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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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42
沒想到聚餐是吃的烤肉。
更沒想到身為主演之一的裴書玹坐在她旁邊端茶倒水，烤肉遞菜，其他人看似沒註意，扭頭的頻率和眼神的掃視早已暴露無遺。
林霜染輕嘆一聲，又很安然地接過他夾來的烤肉，用只有他倆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要不要做到這個份上啊？”
裴書玹仍在專心烤肉，笑得一臉人畜無害：“那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考慮什麽？”
這人烤肉技術不錯，外焦裏嫩，火候拿捏到位，林霜染對美食抵抗力不高，吃得很滿足。
“考慮——和我假戲真做唄。”裴書玹給周圍人都分了肉，最後留了塊烤得最好的放她碗裏。
林霜染把碗往自己這邊收收，又移開一點座位和他拉開距離：“子曰：‘食不言，寢不語。’你烤好再叫我。”
裴書玹笑笑，沒再說話。
一頓飯吃完，到了各自回家的時候，林霜染吃飯前沒讓小安和司機等，一群人眼看都有伴或有助理，就她落了單。
在她準備叫車的時候，裴書玹主動提到和她同路，不如一起。
他也沒讓助理和司機等，開了自己的車，林霜染也就沒有執意拒絕，坐了後排。
“你坐前面我又不會吃了你。”裴書玹笑道。
“身上味兒太大，怕熏著你。”上了車林霜染也戴著口罩，聲音聽著甕甕的。
“我都被熏一晚上了，還怕你這點？說吧，回哪兒？”裴書玹回頭問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回檀苑。你說同路，是騙我的吧？”手機震動了下，林霜染迅速點開，是小安問她結束沒有的消息。
裴書玹通過後視鏡看她，後座的人正垂眸看手機，屏幕暖光映亮了她的臉龐。他笑出聲：“看破別說破呀，否則多沒意思。”
“我記得有一次，”林霜染的視線從屏幕移向駕駛座上的人，“你也‘順路’送過我。”
“我以為只有我還記得呢，那時候你還在酒吧裏駐唱。”停車的間隙，裴書玹看了回來，“後來是沒唱了，還是換了地方？”
“沒唱了，也換了地方。”手機震動，林霜染以為又是小安的消息，漫不經心地點開，在看清備註時瞳孔陡然停住。
“明晚有空麽？一起吃飯，地方我定好了。”
隨之發來的還有個地址。
這是終於想起跟她還有個約定？林霜染停住差點按下“發送”的手指，她也得端一端，不能這麽快回覆他。
裴書玹好像說了什麽，她沒聽清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我說，已經到了。”
“哦，好——謝謝你送我回來。”林霜染戴好口罩，下了車。
在她即將離開的時候，裴書玹按下車窗喊了一聲：“餵——”
林霜染聽出他的聲音，回到車邊歪頭問他：“怎麽了？”
“我沒開玩笑，說真的，你考慮考慮。”裴書玹仍是笑著，俊美面容因為他的笑魅力十足，澄澈漂亮的眼裏此時只有她一人。
林霜染神思恍惚了一瞬，明白過來他指的什麽，問出了她並不想、但已經不得不問的：“為什麽是我？”
“這能有為什麽，你想聽什麽理由？”
“你看，其實你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又不了解我，單憑吸引力，新鮮感很快就過去了。我考慮好了，真心建議，換一個吧。”
裴書玹撇撇嘴：“真夠直接的。還是說，你有喜歡的人？”
林霜染一時啞然，但意識的反應更快，腦海裏已經浮現一人。
“還真有。”見她沒迅速反駁，裴書玹當是有了答案，“知道了，走了走了。”
發了消息給她後，對方卻遲遲沒回。
看來兩人之前的約定她已經忘了，可他現在只要看到她的消息都會及時回覆。
洛寒川心裏有些發悶，過了會兒沒見她回，又發了個“？”過去。
休假回來後他搬了家，是家也是工作室。這段時間他開始構思三部曲的最後一本，整天窩在書房裏，地毯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不少空酒瓶，這是他寫作時的習慣，越卡文時喝得越多。
