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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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3
耳機裏放著喜歡的歌，窗外是新芽初發的鄉間小景。
林霜染的思緒卻在急速跳轉，想起自己曾看過一條推文。
記憶裏那天和父母過完生日後她回房看手機，在網上刷到一條“浮白連載小說終章洩露”的消息，她當時看看就過了，並未放在心上。
然後回憶游走，停留在徐歆怡KTV過生日那晚，有個叫何方的男生糾纏著要送她回家，正好洛寒川出現，她一把挽住他，將他喊作哥哥，才得以脫身離開。
拉住洛寒川時兩人離得極近，那時她瞥見他的臉色，有難掩的疲憊，原來都是有緣故的。
“到了到了，所有乘客到這都下車。”
司機在前面招呼，拉回林霜染思緒，她摘下耳機下了車。
小鎮裏又有古鎮，出行指南裏有介紹，說是有數百年歷史，班車停的地點就在古鎮入口。
一進古鎮，林霜染感覺像進入了另一個時空。
古老建築穿越時間立在老街兩旁，斑駁門板和磚砌墻面都在訴說歷史的痕跡，這時節游客還不少，都顯得很閑適，林霜染也在老街上慢悠悠逛著。
這些建築外面看著古舊，裏面已另作裝潢，沿路而來她走過好幾家頗有特色的咖啡店、小食館和手作坊。她找了家當地小菜館，進了店。
現在是半下午，沒什麽吃飯的人，但還在營業。
店裏是古樸的民族裝飾，林霜染照菜單點了一道火腿肉，一道椒麻雞，再加一份時蔬。
不一會兒，身著民族服飾的阿姨為她端來菜食，叮囑拼火腿配蘸水是當地吃法，她可以試試。林霜染夾起一塊蘸了蘸，確實鹹香可口。另一道椒麻雞不同於別地做法，加了當地特質的醬料調味，雞肉嫩而入味。
她忍不住跟阿姨誇道：“你們這的菜食真好吃。”
阿姨笑著跟她說：“都是店裏的招牌菜呢，這火腿光腌制就得三年，別處吃不到的。姑娘，你也是來旅游的吧？”
林霜染點點頭：“對啊，昨天剛到的，我看好多人都說這鎮上值得一逛，這不，今天就來啦。阿姨，這周邊還有什麽地方特別值得去嗎？不是尋常的游覽地，是特別的、一般人不知道那種。”
阿姨還真認真想了想：“鎮外有個村莊，四面環山，村莊坐落在山麓，擡頭可見雪峰頂，峰頂上有條終年不枯不竭的瀑布，村裏人稱其流下的水為聖水，聖水流至山腳形成湖泊，湖邊有片野桃林，從未有人打理過，聽說已有千百年。這季節正是桃花盛開的時候，外地游客少有人知道，你如果喜歡，可以去看看。”
林霜染又細問了村莊的地點，原來就在班車停駐的另一邊，坐車也還方便。
吃完美食，林霜染漫無目的地走在青石板路上，見前方有座垂掛五色經幡的古牌樓，匾額上書“福祚寺”三個大字，時有游客跨進跨出，林霜染也朝它走去。
進得寺院，目之所及是開得姹紫嫣紅的繡球花，只中間留了條路通往佛殿門口。她越往前走，裏面的繡球開得越是繁盛，一簇簇迫不及待地綻開或紫或藍的小小花瓣。
殿內佛音不絕於耳，殿外院叢繁花似錦。
這寺廟不大，前殿後塔，林霜染繞過佛殿往後走。
沿著左邊游廊往後，只見那佛塔建於兩層塔座上，高十數丈，共十一層。塔檐四角掛有鈴鐸，風過聲聲作響，塔下四角置四方神獸，挺胸昂首，栩栩如生。
林霜染繞塔一周，原來佛殿右側的游廊裏掛滿了承載願望的風鈴，難怪她有聽到斷續地叮當脆響。
廊中有人坐著許願，有人墊腳掛風鈴，還有個正和僧人說話的人，竟是洛寒川。
兩人交談時神情輕松暢快，不知在說什麽，聊得很是愉快。林霜染看到洛寒川雙手合十向僧人行禮，對方也擡手還禮，然後離去。
印象裏他都是如此，知道在面對什麽人時作出怎樣的反應。
