她卻品嘗到了無比的苦澀,說到底,他還是要和她離婚啊。

“媽媽,爸爸又要欺負你嗎?我不喜歡你,你走啊。”天祁聽到動靜,猛地爬上床護在許文茜的面前,就好像護犢子的老鷹那般,對著君臨月大叫道,看著君臨月的目光就好像看著仇人似的。

天祁雖然沒有見過君臨月,但是卻看到過他和許文茜的合照,所以一看到君臨月就知道他是自己的爸爸,昨天的事情在他年幼的心裏實在留下了太大的傷害,壓過了他期待爸爸的期待和憧憬。

“你就是這樣教孩子的嗎?告訴他討厭自己的父親?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君臨月聽到天祁說討厭自己,臉色沒有變化,心裏卻很不是滋味,自己的孩子討厭自家老子,是人都會不爽,所以出口的話語無比諷刺,讓許文茜無比傷心。

明知道他丟失了記憶,但是依然被他每一個舉動傷害,只感覺自己真的是在找虐受,讓他把自己本就千瘡百孔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的心一次次丟在地上,肆意踐踏。

但是要她就這麽放棄守了三年的感情,放手成全他和別的女人她卻也做不到,就只能這樣拖著,反覆的傷害自己。

只要能天天看到他,哪怕是一眼,就算千瘡百孔又何妨?許文茜無力的想。

君臨月說完就出去了,留下許文茜半天沒有開口,而天祁則用稚嫩的嗓音一遍一遍的說著討厭爸爸欺負媽媽的話語。

本來渾身無力的許文茜忽然想到,他回來住的話,是不是說明他們之間還有挽回的希望?畢竟有句話不是叫做近水樓臺先得月麽?

許文茜想著,她感覺自己全身充滿了力量,快速起身換了衣服,然後抱著天祁往樓下走去。

她之前在樓上就和天祁解釋過君臨月的事情,所以此刻天祁小臉雖然有些不樂意,但是卻沒有排斥。說到底,孩子是很想爸爸的。

然而他們撲空了,因為君臨月從樓上下來之後就直接離開家,去部隊了。

許文茜有些失落,接下來的幾天君臨月都是早出晚歸,許文茜幾乎沒有見到他的面。

沸騰著想要奪回他的心和血不斷的變涼,許文茜有些蒼涼的想,或許,他和她,這輩子就這樣了。

左岸咖啡,許文茜和北冥煜面對面坐著,今天許文茜上半身穿著白色蕾絲打底衣,下半身是黑色鉛筆褲,還有一件牛仔短外套搭在椅背上,她的打扮清新而自然。

對面的北冥煜依舊是一套黑色西服,帥氣的臉上帶著平時沒有的嚴肅。

“君臨月回來了,他還把你忘了。”北冥煜開口就直戳她的傷口,讓她本就蒼白的臉色似乎更白了。

“嗯。”低聲回應,她的目光不似平常那般清亮堅韌,帶著茫然和悲涼,讓北冥煜不住的心疼著。

北冥煜張了張嘴巴,卻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那樣看著她,而這個時候,許文茜開口了,“北冥,我真的沒有想到他回來之後會是這樣的場景,我等了他這麽久,所有人都說他死了,可我覺得他活在我的心裏,我無所謂。可是現在他活著回來了,我本該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可是我卻只等到他一句要和我離婚,然後娶別的女人,真的好殘忍,我完全接受不了。”

許文茜苦澀的笑著,漫不經心的攪動著杯中的咖啡。

“別想太多,會過去的。”北冥煜心疼她,卻感覺自己什麽都做不了,那種無力的感覺讓他很憤怒,擡手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他鼓勵著。

許文茜沒有反應,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月,你看那個是不是許小姐?”從門口進來一對男女,正是佘青華和君臨月。

佘青華看到了許文茜,不由得扯了扯君臨月的袖子。

君臨月目光移過去,看到許文茜坐在那裏,目光有些茫然,有個男人坐在她的對面,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男人的側臉,卻也能分辨出他長相不錯。