書桌正對著一整面落地窗，窗外夜色深沈，樹影婆娑。
前幾天他又和宋星曜談了談成立影視公司的事，宋星曜樂得表示他認識不少業內行家，人才這塊完全不用擔心，屆時他還可以入股。
洛寒川便和鄒韞約了時間見面，想請他來打理新公司，鄒韞沒有急著答應，畢竟他現在還管理著一家公司，他想考慮考慮再答覆，洛寒川同意了。
晚上回家後洛寒川工作了一陣，思緒卻分外繁雜。又想起和她約飯的事，他考慮了幾家備選餐廳，幾番斟酌確定了其中一家，打電話預約好後給林霜染發了消息。
但她還是沒回。
洛寒川又開了瓶酒，坐在椅子上轉了一圈，邊喝邊點開微博，想看看她最近的行程。
工作室發的都是大致安排，他又看了看她的微博，沒有更新。
但是熱門裏有條剛出現的消息——“深夜幽會，流量小生依依不舍知名女歌手”。
很少看八卦新聞的他莫名點開了這條消息，博文裏附了幾張拍得不算清晰的圖，也不知道是躲在哪個角落裏偷拍的，取角刁鉆，剛好能看清坐在駕駛位男方的臉，和從車裏下來女方說話的畫面。
女生戴了口罩，看不到臉，但她的身形洛寒川太熟悉了。
不回他消息，是因為在和別人約會？
洛寒川晃了晃瓶身，繼續喝著，接著瀏覽屏幕裏的消息。
好幾個爆料號都發了相似的消息，最初發的那條很快上了熱搜前幾位，且有逐漸登頂的趨勢。
這時最初的爆料號又發了條新博文，帶了剛才消息的話題。這次配的照片清晰多了，拍照環境是在酒吧裏，一張拍的是臺上唱歌的女生，雖是濃妝，依然能辨認出唱歌的人是林霜染，另一張拍的是坐在臺下看她的裴書玹。雖然沒有兩人同框的照片，但一眼即知兩人在同一家酒吧裏，她在臺上唱，他在臺下聽。
配圖文案是“舊情覆燃，還是久別重逢？”
博文下的評論已經刷爆了。
洛寒川看得心裏更悶，眼眸比窗外的夜色更深。
瓶中酒已被他一飲而盡，他將酒瓶輕放在桌上，可再冰涼的酒水也解不了他的煩悶。
酒不是他的解藥。
他覺得網上傳的不是真的，想問她實情，但他發現自己沒有立場去問，是真的又如何？不是真的他又要如何？
但他快壓抑不住自己了，這時候除了聽見她聲音，看見她本人，無法釋放的煩躁和郁悶屢屢壓制著理智，囂叫著想去找她。
沒想到裴書玹早在那時就出現了，他還真是低估了這個人。
手機輕震一聲，有新消息提醒。
屏幕亮了亮，是林霜染發來的回覆：“好啊。”
洛寒川的理智被短暫壓制，他迅速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餵——”
“你為什麽不接電話？為什麽不回消息？為什麽換了電話也不說？”
洛寒川一連串的問題直接把她問懵了，林霜染本以為他要說今晚熱搜或者明天吃飯的事，可是他問的這都是什麽問題？
她剛想追問，他又問道：“還是說你就是想玩失聯？”
她終於明白過來他問的什麽，解釋道：“不是——我不是故意，是發生了一些事……”
又有電話打進來，顯示是秦姐，林霜染理了理語氣對他說：“現在有件急事要處理，等下次，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再跟你說，好嗎？”
電話那邊先沈默了幾秒，但她的時間已經等不起，秦姐的電話還在打來，林霜染只好先切了電話。
洛寒川這邊只剩一陣忙音。
他卻仿佛松了口氣，仰面坐在扶椅上，輕輕閉上了眼睛。
自她出現在他的世界裏，他已經做了太多反常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曾經毫不懷疑的信念和意識已經出現裂隙，也知道再和她繼續接觸可能會越來越無法自拔，那他曾經相信的東西算什麽呢？感情的出現除了擾亂他的思維、影響他的行動，對他何益之有？
他放任自己去靠近她，而她又是怎麽想的呢？
更何況這段時間他越來越無法靜心寫作，無法集中思維，時常打開電腦幾個小時思路凝滯得僅寫出潦潦幾段，即便翻來覆去地改了還是不滿意。
一夜未眠，洛寒川收拾了行李，分別跟洛淇、宋星曜和阿謨發了消息說寫作遇到瓶頸，要休息一段時間，可能聯系不上但不用擔心雲雲。
