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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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9
第二周回學校，老師宣布了一個大消息，今年12月的校慶晚會籌備開始了，除了學校確定的節目外，每個年級報兩個自選節目，經過篩選後會確定一批正式待演名單。報名的截止時間在下周二前。
經過期中測試的沈重打擊，林霜染對今年的校慶晚會不甚關心。但課間休息時，大家幾乎都在討論這件事，徐歆怡和鄧雲筠也來問過她好幾次，更有些自選節目找上門來邀請她一起參加。
兩年前的校慶晚會後，她的表演收獲了一波人氣。她自幼學習舞蹈和鋼琴，小學時就已考完鋼琴十級，即便後來疏於練習，舞蹈和鋼琴的底子還是在的。
學校裏多才多藝的學生總是容易受到矚目，更何況是林霜染。
可這些邀約她都一一婉拒了，原因很簡單，目前她只想認真學習。
只是沒想到的是，有天課後，夏嶼陽也來問了她。
“你今年真不打算參加了？”對於她之前婉拒其他人的事他當然有所耳聞，但他並不知道她想參加的真實原因。
林霜染搖了搖頭，直截了當地說：“嗯，這次不參加了。”
“那你想過沒有，這也是你中學時代的最後一次了。”
林霜染一楞，這點她還真沒想過。雖然時間在一年一年逝去，可她總覺得自己離畢業還有很長時間，她才剛上高二，一切都還早。她現在主要的任務是提升成績，如果一旦分心排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一心二用”。
夏嶼陽見她沒說話，知道她在自己琢磨，也沒再追問她。
第二天課間休息，徐歆怡也提起此事，而且她已經被選中加入年級裏統一準備的歌舞節目，預備到時候要好好表現一番。而鄧雲筠一向不喜歡上臺表演，壓根兒也沒想過要報名。
徐歆怡也提到這是中學時期的最後一次校慶晚會了，以前她都沒參加過，這次好不容易被選中，無論如何都不想錯過機會。
“染染，初三那年你表演過，這次還參加嗎？”徐歆怡若有所思地盯著林霜染，問她。
“我……我也沒想好到底參不參加，雖然有人來找過我，但我都沒答應……”
“那如果你想參加的話，是要自己準備嗎？”徐歆怡試探著問道。
林霜染擺擺手：“不不，自己籌備節目太耗費精力了。”然後她頓了頓，又說，“如果沒有機會的話，還是不參加了吧。”
徐歆怡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而提到自己下個月的生日會：“染染，雲筠，下個月我生日，到時候大家一起吃個飯，然後再去唱歌，你們覺得怎麽樣？”
“我沒意見。不過到時候可以多帶一個人嗎？”鄧雲筠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到。
“當然可以！這還用得著你說，到時候一定帶上你家小秦啊。”
林霜染打趣道：“你怎麽叫人家小秦，雲筠同意了嗎？誰大誰小還不知道呢。”
她們仨站在走廊裏聊天，來來往往的都是一個年級的，鄧雲筠本來就膽小害羞，趕緊提醒她們道：“哎呀，你們小點聲，不要讓別人聽見了，萬一有人傳到老師那去了怎麽辦？”
徐歆怡看了看四周，故意逗她：“哎，那不是秦子豪嘛。”
鄧雲筠聞言立刻去看，結果根本沒看到秦子豪，知道徐歆怡是故意逗她，便作勢要去捂她的嘴，徐歆怡跑著躲開了，鄧雲筠追了過去。
林霜染笑著看她倆，在鈴響前回了教室。
結果她這一天都心不在焉，總是想起夏嶼陽給她說的、徐歆怡也提到的，這是她中學時代最後一次校慶晚會。
毋庸置疑，她當然喜歡站在臺上受人矚目的感覺，也很喜歡在經歷前期辛勤籌備後，表演時傾情投入、完全忘我、盡情展現的狀態。
時隔兩年，她還記得自己當時在舞臺上的感受。
對於學習，以前她從沒特別認真地對待過，覺得成績看得過去就行，父母也沒有對她提過很高的要求，所以她對學習的獲得感一向很淡，也沒有在學習上有過這種感覺。
現在的她，好像走到了一道人生的岔路口，也許是受洛寒川影響，也許是她自己醒悟的，她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思考學習對她未來的影響，雖然依然懵懂，但她知道去一個好大學肯定沒錯。
回家後林霜染就回了房，躺在床上幾次拿起手機又放下。
和洛寒川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他之前回覆的那句“好”，沒有任何其他進展。
光標往後退去，她輸入道：“學長，有件困擾我的事，你可不可以給我一些建議？”
