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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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5
寺廟？
洛寒川背對著她，挑了挑眉。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桃樹下，不時有花瓣打著旋兒飄落到兩人身上，留駐幾秒，又搖搖晃晃地飄向地面。
地上已鋪了一層薄薄的粉雲。
“你的歌，有想法了嗎？”走在前面的洛寒川問她。
林霜染看著地面，一步一躍地踩著花瓣間的空隙：“有肯定有了，就是昨天剛想著想著，肚子開始疼了……”
“那時候為什麽要參加唱歌比賽？”洛寒川突然拋出個她沒想到的問題來。
“你指哪一次？《唱響未來》？還是校園歌手大賽？”她在後面蹦蹦噠噠地，“不為什麽啊，就喜歡唱歌嘛，我以前高中的校慶晚會不也上臺唱歌了？反正——沒想太多，報了名就一場場唱下去了。”
“我記得你當時很想考景大，就沒想再準備一年試試？”
她看不到洛寒川的臉，不知道他現在的表情，但語氣是一貫的平靜。
“我……考景大，哈哈，還是算了吧，當時年紀小，又要高考了，總得需要個遠大的目標嘛。”林霜染腳下一頓，突然反應過來，“你怎麽知道我沒考上景大？我不是早就……”
早就沒和你聯系了嗎。
“猜的。你如果真考上了，難道會不昭告天下麽。”洛寒川語氣淡淡，沒有提及和她失去聯系的事。
他調轉方向，帶著她走出桃林，路過湖泊，往山林外走去。
林霜染這時卻莫名有些心虛。
當時是她單方面斷開了和所有人的聯系，也包括洛寒川。其實從那以後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可他後來竟然出現在她的生日會，現在又因為工作和她產生了交集。
可是他曾經總是遲遲回她的消息，從未主動有過更進一步的行為，還和……還和繆纓糾纏不清，她不和他聯系也情有可原……的吧？
這樣想著她的心虛又少了幾分。
“至於你是不是已經有答案，等回去我們談談就知道了。”走出山林前，洛寒川總算給她吃下一顆定心丸。
意思就是這單合作他接了？！
接了就行，接了就什麽都好說。
林霜染原以為他說的回去再談是指回酒店，沒想到第二天洛寒川就告訴她他回盛州了，另約時間詳談。
搞得林霜染當天也匆匆買了票趕回盛州。
一回盛州小安就發來消息，告訴她下月有個時尚界的重要活動，林霜染已在受邀名單上，這是難得的展示機會。
同時提醒她該健身健身，該節食節食，該美容美容。
林霜染正對著手機語音，電梯門開洛寒川走了進來，她剛說了一半，剩下一半變成劈裏啪啦地打字。
這人——不會跟蹤她吧？還是說他也住在這裏？
“浮……洛……你，你也住這裏嗎？”狹小的空間裏，不可能視而不見，林霜染幹巴巴地出聲打招呼，一時間竟不知道叫他什麽。
“嗯，暫時住在這。”
兩人並排站著，林霜染帶著包和行李，洛寒川手上只拎了個袋子，一身裝束顯得輕松許多。
林霜染忍不住瞟他一眼，要不是這人不說一身就走了，她哪用得著匆匆忙忙往回趕。
電梯在第十二層停了，林霜染拿著包和行李往外走，行李箱驀地一頓，她回頭，洛寒川正拽著行李箱的拉桿，擡了擡眉，示意她松手。
行，你要拿就拿吧。林霜染從善如流地松了手。
這人竟善心大發地送她到門口，開了門才把行李箱遞給她。
“你最近什麽時候有空？”
“謝——”她剛說了一個字，聽清他的話，“明後天有行程，大後天吧，那天暫時還沒安排。要談歌詞的事了？”
“嗯，我在這邊還沒有工作室，是你到樓上來，還是另找地方？”
林霜染略一思索，公司就不考慮了，去他那好像也怪怪的，她沒多想：“要不你來我家吧？應該不會影響你創作吧？”
洛寒川認真看了她幾秒，她的表情沒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仿佛這個提議不過是去吃頓飯那麽簡單。
四目相對時，林霜染發現這人的眼睛真的很好看，不是純黑也不帶栗色，而是猶如黛藍的夜空，神秘而殊艷。
她聽見他輕聲說了一個字：“好。”
直到關了門，林霜染才從游走的狀態裏回過神，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他不會以為她在發出什麽奇怪的邀請吧？？
