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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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
聯邦維護治安衛隊部門，羈押室。
四面金屬墻密不透風，沒有留門窗，四角的攝像頭紅光閃爍。
江歡被束縛手腳，關押在中央。
此時，她攀爬到墻角，瘋狂撞墻，頭破血流，堅硬的金屬墻被撞出凹陷。同時，心裏滴答滴答數時間，消耗多餘的註意力。
已經過去將近二十四小時，現在應當是她被捕的第二天，亦是她的死期。
生前最後一天，精神元急速衰竭，精神體狂亂暴動，像是有萬千銀針狠紮大腦神經系統，腦細胞如脈搏搏動，抽痛。
為了轉移痛苦，她不得不做出自|殘的舉動，利用身體的疼痛削弱大腦欲裂的苦楚。
——
監控室。
看見監視器裏的女人鼻青臉腫，快成一個血人，負責監視的警員不忍心地別開眼。
他問自己的同事：“要不，我們上報吧？”
同事急忙捂住他的嘴：“你想死別拉上我，上面傳達消息說任她自生自滅，我們如果多嘴，事後還能在衛隊待下去嗎？”
說完，他關閉羈押室的監控，調到訊問室。
監控畫面變動前，他看到那個女人軟軟倒下，心裏頗不是滋味。
默默嘆口氣，別怪他心狠，只怪“你”得罪了人。
——
江歡疼得連□□都沒力氣了。
拷住手腕的抑制手銬長滿倒針深深插進血肉，一刻不停地向身體輸送精神力抑制液，讓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元雪上加霜，加速衰敗。
精神體宛如被龍卷風連根拔起，撕毀成殘枝敗葉。
她感覺渾身力量被抽幹，像條曬幹的閑魚，被人隨手扔在角落裏。
死到臨頭，求生的本能令她掙紮著仰頭望向那個如蟲族覆眼的攝像頭，企圖再次弄出點動靜吸引外面人的註意。
然而她疼得死去活來甚至撞墻的時候，也沒有人來制止她。
如今她“安靜”下來，更不可能吸引來獄警。
他們壓根不關心她的死活。
覺察出結果的江歡依舊竭盡全力仰頭，卻只擡動眼皮。
溫熱的血從青腫的額頭淌下。血痕蜿蜒，模糊視線。
她驀然想起溫修玉，他指責她清醒自毀，一次次嘗試拯救她，但她都膽小逃開。
她的確是膽小鬼。生時害怕生，瀕死時卻開始懼怕死亡。
然而江歡並非一開始就接受死亡的命運，她也曾拼命尋找生機，可越尋找越找不到活著的意義。
並肩作戰的隊友怪罪她，拼命拯救的人們對她口誅筆伐，愛的人把她拋棄，而最親近的家人，她的珞珞，與自己靠得越近，精神狂暴的概率越高。
她像極了多餘的影子，游蕩人間的鬼影。
因此，逐漸失去向生的動力。
可當真正瀕死，膽小鬼的偽裝被撕破，顯露赤|裸的欲望。
活著。
她想活著。
枯槁的靈魂、殘破的精神體全部掙脫她的傲慢，嘶吼活之一字。
可惜時機已晚，在密不透風連空氣都會監測的首都衛隊所，她找不到生機。
許是神明對她漠視生命的懲罰吧。
自作自受。
江歡想苦笑，但嘴角沈重得如灌鉛，意識抽離得快見底。
視線徹底陷入黑暗，餘下一點聽覺清晰地聽見機體走向滅亡。
噠噠——
絕對寂靜的羈押室，傳來不屬於她的聲音。
幻覺還是天堂？
她意識不清地想。
一股熱源貼上她僵硬冰冷的肌膚。
暖得。
是天堂吧。
“阿歡······”
咦，天堂為什麽會有哭聲？
聲音聽著有些熟悉。
難不成因為她死前想著的最後一個人是他嗎？
“阿歡。”他的嗓音如磨砂沙啞，“我們豪賭一場，以命賭生。輸了，我陪你。”
嘴唇闔動，快喪失意識的江歡條件反射想回答。
他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唇：“只此一次。”
只此一次，接納我，好不好？
Sentienl與Guide心意相通才能進行精神與身體的融合，達到完美結合的程度。
結合後可以產生穩定的精神鏈接，做到精神共享，體味分擔對方的喜怒哀樂。