她刪了又改，始終沒有想到更好的措辭。最後心一橫，還是發了最初的版本過去。
那邊竟很快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林霜染有些意外地等待著。
不一會兒，他果然回覆了消息過來：“我的建議是，不參加。”
林霜染頓時有點受挫，潛意識裏是希望他能支持她的，沒想到他這麽果斷地否定此事，也沒問她為什麽會被此事困擾。
她決定掙紮掙紮：“你都不問問為什麽？這是我最後一次參加校慶的機會了。”
對方直接拋出反問句：“你不是想考景大？”
“對啊，這也正是我糾結的地方。”林霜染很快輸入道。
“不需要糾結。以你現在的成績，不足以上景大。”
林霜染看著這一行字，好半天沒反應。她的眼睛一時有些酸澀，就算明知他說的是事實，可她希望收到的不是這樣的回覆。
林霜染努力眨了眨眼，壓下鼻腔的酸澀感。
林霜染平覆了下心情，出去倒了杯水，父親坐在沙發燈下正專心看書。她想起讓父親找補課老師一事，便開口問道：“爸，補課老師找好了嗎？”
林父聞言，擡頭看到是她，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過來說。
“找了好幾個，估計這周能確定請哪位來給你補課，到時候我同老師約好時間，你們先見一次看看。”
林霜染捧著水杯坐在林父身旁，順從地點點頭。
林父看出她神色間有些異常，似乎不太開心，興致不高，便問她：“怎麽啦？發生什麽事了？說好的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跟爸爸說的。”
林霜染本不想跟父親提自己的困擾，之前已經誇了海口要考景大，這樣三心二意的算什麽？可她又實在不太甘心。
猶豫了好一會兒，她還是決定告訴父親：“就是……今年有校慶晚會……我不知道要不要參加……”
“擔心參加晚會排練會影響學習？”林父一語道破她的心事。
“嗯……差不多有兩個月的準備時間。”
林父摘下眼鏡，思索片刻，溫和地對她說：“染染，其實從小到大，我和你媽媽都沒有要求你一定要成績拔尖名列前茅，你小時候學鋼琴、學舞蹈學到一定階段後不再繼續也沒有關系。一直以來，爸爸都希望你能自由地、開心地長大，想做什麽就去做，不用擔心任何事情，爸爸一直都會是你最可靠的後盾。排練可能影響學習，也可能不會。兩個月的時間很長了，我想你們也不會天天都在排練吧？所以，應該如何分配時間，去景大的心意是否堅決才是真正的影響因素。當然，有一點你一定要意識到，景大肯定不是輕輕松松就能去的。那麽無論你想做什麽，去做就是了，去考景大也好，去參加晚會也好，都是可以的。”
林霜染一直盯著遠處出神，但父親說的這些話她都一字一句地聽了進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像父親說的那樣，分配好時間和精力，更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但最起碼她現在，不再那麽茫然無措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這周末和你舅舅他們一起吃飯，可不準生悶氣，你媽媽的脾氣你也知道。吃個飯要不了多少時間的。”
“我知道。”
和父親聊完後，她回到自己的房間。
手機上有幾條新消息，都來自夏嶼陽。
他還沒死心，再次邀請她一起報名參加校慶晚會。
還提議到，如果林霜染還沒決定，不妨這周末先來他們樂隊看看，再做決定也不遲。
林霜染想起那天在酒吧裏，他們在臺上默契十足光芒四射，那種勃勃生機的狀態和自在動人的表演真的很能感染臺下聽眾的情緒。
她的確喜歡唱歌，但她從沒跟任何人提過這個愛好。
正如父親所說，她小時候學過一些才藝，包括但不限於畫畫、圍棋、跆拳道、古箏、鋼琴、舞蹈等等，稍好一點是鋼琴和舞蹈，至少還考了級，其他的早就不了了之。
興趣愛好可能是一時興起，她覺得自己喜歡唱歌或許也是如此。
一個小愛好，沒必要讓人都知道。
雖然偶爾翻唱歌曲，但她沒在臺上唱過，連想都沒想過。
但有些念頭就是如此，不想則已，既然起了念頭，就總想試試。
她同意了夏的建議，周末先去樂隊看看。
也因為如此，這個周末總算有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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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期中測試的沈重打擊，林霜染對今年的校慶晚會不甚關心。但課間休息時，大家幾乎都在討論這件事，徐歆怡和鄧雲筠也來問過她好幾次，更有些自選節目找上門來邀請她一起參加。