她站在原地沒動，沒想過去打招呼。
洛寒川沒發現她，往殿門方向走去，游廊裏有幾個寫完心願的女子往洛寒川的方向追去，叫住了他。
洛寒川側身回頭，視線落在那幾個女子身上，依然沒發現她。
林霜染站在走廊這頭靜靜觀察。
那幾個女子是眼熟的，她想起來在車上見過。毛線帽女生和圍巾女生站在長發女生兩側，那個長發女生好像對跟洛寒川說了什麽，林霜染的角度只能看到洛寒川的表情——他也沒什麽表情變化。不過幾句話的時間，他就回身走了。
長發女生和同伴們回轉身，表情都不太好看，同伴們一臉忿忿地安慰著，那女生滿臉的不甘與羞憤。
還真是常見的橋段。
也是，誰讓這人到哪都顯得卓爾不群呢。
林霜染捏了捏口罩，視若無睹地從她們身邊走過。
她在鎮上逛了會，買了點小食帶回酒店。
溜達一天還是沒給她靈感，她不知道要如何跟洛寒川描述。
自父親去世後，她就一個人生活。大學念到第二年，雖然母親仍會按時給她轉來學費生活費，比賽結束後她就不再動用那筆錢了。如果真要談“蛻變”，並不只是這幾年發生的，是早在父親去世那年，就開始了。
她邊吃零食邊思考這個主題。這些年來她始終是一個人，無人相伴，也無人解惑，她早就明白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也習慣了自己做決定、做選擇，同時對選擇的結果負責。
但是以前父親在時她不是這樣的，那時的她會選擇依賴，主動權在父母手中，她聽從就好。不用思考太多，也不必承擔什麽。
如果父親還在，她可能還在他的保護下生活。
但她更喜歡現在這樣，這樣凡事自己做決定的生活。
方向盤在自己手中，自己想去哪就去哪，不用聽不想聽的。
所以出道後她一直拼命工作，努力掙錢，在這個已經確定的領域裏，她能做到的就是不辜負自己。
林霜染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突然感到一陣肚痛。
她揉著肚子坐回床邊，等這陣痛感過去。第一反應是自己是不是吃壞了肚子，她想了一遍今天吃的東西，又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香酥零嘴，瞬間記起小安的叮囑。
高強度的工作和不規律的飲食讓她的腸胃變得脆弱，小安在時很註意她的飲食，油辣腥葷生冷刺激是一點都不讓她沾的，現在她一個人在這邊，見到好吃的就把平日的囑咐拋諸腦後了。
林霜染記得行李箱裏有小安放好的藥，蹲下去找。
她邊找邊給小安打電話：“安安，治肚子疼的藥放在哪呢？”
“在隔層裏的袋子裏，你肚子疼？吃什麽了？”
“在鎮上吃了頓飯，剛又吃了點零食，現在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林霜染將手機放在床沿，一手捂著肚子，一手在行李箱裏翻找，她在隔層裏找到一盒藥，打開一看，裏面已經空了。
“藥吃完了。算了，我去找前臺問問哪有賣的吧。”肚子陣陣絞痛，林霜染掛斷電話，拿著藥盒撥通前臺電話。
前臺問明了情況，表示會先找找有沒有藥品，如果沒有將請人去買，需要林霜染稍等。
林霜染知道此時急也沒用，希望酒店能帶回好消息。
小安發來了消息，離她最近的一家藥店都在數公裏外，她現在連車都沒法開，只能先等酒店找藥。
前臺接電話的時候，洛寒川和洛淇剛從頂層的酒吧下來，洛淇倚在臺邊問今日的入住情況，洛寒川站在一旁，聽到前臺確認的房號。
他知道林霜染的房號。
等前臺掛了電話，洛寒川問道：“ 203房間的客人怎麽了？”
前臺是認得他的：“客人肚子不舒服，問有沒有備用藥。”