不會不會，浮白老師這麽專業，一定不會亂猜的。
林霜染強自安慰。但當她看到淩亂的家裏，恨不得時光倒轉回去告訴他要不還是去公司談吧？
之後的兩天，林霜染忙著跑通告、拍廣告，和寫好的新歌試唱磨合，整個人忙得飛起，請洛寒川過來這事兒被忘得幹幹凈凈。
所以洛寒川發來的消息她一條也沒看到。
睡到中午的林霜染被陣陣電話鈴聲吵醒，她以為打電話的是小安，迷迷糊糊地沖電話說：“安安，不是說好讓我休息一天嘛？不會又有臨時工作吧？”
“是我。”洛寒川的聲音如一盆冷水，潑得她瞬間清醒。
她立刻想起之前約好的事。
“等等等、等一下，我一會兒給你打過來！”差點咬著舌頭，林霜染先掛斷了電話。
她翻看微信裏的未讀消息，洛寒川從昨天下午，到昨天晚上，再到今天上午，發了三條消息跟她確認今天見面的時間，但她都沒回，而且她接到的電話並不是他打來的第一個。
這下知道發了消息遲遲不被回覆是什麽感受了吧？
林霜染心裏是久違的舒暢。她一面回覆一個半小時後見，一面急急從床上爬起來洗澡化妝收拾房間。
她不太喜歡請人來家裏做清潔，但平時又沒時間做這些事，因此還是在小安的勸說下，找了個阿姨半個月來一次，期間如有需要，打掃就由她自己做。
一個半小時後，房門鈴聲準時響起。
林霜染看了看整潔一新的家裏，放心地去開了門。
站在門口的男人穿了件純白柔軟的針織衫，頭發也軟軟的，袖口挽至上臂，小臂勻稱有力，一手提了個袋子，另一手抱著筆記本電腦。
家裏沒有男士拖鞋，林霜染彎腰找了雙之前買大了的毛絨拖鞋給他，鞋面上還有柯基的絨屁股，主打就是一個軟萌可愛。
洛寒川不期然間看見她彎腰時頭發滑落露出的白皙的脖頸和胸口，微微偏頭移開眼去。
“你這提的什麽？”林霜染聞到香味，腦袋湊了過來，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拿。
洛寒川正不太樂意但順從地換鞋，聞到她欺身而來的沐浴香氣，將手裏的袋子遞給她：“拿去餐桌吧，我還沒吃飯。”
我也沒吃飯！林霜染腹誹，但還是接過了袋子。
別說這袋子還挺沈，她將餐盒一一打開，好家夥，這都快趕上十分之一道滿漢全席了，足足有近十道菜，都是做工精細用料精到的中式餐點，還是熱乎的。
林霜染看了眼包裝袋，果不其然，來自米其林。
聞著香味肚子咕咕叫，她本想先吃為敬，見洛寒川已經過來，她只好選擇去廚房拿了碗筷出來，一邊放了一副。
“你喝什麽？”林霜染打開冰箱，琳瑯滿目的酒水飲料擺得滿滿當當，她回頭問他，“酒？汽水？還是礦泉水？”
洛寒川環顧四周，視線落到流理臺上的水壺和玻璃杯上，他伸手指了指：“沒過期的話，我就喝那個，你隨意。”
林霜染赧顏，她都不記得那是什麽時候的水了：“那個……要不你還是喝礦泉水吧？”
“也行。”洛寒川接過她遞來的礦泉水，“坐下吃飯吧，好餓。”
林霜染給自己拿了瓶汽水，打開喝了一口，第一口最爽，腦子都清醒了。另一邊的人乖乖坐在桌前吃飯，看都沒看她。
就在林霜染試圖發起話題的時候，聽見了洛寒川問她。
“為什麽不回消息？”洛寒川夾了塊軟嫩的牛肉放進碗裏。
林霜染咕咚咽下嘴裏的飯菜，鎮定回答：“這兩天太忙了，沒太註意……”
不是，她為什麽要跟他解釋啊？她和他又沒什麽關系。
這人管得真夠寬的。更何況沒及時回消息又不是他的個人專利，誰還沒個忙得腳不沾地看漏消息的時候了？
林霜染壯了壯膽：“浮白老師不也總不及時回別人消息嗎？”
“什麽時候……”洛寒川說著，還認真回想了下，“你是指在沐州的那天嗎？”
“是，也不完全是。”林霜染由得他去猜，自個兒專註美食。
洛寒川意識到她指的不全是在沐州的時候，那就是以前了。
以前她給他發消息的時候，他總是在忙，忙於課業，或忙於寫稿，這些他都沒跟她說過。而且那時他不想讓自己對她太過上心，所以有時反而會刻意遲回她的消息。
除了那些和她面對面的時候。
“那這樣吧，如果我及時回覆，你也一樣，如果我沒做到，你也一樣。”洛寒川提議，“不然的話，耽誤工作就沒辦法了。”
