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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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19
寒假期間，林霜染幾乎沒和洛寒川聯系過。
其實一直都是這樣，如果林霜染不主動找他，洛寒川就像消失了一樣，他既不會更新朋友圈動態，也不會主動找她。
林霜染不知道洛寒川對她是什麽感覺。
從淇州回來後，林霜染以為洛寒川對她的態度多少會有點改變，會不會主動一點？畢竟她和他之間的交集即便不算多，也不少了，他無意間幫過她好幾次，以他的性格，會對其他女生也這樣嗎？
但讓她失望的是，並沒有任何改變。她賭氣似的，忍著不主動給他發消息，漸漸地，她對他的好奇和向往也冷卻下來。
除夕夜，是一年裏難得家人齊聚的日子。吃完年夜飯，林霜染和父母都在客廳裏看春晚。
林母沒看多久就開始回覆手機消息，林父和林霜染聊著天，問她上補習班和輔導班的情況，問她和朋友的相處，也聊他自己在外面工作的見聞。林霜染看著熱鬧歡慶的電視節目，頗有興趣地聽父親講他的見聞。
手機不時地震動，林霜染收過父母發的壓歲錢，此時群裏正是發紅包、發祝福的時候。
林霜染和徐歆怡、鄧雲筠的小群已經很久沒有新消息了，她倆都忙著談戀愛，又沒和林霜染在一個班級，慢慢地疏遠了。晚上林霜染在群裏發了個新年快樂和拼手氣紅包，把她倆也炸了出來，大家熱熱鬧鬧地祝福了一陣，又平靜下來。
不斷有人給她發來新年祝福，她慢慢翻看，一一回應。等翻到洛寒川的頭像，她遲疑了會兒，還是給他發了新年快樂。
發完之後，林霜染想起之前被外祖父提起的洛家，那時林霜染沒機會問父親，今天應該可以。
“爸，雲萃酒店，是洛家的產業嗎？”林霜染向父親問道。
林父的視線從電視移向林霜染，好奇她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嗯，對，是洛家的，怎麽了？。”
林霜染一時也不知該如何繼續問下去，但話題已開啟，就這麽突然結束她也不願意：“就是……家裏不常去那裏吃飯嘛，去的多了，自然就有些好奇了。這個洛家——是什麽來歷？”
“我們染染果然是長大了，以前對這些事可不會關心呢。”林父笑道，“我們公司倒是和他們合作過一次。據我所知，洛家創立的雲逸集團是家族企業，旗下擁有多家公司，涉足酒店、地產和商貿業，現在他們家明面上的話事人是洛淳，但實際的掌權者還是洛弘毅。洛淳是洛弘毅的長子，除此之外，他還有三個兒子，分別是次子洛湛，三子洛瀹，四子洛淇。洛瀹在集團裏出現的頻率也挺高的，洛淇是偶爾出現，但幾乎沒人見過洛湛，有人說他一直在國外，也有人說他早已去世，老爺子從沒正面提過，所以大家也都是猜測。對了，還有一點，也是聽說，你知道‘雲逸集團’這名字是怎麽來的嗎？”
林父故意賣了個關子，林霜染當然不知道，只得搖了搖頭。
“老爺子洛弘毅一生最寶貝，不是他的公司，也不是他的四個兒子，而是他的夫人——雲汐瀾。‘雲逸’二字，便是取自兩人的名字。‘雲逸集團’旗下的酒店名，也和‘雲’字相關。”
“比如說，‘雲萃’？”林霜染立刻想起。
林父點頭：“對，還有‘雲間苑’，以及最早的——‘落雲飯店’。”
林霜染恍然，沒想到老爺子如此深情又長情。可是父親說了半天，並沒有說到洛家第三代。
林霜染追問：“那……他們的下一代呢？”
“這個，就不是很清楚了，應該都還在念書吧。”林父思索了下，確實沒想起什麽有用的信息。
“這樣啊。”林霜染悵然若失，她本來希望父親會告訴她一些和洛寒川有關的消息，卻沒想到父親並不知曉洛家第三代的事。
林父留意到她的神情，問道：“染染你認識他們家的小輩嗎？”
本來一直在看手機的林母，這時也擡頭看了林霜染一眼。
“沒、沒有，不認識。”林霜染否認，“時間不早啦，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電視節目正表演到歌舞類，是一貫的喜慶洋洋風格。林父點頭道：“去吧，早點休息。”
今夜，洛寒川在洛宅陪祖父母吃年夜飯。