“你先讓人找找，找沒找到都跟我說一聲。”洛寒川站在臺前，沒走。
前臺跟著打電話找藥。
洛淇聽到他的話，回頭問他：“怎麽？還惦記人家呢？”
“這是你的客人，按理說該由你來過問。”洛寒川不為所動。
“其他客人我過問，至於這一位，還是你親自來吧。”洛淇笑道，拍拍他的肩膀，轉身上了樓。
“藥找到了，庫房裏有備用的。”前臺打完電話，對洛寒川說，“我讓他們送過來了。”
洛寒川點點頭，依然站著沒動。
幾分鐘後服務生送來了藥，洛寒川接過，對前臺說：“藥我拿上去，如有其他需要我再給你說。”
前臺頷首：“好的，洛先生。”
洛寒川到了203門口，按鈴。
等藥時林霜染一直蜷縮在床上，肚中絞痛得她抓緊了枕被，連手機都沒心情看，只盼電話聲或房鈴聲早點響起。
此時聽到鈴響，她強撐著站起來，撐著墻去開門。
她壓根兒註意送藥的是誰，接了藥回身，想著吃了藥就好了。
洛寒川本想送了藥就走，卻見她一張臉疼得慘白，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林霜染沒力氣甩開，索性任他抓著，以為是服務生想要小費，回頭一看洛寒川已走進房中。
下一秒，他打橫將她抱起，大步踏進臥室，俯身將她輕放下，整個過程快得林霜染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躺在床上了。
洛寒川倒了杯水，將水和藥一起遞給她，言簡意賅地說：“快吃藥。”
林霜染依言吃下藥，等著藥效發作。
洛寒川看了眼被她抓皺的枕被，提過被子蓋在她身上：“先看看有沒有效果，我就在外面，如果還疼就叫我。”說完就帶上房門出去了。
林霜染耳根滾燙，幸好始作俑者已不在房中。
她眨了眨眼，腦中迷糊不能思考，闔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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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染的思緒卻在急速跳轉，想起自己曾看過一條推文。
記憶裏那天和父母過完生日後她回房看手機，在網上刷到一條“浮白連載小說終章洩露”的消息，她當時看看就過了，並未放在心上。
然後回憶游走，停留在徐歆怡KTV過生日那晚，有個叫何方的男生糾纏著要送她回家，正好洛寒川出現，她一把挽住他，將他喊作哥哥，才得以脫身離開。
拉住洛寒川時兩人離得極近，那時她瞥見他的臉色，有難掩的疲憊，原來都是有緣故的。
“到了到了，所有乘客到這都下車。”
司機在前面招呼，拉回林霜染思緒，她摘下耳機下了車。
小鎮裏又有古鎮，出行指南裏有介紹，說是有數百年歷史，班車停的地點就在古鎮入口。
一進古鎮，林霜染感覺像進入了另一個時空。
古老建築穿越時間立在老街兩旁，斑駁門板和磚砌墻面都在訴說歷史的痕跡，這時節游客還不少，都顯得很閑適，林霜染也在老街上慢悠悠逛著。
這些建築外面看著古舊，裏面已另作裝潢，沿路而來她走過好幾家頗有特色的咖啡店、小食館和手作坊。她找了家當地小菜館，進了店。
現在是半下午，沒什麽吃飯的人，但還在營業。
店裏是古樸的民族裝飾，林霜染照菜單點了一道火腿肉，一道椒麻雞，再加一份時蔬。
不一會兒，身著民族服飾的阿姨為她端來菜食，叮囑拼火腿配蘸水是當地吃法，她可以試試。林霜染夾起一塊蘸了蘸，確實鹹香可口。另一道椒麻雞不同於別地做法，加了當地特質的醬料調味，雞肉嫩而入味。
她忍不住跟阿姨誇道：“你們這的菜食真好吃。”
阿姨笑著跟她說：“都是店裏的招牌菜呢，這火腿光腌制就得三年，別處吃不到的。姑娘，你也是來旅游的吧？”
