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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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51

有一份紙質報告,和一些照片,林霜染正在瀏覽那份報告。

“這都是什麽?”小安坐到她對面,也拿起幾張照片來看,照片都是從某些角落或植物後面抓拍的,主角都是兩位女子。小安看後問道:“這兩人是誰?和你的事有什麽關系嗎?”

林霜染看完了報告,和小安做了交換,很快辨認出照片裏的人:“其中一個我認識,至於另一個,好像在哪見過,但我想不起來了。”她指著照片裏燙卷了頭發的女生說,“她是我的高中同學,徐歆怡,後來分了班就沒在一個班裏了,我們以前關系還不錯。”

小安正看著報告,裏面詳述了林霜染幾次被爆料並被推上熱搜事件的調查情況。幾乎都用了同樣的操作模式,大營銷號奪人眼球小營銷號推波助瀾,再加上被爆料人是林霜染,事件會很快被推上熱搜引發討論造成影響。經過數次跟蹤分析,營銷號的ip地址和實際控制方都在黎州同一個處所,即徐歆怡和另一個女子多次進出的一家公司裏。這家公司的法人是蔣鈺,股東之一是徐歆怡。

這份報告的內容說明了什麽就不言而喻了。

小安將看完的報告放在桌上,問道:“染染,既然你們以前關系還不錯,她為什麽要做這些故意中傷你的事?”

“我——不知道,我和她已經好久沒聯系了。”林霜染記得,她和徐歆怡的關系在分班後發生了變化。

“那有了這些東西,你打算怎麽做?”小安試探著問她。

“我也想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等我先想想。對了,阿謨拿東西給你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既然是阿謨拿來的,那實際去查這些的人便是洛寒川了。

“他沒說什麽啊,我還奇怪浮白怎麽不自己拿給你?吵架了?還是鬧別扭了?”小安支著下巴,問她。

“說來話長,算是他單方面生我氣吧。其實當時我應該問清楚再決定要不要把東西拿給他的……”最後一句林霜染是自言自語,小安沒聽清,追問道:“什麽?我沒聽見呢。”

“哎,就是一個和他有關聯的人讓我帶東西給他,但是他在拿東西的瞬間表情就變了,他和那個人的關系可能不是很好,所以我想是不是自己好心辦壞事了……”林霜染無奈說明。

“既然你想搞清狀況,不如直接去問呢?如果浮白不理你,你還可以去問另一個人。這人當時既然請你幫忙,那說明ta信任你,又想挽回和浮白的關系,既然如此,你再找ta聊一聊,ta應該不會拒絕你吧?”

林霜染認可了小安的提議,這確實是個辦法。

更何況除了沈泠,她還應該再找宋星曜聊一聊。

在此之前,她輾轉地和鄧雲筠取得了聯系,之後便回了趟黎州,和約好的鄧雲筠見了面。

兩人自從高中時淡了聯系後,到現在已是七八年沒見了。

林霜染在景大的“1912”咖啡店二樓等人。

這家咖啡店是她當年補課時常來的,那時她和於老師就在這裏上課,她做卷子、提問,於老師修改、解惑。然後她就這樣一點一點提升著自己的成績,一點一點靠近著景大。

“嗨,林——染染,真是好久不見啦!”依然一頭短發的鄧雲筠笑著走來,以前圓圓的臉蛋消瘦了些,她在林霜染對面坐下,將手機放在桌面上,擡頭問道:“你過得還好嗎?”

“還行吧,你呢,還和當年的初戀在一起嗎?”林霜染接過服務員端來的咖啡。

“害,婚都結啦!當時不是聯系不上你嘛,所以就沒法給你發請柬。”鄧雲筠沖林霜染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沒事,聯系不上也是我的原因——今天約你出來,其實是有些事情想問問你,電話裏我沒細說,你和徐歆怡還有聯系嗎?”林霜染晃動著咖啡勺,註視著鄧雲筠。

“也沒什麽聯系了,其實早在高二高三的時候,我和她的關系就越來越淡了。她那時不是和程彬在一起,之後又鬧分手,好像鬧得挺不好看的,再之後,就不怎麽來學校了……染染,你是有什麽事找她嗎?”鄧雲筠問道。

“對於我,以前讀書的時候,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呢?”

鄧雲筠看了看她的臉色,猶豫著開口:“染染,這麽多年了,我——”

“沒關系,你不用有負擔,是我最近發生了些事,可能和她有關。而這個她,似乎和以前我印象中她並不一樣。”

“是前段時間網上那些事嗎?說你忘恩負義……”鄧雲筠話已說出,連忙捂住了嘴,覆而道歉,“對不起啊,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其實,以前歆怡的確會在我面前說一些關於你不好聽的話,但並不經常,而且那時的我也不怎麽在意這些。怎麽說呢,就是有點像小小的抱怨這種,比如說‘哎,我真不該讓程彬認識染染’這種,所以我當時聽了就過了,有時候也會說一些羨慕你的話,或者覺得你某件事做得不好等等這些話。”

“這種程度的話,確實也不算什麽……”林霜染拿出幾張照片,擺放在鄧雲筠面前,指著其中一人問道,“這張照片裏的女子,你認識嗎?”