今天也是洛家人齊聚的日子，洛寒川的大伯洛淳一家、三叔洛瀹一家和四叔洛淇一人，早早到了洛宅。洛宅裏已布置得喜慶祥和，大伯洛淳還帶來一副書法大師的楹聯，送給老爺子圖個吉慶。
“這幅字寫得不錯，行筆振迅，筆勢翻飛，字勢率意灑落，即沈著又痛快。看來你近來眼力見長，挑得出佳品了。”老爺子含蓄誇道。
“也是常看父親練字，自然而然熏陶的。”洛淳謙遜道。
“你還是多勸他少用眼吧。”老太太在餐桌邊招呼道，“你們啊，別光顧著說話了，過來坐著準備吃飯！”
洛家人圍坐在紅木六足雲龍紋圓桌邊，老爺子的左右手邊是老太太和洛淳，小輩們圍了下首。見老爺子動了筷，大家才紛紛開始夾菜。
老爺子問了問洛淳和洛瀹公司的事，兩人分別從自己管理的業務進行了簡要報告，老爺子面色舒和，時不時地點頭肯定。
洛淇忍不住對洛寒川耳語：“知道的當是家宴，不知道還以為開董事會呢。”
“四叔，仔細一會兒該問你了。”洛寒川淺笑。他夾了一小塊燉排骨，在碗裏慢慢拆解著。
“我沒記錯的話，川兒今年是念大二了？什麽時候到公司裏來，跟你大哥一起，學著打理公司吧？”大伯洛淳突然把話題帶向洛寒川，他的長子洛慶軒也擡眼看向洛寒川，撇了撇嘴，又移開眼去。
老爺子看了看洛寒川，想看他會如何回答。
“多謝大伯關心，最近學業繁重，我資質有限分身乏術，暫時沒有這個打算。”洛寒川四平八穩地答道。
洛淳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也不急在這一時，等你到大三大四，該實習的時候，到時候到公司來，大伯親自帶你。”
“謝謝大伯。”洛寒川謝道，不表示拒絕或接受。
一旁的洛淇本存了看戲的打算，沒想到這麽快就收了尾。三叔洛瀹適時地給妻子姜芳夾菜添湯，頭都沒擡一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老爺子沒再說什麽，一家人總算聊起了家常。
等洛寒川吃完飯回家，已經很晚了。
他停車上樓，接到了鄒韞打來的電話，興奮地告訴他《沈舸》出版後暢銷霸榜的消息。如今紙質書有式微的苗頭，出版社本來很擔心，幸好《沈舸》取得這樣好的銷量，值得鄒韞專門打電話告訴他，也不枉費他付出的一番心血。鄒韞還提到，出版商有意繼續合作，而且不再采用連載的方式，而是直接出版，讓洛寒川考慮考慮。
掛斷電話，洛寒川邊開門邊看手機。
一堆祝福消息，洛寒川看了看都沒回。手指在林霜染發來的消息上停留，點開。
一句簡單的“新年快樂”，什麽長句什麽表情都沒有。
洛寒川唇角微揚，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寒假過後，新學期開始。
林霜染又回到忙碌的高中生活，高二下學期意味著很多課程都要在本學期內結束，最後一年是全面覆習沖刺時期。
班裏的人幾乎分成了兩類，一類和林霜染一樣，全身心投入學習，陸涵穎也是如此；另一類就學得漫不經心、放任自流了，夏嶼陽便是其中一員，甚至有變本加厲之勢。
他逃課的時候越來越多，林霜染很少能在班裏見到他了。有時候和陸涵穎聊起，後者也是一臉憂愁，她已經數次聽到夏嶼陽被請家長的消息了，可夏嶼陽絲毫沒有改變的意思。
林父在征求林霜染的意見之後，依然請了於文給她補課。說是補課，其實也是鞏固，因為上學期的努力，林霜染的成績大幅上升，但有時也看題目的難易程度，如果題目出的比較偏，她也很難拿高分，所以於文依然註重給她補基礎。
這導致林霜染的學習壓力不小，而她唯一的解壓方式則是唱歌。
偶爾錄一小節翻唱歌曲放到網上，雖是無心之舉，居然也積少成多地積累了不少粉絲。但她從不看私信，原本還會看評論，後來連評論也不看了，佛系更新。
還有個小習慣她也保留了下來，就是給洛寒川發月考成績。洛寒川依然會延遲回覆她鼓勵的話，林霜染看著那些話，好像一顆嚼過的泡泡糖，不過殘留著一點甜味。
她也說不清自己在堅持什麽，可能是因為最初洛寒川的態度和他說過的話，讓她忍不住想證明自己不是說著玩的，她也能好好學習考上景大。但也許有一天，她會意識到這種自證行為其實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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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期間，林霜染幾乎沒和洛寒川聯系過。