林霜染點點頭：“對啊，昨天剛到的，我看好多人都說這鎮上值得一逛，這不，今天就來啦。阿姨，這周邊還有什麽地方特別值得去嗎？不是尋常的游覽地，是特別的、一般人不知道那種。”
阿姨還真認真想了想：“鎮外有個村莊，四面環山，村莊坐落在山麓，擡頭可見雪峰頂，峰頂上有條終年不枯不竭的瀑布，村裏人稱其流下的水為聖水，聖水流至山腳形成湖泊，湖邊有片野桃林，從未有人打理過，聽說已有千百年。這季節正是桃花盛開的時候，外地游客少有人知道，你如果喜歡，可以去看看。”
林霜染又細問了村莊的地點，原來就在班車停駐的另一邊，坐車也還方便。
吃完美食，林霜染漫無目的地走在青石板路上，見前方有座垂掛五色經幡的古牌樓，匾額上書“福祚寺”三個大字，時有游客跨進跨出，林霜染也朝它走去。
進得寺院，目之所及是開得姹紫嫣紅的繡球花，只中間留了條路通往佛殿門口。她越往前走，裏面的繡球開得越是繁盛，一簇簇迫不及待地綻開或紫或藍的小小花瓣。
殿內佛音不絕於耳，殿外院叢繁花似錦。
這寺廟不大，前殿後塔，林霜染繞過佛殿往後走。
沿著左邊游廊往後，只見那佛塔建於兩層塔座上，高十數丈，共十一層。塔檐四角掛有鈴鐸，風過聲聲作響，塔下四角置四方神獸，挺胸昂首，栩栩如生。
林霜染繞塔一周，原來佛殿右側的游廊裏掛滿了承載願望的風鈴，難怪她有聽到斷續地叮當脆響。
廊中有人坐著許願，有人墊腳掛風鈴，還有個正和僧人說話的人，竟是洛寒川。
兩人交談時神情輕松暢快，不知在說什麽，聊得很是愉快。林霜染看到洛寒川雙手合十向僧人行禮，對方也擡手還禮，然後離去。
印象裏他都是如此，知道在面對什麽人時作出怎樣的反應。
她站在原地沒動，沒想過去打招呼。
洛寒川沒發現她，往殿門方向走去，游廊裏有幾個寫完心願的女子往洛寒川的方向追去，叫住了他。
洛寒川側身回頭，視線落在那幾個女子身上，依然沒發現她。
林霜染站在走廊這頭靜靜觀察。
那幾個女子是眼熟的，她想起來在車上見過。毛線帽女生和圍巾女生站在長發女生兩側，那個長發女生好像對跟洛寒川說了什麽，林霜染的角度只能看到洛寒川的表情——他也沒什麽表情變化。不過幾句話的時間，他就回身走了。
長發女生和同伴們回轉身，表情都不太好看，同伴們一臉忿忿地安慰著，那女生滿臉的不甘與羞憤。
還真是常見的橋段。
也是，誰讓這人到哪都顯得卓爾不群呢。
林霜染捏了捏口罩，視若無睹地從她們身邊走過。
她在鎮上逛了會，買了點小食帶回酒店。
溜達一天還是沒給她靈感，她不知道要如何跟洛寒川描述。
自父親去世後，她就一個人生活。大學念到第二年，雖然母親仍會按時給她轉來學費生活費，比賽結束後她就不再動用那筆錢了。如果真要談“蛻變”，並不只是這幾年發生的，是早在父親去世那年，就開始了。
她邊吃零食邊思考這個主題。這些年來她始終是一個人，無人相伴，也無人解惑，她早就明白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也習慣了自己做決定、做選擇，同時對選擇的結果負責。
但是以前父親在時她不是這樣的，那時的她會選擇依賴，主動權在父母手中，她聽從就好。不用思考太多，也不必承擔什麽。
如果父親還在，她可能還在他的保護下生活。
但她更喜歡現在這樣，這樣凡事自己做決定的生活。
方向盤在自己手中，自己想去哪就去哪，不用聽不想聽的。
所以出道後她一直拼命工作，努力掙錢，在這個已經確定的領域裏，她能做到的就是不辜負自己。
林霜染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突然感到一陣肚痛。
