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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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27
大一的學習生活相對舒適，一年生們一邊適應校園生活，一邊加入各個社團，課餘生活被各種社交活動、校外娛樂填滿了，很快到了十一月份。
學校打算在月內組織一場校園歌手大賽，全體在校的本科生和研究生均可報名。比賽分為專業組和業餘組，十一月中旬初賽結束，十二月上旬覆賽，元旦前決賽。
出人意料的是，林霜染報了名。
更讓人沒想到，林霜染一路從初賽闖進覆賽，又從覆賽殺進決賽，決賽圈的十名選手需決出前三，以及最佳臺風獎、最佳人氣獎和最佳風尚獎。
決賽那晚林霜染表現很好，她是第四名，還拿了最佳風尚獎。
林霜染雖然聽到了室友的對話，但她沒有表現出絲毫異常。其實俞嬌嬌也沒完全說錯，她表現的狀態就是特立獨行，她不在意別人眼光，但有時也沒考慮過別人感受。
之後不久，林霜染主動參與了幾次室友聚會，時不時還會帶些小禮物回宿舍，大家雖詫異她的改變，但也因此對她有了改觀。
放寒假後，林霜染在盛州待到過年前才回黎州。
她去了趟父親的墓地。墓碑被人打掃得很幹凈，不知誰來過，碑前還放著新鮮花束。
至親離世帶來的疼痛已經淡去，她也習慣一個人生活。如果父親還在，會驚訝於她能如此獨立吧？
曾經瞞著她的那些事情，也隨著父親的離去消散了。
那時沒接到的電話，就讓它永遠留在那個秋夜裏吧。
林母在除夕當天回來了。
林霜染從謝家搬出來後，林母還是把欠下的債還了，大部分是用林父留下的資產還的，一家人曾經住過的房子也賣了。林母不知哪來的錢，換了房子從娘家搬出去了。
如今林霜染不和她同住，林母樂得自在，國內外到處玩，母女倆很久都不會見一次面。
吃完年夜飯，林霜染不想回家，漫無目的地走到了江邊。
夜裏的煙花在江對岸不知疲倦地綻放著，林霜染看得眼花繚亂，辭舊迎新的喜慶氛圍縈繞著此時的每一個人。
江風寒寒，人們熱情依舊。
林霜染裹了裹外套從人潮中擠出，錯身而過時聽到熟悉聲音，想回頭再看已被人群擠開，她便作了罷。
剛剛穿過人潮的洛寒川和四叔洛淇一起到江邊觀景。
今年的年夜飯吃得不算愉快，祖父依然病重，洛家人心不穩，祖母原想借這頓飯團一團氣氛，可還是被人掃了興。
洛寒川無心插手家族事業，洛淇經營的又是些邊緣業務，兩人在寬慰過老人後，一起出來透了透氣。
每年的煙花勝景，都並不相同，更何況人生。
春節一結束，林霜染就回了盛州。
四月裏的一天，她課後回到宿舍，聽到室友們在討論《唱響未來》開始報名了，離學校不遠的藝術中心就有報名點，藝術學院的好多人都去報名了。
去年《唱響未來》在國內掀起了國民討論熱潮，最後獲勝的前三一夜之間從素人轉變為歌手，坐擁無數粉絲，實現唱歌夢想。所以還在報名階段就有了極大的關註。
俞嬌嬌她們見林霜染回來了，討論聲一頓，回頭對她說：“哎，霜染，你也可以去報名啊。”
陳馨也說：“對啊染染，你唱歌那麽好聽，不去報名多可惜。”
“是啊是啊，我也覺得。”盧小敏附和。
“對了，我這有張宣傳海報，染染你可以看看，時間雖然還早，但我看報名的人可多了，聽說還要海選幾遍的。”陳馨邊說邊發了照片給她。
圖片上的報名時間是四月初到中旬，報名條件放得很寬，基本都符合，四月會先在盛州篩選出晉級者，再去參加全國的比賽。
接下來幾天林霜染都在考慮這事。
去年參加校園歌手大賽是一時興起，她沒想自己會進決賽，最後還拿了名次。
這種全國性的大型比賽林霜染從沒參加過，沒學過唱歌技巧，也不是專業出身，如果真要報名她還是有些猶豫。
報名點她去看了好幾次，剛開始的幾天裏人確實不少，都是排著長隊交資料的，但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就沒那麽多人了。