其實一直都是這樣，如果林霜染不主動找他，洛寒川就像消失了一樣，他既不會更新朋友圈動態，也不會主動找她。
林霜染不知道洛寒川對她是什麽感覺。
從淇州回來後，林霜染以為洛寒川對她的態度多少會有點改變，會不會主動一點？畢竟她和他之間的交集即便不算多，也不少了，他無意間幫過她好幾次，以他的性格，會對其他女生也這樣嗎？
但讓她失望的是，並沒有任何改變。她賭氣似的，忍著不主動給他發消息，漸漸地，她對他的好奇和向往也冷卻下來。
除夕夜，是一年裏難得家人齊聚的日子。吃完年夜飯，林霜染和父母都在客廳裏看春晚。
林母沒看多久就開始回覆手機消息，林父和林霜染聊著天，問她上補習班和輔導班的情況，問她和朋友的相處，也聊他自己在外面工作的見聞。林霜染看著熱鬧歡慶的電視節目，頗有興趣地聽父親講他的見聞。
手機不時地震動，林霜染收過父母發的壓歲錢，此時群裏正是發紅包、發祝福的時候。
林霜染和徐歆怡、鄧雲筠的小群已經很久沒有新消息了，她倆都忙著談戀愛，又沒和林霜染在一個班級，慢慢地疏遠了。晚上林霜染在群裏發了個新年快樂和拼手氣紅包，把她倆也炸了出來，大家熱熱鬧鬧地祝福了一陣，又平靜下來。
不斷有人給她發來新年祝福，她慢慢翻看，一一回應。等翻到洛寒川的頭像，她遲疑了會兒，還是給他發了新年快樂。
發完之後，林霜染想起之前被外祖父提起的洛家，那時林霜染沒機會問父親，今天應該可以。
“爸，雲萃酒店，是洛家的產業嗎？”林霜染向父親問道。
林父的視線從電視移向林霜染，好奇她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嗯，對，是洛家的，怎麽了？。”
林霜染一時也不知該如何繼續問下去，但話題已開啟，就這麽突然結束她也不願意：“就是……家裏不常去那裏吃飯嘛，去的多了，自然就有些好奇了。這個洛家——是什麽來歷？”
“我們染染果然是長大了，以前對這些事可不會關心呢。”林父笑道，“我們公司倒是和他們合作過一次。據我所知，洛家創立的雲逸集團是家族企業，旗下擁有多家公司，涉足酒店、地產和商貿業，現在他們家明面上的話事人是洛淳，但實際的掌權者還是洛弘毅。洛淳是洛弘毅的長子，除此之外，他還有三個兒子，分別是次子洛湛，三子洛瀹，四子洛淇。洛瀹在集團裏出現的頻率也挺高的，洛淇是偶爾出現，但幾乎沒人見過洛湛，有人說他一直在國外，也有人說他早已去世，老爺子從沒正面提過，所以大家也都是猜測。對了，還有一點，也是聽說，你知道‘雲逸集團’這名字是怎麽來的嗎？”
林父故意賣了個關子，林霜染當然不知道，只得搖了搖頭。
“老爺子洛弘毅一生最寶貝，不是他的公司，也不是他的四個兒子，而是他的夫人——雲汐瀾。‘雲逸’二字，便是取自兩人的名字。‘雲逸集團’旗下的酒店名，也和‘雲’字相關。”
“比如說，‘雲萃’？”林霜染立刻想起。
林父點頭：“對，還有‘雲間苑’，以及最早的——‘落雲飯店’。”
林霜染恍然，沒想到老爺子如此深情又長情。可是父親說了半天，並沒有說到洛家第三代。
林霜染追問：“那……他們的下一代呢？”
“這個，就不是很清楚了，應該都還在念書吧。”林父思索了下，確實沒想起什麽有用的信息。
“這樣啊。”林霜染悵然若失，她本來希望父親會告訴她一些和洛寒川有關的消息，卻沒想到父親並不知曉洛家第三代的事。
林父留意到她的神情，問道：“染染你認識他們家的小輩嗎？”
本來一直在看手機的林母，這時也擡頭看了林霜染一眼。
“沒、沒有，不認識。”林霜染否認，“時間不早啦，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電視節目正表演到歌舞類，是一貫的喜慶洋洋風格。林父點頭道：“去吧，早點休息。”
今夜，洛寒川在洛宅陪祖父母吃年夜飯。
今天也是洛家人齊聚的日子，洛寒川的大伯洛淳一家、三叔洛瀹一家和四叔洛淇一人，早早到了洛宅。洛宅裏已布置得喜慶祥和，大伯洛淳還帶來一副書法大師的楹聯，送給老爺子圖個吉慶。
