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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從兩點到六點，整整四個小時，陳卻被關在博北地下室裏，不停地撿球，拋球，亂七八糟地打球······
她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可是也不知道這一次周澤安的順風耳是怎麽回事，竟然都沒有聽見。
還是說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唉，關鍵時刻掉鏈子！
旁邊臺子上打球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陳卻擡頭看了一眼正對面的周老師，人家還依然興趣盎然呢。
就像沒看見一樣，絲毫不受影響。
她一臉羨慕地看著那些結束打球的同學們，他們背著自己的小書包，勾肩搭背，說著笑著離開。
心中無限向往，可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任何的停滯。
又茍延殘喘了半個小時左右，陳卻實在是撐不下去了，挪到周澤安面前，“周老師，我餓了。”
周澤安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看陳卻撅著嘴，左手捏著乒乓球，右手拿著球拍，說完話就抵著頭，滿臉的委屈，又小心翼翼地擡頭朝自己看了眼。
“那今天先到這裏吧，明天早上八點繼續。”
啊！
陳卻沒想到他今天竟然這麽爽快就答應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現在的我只想回去趴在床上，躺屍。
為了避免周扒皮後悔，陳卻幾乎是沖過去拿書包的。
然後又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腦將球拍和球全部塞了進去，就準備背上後立刻在周老師面前消失的。
“陳卻，又不準備吃完飯了？”
周澤安，你還真是喜歡多管閑事啊，只要不和你在一起，你管我吃不吃飯呢！
此刻陳卻已經在心裏將周老師蹂躪了成千上萬遍。
可是，誰讓人家是老師呢。
沒辦法，她只好回過頭，朝著周老師嘿嘿直笑，“吃啊，肯定吃啊。”
心裏卻又在小聲嘀咕，我哪裏還有力氣吃飯啊。你也不看看，我都被你虐成什麽樣了。
“看你今天這麽配合，我有個提議。”周澤安故意欲言又止，他想看看這小丫頭作何反應。
提議？！該不會又整什麽幺蛾子出來吧。
陳卻停下腳步，站定，一雙眼直鉤鉤地盯著他。
“走，請你吃飯。”周澤安邊說邊收拾背包。
吃飯？這麽好心？陳卻忍不住小聲嘀咕。難不成今天我轉運了？還是周扒皮轉性了？
“走不走？”看她沒有回答，黑眼珠骨碌骨碌地轉，周澤安知道，這丫頭肯定又在心裏打算盤呢。
看他這態度，倒是很誠懇，應該是真心要請我吃飯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去豈不是顯得我小氣，刁鉆難伺候。可是，如果就這樣去的話，會不會又是什麽大坑。
唉，做人好難。
“去，可以，不過，吃什麽我要自己選。”為了盡最大可能地為自己爭取安全感，陳卻決定掌握主動權。
即便這是場鴻門宴，那我也要做背後的領導者。
陳卻滿臉堆笑，盯著周澤安，看他怎麽回答。
“好啊，都隨你。”周澤安的聲音輕飄飄的，聽起來是沒有任何雜質的。
坦坦蕩蕩，毫無算計。
陳卻有些洩氣了，難不成是我多慮了！周老師是真的覺得下午訓練辛苦，眼看著天又黑了，才請我吃飯的。
周澤安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大踏步往樓上走。
陳卻跟在後面，很沒有意思的，垂頭喪氣。
“吃什麽？”周澤安突然停了下來，回頭問了句。
“啊？”陳卻沒防備，一頭撞了上去，隨後人就直接撲到他的懷裏去了。
恍惚中好像還摸到了那個不該摸的地方，小臉立刻通紅。
周澤安顯然也沒預料到會出現這個突發狀況，剛才他也是猛然想起才回頭問的。