她其實已經填好一份報名表，但還沒下定決心。
有天午後她又逛到藝術中心附近，中午人都去吃飯了，報名點留了一位工作人員。林霜染腦袋一空，索性把報名表交了。工作人員仔細展開那張被揉皺的報名表，向她點頭表示可以了，等通知就行。
交都交了，她也不管了。
之後幾天她沒再想起此事，覺得或許已經不了了之。
直到四月中旬，一通陌生電話讓她準備下周到藝術中心參加初賽，自備曲目，風格不限。
林霜染將信將疑地做了準備，還真去了。
海選後，她拿到入選名額，即將參加五月的全國比賽。
全國賽將有五大賽區的50位選手參加，通過覆賽、突圍賽、淘汰賽再到年度總決賽，層層篩選，評分由評委打分和場外投票各占50%決定。比賽地點就在盛州的廣電中心。
因為比賽需要集中錄制，這意味著她可能長時間不在學校。林霜染決定申請休學，也告訴了林母此事，林母雖不置可否，但還是在她的休學申請上簽了字。
對她參加比賽這件事，林母並不關心。
入圍全國賽後，林霜染才意識到在這個她以為自己擅長的領域裏，有多少臥虎藏龍。
很多參賽選手都是科班出身，來自高校的音樂學院，甚至有人已經小有名氣，具備豐富的表演經驗，林霜染和他們比起來可以說是一張白紙。
但她更看重的是自己的體驗和輸出，如果這次比上次做得好，那就行了。
抱著這樣的心態，她竟一路過關斬將，闖進了前十。
到了總決賽，林霜染的緊張和壓力與日俱增。
隨著節目的播出，她的人氣更是逐日高漲。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裏，她已經有了粉絲團，有了極大的關註度，成為了當下有機會奪得前三的熱門人物。
比賽期間她幾乎沒看消息，高強度訓練占據了她清醒時所有的時間，剩下的時間都用來休息了。
網絡上出現很多支持她的人，給她加油打氣，她的粉絲們甚至還有自己的名字。她刷到過一次自己的超話，點進去一看全是自己比賽時的表演片段，那些支持她的人都聚集在這裏。
闖進前十，她的粉絲功不可沒。
剛進全國賽時，林霜染是小透明一枚，沒什麽人氣。但在覆賽之後，嶄露頭角的她因為出眾的相貌、通透的音色和冷淡的氣質，猶如一塊雕琢中的璞玉，慢慢吸引著粉絲。
在二十進十的兩場淘汰賽裏，林霜染更以穩定的臺風和契合的妝造吸引了大量粉絲，粉絲們投票把她從排名的危險邊緣拉了回來。所以當她進入前十的時候，雖然評委得分不是最高，場外投票她是最高的。
七月上旬，《唱響未來》十強晉級賽分了三個階段比賽，十進七、七進五、五進三。
在十進七的比賽裏，因為連續的比賽和高壓的狀態，林霜染的嗓子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雖然發揮得不是很好，但她依然堅持完成了比賽。這場比賽她以微弱優勢壓在第七名繼續晉級。
比賽結束後，淚灑舞臺的第八名在臺下很不友善地看了林霜染一眼，林霜染默然，轉身離去。
回到休息室，林霜染坐在化妝臺前，邊喝水邊打開賽時關閉的手機，一時間數條消息都湧了出來，手機震動個不停。
大學室友給她發了很多條消息，剛開始林霜染還會回覆，但最近實在沒有時間精力回覆。發來的消息也多是對她當天的比賽予以祝賀或支持，還有很多不知從哪得知她聯系方式的人，要麽申請加好友，要麽發來了短信。
林霜染看了會兒消息，漸漸感到疲憊，放下手機閉目養神。腦海中卻不由想起剛才女生看自己的眼神，裏面的不甘、怨懟和憤懣溢於言表。可她明明記得，幾天前自己不太舒服時，那女生遞來的熱水和感冒藥。
她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
——叩叩。
有人敲了敲門，林霜染睜開眼睛。
來者是位穿著得宜的優雅女性，齊肩短發，胸前掛著工牌。距離有點遠，林霜染沒看清上面的名字，但她覺得這女士有些眼熟，似是在哪見過。
“林霜染，對嗎？”聲如其人，讓人放松的聲線。