晨光熹微，他帶著行李下樓，駕車離開了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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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聚餐是吃的烤肉。
更沒想到身為主演之一的裴書玹坐在她旁邊端茶倒水，烤肉遞菜，其他人看似沒註意，扭頭的頻率和眼神的掃視早已暴露無遺。
林霜染輕嘆一聲，又很安然地接過他夾來的烤肉，用只有他倆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要不要做到這個份上啊？”
裴書玹仍在專心烤肉，笑得一臉人畜無害：“那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考慮什麽？”
這人烤肉技術不錯，外焦裏嫩，火候拿捏到位，林霜染對美食抵抗力不高，吃得很滿足。
“考慮——和我假戲真做唄。”裴書玹給周圍人都分了肉，最後留了塊烤得最好的放她碗裏。
林霜染把碗往自己這邊收收，又移開一點座位和他拉開距離：“子曰：‘食不言，寢不語。’你烤好再叫我。”
裴書玹笑笑，沒再說話。
一頓飯吃完，到了各自回家的時候，林霜染吃飯前沒讓小安和司機等，一群人眼看都有伴或有助理，就她落了單。
在她準備叫車的時候，裴書玹主動提到和她同路，不如一起。
他也沒讓助理和司機等，開了自己的車，林霜染也就沒有執意拒絕，坐了後排。
“你坐前面我又不會吃了你。”裴書玹笑道。
“身上味兒太大，怕熏著你。”上了車林霜染也戴著口罩，聲音聽著甕甕的。
“我都被熏一晚上了，還怕你這點？說吧，回哪兒？”裴書玹回頭問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回檀苑。你說同路，是騙我的吧？”手機震動了下，林霜染迅速點開，是小安問她結束沒有的消息。
裴書玹通過後視鏡看她，後座的人正垂眸看手機，屏幕暖光映亮了她的臉龐。他笑出聲：“看破別說破呀，否則多沒意思。”
“我記得有一次，”林霜染的視線從屏幕移向駕駛座上的人，“你也‘順路’送過我。”
“我以為只有我還記得呢，那時候你還在酒吧裏駐唱。”停車的間隙，裴書玹看了回來，“後來是沒唱了，還是換了地方？”
“沒唱了，也換了地方。”手機震動，林霜染以為又是小安的消息，漫不經心地點開，在看清備註時瞳孔陡然停住。
“明晚有空麽？一起吃飯，地方我定好了。”
隨之發來的還有個地址。
這是終於想起跟她還有個約定？林霜染停住差點按下“發送”的手指，她也得端一端，不能這麽快回覆他。
裴書玹好像說了什麽，她沒聽清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我說，已經到了。”
“哦，好——謝謝你送我回來。”林霜染戴好口罩，下了車。
在她即將離開的時候，裴書玹按下車窗喊了一聲：“餵——”
林霜染聽出他的聲音，回到車邊歪頭問他：“怎麽了？”
“我沒開玩笑，說真的，你考慮考慮。”裴書玹仍是笑著，俊美面容因為他的笑魅力十足，澄澈漂亮的眼裏此時只有她一人。
林霜染神思恍惚了一瞬，明白過來他指的什麽，問出了她並不想、但已經不得不問的：“為什麽是我？”
“這能有為什麽，你想聽什麽理由？”
“你看，其實你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又不了解我，單憑吸引力，新鮮感很快就過去了。我考慮好了，真心建議，換一個吧。”
裴書玹撇撇嘴：“真夠直接的。還是說，你有喜歡的人？”
林霜染一時啞然，但意識的反應更快，腦海裏已經浮現一人。
“還真有。”見她沒迅速反駁，裴書玹當是有了答案，“知道了，走了走了。”
發了消息給她後，對方卻遲遲沒回。
看來兩人之前的約定她已經忘了，可他現在只要看到她的消息都會及時回覆。
洛寒川心裏有些發悶，過了會兒沒見她回，又發了個“？”過去。
休假回來後他搬了家，是家也是工作室。這段時間他開始構思三部曲的最後一本，整天窩在書房裏，地毯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不少空酒瓶，這是他寫作時的習慣，越卡文時喝得越多。