這一撞，兩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是說要自己決定吃什麽的，學校門口的美食街······隨便選。”周澤安說話的時候，臉上明顯起了紅暈。
“哦哦，都······都可以，我······我，都行。”陳卻的腦袋一片空白，說個話都吞吞吐吐，哪裏還想得起門口有什麽好吃的。
“那就去門口那家火鍋店吧，前幾天我才去過，味道很不錯。”周澤安擡腳前走，過了幾秒鐘又回過頭，“能吃辣吧？”
“能，能能。”陳卻以為川菜就是那種麻辣的級別，平時也喜歡吃辣，想都沒想就滿口胡謅。
周澤安也沒再詳細解釋，嘴角上揚，抿了一下嘴唇，往前走去。
考慮到走在自己前面的周老師是學校的風雲人物，為了防止被偶然經過的同學發現自己，陳卻遠遠地落在後面，在兩人之間努力保持著一百米的距離。
周澤安走著走著，聽見後面沒有腳步聲了，瞥著眼看了一下，那小丫頭正在離自己一百多米遠的地方左瞅瞅右瞄瞄呢。
他停下腳步，等人走近了，笑著提醒，“你越這樣越會被人發現，還不如像我一樣，堂堂正正的，多好。”
說完人家還弓著腰模仿陳卻剛才的動作，雖然這個動作多少有些猥瑣吧，可畢竟是周澤安，看起來毫無違和感。
額，是不是想死。
不過，這人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看來平時沒少勾搭女同學啊。陳卻嘴上呵呵地奉承著，心裏又在敲邊鼓。
這時候正是學生從食堂吃完飯回來的時間，從博北到西門的這條路上都是學生。
周澤安不管也不顧，邁開腳繼續往前，旁若無人，大搖大擺地穿過人群。
“卻卻，你幹嘛呢？鬼鬼祟祟的。”身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陳卻一個激靈，朝聲音來源處望了眼。額，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劉欣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出現在前面。
“幹嘛啊，前面有鬼子？”劉欣順著她的目光瞅了瞅，人來人往的，什麽也沒發現。
額，鬼子倒沒有，不過你比鬼子更嚇人。
“沒幹嘛，就是······就是去吃飯。”陳卻見她好像沒有發現周澤安，內心毫無波瀾地撒了個小謊。
“去哪吃飯？食堂不是這個方向啊。”劉欣指了指食堂的方向，臉上寫滿了不理解。
“出去，出去吃。”陳卻開始覺得她是不是福爾摩斯轉世，刨根問底。
“唉，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了，不過我要減肥，剛才在食堂已經吃了一份蛋炒飯了。”
“欣欣，我好餓，我得趕緊去吃飯了。”陳卻擔心她又沒完沒了，等會被周澤安看見了，那真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你也是一個人，我呢就靜靜地看著你吃。”劉欣拉著陳卻，擺出乞求臉。
額，你還是饒了我吧，欣欣。
你要是去了，再看見我和周扒皮一起吃火鍋，那肯定不用等到明天，今天晚上我就會成為學校所有女同學的眼中釘肉中刺。
陳卻很清楚劉欣的性格，“你確定能控制住自己？”她問了一句。
“額，好吧，那我不去了。”劉欣沈思了一會，撅著嘴一臉的不情願。
“那我走了啊，晚上宿舍見。”陳卻心裏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頓時一身輕松。
周澤安遠遠地就看見陳卻在和一個女同學聊天，便站在大門外等。
陳卻走了一段路沒看見周老師，還以為他已經去美食街了，經過大門的時候根本沒做停留。
周澤安跟在她的身後，看著那個黃書包在她的肩上搖搖擺擺，馬尾辮也跟著有節奏地左右搖晃，忍不住開口喊了聲，“陳卻。”
陳卻回過頭，看見站在大門口柱子下的周澤安。陽光有些刺眼，頭頂上飛過幾只小鳥。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四個字：雁過留痕。
額，不可能的。國慶節的時候，陳美雲還說那人在美國呢。
“剛才那是你同學？”周澤安走的很慢，不慌不忙，陳卻還以為時間在他身上停滯了。
“嗯嗯。”陳卻點點頭，“老師您也認識的，她還和您打過球呢。”