“好啊。”這對林霜染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她隨口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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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寒川背對著她，挑了挑眉。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桃樹下，不時有花瓣打著旋兒飄落到兩人身上，留駐幾秒，又搖搖晃晃地飄向地面。
地上已鋪了一層薄薄的粉雲。
“你的歌，有想法了嗎？”走在前面的洛寒川問她。
林霜染看著地面，一步一躍地踩著花瓣間的空隙：“有肯定有了，就是昨天剛想著想著，肚子開始疼了……”
“那時候為什麽要參加唱歌比賽？”洛寒川突然拋出個她沒想到的問題來。
“你指哪一次？《唱響未來》？還是校園歌手大賽？”她在後面蹦蹦噠噠地，“不為什麽啊，就喜歡唱歌嘛，我以前高中的校慶晚會不也上臺唱歌了？反正——沒想太多，報了名就一場場唱下去了。”
“我記得你當時很想考景大，就沒想再準備一年試試？”
她看不到洛寒川的臉，不知道他現在的表情，但語氣是一貫的平靜。
“我……考景大，哈哈，還是算了吧，當時年紀小，又要高考了，總得需要個遠大的目標嘛。”林霜染腳下一頓，突然反應過來，“你怎麽知道我沒考上景大？我不是早就……”
早就沒和你聯系了嗎。
“猜的。你如果真考上了，難道會不昭告天下麽。”洛寒川語氣淡淡，沒有提及和她失去聯系的事。
他調轉方向，帶著她走出桃林，路過湖泊，往山林外走去。
林霜染這時卻莫名有些心虛。
當時是她單方面斷開了和所有人的聯系，也包括洛寒川。其實從那以後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可他後來竟然出現在她的生日會，現在又因為工作和她產生了交集。
可是他曾經總是遲遲回她的消息，從未主動有過更進一步的行為，還和……還和繆纓糾纏不清，她不和他聯系也情有可原……的吧？
這樣想著她的心虛又少了幾分。
“至於你是不是已經有答案，等回去我們談談就知道了。”走出山林前，洛寒川總算給她吃下一顆定心丸。
意思就是這單合作他接了？！
接了就行，接了就什麽都好說。
林霜染原以為他說的回去再談是指回酒店，沒想到第二天洛寒川就告訴她他回盛州了，另約時間詳談。
搞得林霜染當天也匆匆買了票趕回盛州。
一回盛州小安就發來消息，告訴她下月有個時尚界的重要活動，林霜染已在受邀名單上，這是難得的展示機會。
同時提醒她該健身健身，該節食節食，該美容美容。
林霜染正對著手機語音，電梯門開洛寒川走了進來，她剛說了一半，剩下一半變成劈裏啪啦地打字。
這人——不會跟蹤她吧？還是說他也住在這裏？
“浮……洛……你，你也住這裏嗎？”狹小的空間裏，不可能視而不見，林霜染幹巴巴地出聲打招呼，一時間竟不知道叫他什麽。
“嗯，暫時住在這。”
兩人並排站著，林霜染帶著包和行李，洛寒川手上只拎了個袋子，一身裝束顯得輕松許多。
林霜染忍不住瞟他一眼，要不是這人不說一身就走了，她哪用得著匆匆忙忙往回趕。
電梯在第十二層停了，林霜染拿著包和行李往外走，行李箱驀地一頓，她回頭，洛寒川正拽著行李箱的拉桿，擡了擡眉，示意她松手。
行，你要拿就拿吧。林霜染從善如流地松了手。
這人竟善心大發地送她到門口，開了門才把行李箱遞給她。
“你最近什麽時候有空？”
“謝——”她剛說了一個字，聽清他的話，“明後天有行程，大後天吧，那天暫時還沒安排。要談歌詞的事了？”
“嗯，我在這邊還沒有工作室，是你到樓上來，還是另找地方？”
林霜染略一思索，公司就不考慮了，去他那好像也怪怪的，她沒多想：“要不你來我家吧？應該不會影響你創作吧？”
洛寒川認真看了她幾秒，她的表情沒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仿佛這個提議不過是去吃頓飯那麽簡單。
四目相對時，林霜染發現這人的眼睛真的很好看，不是純黑也不帶栗色，而是猶如黛藍的夜空，神秘而殊艷。
她聽見他輕聲說了一個字：“好。”
直到關了門，林霜染才從游走的狀態裏回過神，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他不會以為她在發出什麽奇怪的邀請吧？？
不會不會，浮白老師這麽專業，一定不會亂猜的。