林霜染意識到她可能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起身點了點頭：“我是，您是？”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剛才的比賽讓她消耗很大。
“你今天的狀態有些不對勁，是生病了嗎？”女士是留意到她狀態有異，路過這裏看到了她，進來詢問。
對方走近，林霜染看到工牌上的名字：沈泠，職位是制作人。
她不清楚制作人是做什麽的，但肯定是工作人員。
“可能有點感冒，吃點藥就好了。”林霜染解釋。
沈泠坐在林霜染對面：“你今年十九歲？年紀很小啊，你來參加比賽父母知道嗎？”
林霜染沒想到她會問這些，並不想回答，但又礙於禮貌：“我已經成年了，這些決定我可以自己做。”
沈泠微微一笑，看出她的不悅，安撫她：“以你現在的年紀和閱歷，能走到這裏已經很不簡單了。但越往後走，路只會越難，身體是最重要的，而身體之上，你們的嗓子更是重中之重，你一個小女生在這邊，要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了，謝謝您的關心。”林霜染禮貌回答。
沈泠頷首，起身後又拍了拍她的肩，轉身離開了。
遠在大洋彼岸的洛寒川，也收到了她晉級的消息。
一個素人，憑著自己的實力和魅力，從海選闖進全國前七，或許已經讓某些背後有人的參賽者心裏不爽了。
那個圈子裏，多得是隱藏在鮮花與掌聲之下的冷箭和暗傷。
隨著晉級消息一起發來的，還有一份電子檔的調查報告。
“內容我沒看，你看了如有疑問再跟我說。”
“好。你們家是不是讚助了這個節目？有預定的奪冠對象嗎？”洛寒川直白地問宋星曜。
“這我還不太清楚，你想幫小學妹奪冠？”
“不，她自己的路自己走。但也有相關的事，唯有你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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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學習生活相對舒適，一年生們一邊適應校園生活，一邊加入各個社團，課餘生活被各種社交活動、校外娛樂填滿了，很快到了十一月份。
學校打算在月內組織一場校園歌手大賽，全體在校的本科生和研究生均可報名。比賽分為專業組和業餘組，十一月中旬初賽結束，十二月上旬覆賽，元旦前決賽。
出人意料的是，林霜染報了名。
更讓人沒想到，林霜染一路從初賽闖進覆賽，又從覆賽殺進決賽，決賽圈的十名選手需決出前三，以及最佳臺風獎、最佳人氣獎和最佳風尚獎。
決賽那晚林霜染表現很好，她是第四名，還拿了最佳風尚獎。
林霜染雖然聽到了室友的對話，但她沒有表現出絲毫異常。其實俞嬌嬌也沒完全說錯，她表現的狀態就是特立獨行，她不在意別人眼光，但有時也沒考慮過別人感受。
之後不久，林霜染主動參與了幾次室友聚會，時不時還會帶些小禮物回宿舍，大家雖詫異她的改變，但也因此對她有了改觀。
放寒假後，林霜染在盛州待到過年前才回黎州。
她去了趟父親的墓地。墓碑被人打掃得很幹凈，不知誰來過，碑前還放著新鮮花束。
至親離世帶來的疼痛已經淡去，她也習慣一個人生活。如果父親還在，會驚訝於她能如此獨立吧？
曾經瞞著她的那些事情，也隨著父親的離去消散了。
那時沒接到的電話，就讓它永遠留在那個秋夜裏吧。
林母在除夕當天回來了。
林霜染從謝家搬出來後，林母還是把欠下的債還了，大部分是用林父留下的資產還的，一家人曾經住過的房子也賣了。林母不知哪來的錢，換了房子從娘家搬出去了。
如今林霜染不和她同住，林母樂得自在，國內外到處玩，母女倆很久都不會見一次面。
吃完年夜飯，林霜染不想回家，漫無目的地走到了江邊。
夜裏的煙花在江對岸不知疲倦地綻放著，林霜染看得眼花繚亂，辭舊迎新的喜慶氛圍縈繞著此時的每一個人。
