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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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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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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柯回國的那天,何驍拉著陶晗一起去接機。

陶晗本想有何驍去接機,她就可以不用去了,專心在店裏修那件皮衣就好了。結果一想到路柯會因為自己不去這件事嘮叨好久,她還是咬咬牙跟著去了。

陶晗很自然地就坐在了副駕駛,這已經成為了一個習慣,從京城回來之後,兩人經常出去吃飯看電影。

每次兩人一起出去,都是何驍來開車。

車行駛在路上,周圍林立的高樓匆匆而過。

陶晗無暇顧及周圍的風景,她全部的註意力都已經被車上的音樂吸引了。

何驍喜歡在開車的時候放音樂,車上的音樂聲吸引了陶晗的註意力。

“我要找到你,不管南北東西,直覺會給我指引,若是愛上你,別問什麽原因,第一眼就能夠認出你。我要找到你,喊出你的名字,打開幸福的盒子,讓我找到你就在那一刻起,一開始一路走一輩子……”

她之前沒有聽過這首歌,但第一次聽就讓她感觸很深很深。

從“我要找到你”到“一開始一路走一輩子”這是多大的毅力才會支撐著一個人這麽做。

她突然間轉過頭打量著專心開車的何驍,他似乎是很享受音樂,手輕輕地跟著節奏在方向盤上打著拍子。

他手指骨節分明,很有美感。

“何驍,我走之後你找過我嗎?”她鬼使神差地問。

“嗯?”他沒有聽清,伸手把音樂聲調小了一些,“你說什麽?”

陶晗搖搖頭,“這首歌叫什麽名字啊,還挺好聽的。”

“《我要找到你》。”他說。

陶晗的心臟突然被抓緊,好像何驍說的不是這首歌的名字,而是在訴說自己的心聲。

他說:我要找到你,不管南北東西。

陶晗恍惚地收回視線,再次問出剛剛地問題:“我走之後你找過我嗎?”

何驍怔了一下,隨即輕快地開口,“你走之後,我再去你家的時候,都已經上鎖了。後來就快要拆遷了,我們都被安置到了別的地方。等我再一次回去的時候,房子都成了一片廢墟……”

他語氣上沒有太大的起伏變化,仿佛講述的不是自己的故事。

“那之後呢?”

“之後我就好好學習了唄,你也知道,高考對於我來說還挺重要的。”

陶晗舔舔嘴唇,“也對。”

何驍見她有些失望的眼神,心裏沈了一口氣,有些事時機未到,他還不能和她講,否則更會加重她的心理負擔。

這場簡單的對話結束,車上的音樂又唱到了後半段。

“我要找到你,不管南北東西,直覺會給我指引……”

車上的音樂聲不大,Zic子晨的聲音比較低沈。音樂的節拍伴隨著歌詞打在她的心上,就像被悶鼓敲了一樣。

“你最近那件皮衣修好了嗎?”何驍隨便問。

“快了。皮衣的年代有些久遠了,修起來比較費時間,主要是得有耐心。”她耐心地解釋,只不過談及到自己心愛的工作,她的雙眼都放著光彩。

“那你修完這件還很忙嗎?”

“就正常了。”

“要不我和你商量一件事?”何驍通過後視鏡打量著她的表情。

“什麽事?”

“有空的話,把我的那個包也給修了唄。”

陶晗無聊地把手機殼摳掉然後再安上,她擰著眉,思考了一會兒,“有時間再說吧。”

何驍知道,有時間這是借口,她又在拒絕自己了。

而陶晗的心裏也打著小九九,何驍的雙肩包是當年她一針一線親手做的,也是她真正意義上做的第一個包。她答應修了這個包,就意味著她對所有的往事都妥協了。

“那就等你有時間吧。”何驍嘆口氣,揭過了這個話題。

這個時間點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上堵車堵了一陣子。等兩人到機場的時候,路柯一人正孤零零地坐在大廳裏玩手機。

他翹著二郎腿,看見兩人過來後又低下頭,當作沒看見。

陶晗率先走到路柯的面前,拖著他沈重的行李箱,“師兄,走吧。”

路柯擡眼看了眼陶晗,又看了眼站在陶晗斜後方的何驍,沖兩人擺擺手,然後把手機舉在兩人的面前。

“你們看看現在幾點了,我在這等了多長時間了。”

陶晗自知理虧,剛剛在路上路柯就已經打過好幾個電話了,“師兄,不好意思,我們也沒想到路上這麽賭啊。”

“Hancy,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把接我的事放在心上了嗎?”

路柯知道陶晗脾氣好,所以現在就捏她這個軟柿子。

何驍看不過去了,摟著路柯的肩讓他站起來,“不怪陶晗,是我開車開得慢。”

陶晗見何驍為她開脫,人更是心虛了。她最初真的打算把接機這件事托付給何驍的,是何驍勸了她半天才把她勸來的。

路柯和何驍身高相差無幾,兩人並肩而立倒是讓陶晗覺得挺有壓迫感的。

何驍拍拍路柯的肩,“直接送你回家休息?”

路柯拍開他的手,“不回家,直接去喝酒。”

“師兄,你不累嗎?”

