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那一刻,一眼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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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麽了?”保安看到跪坐在地上痛哭的許文茜,趕忙通知了外科,管玉兒接到消息,匆忙趕下來,看到許文茜絕望痛哭的樣子心疼不已,趕忙上前抱住她,低聲問道。

“玉兒,他還活著,還活著,他回來了,剛剛我看見他了,我拼命追,可是他不理我,他一定是沒有聽到對不對,一定是的,可是,他的身邊有別的女人,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有別的女人。”許文茜抓著管玉兒的手,喃喃的說著,語無倫次。

管玉兒聽得有些費力,但是她知道,能讓許文茜這麽失態的就只有一個人,君臨月。

君臨月回來了?可能麽?他已經死了!

管玉兒這麽想著,卻不敢說出口,她看著許文茜的目光有些擔憂,她怕就怕,許文茜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裏,自欺欺人,短時間內沒什麽大問題,但是時間拖久了可就……

管玉兒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扶著許文茜站起來,“姐,我先扶你進去,你剛剛可能是眼花了,我知道我們都逼你再找一個把你逼煩了,你放心,我以後都不說了,你不要有壓力啊。姐,你的鞋去哪兒了?”管玉兒看到許文茜的腳上沒有鞋子,不由得問道。

“在樓梯間。剛剛跑下來的時候掉了。”許文茜喃喃的回答,目光依舊看著日產離開的方向。

管玉兒皺著眉看著她,感覺她神情有些恍惚,又想到先前聽到人說她從樓梯上滾了下來,頓時心疼不已。

正好這個時候推床來了,她趕忙讓人幫著把許文茜放到了床上,然後朝著ct室而去。

剛剛許文茜從樓梯上滾了下來,自然是去拍下ct確定沒有摔傷才能安心。

一通檢查過後,確定沒有什麽重傷,只是輕微的腦震蕩和普通的擦傷之後,管玉兒這才安心。

“姐,你感覺好點了沒有。”病房內,管玉兒拉著許文茜的手,低聲問道。

“我沒事,你去上班吧。”許文茜看了她一眼,然後收回目光,平靜道。

她說她看到了君臨月,可是,管玉兒不信。

她想想自己追著轎車跑的畫面,如果她看到的真的是君臨月,他不可能不管她的。

他不可能會看著她跌倒在地而不管,他的身邊,更不可能會有別的女人。

可是,她不相信自己會看錯,難道,世界上真的有這麽相像的兩個人麽?

許文茜神色恍惚的將目光落到窗外,沒有半點焦距。

管玉兒看她這樣,也是無奈的嘆息一聲,“姐,你有些輕微的腦震蕩,今天就留院休息吧,我回頭給君家去個電話給他們說一聲。”

“不要說,等你下班的時候送我回去,我沒什麽事。”許文茜說,“天祁看不到我會不習慣的。”

管玉兒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什麽,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就檢查結果來看,許文茜確實是沒什麽事的,回去也可以,想到天祁可憐巴巴哭著找媽媽的樣子,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下午下班之後,管玉兒開著車送許文茜回去。

許文茜現在住在君家老宅,每天開車大概要一個小時多一點,不過為了能天天看到孩子,她倒是再辛苦都願意。

到了君家,門衛很快給她放行,包裏被她調成靜音的手機一直在響,她卻沒有聽到,如果聽到了,或許,後來的一切,都會有不同的走向。

“姐,我扶你進去。”管玉兒鎖好車門,卻看到許文茜呆呆的停在一輛日產面前。

“姐,這車有什麽不對麽?”管玉兒奇怪的問。

“這車,好像是中午臨月坐的那臺。”許文茜出神的呢喃。

“姐,你想多了,來,我陪你進去。”管玉兒皺著眉,對許文茜的精神狀況很是擔憂,趕忙拉著她朝主屋走去。

許文茜不斷回頭看向那輛車子,神情恍惚。

很快,到了主屋門前,平時大門都是不關的,可是今天竟然關上了。

許文茜有些奇怪,看到旁邊窗戶上燈火通明,說明裏面是有人的,有人為什麽要關門?

這裏的隔音效果很好,如果敲門,就是敲死也不會有人聽得見,管玉兒剛想擡手按門鈴,被許文茜一把抓住。

“別按了,我有鑰匙。”許文茜打開包拿出鑰匙,同時看到光亮剛剛熄滅的手機,拿出來一看,竟然有二十幾個未接電話,都是老宅打的。

這麽多的未接電話,緊閉的大門,讓許文茜心中一顫,難道出事了?

這樣想著,手都不住的發抖,待打開大門之後,許文茜慌亂的朝著裏頭走。

正廳裏空無一人,偏廳倒是傳來了喧鬧聲和孩子的哭聲。

聽到天祁的哭聲,許文茜心裏更亂,腳步淩亂的朝著偏廳走去。

剛剛走到近處,就聽到君爸爸的怒喝:“晴兒,你放開我,我要打死他這個逆子。”憤怒的聲音直沖耳蝸,但是更沖擊的卻是逆子兩個字。

君爸爸只有一個孩子,就是君臨月!

聽到這話,不止許文茜呆住了,就是管玉兒也是呆住了。

回過神來,許文茜什麽都顧不上去想,帶著喜悅和期待朝著偏廳沖去,然而,剛剛邁進大門,迎面而來的煙灰缸卻砸到頭上,本就因為腦震蕩而暈乎乎的腦袋更暈了。

身後緊隨而來的管玉兒一把扶住她,她這才沒有狼狽跌倒。

額頭血液粘稠而滾燙的落下,許文茜卻沒有心思顧及,有些模糊的視線落到轉過身看著她這裏的那人臉上,那個在心裏住了三四年的人,那張不曾模糊的臉,那一刻,一眼萬年。

等了這麽多年的人就這樣出現在視線裏,心裏的喜悅太過激蕩,激動得讓她忽略了君爸爸君媽媽以及君爺爺神色大變的臉,忽略了君臨月臉上完全陌生的神色。

她臉上帶著血,嘴角卻勾著笑,掙開管玉兒的攙扶,跌跌撞撞的朝著他跑去,只想,狠狠的抱住他。

然而,他避開了。

穩住險些摔倒的身體,許文茜錯愕的看著他,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然後,她聽到他依舊如故的平靜嗓音淡淡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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