然而,最讓他感覺礙眼的是,那個男人竟然抓著許文茜的手,而她竟然任由他抓著,沒有反應。

心裏湧起說不出的憤怒,幾乎淹沒他的理智。

君臨月很奇怪自己的反應,但是等他反應過來時,卻已經拉著佘青華朝著他們走去,站到了他們的面前。

眼前傳來大片陰影遮住視線,許文茜有些迷茫的目光上移,喃喃出口:“臨月……”聲音仿若情人房事中情動時的低喃,軟軟糯糯的,配著那絲絲沙啞,竟然直接闖進君臨月的心裏,讓他全身血液往腹部沖去,老二幾乎都要擡頭了,心裏升起一種要把她擁入懷裏,狠狠寵愛的感覺。

君臨月感覺有些不可思議,要知道,無論佘青華和別的女人,哪怕是脫光了在他的面前,他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不起欲望,可是她,單單一句話卻讓他有了感覺,這讓他感覺無比的憤怒和恥辱。

然而思想和理智生生分割,他出口的話卻是:“身邊的人都說許小姐怎麽怎麽好,為我守身如玉三年,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既然許小姐已經有了新歡,那麽咱們什麽時候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吧,也好讓你身邊這位轉正才是。既然你我各自半斤八兩,就不必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了,太假。”清冷的話語在此刻卻化成了鋒利的刀子,含著沒人察覺的醋意,直直的戳在許文茜的心裏,鮮血淋漓。

第二卷 風起雲湧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全世界加起來都沒有一個她重要君臨月冷漠的看著許文茜變得慘白的臉,心中竟然升起絲絲的難過和心疼。心中一凜,他竟然又被她影響了。

許文茜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她,雖然明知道他是失憶的,但也忍不住傷心,貝齒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唇,幾乎咬出血來。

佘青華看到君臨月這樣對許文茜自然是開心的,這樣一來,他們的婚離定了。

就算最後君臨月想起來,也來不及了,許文茜肯定不會再接受他。而自己的特殊身份也註定了君臨月不可能對自己視若無睹不管不顧,君臨月,是她的了!

佘青華心裏開心,臉上卻不動聲色。

而北冥煜聽到君臨月這話卻怒了,擡手就是一拳朝著君臨月揮去。

君臨月擡手一擋,本以為可以輕易的擋住,卻沒想到北冥煜直接帶著他的手揮到他的臉上,傳來陣陣痛感。

那一刻不知道是心裏的吃醋還是自己堂堂少將軍卻被一個普通人打到而感覺到了屈辱,君臨月反手一擊,隨即一個掃堂腿朝著北冥煜的下盤而去。

北冥煜閃身避過,欺身而進朝著他攻來。

“原來是個練家子,那我倒是不用客氣了。”據臨月似乎冷笑了聲,反手一手拉住佘青華將她護在身後,就那麽帶著佘青華和北冥煜對打起來。

周圍的桌子和凳子都被打倒,餐廳的經理和服務員都喊著別打了,可惜兩人根本聽不到他們的話似的。

許文茜安靜得好像不存在似的,靜靜的看著兩人搏鬥,看著,君臨月將佘青華護在身後依舊游刃有餘,看著佘青華隱晦的朝著她甩來一個得意的眼神。

心狠狠的揪起來疼,許文茜幾乎不能呼吸。

多熟悉的場景啊,四年前他也曾將自己護在身後,小心保護,不過四年過去,轉眼,他護著的卻已經不再是她。

心裏說不上的難過,連淚都顯得多餘。

北冥煜雖然也練過,但是到底不如君臨月這種常年行走在刀尖彈火中的人,很快被君臨月瞅中一個破綻,直接一腳將他踢倒。

看著君臨月對著倒地的北冥煜一個鞭腿下去,許文茜只感覺自己的思想都被抽空了,尖叫一聲“不要”,然後猛的撲了出去,直直的撲在北冥煜的身上。

君臨月看到許文茜撲倒在北冥煜的身上,眼中閃過寒光,但腳卻變了個方向,直接落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桌子不堪重負,就這麽斷成了兩節,轟然倒地。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這樣直觀而激烈的打鬥場面就這樣出現在了現實當中,狠狠的刺激了他們的視覺,沖擊了他們的思想,原來,真的是有高人的,電視劇裏的場景也是可以現場還原的。他們亂糟糟的腦袋只有這個念頭。