“咦?這不是歆怡的小學同學嗎?她來找過歆怡的時候,我見過幾次,所以有印象,和她也有關嗎?”

“原來她們認識,嗯——她倆一起開了公司,她是法人,徐歆怡是股東,我總覺得她有些面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見過嗎?我是高中才來的——”鄧雲筠也跟著林霜染一起思索,“對了,我聽歆怡提過,這個女生初中也是嘉沐的,高中才轉走的,染染你是不是在初中時見過她?”

初中?校慶晚會!

林霜染想起來了,初三那年校慶她表演的歌舞劇,競演時另一位選手就是她,蔣鈺。當時確定的最後表演者是林霜染,不是蔣鈺。

“我想起來在哪見過她了,謝謝你雲筠。”

林霜染回到盛州之後,通過公司法務聯系了造謠營銷號背後的公司,表示會對其無中生有的言論及造成的影響追究應有的法律責任,這也是林霜染對她們的警告。

這件事情處理完之後,她給宋星曜打了電話。

她想問的是兩件事,一是自從上次的事情後,她和洛寒川就陷入了“冷戰”的狀態,即便他還是會費心她的事,但本人都不會出面。二是洛寒川最開始出現失語癥的癥狀,是在什麽時候。

宋星曜耐心聽完林霜染的表述,開始解答她的疑惑:“讓你送東西的人,是沈泠吧?你可能也知道了,那是他的母親。洛的父母在他小時候就分開了,在此之前,他的父母也很少陪在他身邊。洛雖然很少跟我提起他的父母,但只要一提起,都是很不自在、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的狀態,所以想想也知道父母帶給他的記憶不會有多美好溫馨。”

“那他的父母為什麽會分開呢?”

“具體情況我太清楚,洛不說,我肯定也不會問,但我知道沈泠好像年年都會給他送來生日禮物,但他從未打開看過。”

林霜染理解了,她這是無意間觸到洛寒川的逆鱗了。

“父母離婚後他跟父親去了國外,但沒過幾年父親又去世了,他被祖父母接回了國內,轉學回來沒多久,失語癥就出現了,所以導致了他的休學。那時將近一年的時間,他就在洛宅裏看書度日,直到恢覆才又回去讀書的。”

“他這段時間還在盛州嗎?”林霜染最終問道。

“你要找他?他最近好像到沐州去了。那邊有家度假酒店,叫雲岑,他可能在那。對了,這些事別說是我告訴你的昂。”宋星曜不忘補充道。

林霜染知曉了。

在去沐州前,她最後要見的人是洛寒川的母親,沈泠。

依然是在那家會館裏的茶室。

林霜染特地提前學了,今天便由她為沈泠烹茶。

她手下動作不停,開門見山地對沈泠說:“不瞞您說,今天請您來,是希望您能如實告訴我,當年為什麽要離開洛寒川,如今又為什麽在他每年生日時都送他一封信?”

沈泠的眼眸垂了又垂,無奈地嘆了嘆氣,從包裏拿出一個舊制的筆記本來,翻開兩頁,推到她的面前:“其實,我已經猜到你今天見面的目的,那時我請你幫忙的時候,就應該把這些事跟你說清楚的,但不知該如何開口,又抱了僥幸的希望,所以才……我和他爸爸,是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結為夫妻的,也就是說,在婚前我和他爸爸幾乎都沒接觸過,既不知道對方的性格喜好,也不清楚雙方的習慣習性,因為不能違抗家裏的安排,我接受了這門婚事。而那時的我,其實對婚姻、對愛情幾乎一無所知,也不感興趣,只一心撲在自己的事業上。”

“但是婚後沒多久,我就懷孕了,孕期的我性格大變,孕後甚至出現了產後抑郁的癥狀,那時的我根本沒辦法照顧他,而他的父親,對照顧新生兒這種事也是一竅不通的,也只顧著醉心於自己的愛好和事務,所以寒川他小時候和保姆、司機在一起的時間,都比和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多。”

“後來因為我和他父親事業的各自發展,工作越來越忙,對他更是疏於照料,甚至常常在他面前爭吵或冷戰,我想就從那時起,他和我們的距離就越來越遠了。”

“直到我和他父親離婚,他跟隨父親遠走國外。其實說穿了,我和他父親就是一對不合格的父母,當時都太自私,沒考慮到自己的行為和選擇會對寒川造成怎樣的傷害。”

“這個東西。”沈泠指了指林霜染面前的筆記本,“是搬家前找出來的,我都快忘了,原來我以前是寫過這些的,裏面的記錄,應該是在產後抑郁那段時間寫的。”

林霜染一頁頁看過,那段時間裏沈泠雖然自己心緒不寧無法帶小孩,但她其實總會想起自己的孩子,又擔心自己的狀態會影響到孩子,甚至擔心自己會傷害到孩子,絮絮叨叨地記錄著自己的心事和愛意。

“這個本子,可以借我用用嗎?”林霜染向沈泠請求道。

沈泠微楞,隨即明白過來:“你是想把這個給他看嗎?”

“對。”林霜染點點頭,“我想試一試,雖然不一定能解開他的心結,但我希望無論是他,還是您,都能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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