“在飛機上睡得我都已經頭昏腦脹了。”

陶晗和路柯對視,雙雙妥協,於是三人出了機場。

何驍看著陶晗拖著一個32寸的大箱子,然後極為體貼地接過,他拉在手裏。

陶晗在身後望著他高大的身影,竟然鬼使神差想到某行李箱公司的gg語——拖著的不是行李,是另一個家。

路柯在英國已經想死了國內的大排檔了,隨便在手機上找了一家評價很好的店就讓何驍開車過去了。

這家店不是在市中心,開車過去需要點時間,等三個人到的時候,太陽都已經下山了。

路柯下車後伸伸懶腰,感慨著說:“美好的夜生活開始嘍!”話罷,他就率先沖進了店裏。

何驍和陶晗跟在身後,何驍叮囑著說:“你就別喝酒了,一會兒回去開車吧,今天我陪他喝就行了。”

陶晗自知酒量不好,她絕對不能讓那晚的事重演,於是點點頭。

頓了一下,又補充說:“你也少喝點,別光陪著他喝,他酒量可大了。”

“你是在關心我嗎?”

陶晗抿抿唇,“算是吧。”她說完話就加快步伐去追路柯。

何驍看著她清秀的背影,笑了。

陶晗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路柯大爺似的倚在沙發上,面前擺著菜單。

路柯朝她努努下巴,“看看你倆吃點啥,我已經點完了。”

陶晗一臉迷惑地坐在他對面,“師兄,你不會是想和我AA吧。”

“你什麽腦子啊,我從英國不遠萬裏回來,你不應該請客嗎?”

“那你一個男士好意思讓我請客嗎?”

何驍進來就看見兩人在拌嘴,看著陶晗和路柯極其自在又放松的樣子,他苦澀地笑笑。

他知道陶晗和路柯在英國這段時間有過難忘的相處時光,而這段時光,恰恰是他和陶晗兩人彼此缺席的時光。

何驍自然地坐在陶晗的一側,“你們別爭了,我請客好了。”

“兄弟霸氣!”路柯立刻沖著何驍豎了一個大拇指。

陶晗無奈地擺擺手,心想著這人是失戀導致腦子短路了吧,這中二行為有點太不正常了。

陶晗把菜單遞給何驍,“你看看要吃什麽吧,他沒給咱們點。”

何驍隨意點了點東西,問她:“你吃什麽?”

“你點的就行。”陶晗為了保持身材,在晚上進食比較少。

何驍又隨意點了點烤串,最後補充了一句:“要一瓶常溫的冰紅茶。”

菜上了之後,路柯便邊吃邊喝邊訴說著自己失戀的苦。

他看兩人都不回答自己,把筷子扔在桌子上,“你們到底懂不懂啊?”

陶晗尷尬地笑笑,不說話。在她的記憶裏路柯這些年分手了女朋友少說也有五個了,好像每次分手,無論是誰提的,路柯都會消沈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也是他最脆弱的一段時間,有次陶晗問他為什麽這麽難過。

他感慨著說:“愛上不難,愛下去很難。”

愛上不難,愛下去很難。

可何驍卻對她說他愛她很久很久了。

陶晗望向何驍,他正舉著酒杯小酌。他放下酒杯,對路柯說:“懂。”他皺著眉說,“就像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剝離了出去。”

陶晗聽見這話,覺得鼻尖酸酸的,她把頭偏到另一側。

路柯支著下巴,舉起酒杯,“幹杯!”

何驍順著他舉起酒杯,“幹杯!”

酒還未入肚,路柯敲敲陶晗的杯子,“你怎麽不陪我喝,是不是見我失戀了看不起我了?”

陶晗舉起冰紅茶,“師兄,一會兒咱們回去我得開車。”她溫柔地解釋,“我以茶代酒,好不好?”

路柯扁扁嘴,“幹杯。”

陶晗坐在那,看著路柯直接躲著啤酒瓶子喝,而何驍也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了。

她知道今晚上是管不住路柯了,得讓他喝盡興了,然後發洩出來。

但是何驍不能喝這麽多啊。

陶晗輕輕碰了碰何驍的胳膊,壓低聲音說:“你別喝太多,對身體不好。”

何驍將頭偏在她的耳邊,啞著聲音說:“你是在關心我嗎?”

陶晗覺得滾燙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人都熱了很多,她輕輕挪了挪身子。

何驍低聲說:“你要承認是在關心我,我就少喝點。”他又開始故意撩撥她了,進門的時候她囑咐他時,他就已經問過相同的問題了。

陶晗手攥緊冰紅茶,塑料瓶發出輕微的聲響。她聽見自己說:“我承認。”

何驍如沐春風,放下杯子,好整以暇地看著路柯又啟開了一瓶啤酒。

何驍突然又想起點事,“那天李丹阿姨過生日,咱們去超市買的杯子還在你那吧。”

“嗯。”從京城走的那天,陶晗帶了兩個物品,第一件時他們在超市買的瓷娃娃杯子,另一間就是陳穎的那張油畫。

“你別忘了給我,說好的一人一個。”何驍叮囑她。

陶晗悻悻地點頭,隨即想到兩人用情侶杯子,好像很正常,但又有些奇怪。

“我要找到你不管南北東西,直覺會給我指引,若是愛上你,別問什麽原因,第一眼就能夠認出你。我要找到你喊出你的名字,打開幸福的盒子,讓我找到你就在那一刻起,一開始一路走一輩子……”  ——Zic子晨《我要找到你》

拖著的不是行李,是另一個家。 ——源於gg語

愛上不難,愛下去很難。 ——慕容引刀《被愛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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