曾經，江歡與阿爾斯完美結合，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都達到高度統一。
江歡就是利用這條鏈接，把切割後的精神體能量輸送給阿爾斯，幫助他走出寂滅的井。
但是當阿爾斯的精神圖景重塑，他們之間的所有鏈接便全部斷裂，後來哪怕交合，也無法再次進行結合。
因為他們心意不通。
江歡感覺唇上燒起一團火，猶如薪柴被點燃，渾身熱意膨脹。
同時，迷離的意識一絲絲回籠。
她看見變態的狼形精神體在半空中咆哮翻滾，高緯度能量洩露在金屬墻上留下深刻劃痕，四個無死角攝像頭被狂風攪碎，斷絕羈押室與外界的所有聯系。
緊接著江歡對上血紅的雙眼，裏面鑲嵌的瞳孔不自然扭曲抖動，像是細胞進行有絲分裂，一只眼裏裂出兩個瞳孔。新裂出的瞳孔先是轉動到眼尾，觀察四周，最後移動，全部鎖定她。
汗毛直立，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但江歡仍舊使出吃奶的勁擡起雙手，攀上溫修玉，回吻。
她已然明白溫修玉打算效仿她的舉動，用自身精神體能量灌溉枯竭的精神元，賭奇跡再現。
豪賭一場，共赴奇跡。
可無論輸贏，溫修玉皆如以前的她，將輸得體無完膚，
贏，失去一半的精神體，他需要永遠依附於她的憐憫；輸，失去生機枯萎，再沒有重來的機會。
而她自己，明知結局，依舊選擇回應。
“假如是阿爾斯，你舍得嗎？”她自問。
“舍得。用死亡的威脅將他牢牢拴在身邊，背叛即死。”心底的聲音自答。
膽小鬼得到安全保障，終於舍得往前邁出一步。
然後落入精心編織的網。
溫修玉不是慈善家，是個偏執的瘋子。
他寧願自毀自傷也要把江歡圈進自己的牢籠。
如若設想成功，兩人存活，他將因為精神體損傷，需要每年與江歡結合獲得精神修補能量，否則，他會死。
但江歡絕對不忍心他走向死路，而她的潔癖也不允許自己腳踏兩只船。
所以她會永遠待在他的身邊。
生命的脈搏重疊，沒有比它更加堅固的囚籠。
溫修玉握住江歡的手，十指相扣。
溫修玉的吻不像個浪子，反倒像初嘗雨露的純情大男孩，吻技生澀，又攜著急不可耐的粗暴，把江歡的上嘴唇咬破皮兒。
江歡無奈，耐心地引導他技巧。溫修玉不算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但他的學習能力絕對強勁，你來我往間不過三個回合就掌握技巧，把江歡吻得腿軟。
兩人忘情相擁、親吻、翻滾，衣物拋灑一地。
雕零的古樹隱隱約約出現，詭異巨狼一聲咆哮，撲上枯萎的樹，純白的能量流抽離巨狼身體，淌進巨樹。
古樹重新煥發生機，巨狼反而在消逝。
黑色鱗甲迅速覆蓋孤狼毛發，矯健四肢變成類似於蜘蛛的觸肢與步足，狼形特征迅速減少，只剩下一個碩大狼頭，猶如拼接上去的異物。
鱗甲繼續侵蝕不可一世的狼頭，黑色蔓延到下頜處，投映在墻面的影子如波浪扭曲，像是有密密麻麻的東西要破體而出。
溫修玉的四個瞳孔做出人類絕對無法做出的僵直游移，看的人直打顫。
但江歡沒有退縮，她睜大眼睛與之對視，用眼神安撫他躁動癲狂的精神。
不知過了多久，影子的扭動停止，密密麻麻的凸起恢覆平靜。
生機勃勃的古樹無風而動，樹葉簌簌反哺詭異的蜘蛛狼，居然抑制住黑色蔓延的趨勢。
江歡親吻溫修玉的喉結，跨坐在腰間，輕咬折磨他的耳垂，低吟：“溫修玉，我想吃面。”
眼瞳恢覆正常的溫修玉：“······”
他大手一撈，按住江歡的後腦勺，攻城掠池。
後來，他吻過唇角、纖細的頸脖和頸後的腺體，耳鬢廝磨：“專心點。”
如盛夏高溫的結合熱貫穿兩人的身體，白皙細膩的肌膚透出明顯的緋紅，像兩只熟透的蝦。
*
兩人這廂濃情蜜意，卻不知道有一堆人正走向羈押室。
幽深的長廊腳步聲回蕩，長廊盡頭是一面沒有縫隙的“墻”，它是羈押室的門。
護衛部部長堆滿笑意在前方帶路：“元帥，羈押室就在前面。”
“嗯。”阿爾斯走路帶風，點頭，“關於江歡使用精神力傷人事件的證據昨晚已經交給你們，望盡快恢覆她的名譽，不然星網上的鬧劇恐釀成大禍。”