書桌正對著一整面落地窗，窗外夜色深沈，樹影婆娑。
前幾天他又和宋星曜談了談成立影視公司的事，宋星曜樂得表示他認識不少業內行家，人才這塊完全不用擔心，屆時他還可以入股。
洛寒川便和鄒韞約了時間見面，想請他來打理新公司，鄒韞沒有急著答應，畢竟他現在還管理著一家公司，他想考慮考慮再答覆，洛寒川同意了。
晚上回家後洛寒川工作了一陣，思緒卻分外繁雜。又想起和她約飯的事，他考慮了幾家備選餐廳，幾番斟酌確定了其中一家，打電話預約好後給林霜染發了消息。
但她還是沒回。
洛寒川又開了瓶酒，坐在椅子上轉了一圈，邊喝邊點開微博，想看看她最近的行程。
工作室發的都是大致安排，他又看了看她的微博，沒有更新。
但是熱門裏有條剛出現的消息——“深夜幽會，流量小生依依不舍知名女歌手”。
很少看八卦新聞的他莫名點開了這條消息，博文裏附了幾張拍得不算清晰的圖，也不知道是躲在哪個角落裏偷拍的，取角刁鉆，剛好能看清坐在駕駛位男方的臉，和從車裏下來女方說話的畫面。
女生戴了口罩，看不到臉，但她的身形洛寒川太熟悉了。
不回他消息，是因為在和別人約會？
洛寒川晃了晃瓶身，繼續喝著，接著瀏覽屏幕裏的消息。
好幾個爆料號都發了相似的消息，最初發的那條很快上了熱搜前幾位，且有逐漸登頂的趨勢。
這時最初的爆料號又發了條新博文，帶了剛才消息的話題。這次配的照片清晰多了，拍照環境是在酒吧裏，一張拍的是臺上唱歌的女生，雖是濃妝，依然能辨認出唱歌的人是林霜染，另一張拍的是坐在臺下看她的裴書玹。雖然沒有兩人同框的照片，但一眼即知兩人在同一家酒吧裏，她在臺上唱，他在臺下聽。
配圖文案是“舊情覆燃，還是久別重逢？”
博文下的評論已經刷爆了。
洛寒川看得心裏更悶，眼眸比窗外的夜色更深。
瓶中酒已被他一飲而盡，他將酒瓶輕放在桌上，可再冰涼的酒水也解不了他的煩悶。
酒不是他的解藥。
他覺得網上傳的不是真的，想問她實情，但他發現自己沒有立場去問，是真的又如何？不是真的他又要如何？
但他快壓抑不住自己了，這時候除了聽見她聲音，看見她本人，無法釋放的煩躁和郁悶屢屢壓制著理智，囂叫著想去找她。
沒想到裴書玹早在那時就出現了，他還真是低估了這個人。
手機輕震一聲，有新消息提醒。
屏幕亮了亮，是林霜染發來的回覆：“好啊。”
洛寒川的理智被短暫壓制，他迅速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餵——”
“你為什麽不接電話？為什麽不回消息？為什麽換了電話也不說？”
洛寒川一連串的問題直接把她問懵了，林霜染本以為他要說今晚熱搜或者明天吃飯的事，可是他問的這都是什麽問題？
她剛想追問，他又問道：“還是說你就是想玩失聯？”
她終於明白過來他問的什麽，解釋道：“不是——我不是故意，是發生了一些事……”
又有電話打進來，顯示是秦姐，林霜染理了理語氣對他說：“現在有件急事要處理，等下次，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再跟你說，好嗎？”
電話那邊先沈默了幾秒，但她的時間已經等不起，秦姐的電話還在打來，林霜染只好先切了電話。
洛寒川這邊只剩一陣忙音。
他卻仿佛松了口氣，仰面坐在扶椅上，輕輕閉上了眼睛。
自她出現在他的世界裏，他已經做了太多反常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曾經毫不懷疑的信念和意識已經出現裂隙，也知道再和她繼續接觸可能會越來越無法自拔，那他曾經相信的東西算什麽呢？感情的出現除了擾亂他的思維、影響他的行動，對他何益之有？
他放任自己去靠近她，而她又是怎麽想的呢？
更何況這段時間他越來越無法靜心寫作，無法集中思維，時常打開電腦幾個小時思路凝滯得僅寫出潦潦幾段，即便翻來覆去地改了還是不滿意。
一夜未眠，洛寒川收拾了行李，分別跟洛淇、宋星曜和阿謨發了消息說寫作遇到瓶頸，要休息一段時間，可能聯系不上但不用擔心雲雲。
晨光熹微，他帶著行李下樓，駕車離開了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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