“這幅字寫得不錯，行筆振迅，筆勢翻飛，字勢率意灑落，即沈著又痛快。看來你近來眼力見長，挑得出佳品了。”老爺子含蓄誇道。
“也是常看父親練字，自然而然熏陶的。”洛淳謙遜道。
“你還是多勸他少用眼吧。”老太太在餐桌邊招呼道，“你們啊，別光顧著說話了，過來坐著準備吃飯！”
洛家人圍坐在紅木六足雲龍紋圓桌邊，老爺子的左右手邊是老太太和洛淳，小輩們圍了下首。見老爺子動了筷，大家才紛紛開始夾菜。
老爺子問了問洛淳和洛瀹公司的事，兩人分別從自己管理的業務進行了簡要報告，老爺子面色舒和，時不時地點頭肯定。
洛淇忍不住對洛寒川耳語：“知道的當是家宴，不知道還以為開董事會呢。”
“四叔，仔細一會兒該問你了。”洛寒川淺笑。他夾了一小塊燉排骨，在碗裏慢慢拆解著。
“我沒記錯的話，川兒今年是念大二了？什麽時候到公司裏來，跟你大哥一起，學著打理公司吧？”大伯洛淳突然把話題帶向洛寒川，他的長子洛慶軒也擡眼看向洛寒川，撇了撇嘴，又移開眼去。
老爺子看了看洛寒川，想看他會如何回答。
“多謝大伯關心，最近學業繁重，我資質有限分身乏術，暫時沒有這個打算。”洛寒川四平八穩地答道。
洛淳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也不急在這一時，等你到大三大四，該實習的時候，到時候到公司來，大伯親自帶你。”
“謝謝大伯。”洛寒川謝道，不表示拒絕或接受。
一旁的洛淇本存了看戲的打算，沒想到這麽快就收了尾。三叔洛瀹適時地給妻子姜芳夾菜添湯，頭都沒擡一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老爺子沒再說什麽，一家人總算聊起了家常。
等洛寒川吃完飯回家，已經很晚了。
他停車上樓，接到了鄒韞打來的電話，興奮地告訴他《沈舸》出版後暢銷霸榜的消息。如今紙質書有式微的苗頭，出版社本來很擔心，幸好《沈舸》取得這樣好的銷量，值得鄒韞專門打電話告訴他，也不枉費他付出的一番心血。鄒韞還提到，出版商有意繼續合作，而且不再采用連載的方式，而是直接出版，讓洛寒川考慮考慮。
掛斷電話，洛寒川邊開門邊看手機。
一堆祝福消息，洛寒川看了看都沒回。手指在林霜染發來的消息上停留，點開。
一句簡單的“新年快樂”，什麽長句什麽表情都沒有。
洛寒川唇角微揚，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寒假過後，新學期開始。
林霜染又回到忙碌的高中生活，高二下學期意味著很多課程都要在本學期內結束，最後一年是全面覆習沖刺時期。
班裏的人幾乎分成了兩類，一類和林霜染一樣，全身心投入學習，陸涵穎也是如此；另一類就學得漫不經心、放任自流了，夏嶼陽便是其中一員，甚至有變本加厲之勢。
他逃課的時候越來越多，林霜染很少能在班裏見到他了。有時候和陸涵穎聊起，後者也是一臉憂愁，她已經數次聽到夏嶼陽被請家長的消息了，可夏嶼陽絲毫沒有改變的意思。
林父在征求林霜染的意見之後，依然請了於文給她補課。說是補課，其實也是鞏固，因為上學期的努力，林霜染的成績大幅上升，但有時也看題目的難易程度，如果題目出的比較偏，她也很難拿高分，所以於文依然註重給她補基礎。
這導致林霜染的學習壓力不小，而她唯一的解壓方式則是唱歌。
偶爾錄一小節翻唱歌曲放到網上，雖是無心之舉，居然也積少成多地積累了不少粉絲。但她從不看私信，原本還會看評論，後來連評論也不看了，佛系更新。
還有個小習慣她也保留了下來，就是給洛寒川發月考成績。洛寒川依然會延遲回覆她鼓勵的話，林霜染看著那些話，好像一顆嚼過的泡泡糖，不過殘留著一點甜味。
她也說不清自己在堅持什麽，可能是因為最初洛寒川的態度和他說過的話，讓她忍不住想證明自己不是說著玩的，她也能好好學習考上景大。但也許有一天，她會意識到這種自證行為其實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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