她揉著肚子坐回床邊，等這陣痛感過去。第一反應是自己是不是吃壞了肚子，她想了一遍今天吃的東西，又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香酥零嘴，瞬間記起小安的叮囑。
高強度的工作和不規律的飲食讓她的腸胃變得脆弱，小安在時很註意她的飲食，油辣腥葷生冷刺激是一點都不讓她沾的，現在她一個人在這邊，見到好吃的就把平日的囑咐拋諸腦後了。
林霜染記得行李箱裏有小安放好的藥，蹲下去找。
她邊找邊給小安打電話：“安安，治肚子疼的藥放在哪呢？”
“在隔層裏的袋子裏，你肚子疼？吃什麽了？”
“在鎮上吃了頓飯，剛又吃了點零食，現在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林霜染將手機放在床沿，一手捂著肚子，一手在行李箱裏翻找，她在隔層裏找到一盒藥，打開一看，裏面已經空了。
“藥吃完了。算了，我去找前臺問問哪有賣的吧。”肚子陣陣絞痛，林霜染掛斷電話，拿著藥盒撥通前臺電話。
前臺問明了情況，表示會先找找有沒有藥品，如果沒有將請人去買，需要林霜染稍等。
林霜染知道此時急也沒用，希望酒店能帶回好消息。
小安發來了消息，離她最近的一家藥店都在數公裏外，她現在連車都沒法開，只能先等酒店找藥。
前臺接電話的時候，洛寒川和洛淇剛從頂層的酒吧下來，洛淇倚在臺邊問今日的入住情況，洛寒川站在一旁，聽到前臺確認的房號。
他知道林霜染的房號。
等前臺掛了電話，洛寒川問道：“ 203房間的客人怎麽了？”
前臺是認得他的：“客人肚子不舒服，問有沒有備用藥。”
“你先讓人找找，找沒找到都跟我說一聲。”洛寒川站在臺前，沒走。
前臺跟著打電話找藥。
洛淇聽到他的話，回頭問他：“怎麽？還惦記人家呢？”
“這是你的客人，按理說該由你來過問。”洛寒川不為所動。
“其他客人我過問，至於這一位，還是你親自來吧。”洛淇笑道，拍拍他的肩膀，轉身上了樓。
“藥找到了，庫房裏有備用的。”前臺打完電話，對洛寒川說，“我讓他們送過來了。”
洛寒川點點頭，依然站著沒動。
幾分鐘後服務生送來了藥，洛寒川接過，對前臺說：“藥我拿上去，如有其他需要我再給你說。”
前臺頷首：“好的，洛先生。”
洛寒川到了203門口，按鈴。
等藥時林霜染一直蜷縮在床上，肚中絞痛得她抓緊了枕被，連手機都沒心情看，只盼電話聲或房鈴聲早點響起。
此時聽到鈴響，她強撐著站起來，撐著墻去開門。
她壓根兒註意送藥的是誰，接了藥回身，想著吃了藥就好了。
洛寒川本想送了藥就走，卻見她一張臉疼得慘白，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林霜染沒力氣甩開，索性任他抓著，以為是服務生想要小費，回頭一看洛寒川已走進房中。
下一秒，他打橫將她抱起，大步踏進臥室，俯身將她輕放下，整個過程快得林霜染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躺在床上了。
洛寒川倒了杯水，將水和藥一起遞給她，言簡意賅地說：“快吃藥。”
林霜染依言吃下藥，等著藥效發作。
洛寒川看了眼被她抓皺的枕被，提過被子蓋在她身上：“先看看有沒有效果，我就在外面，如果還疼就叫我。”說完就帶上房門出去了。
林霜染耳根滾燙，幸好始作俑者已不在房中。
她眨了眨眼，腦中迷糊不能思考，闔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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