林霜染強自安慰。但當她看到淩亂的家裏，恨不得時光倒轉回去告訴他要不還是去公司談吧？
之後的兩天，林霜染忙著跑通告、拍廣告，和寫好的新歌試唱磨合，整個人忙得飛起，請洛寒川過來這事兒被忘得幹幹凈凈。
所以洛寒川發來的消息她一條也沒看到。
睡到中午的林霜染被陣陣電話鈴聲吵醒，她以為打電話的是小安，迷迷糊糊地沖電話說：“安安，不是說好讓我休息一天嘛？不會又有臨時工作吧？”
“是我。”洛寒川的聲音如一盆冷水，潑得她瞬間清醒。
她立刻想起之前約好的事。
“等等等、等一下，我一會兒給你打過來！”差點咬著舌頭，林霜染先掛斷了電話。
她翻看微信裏的未讀消息，洛寒川從昨天下午，到昨天晚上，再到今天上午，發了三條消息跟她確認今天見面的時間，但她都沒回，而且她接到的電話並不是他打來的第一個。
這下知道發了消息遲遲不被回覆是什麽感受了吧？
林霜染心裏是久違的舒暢。她一面回覆一個半小時後見，一面急急從床上爬起來洗澡化妝收拾房間。
她不太喜歡請人來家裏做清潔，但平時又沒時間做這些事，因此還是在小安的勸說下，找了個阿姨半個月來一次，期間如有需要，打掃就由她自己做。
一個半小時後，房門鈴聲準時響起。
林霜染看了看整潔一新的家裏，放心地去開了門。
站在門口的男人穿了件純白柔軟的針織衫，頭發也軟軟的，袖口挽至上臂，小臂勻稱有力，一手提了個袋子，另一手抱著筆記本電腦。
家裏沒有男士拖鞋，林霜染彎腰找了雙之前買大了的毛絨拖鞋給他，鞋面上還有柯基的絨屁股，主打就是一個軟萌可愛。
洛寒川不期然間看見她彎腰時頭發滑落露出的白皙的脖頸和胸口，微微偏頭移開眼去。
“你這提的什麽？”林霜染聞到香味，腦袋湊了過來，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拿。
洛寒川正不太樂意但順從地換鞋，聞到她欺身而來的沐浴香氣，將手裏的袋子遞給她：“拿去餐桌吧，我還沒吃飯。”
我也沒吃飯！林霜染腹誹，但還是接過了袋子。
別說這袋子還挺沈，她將餐盒一一打開，好家夥，這都快趕上十分之一道滿漢全席了，足足有近十道菜，都是做工精細用料精到的中式餐點，還是熱乎的。
林霜染看了眼包裝袋，果不其然，來自米其林。
聞著香味肚子咕咕叫，她本想先吃為敬，見洛寒川已經過來，她只好選擇去廚房拿了碗筷出來，一邊放了一副。
“你喝什麽？”林霜染打開冰箱，琳瑯滿目的酒水飲料擺得滿滿當當，她回頭問他，“酒？汽水？還是礦泉水？”
洛寒川環顧四周，視線落到流理臺上的水壺和玻璃杯上，他伸手指了指：“沒過期的話，我就喝那個，你隨意。”
林霜染赧顏，她都不記得那是什麽時候的水了：“那個……要不你還是喝礦泉水吧？”
“也行。”洛寒川接過她遞來的礦泉水，“坐下吃飯吧，好餓。”
林霜染給自己拿了瓶汽水，打開喝了一口，第一口最爽，腦子都清醒了。另一邊的人乖乖坐在桌前吃飯，看都沒看她。
就在林霜染試圖發起話題的時候，聽見了洛寒川問她。
“為什麽不回消息？”洛寒川夾了塊軟嫩的牛肉放進碗裏。
林霜染咕咚咽下嘴裏的飯菜，鎮定回答：“這兩天太忙了，沒太註意……”
不是，她為什麽要跟他解釋啊？她和他又沒什麽關系。
這人管得真夠寬的。更何況沒及時回消息又不是他的個人專利，誰還沒個忙得腳不沾地看漏消息的時候了？
林霜染壯了壯膽：“浮白老師不也總不及時回別人消息嗎？”
“什麽時候……”洛寒川說著，還認真回想了下，“你是指在沐州的那天嗎？”
“是，也不完全是。”林霜染由得他去猜，自個兒專註美食。
洛寒川意識到她指的不全是在沐州的時候，那就是以前了。
以前她給他發消息的時候，他總是在忙，忙於課業，或忙於寫稿，這些他都沒跟她說過。而且那時他不想讓自己對她太過上心，所以有時反而會刻意遲回她的消息。
除了那些和她面對面的時候。
“那這樣吧，如果我及時回覆，你也一樣，如果我沒做到，你也一樣。”洛寒川提議，“不然的話，耽誤工作就沒辦法了。”
“好啊。”這對林霜染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她隨口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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