昨天下午，療養院被群情激奮的病人家屬包圍，造成兩位Sentinel精神不穩而發狂。
氣壓低沈，護衛部長連忙擦拭冷汗，笑說：“當然，網絡科室正在加班幹活，保證恢覆秩序。”
珞珞跟在他們身後，不斷查看光腦時間，著急催促：“能不能別說廢話，快帶路！”
浪費一秒都是在加速阿歡死亡！
護衛部長連連賠笑，閉上嘴悶頭往前走。但剛走出兩米，發現除了一直催促的女人，其他人全部掉隊，立馬駐足回頭。
阿爾斯元帥竟停在原地，其他跟隨的人不敢越過半分，於是全部駐足等候。
部長頂著沈甸甸的壓力提醒：“元帥，如果您有事需要辦，請盡管吩咐我們。”
阿爾斯通常不會無視屬下的問話，更別提說話的人是為他辦事的一部之長。
可他聞到一縷極淡的、甜蜜的梔子香。
大腦本能地分辨出它是股混合味道，一段記憶片段迅速閃過，陌生而熟悉。
昏暗的房間，暧昧的床，兩具交纏的人體，還有混合著荷爾蒙的香甜薄荷味兒。
香甜，濃郁的香甜，它是江歡情動時釋放的信息素。
“元帥？”
年過半百的部長感覺長廊的氣壓變低變沈，像是有看不見的墻急速往裏收縮壓迫氣體變得凝固。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喚道。
阿爾斯聞言終於有了反應。
他解開扣到頂的第一顆金屬紐扣，指骨關節不正常地彈動，咯吱作響。
向不遠處的部長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淺得宛如一杯涼白開，眼神卻冷得放佛遠離恒星的寂滅星域，無光無熱，冰原萬裏。
“無事。傑克部長，前方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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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去將近二十四小時，現在應當是她被捕的第二天，亦是她的死期。
生前最後一天，精神元急速衰竭，精神體狂亂暴動，像是有萬千銀針狠紮大腦神經系統，腦細胞如脈搏搏動，抽痛。
為了轉移痛苦，她不得不做出自|殘的舉動，利用身體的疼痛削弱大腦欲裂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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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關閉羈押室的監控，調到訊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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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渾身力量被抽幹，像條曬幹的閑魚，被人隨手扔在角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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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疼得死去活來甚至撞墻的時候，也沒有人來制止她。
如今她“安靜”下來，更不可能吸引來獄警。
他們壓根不關心她的死活。
覺察出結果的江歡依舊竭盡全力仰頭，卻只擡動眼皮。
溫熱的血從青腫的額頭淌下。血痕蜿蜒，模糊視線。
她驀然想起溫修玉，他指責她清醒自毀，一次次嘗試拯救她，但她都膽小逃開。
她的確是膽小鬼。生時害怕生，瀕死時卻開始懼怕死亡。
然而江歡並非一開始就接受死亡的命運，她也曾拼命尋找生機，可越尋找越找不到活著的意義。