“哦，是你的室友。”周澤安想了起來，看似恍然大悟，可依然面不改色。
“嗯嗯。”陳卻又點點頭，她本來還想告訴周老師欣欣是他的忠實粉絲的，可是想想又不想這麽做。
說什麽也是我的老師啊。
美食街人聲鼎沸，摩肩接踵的都是學生。各種小店的生意異常紅火，每家攤前都擠滿了人。
周澤安說的那家火鍋店在這條路的最裏面，兩人好不容易擠了進去，陳卻已經渾身是汗了。
好在晚上吃火鍋的人不多，還有空位子，不需要等。
沒等周澤安說話，陳卻就自作主張選了最裏面最靠墻的那張桌子。她的理由是黑燈瞎火，不利於作案。
周澤安看著小丫頭一溜煙地沖過去，笑了笑，跟著拿了菜單走了過去。
陳卻看他將菜單遞過來，伸手接了過去，刷刷刷地劃了幾個菜，然後又遞了回去。
周澤安剛放下書包，還沒來得及坐下，就看見她已經點好菜了，有些吃驚。一般女生不都會選很長時間的。
“好了？”翻看了菜單兩遍，他還是不敢確定，就這幾個青菜，夠吃？！
陳卻點頭，“我夠了，您再看看其他的。”
其實她還想吃肥牛、鴨腸和烤肉的，可是為了速戰速決，避免危險，她決定就這樣吧，早結束早解脫。
周澤安還是仔細看了眼菜單，加了鍋底和幾個大菜，這才讓服務員過來。服務員很快核實好了單子，扭著腰就走了。
桌上陷入了一片安靜，陳卻不敢看周老師，假裝玩手機。
因為雖說他只是個體育老師，和自己的年齡也差不了多少，這學期課結束了也不一定還會見面。可是吧，人家畢竟是老師，總覺得有些硌應。
“今天這頓飯吃完，明天就要加倍努力了。”周澤安也拿著手機。
“哦哦。”陳卻隨聲附和。
哼！明天是什麽樣誰知道呢。
說不定等會吃完飯我回去往床上一躺，明天早上就醒不來了呢。
呸呸，怎麽能這樣咒自己呢，要起不起來也是對面那人啊。
想到這些陳卻擡起頭看了對面那人一眼，額，誰知那人正盯著她，又是一臉的似笑非笑。
她剛想開口問是不是我臉上有蒼蠅，服務員就端著一大鍋鍋底過來了。
陳卻當場就傻眼了！
這滿鍋紅彤彤的大辣椒，怎麽看也不是一般的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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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臺子上打球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陳卻擡頭看了一眼正對面的周老師，人家還依然興趣盎然呢。
就像沒看見一樣，絲毫不受影響。
她一臉羨慕地看著那些結束打球的同學們，他們背著自己的小書包，勾肩搭背，說著笑著離開。
心中無限向往，可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任何的停滯。
又茍延殘喘了半個小時左右，陳卻實在是撐不下去了，挪到周澤安面前，“周老師，我餓了。”
周澤安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看陳卻撅著嘴，左手捏著乒乓球，右手拿著球拍，說完話就抵著頭，滿臉的委屈，又小心翼翼地擡頭朝自己看了眼。
“那今天先到這裏吧，明天早上八點繼續。”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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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周扒皮後悔，陳卻幾乎是沖過去拿書包的。
然後又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腦將球拍和球全部塞了進去，就準備背上後立刻在周老師面前消失的。
“陳卻，又不準備吃完飯了？”
周澤安，你還真是喜歡多管閑事啊，只要不和你在一起，你管我吃不吃飯呢！
此刻陳卻已經在心裏將周老師蹂躪了成千上萬遍。
可是，誰讓人家是老師呢。
沒辦法，她只好回過頭，朝著周老師嘿嘿直笑，“吃啊，肯定吃啊。”