江風寒寒，人們熱情依舊。
林霜染裹了裹外套從人潮中擠出，錯身而過時聽到熟悉聲音，想回頭再看已被人群擠開，她便作了罷。
剛剛穿過人潮的洛寒川和四叔洛淇一起到江邊觀景。
今年的年夜飯吃得不算愉快，祖父依然病重，洛家人心不穩，祖母原想借這頓飯團一團氣氛，可還是被人掃了興。
洛寒川無心插手家族事業，洛淇經營的又是些邊緣業務，兩人在寬慰過老人後，一起出來透了透氣。
每年的煙花勝景，都並不相同，更何況人生。
春節一結束，林霜染就回了盛州。
四月裏的一天，她課後回到宿舍，聽到室友們在討論《唱響未來》開始報名了，離學校不遠的藝術中心就有報名點，藝術學院的好多人都去報名了。
去年《唱響未來》在國內掀起了國民討論熱潮，最後獲勝的前三一夜之間從素人轉變為歌手，坐擁無數粉絲，實現唱歌夢想。所以還在報名階段就有了極大的關註。
俞嬌嬌她們見林霜染回來了，討論聲一頓，回頭對她說：“哎，霜染，你也可以去報名啊。”
陳馨也說：“對啊染染，你唱歌那麽好聽，不去報名多可惜。”
“是啊是啊，我也覺得。”盧小敏附和。
“對了，我這有張宣傳海報，染染你可以看看，時間雖然還早，但我看報名的人可多了，聽說還要海選幾遍的。”陳馨邊說邊發了照片給她。
圖片上的報名時間是四月初到中旬，報名條件放得很寬，基本都符合，四月會先在盛州篩選出晉級者，再去參加全國的比賽。
接下來幾天林霜染都在考慮這事。
去年參加校園歌手大賽是一時興起，她沒想自己會進決賽，最後還拿了名次。
這種全國性的大型比賽林霜染從沒參加過，沒學過唱歌技巧，也不是專業出身，如果真要報名她還是有些猶豫。
報名點她去看了好幾次，剛開始的幾天裏人確實不少，都是排著長隊交資料的，但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就沒那麽多人了。
她其實已經填好一份報名表，但還沒下定決心。
有天午後她又逛到藝術中心附近，中午人都去吃飯了，報名點留了一位工作人員。林霜染腦袋一空，索性把報名表交了。工作人員仔細展開那張被揉皺的報名表，向她點頭表示可以了，等通知就行。
交都交了，她也不管了。
之後幾天她沒再想起此事，覺得或許已經不了了之。
直到四月中旬，一通陌生電話讓她準備下周到藝術中心參加初賽，自備曲目，風格不限。
林霜染將信將疑地做了準備，還真去了。
海選後，她拿到入選名額，即將參加五月的全國比賽。
全國賽將有五大賽區的50位選手參加，通過覆賽、突圍賽、淘汰賽再到年度總決賽，層層篩選，評分由評委打分和場外投票各占50%決定。比賽地點就在盛州的廣電中心。
因為比賽需要集中錄制，這意味著她可能長時間不在學校。林霜染決定申請休學，也告訴了林母此事，林母雖不置可否，但還是在她的休學申請上簽了字。
對她參加比賽這件事，林母並不關心。
入圍全國賽後，林霜染才意識到在這個她以為自己擅長的領域裏，有多少臥虎藏龍。
很多參賽選手都是科班出身，來自高校的音樂學院，甚至有人已經小有名氣，具備豐富的表演經驗，林霜染和他們比起來可以說是一張白紙。
但她更看重的是自己的體驗和輸出，如果這次比上次做得好，那就行了。
抱著這樣的心態，她竟一路過關斬將，闖進了前十。
到了總決賽，林霜染的緊張和壓力與日俱增。
隨著節目的播出，她的人氣更是逐日高漲。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裏，她已經有了粉絲團，有了極大的關註度，成為了當下有機會奪得前三的熱門人物。
比賽期間她幾乎沒看消息，高強度訓練占據了她清醒時所有的時間，剩下的時間都用來休息了。
網絡上出現很多支持她的人，給她加油打氣，她的粉絲們甚至還有自己的名字。她刷到過一次自己的超話，點進去一看全是自己比賽時的表演片段，那些支持她的人都聚集在這裏。
闖進前十，她的粉絲功不可沒。