並肩作戰的隊友怪罪她，拼命拯救的人們對她口誅筆伐，愛的人把她拋棄，而最親近的家人，她的珞珞，與自己靠得越近，精神狂暴的概率越高。
她像極了多餘的影子，游蕩人間的鬼影。
因此，逐漸失去向生的動力。
可當真正瀕死，膽小鬼的偽裝被撕破，顯露赤|裸的欲望。
活著。
她想活著。
枯槁的靈魂、殘破的精神體全部掙脫她的傲慢，嘶吼活之一字。
可惜時機已晚，在密不透風連空氣都會監測的首都衛隊所，她找不到生機。
許是神明對她漠視生命的懲罰吧。
自作自受。
江歡想苦笑，但嘴角沈重得如灌鉛，意識抽離得快見底。
視線徹底陷入黑暗，餘下一點聽覺清晰地聽見機體走向滅亡。
噠噠——
絕對寂靜的羈押室，傳來不屬於她的聲音。
幻覺還是天堂？
她意識不清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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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得。
是天堂吧。
“阿歡······”
咦，天堂為什麽會有哭聲？
聲音聽著有些熟悉。
難不成因為她死前想著的最後一個人是他嗎？
“阿歡。”他的嗓音如磨砂沙啞，“我們豪賭一場，以命賭生。輸了，我陪你。”
嘴唇闔動，快喪失意識的江歡條件反射想回答。
他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唇：“只此一次。”
只此一次，接納我，好不好？
Sentienl與Guide心意相通才能進行精神與身體的融合，達到完美結合的程度。
結合後可以產生穩定的精神鏈接，做到精神共享，體味分擔對方的喜怒哀樂。
曾經，江歡與阿爾斯完美結合，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都達到高度統一。
江歡就是利用這條鏈接，把切割後的精神體能量輸送給阿爾斯，幫助他走出寂滅的井。
但是當阿爾斯的精神圖景重塑，他們之間的所有鏈接便全部斷裂，後來哪怕交合，也無法再次進行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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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迷離的意識一絲絲回籠。
她看見變態的狼形精神體在半空中咆哮翻滾，高緯度能量洩露在金屬墻上留下深刻劃痕，四個無死角攝像頭被狂風攪碎，斷絕羈押室與外界的所有聯系。
緊接著江歡對上血紅的雙眼，裏面鑲嵌的瞳孔不自然扭曲抖動，像是細胞進行有絲分裂，一只眼裏裂出兩個瞳孔。新裂出的瞳孔先是轉動到眼尾，觀察四周，最後移動，全部鎖定她。
汗毛直立，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但江歡仍舊使出吃奶的勁擡起雙手，攀上溫修玉，回吻。
她已然明白溫修玉打算效仿她的舉動，用自身精神體能量灌溉枯竭的精神元，賭奇跡再現。
豪賭一場，共赴奇跡。
可無論輸贏，溫修玉皆如以前的她，將輸得體無完膚，
贏，失去一半的精神體，他需要永遠依附於她的憐憫；輸，失去生機枯萎，再沒有重來的機會。
而她自己，明知結局，依舊選擇回應。
“假如是阿爾斯，你舍得嗎？”她自問。
“舍得。用死亡的威脅將他牢牢拴在身邊，背叛即死。”心底的聲音自答。
膽小鬼得到安全保障，終於舍得往前邁出一步。
然後落入精心編織的網。
溫修玉不是慈善家，是個偏執的瘋子。
他寧願自毀自傷也要把江歡圈進自己的牢籠。
如若設想成功，兩人存活，他將因為精神體損傷，需要每年與江歡結合獲得精神修補能量，否則，他會死。