心裏卻又在小聲嘀咕，我哪裏還有力氣吃飯啊。你也不看看，我都被你虐成什麽樣了。
“看你今天這麽配合，我有個提議。”周澤安故意欲言又止，他想看看這小丫頭作何反應。
提議？！該不會又整什麽幺蛾子出來吧。
陳卻停下腳步，站定，一雙眼直鉤鉤地盯著他。
“走，請你吃飯。”周澤安邊說邊收拾背包。
吃飯？這麽好心？陳卻忍不住小聲嘀咕。難不成今天我轉運了？還是周扒皮轉性了？
“走不走？”看她沒有回答，黑眼珠骨碌骨碌地轉，周澤安知道，這丫頭肯定又在心裏打算盤呢。
看他這態度，倒是很誠懇，應該是真心要請我吃飯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去豈不是顯得我小氣，刁鉆難伺候。可是，如果就這樣去的話，會不會又是什麽大坑。
唉，做人好難。
“去，可以，不過，吃什麽我要自己選。”為了盡最大可能地為自己爭取安全感，陳卻決定掌握主動權。
即便這是場鴻門宴，那我也要做背後的領導者。
陳卻滿臉堆笑，盯著周澤安，看他怎麽回答。
“好啊，都隨你。”周澤安的聲音輕飄飄的，聽起來是沒有任何雜質的。
坦坦蕩蕩，毫無算計。
陳卻有些洩氣了，難不成是我多慮了！周老師是真的覺得下午訓練辛苦，眼看著天又黑了，才請我吃飯的。
周澤安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大踏步往樓上走。
陳卻跟在後面，很沒有意思的，垂頭喪氣。
“吃什麽？”周澤安突然停了下來，回頭問了句。
“啊？”陳卻沒防備，一頭撞了上去，隨後人就直接撲到他的懷裏去了。
恍惚中好像還摸到了那個不該摸的地方，小臉立刻通紅。
周澤安顯然也沒預料到會出現這個突發狀況，剛才他也是猛然想起才回頭問的。
這一撞，兩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是說要自己決定吃什麽的，學校門口的美食街······隨便選。”周澤安說話的時候，臉上明顯起了紅暈。
“哦哦，都······都可以，我······我，都行。”陳卻的腦袋一片空白，說個話都吞吞吐吐，哪裏還想得起門口有什麽好吃的。
“那就去門口那家火鍋店吧，前幾天我才去過，味道很不錯。”周澤安擡腳前走，過了幾秒鐘又回過頭，“能吃辣吧？”
“能，能能。”陳卻以為川菜就是那種麻辣的級別，平時也喜歡吃辣，想都沒想就滿口胡謅。
周澤安也沒再詳細解釋，嘴角上揚，抿了一下嘴唇，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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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安走著走著，聽見後面沒有腳步聲了，瞥著眼看了一下，那小丫頭正在離自己一百多米遠的地方左瞅瞅右瞄瞄呢。
他停下腳步，等人走近了，笑著提醒，“你越這樣越會被人發現，還不如像我一樣，堂堂正正的，多好。”
說完人家還弓著腰模仿陳卻剛才的動作，雖然這個動作多少有些猥瑣吧，可畢竟是周澤安，看起來毫無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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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正是學生從食堂吃完飯回來的時間，從博北到西門的這條路上都是學生。
周澤安不管也不顧，邁開腳繼續往前，旁若無人，大搖大擺地穿過人群。
“卻卻，你幹嘛呢？鬼鬼祟祟的。”身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陳卻一個激靈，朝聲音來源處望了眼。額，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劉欣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出現在前面。
“幹嘛啊，前面有鬼子？”劉欣順著她的目光瞅了瞅，人來人往的，什麽也沒發現。