“怎麽,怕我殺了你的情人?放心,我是個守法的好公民,不會知法犯法。”君臨月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嘲諷。

許文茜沒有開口,扶著北冥煜起身後,這才轉過身看向君臨月。

看向這個死了三年,重新出現後卻比陌生人還要陌生的,住在她心裏的男人。

心裏莫名的就這麽湧上怨恨,看著他始終牽著佘青華的手,看著他嘲諷自己,悲涼得體無完膚。

那一刻,她冷漠的說:“你說得對,確實沒有必要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既然你可以和別的女人,為什麽我不可以和別的男人?是我傻才會讓愛我的人等了我三年,今天,我死心了。”

許文茜一字一句如同魔咒一般敲擊在君臨月的心裏,讓他的心湧上陣陣恐慌,看著許文茜冷漠的表情,一種失去她的感覺在心裏繚繞。

君臨月幾乎控制不住自己,但是,也只是幾乎而已。

事實上他表現得很冷漠很平靜,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說:“這樣最好,回頭咱們直接去民政局領離婚證,不過孩子的撫養權要歸我,我今天剛把他給揍了,要是跟你我怕他會虐待我兒子。”

君臨月揚了揚下巴,雲淡風輕的回應。

剛剛的話未嘗不是說出來故意氣他的,可是看著他的反應,許文茜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可笑,他都已經忘記你了,你說什麽,做什麽,和他都沒有關系了。又何必再故意說話氣他?

難道經歷了這些天,你還奢望他對你會有絲毫的吃醋或者憐惜嗎?

深吸口氣,許文茜收斂自己泛濫的悲哀,說:“你想多了,現在這樣挺好的。你給我帶紅帽,我給你帶綠帽,誰也不欠誰。至於離婚,你想都別想,我就是死,也不會離婚的。我就想看著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的樣子,心裏多舒服啊。”

許文茜的話明明是討厭的,眼中含著骨子裏透出來的倔強,可是周圍的人卻感覺無比的同情她,總感覺,她才是受傷最深的那個人。一股悲傷纏繞著所有圍觀的人。

許文茜臉上的表情有些瘋狂,但是沒過多久,卻已經淚流滿面,她不想哭的,真的,尤其不想,在君臨月和佘青華的面前哭。

“走吧。”哽咽著,許文茜不再看君臨月,扶著北冥煜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看著她轉身離開,君臨月只感覺自己心裏一陣的不舒服,揪著疼,那種失去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似乎寧願她面對面和自己譏諷互嘲甚至是爭吵,也不想她這樣轉身離開。

她這樣,似乎對他,再也沒有留戀。這種失去的感覺讓他前所未有的恐慌,心好像被生生掏了一個大洞,呼呼的灌著冷風。

“就這麽走了?不離婚你怎麽讓你身邊那個小白臉轉正?難道想在地下一輩子麽?就算你願意,他怕是也不願意吧。”越是心疼,說出來的話卻越是傷人。

君臨月發現搞不清自己了,明明心疼得想要把她擁入懷裏狠狠疼愛,可是說出口的話卻讓他自己都覺得太過殘忍,頭部不住的傳來痛楚,頭痛陣陣。

不過他掩飾得很好,哪怕頭痛欲裂,也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常,哪怕是一直註意他表情的佘青華。

“不,我願意。”北冥煜的聲音傳來,還有些虛弱,說完之後輕輕咳了兩聲,然後又道:“就算讓我這輩子就這樣默默的陪著她我都願意,你不珍惜,我自然會視若珍寶。在我眼裏,全世界加起來都沒有一個她重要。你不疼,我來愛。君臨月,你記住,以後我再也不會有成全你們的想法,我會死死的抓住她不放手,咱們,走著瞧。”

北冥煜的話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的砸在君臨月的身上,讓他第一次變了臉色。沒有抓住佘青華的右手緊緊的握成拳,一種想沖上去將他胖揍一頓的感覺不住在心中翻湧,可是腳卻像打了釘似的,怎麽都移不動。

君臨月,你到底,怎麽了?

君臨月在腦海中有些迷茫的問著自己,眼中,卻只剩下兩人攙扶著走遠的身影,該死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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