但江歡絕對不忍心他走向死路，而她的潔癖也不允許自己腳踏兩只船。
所以她會永遠待在他的身邊。
生命的脈搏重疊，沒有比它更加堅固的囚籠。
溫修玉握住江歡的手，十指相扣。
溫修玉的吻不像個浪子，反倒像初嘗雨露的純情大男孩，吻技生澀，又攜著急不可耐的粗暴，把江歡的上嘴唇咬破皮兒。
江歡無奈，耐心地引導他技巧。溫修玉不算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但他的學習能力絕對強勁，你來我往間不過三個回合就掌握技巧，把江歡吻得腿軟。
兩人忘情相擁、親吻、翻滾，衣物拋灑一地。
雕零的古樹隱隱約約出現，詭異巨狼一聲咆哮，撲上枯萎的樹，純白的能量流抽離巨狼身體，淌進巨樹。
古樹重新煥發生機，巨狼反而在消逝。
黑色鱗甲迅速覆蓋孤狼毛發，矯健四肢變成類似於蜘蛛的觸肢與步足，狼形特征迅速減少，只剩下一個碩大狼頭，猶如拼接上去的異物。
鱗甲繼續侵蝕不可一世的狼頭，黑色蔓延到下頜處，投映在墻面的影子如波浪扭曲，像是有密密麻麻的東西要破體而出。
溫修玉的四個瞳孔做出人類絕對無法做出的僵直游移，看的人直打顫。
但江歡沒有退縮，她睜大眼睛與之對視，用眼神安撫他躁動癲狂的精神。
不知過了多久，影子的扭動停止，密密麻麻的凸起恢覆平靜。
生機勃勃的古樹無風而動，樹葉簌簌反哺詭異的蜘蛛狼，居然抑制住黑色蔓延的趨勢。
江歡親吻溫修玉的喉結，跨坐在腰間，輕咬折磨他的耳垂，低吟：“溫修玉，我想吃面。”
眼瞳恢覆正常的溫修玉：“······”
他大手一撈，按住江歡的後腦勺，攻城掠池。
後來，他吻過唇角、纖細的頸脖和頸後的腺體，耳鬢廝磨：“專心點。”
如盛夏高溫的結合熱貫穿兩人的身體，白皙細膩的肌膚透出明顯的緋紅，像兩只熟透的蝦。
*
兩人這廂濃情蜜意，卻不知道有一堆人正走向羈押室。
幽深的長廊腳步聲回蕩，長廊盡頭是一面沒有縫隙的“墻”，它是羈押室的門。
護衛部部長堆滿笑意在前方帶路：“元帥，羈押室就在前面。”
“嗯。”阿爾斯走路帶風，點頭，“關於江歡使用精神力傷人事件的證據昨晚已經交給你們，望盡快恢覆她的名譽，不然星網上的鬧劇恐釀成大禍。”
昨天下午，療養院被群情激奮的病人家屬包圍，造成兩位Sentinel精神不穩而發狂。
氣壓低沈，護衛部長連忙擦拭冷汗，笑說：“當然，網絡科室正在加班幹活，保證恢覆秩序。”
珞珞跟在他們身後，不斷查看光腦時間，著急催促：“能不能別說廢話，快帶路！”
浪費一秒都是在加速阿歡死亡！
護衛部長連連賠笑，閉上嘴悶頭往前走。但剛走出兩米，發現除了一直催促的女人，其他人全部掉隊，立馬駐足回頭。
阿爾斯元帥竟停在原地，其他跟隨的人不敢越過半分，於是全部駐足等候。
部長頂著沈甸甸的壓力提醒：“元帥，如果您有事需要辦，請盡管吩咐我們。”
阿爾斯通常不會無視屬下的問話，更別提說話的人是為他辦事的一部之長。
可他聞到一縷極淡的、甜蜜的梔子香。
大腦本能地分辨出它是股混合味道，一段記憶片段迅速閃過，陌生而熟悉。
昏暗的房間，暧昧的床，兩具交纏的人體，還有混合著荷爾蒙的香甜薄荷味兒。
香甜，濃郁的香甜，它是江歡情動時釋放的信息素。
“元帥？”
年過半百的部長感覺長廊的氣壓變低變沈，像是有看不見的墻急速往裏收縮壓迫氣體變得凝固。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喚道。
阿爾斯聞言終於有了反應。
他解開扣到頂的第一顆金屬紐扣，指骨關節不正常地彈動，咯吱作響。
向不遠處的部長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淺得宛如一杯涼白開，眼神卻冷得放佛遠離恒星的寂滅星域，無光無熱，冰原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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