額，鬼子倒沒有，不過你比鬼子更嚇人。
“沒幹嘛，就是······就是去吃飯。”陳卻見她好像沒有發現周澤安，內心毫無波瀾地撒了個小謊。
“去哪吃飯？食堂不是這個方向啊。”劉欣指了指食堂的方向，臉上寫滿了不理解。
“出去，出去吃。”陳卻開始覺得她是不是福爾摩斯轉世，刨根問底。
“唉，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了，不過我要減肥，剛才在食堂已經吃了一份蛋炒飯了。”
“欣欣，我好餓，我得趕緊去吃飯了。”陳卻擔心她又沒完沒了，等會被周澤安看見了，那真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你也是一個人，我呢就靜靜地看著你吃。”劉欣拉著陳卻，擺出乞求臉。
額，你還是饒了我吧，欣欣。
你要是去了，再看見我和周扒皮一起吃火鍋，那肯定不用等到明天，今天晚上我就會成為學校所有女同學的眼中釘肉中刺。
陳卻很清楚劉欣的性格，“你確定能控制住自己？”她問了一句。
“額，好吧，那我不去了。”劉欣沈思了一會，撅著嘴一臉的不情願。
“那我走了啊，晚上宿舍見。”陳卻心裏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頓時一身輕松。
周澤安遠遠地就看見陳卻在和一個女同學聊天，便站在大門外等。
陳卻走了一段路沒看見周老師，還以為他已經去美食街了，經過大門的時候根本沒做停留。
周澤安跟在她的身後，看著那個黃書包在她的肩上搖搖擺擺，馬尾辮也跟著有節奏地左右搖晃，忍不住開口喊了聲，“陳卻。”
陳卻回過頭，看見站在大門口柱子下的周澤安。陽光有些刺眼，頭頂上飛過幾只小鳥。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四個字：雁過留痕。
額，不可能的。國慶節的時候，陳美雲還說那人在美國呢。
“剛才那是你同學？”周澤安走的很慢，不慌不忙，陳卻還以為時間在他身上停滯了。
“嗯嗯。”陳卻點點頭，“老師您也認識的，她還和您打過球呢。”
“哦，是你的室友。”周澤安想了起來，看似恍然大悟，可依然面不改色。
“嗯嗯。”陳卻又點點頭，她本來還想告訴周老師欣欣是他的忠實粉絲的，可是想想又不想這麽做。
說什麽也是我的老師啊。
美食街人聲鼎沸，摩肩接踵的都是學生。各種小店的生意異常紅火，每家攤前都擠滿了人。
周澤安說的那家火鍋店在這條路的最裏面，兩人好不容易擠了進去，陳卻已經渾身是汗了。
好在晚上吃火鍋的人不多，還有空位子，不需要等。
沒等周澤安說話，陳卻就自作主張選了最裏面最靠墻的那張桌子。她的理由是黑燈瞎火，不利於作案。
周澤安看著小丫頭一溜煙地沖過去，笑了笑，跟著拿了菜單走了過去。
陳卻看他將菜單遞過來，伸手接了過去，刷刷刷地劃了幾個菜，然後又遞了回去。
周澤安剛放下書包，還沒來得及坐下，就看見她已經點好菜了，有些吃驚。一般女生不都會選很長時間的。
“好了？”翻看了菜單兩遍，他還是不敢確定，就這幾個青菜，夠吃？！
陳卻點頭，“我夠了，您再看看其他的。”
其實她還想吃肥牛、鴨腸和烤肉的，可是為了速戰速決，避免危險，她決定就這樣吧，早結束早解脫。
周澤安還是仔細看了眼菜單，加了鍋底和幾個大菜，這才讓服務員過來。服務員很快核實好了單子，扭著腰就走了。
桌上陷入了一片安靜，陳卻不敢看周老師，假裝玩手機。
因為雖說他只是個體育老師，和自己的年齡也差不了多少，這學期課結束了也不一定還會見面。可是吧，人家畢竟是老師，總覺得有些硌應。
“今天這頓飯吃完，明天就要加倍努力了。”周澤安也拿著手機。
“哦哦。”陳卻隨聲附和。
哼！明天是什麽樣誰知道呢。
說不定等會吃完飯我回去往床上一躺，明天早上就醒不來了呢。
呸呸，怎麽能這樣咒自己呢，要起不起來也是對面那人啊。
想到這些陳卻擡起頭看了對面那人一眼，額，誰知那人正盯著她，又是一臉的似笑非笑。
她剛想開口問是不是我臉上有蒼蠅，服務員就端著一大鍋鍋底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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