剛進全國賽時，林霜染是小透明一枚，沒什麽人氣。但在覆賽之後，嶄露頭角的她因為出眾的相貌、通透的音色和冷淡的氣質，猶如一塊雕琢中的璞玉，慢慢吸引著粉絲。
在二十進十的兩場淘汰賽裏，林霜染更以穩定的臺風和契合的妝造吸引了大量粉絲，粉絲們投票把她從排名的危險邊緣拉了回來。所以當她進入前十的時候，雖然評委得分不是最高，場外投票她是最高的。
七月上旬，《唱響未來》十強晉級賽分了三個階段比賽，十進七、七進五、五進三。
在十進七的比賽裏，因為連續的比賽和高壓的狀態，林霜染的嗓子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雖然發揮得不是很好，但她依然堅持完成了比賽。這場比賽她以微弱優勢壓在第七名繼續晉級。
比賽結束後，淚灑舞臺的第八名在臺下很不友善地看了林霜染一眼，林霜染默然，轉身離去。
回到休息室，林霜染坐在化妝臺前，邊喝水邊打開賽時關閉的手機，一時間數條消息都湧了出來，手機震動個不停。
大學室友給她發了很多條消息，剛開始林霜染還會回覆，但最近實在沒有時間精力回覆。發來的消息也多是對她當天的比賽予以祝賀或支持，還有很多不知從哪得知她聯系方式的人，要麽申請加好友，要麽發來了短信。
林霜染看了會兒消息，漸漸感到疲憊，放下手機閉目養神。腦海中卻不由想起剛才女生看自己的眼神，裏面的不甘、怨懟和憤懣溢於言表。可她明明記得，幾天前自己不太舒服時，那女生遞來的熱水和感冒藥。
她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
——叩叩。
有人敲了敲門，林霜染睜開眼睛。
來者是位穿著得宜的優雅女性，齊肩短發，胸前掛著工牌。距離有點遠，林霜染沒看清上面的名字，但她覺得這女士有些眼熟，似是在哪見過。
“林霜染，對嗎？”聲如其人，讓人放松的聲線。
林霜染意識到她可能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起身點了點頭：“我是，您是？”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剛才的比賽讓她消耗很大。
“你今天的狀態有些不對勁，是生病了嗎？”女士是留意到她狀態有異，路過這裏看到了她，進來詢問。
對方走近，林霜染看到工牌上的名字：沈泠，職位是制作人。
她不清楚制作人是做什麽的，但肯定是工作人員。
“可能有點感冒，吃點藥就好了。”林霜染解釋。
沈泠坐在林霜染對面：“你今年十九歲？年紀很小啊，你來參加比賽父母知道嗎？”
林霜染沒想到她會問這些，並不想回答，但又礙於禮貌：“我已經成年了，這些決定我可以自己做。”
沈泠微微一笑，看出她的不悅，安撫她：“以你現在的年紀和閱歷，能走到這裏已經很不簡單了。但越往後走，路只會越難，身體是最重要的，而身體之上，你們的嗓子更是重中之重，你一個小女生在這邊，要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了，謝謝您的關心。”林霜染禮貌回答。
沈泠頷首，起身後又拍了拍她的肩，轉身離開了。
遠在大洋彼岸的洛寒川，也收到了她晉級的消息。
一個素人，憑著自己的實力和魅力，從海選闖進全國前七，或許已經讓某些背後有人的參賽者心裏不爽了。
那個圈子裏，多得是隱藏在鮮花與掌聲之下的冷箭和暗傷。
隨著晉級消息一起發來的，還有一份電子檔的調查報告。
“內容我沒看，你看了如有疑問再跟我說。”
“好。你們家是不是讚助了這個節目？有預定的奪冠對象嗎？”洛寒川直白地問宋星曜。
“這我還不太清楚，你想幫小學妹奪冠？”
“不，她自己的路自己走。但也有相關的事，唯有你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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