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有兒天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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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茜回到B市後的第二天晚上,看到G市新聞裏有這樣一條消息。

“今天入夜,庫山鎮第一高峰雲霧山突然傳來爆炸聲,整個山被炸掉大半,所有住民驚悚,責問政府事發緣由。事後,政府發表聲明,庫山鎮被征繳做軍事重地,正在研究一款威力巨大的軍用炸彈,今日炸彈不幸爆炸……”

看到這裏,許文茜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只覺得兩眼昏暗,眼皮一翻,昏死過去。

君臨月就在雲霧山,庫山鎮第一高峰。他們昨天,剛從那裏回來。

“茜茜,茜茜,來人,快叫醫生,茜茜暈倒了。”君媽媽從廚房端來許文茜剛剛說想吃的栗子,卻看到許文茜暈倒在沙發上,手中的果盤“碰”的一聲掉到地上,她一邊叫著,一邊慌亂的朝著許文茜跑去。

君臨月生死不明,許文茜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成了君家唯一的寄托,誰都可以有事,但她不能有,她現在,是君家的命啊!

一陣忙碌,許文茜被送到醫院的高級病房就診,診斷出來,讓所有人心裏都沈甸甸的。

許文茜的情況很不好!

本來許文茜的身體底子是可以的,但是經過那場大火和多次的綁架劫難,心理壓力加上身體的負荷,讓她的身體健康指數迅速下降,勉強維持。

這幾天又是被綁架,又是君臨月可能戰死的,種種消息讓她不堪重負,就算是鐵人,也該跨了。

她的孩子還在,但是卻特別不穩定,隨時有可能流產。

病房裏,君爸爸君媽媽還有君爺爺都在,一臉愁雲慘淡。

剛剛醫生的話還歷歷在耳,讓他們感覺心中沈重不已。

“嗯!”一聲輕吟,許文茜緩緩睜開眼睛,之前看到的新聞蜂擁湧入腦海,讓她痛苦不已,不想接受,一點都不想。可是卻又不得不接受。

那麽大的爆炸,山都被削掉了半邊,更何況君臨月。

他,兇多吉少。

“茜茜,醒了啊,來,喝點水。”看到許文茜醒來,君媽媽趕忙倒了一杯溫水遞給許文茜,強顏歡笑。

“媽,我的情況是不是很不好。”接過水抿了一口,許文茜輕聲問著。

“沒有的事,你保持心情愉快,很快就沒事了,你這是孕期反應太重了,營養攝入不足,才會突然暈倒。”君媽媽強笑著安慰。

“媽,我自己也是產科醫生,你用不著安慰我。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許文茜似乎在瞬間平靜下來,淡淡道。

君媽媽看著許文茜,唇顫了顫,終究輕輕哽咽出聲。

“媽,你告訴主治醫生,我會全力配合治療,臥床調養,不會胡思亂想,保持心情愉快,無論如何,一定要保住孩子,他是,臨月唯一留給我的念想了。”許文茜冷靜的說著,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悲戚,聲音也微微哽咽。

君臨月,我說過,你是我的信仰,沒了你,我會活不下去。

可是,你偏偏給我留下一個孩子,讓我此生,註定和你糾纏不休,就這樣,讓你活在我的心裏,讓孩子,陪伴我的身邊。

君媽媽看著許文茜這樣,崩潰的大哭,一把抱住許文茜,伏在她的身上,茜茜,這對你不公平,不公平啊!臨月不在了,他不在了啊。你還這麽年輕,要是背上個孩子,以後可就找不到好人家了。我們很想要自私的讓你生下這個孩子,可是我們也不想耽誤你啊,不管你怎麽選擇,我們都不會怪你的,只怪,只怪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媽,你不用說了,我許文茜生是君臨月的人,死是他的鬼,這胎雖然危險,但是只要保胎保得好,就能平安生產,我不能讓君家絕後,不能讓臨月唯一的孩子死在我的手上。”許文茜流著淚,喃喃的說著。

“好孩子,好孩子。”君爺爺臉龐不住抽搐,說了兩聲好孩子,然後繃不住情緒,轉身朝著外頭走去。

“孩子,好好休養,我君家絕對不會對不起你。”君爸爸沈重的說了一聲之後追了出去,這種時刻,他不希望自己的老父親也出事。

“孩子,既然想保住孩子就不要多想,心情愉快才能順順利利的把孩子生下來,你要像你母親那樣堅強。我們那個年代多封建啊,可你母親都能不管不顧的把你生下來,現在你有我們支持你,就更加要無所畏懼,知道麽。”許媽許爸也知道了君臨月的事情,知道了許文茜懷孕的事情,聽到許文茜這麽堅定,許媽拉著她的手,低聲鼓勵著。

許文茜點點頭,死氣的目光中透著些許生氣,她活著,為了孩子。

就這樣,許文茜開始了漫長的保胎之路,在床上足足躺了兩個月,才稍稍起床開始走動,到了六個月的時候,才恢覆到和普通孕婦差不多的狀態。

許文茜很積極的調理身體,她要有個健康的身體,才能把孩子順利的生下來。

時間就這樣緩緩走過,到了初秋的時候,許文茜生下一個男嬰,按照許文茜孕期就起好的名字,叫做君天祁。

“孩子都出來這麽久了,大人怎麽還沒有出來。”產室外頭,期待已久的孫子出生了,君爸爸君媽媽甚至是君爺爺,都只是看了一眼就沒再關註,目光都落在手術室緊閉的大門上,無比緊張,因為,許文茜還在裏頭。

許媽懷裏抱著孩子,最後遞給護士讓她帶去嬰兒房,同樣目光緊張的看著產室。

醫生說許文茜剛剛難產,雖然最後孩子順利生了出來,但是許文茜昏迷了。

暈厥的產婦,正在急救。

產房裏,心電圖緩緩跳平,幾乎沒有了波動。

“通知家屬吧。”一聲解開口罩,無奈低嘆。

“病人沒有搶救過來,請節哀。”助理護士打開手術室的門,對著等待中的幾人說道。

那一刻所有人的身體晃了晃,君爺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呼呼的喘著粗氣,兩眼翻白,瞬間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許爸稍顯冷靜,趕忙大喊著醫生救人,追著推車去了。而君媽媽一個軟身,癱在君爸爸懷裏,暈了過去。至於君爸爸,此刻挺拔的站著,卻像個木頭似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許媽晃了晃身子,卻強硬的穩住自己,然後含著淚沖進了手術室。

“哎,你不能就這樣進去。”助理護士趕忙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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