兩年前的校慶晚會後，她的表演收獲了一波人氣。她自幼學習舞蹈和鋼琴，小學時就已考完鋼琴十級，即便後來疏於練習，舞蹈和鋼琴的底子還是在的。
學校裏多才多藝的學生總是容易受到矚目，更何況是林霜染。
可這些邀約她都一一婉拒了，原因很簡單，目前她只想認真學習。
只是沒想到的是，有天課後，夏嶼陽也來問了她。
“你今年真不打算參加了？”對於她之前婉拒其他人的事他當然有所耳聞，但他並不知道她想參加的真實原因。
林霜染搖了搖頭，直截了當地說：“嗯，這次不參加了。”
“那你想過沒有，這也是你中學時代的最後一次了。”
林霜染一楞，這點她還真沒想過。雖然時間在一年一年逝去，可她總覺得自己離畢業還有很長時間，她才剛上高二，一切都還早。她現在主要的任務是提升成績，如果一旦分心排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一心二用”。
夏嶼陽見她沒說話，知道她在自己琢磨，也沒再追問她。
第二天課間休息，徐歆怡也提起此事，而且她已經被選中加入年級裏統一準備的歌舞節目，預備到時候要好好表現一番。而鄧雲筠一向不喜歡上臺表演，壓根兒也沒想過要報名。
徐歆怡也提到這是中學時期的最後一次校慶晚會了，以前她都沒參加過，這次好不容易被選中，無論如何都不想錯過機會。
“染染，初三那年你表演過，這次還參加嗎？”徐歆怡若有所思地盯著林霜染，問她。
“我……我也沒想好到底參不參加，雖然有人來找過我，但我都沒答應……”
“那如果你想參加的話，是要自己準備嗎？”徐歆怡試探著問道。
林霜染擺擺手：“不不，自己籌備節目太耗費精力了。”然後她頓了頓，又說，“如果沒有機會的話，還是不參加了吧。”
徐歆怡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而提到自己下個月的生日會：“染染，雲筠，下個月我生日，到時候大家一起吃個飯，然後再去唱歌，你們覺得怎麽樣？”
“我沒意見。不過到時候可以多帶一個人嗎？”鄧雲筠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到。
“當然可以！這還用得著你說，到時候一定帶上你家小秦啊。”
林霜染打趣道：“你怎麽叫人家小秦，雲筠同意了嗎？誰大誰小還不知道呢。”
她們仨站在走廊裏聊天，來來往往的都是一個年級的，鄧雲筠本來就膽小害羞，趕緊提醒她們道：“哎呀，你們小點聲，不要讓別人聽見了，萬一有人傳到老師那去了怎麽辦？”
徐歆怡看了看四周，故意逗她：“哎，那不是秦子豪嘛。”
鄧雲筠聞言立刻去看，結果根本沒看到秦子豪，知道徐歆怡是故意逗她，便作勢要去捂她的嘴，徐歆怡跑著躲開了，鄧雲筠追了過去。
林霜染笑著看她倆，在鈴響前回了教室。
結果她這一天都心不在焉，總是想起夏嶼陽給她說的、徐歆怡也提到的，這是她中學時代最後一次校慶晚會。
毋庸置疑，她當然喜歡站在臺上受人矚目的感覺，也很喜歡在經歷前期辛勤籌備後，表演時傾情投入、完全忘我、盡情展現的狀態。
時隔兩年，她還記得自己當時在舞臺上的感受。
對於學習，以前她從沒特別認真地對待過，覺得成績看得過去就行，父母也沒有對她提過很高的要求，所以她對學習的獲得感一向很淡，也沒有在學習上有過這種感覺。
現在的她，好像走到了一道人生的岔路口，也許是受洛寒川影響，也許是她自己醒悟的，她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思考學習對她未來的影響，雖然依然懵懂，但她知道去一個好大學肯定沒錯。
回家後林霜染就回了房，躺在床上幾次拿起手機又放下。
和洛寒川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他之前回覆的那句“好”，沒有任何其他進展。
光標往後退去，她輸入道：“學長，有件困擾我的事，你可不可以給我一些建議？”
她刪了又改，始終沒有想到更好的措辭。最後心一橫，還是發了最初的版本過去。
那邊竟很快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林霜染有些意外地等待著。
不一會兒，他果然回覆了消息過來：“我的建議是，不參加。”
林霜染頓時有點受挫，潛意識裏是希望他能支持她的，沒想到他這麽果斷地否定此事，也沒問她為什麽會被此事困擾。
她決定掙紮掙紮：“你都不問問為什麽？這是我最後一次參加校慶的機會了。”
對方直接拋出反問句：“你不是想考景大？”
“對啊，這也正是我糾結的地方。”林霜染很快輸入道。
“不需要糾結。以你現在的成績，不足以上景大。”
林霜染看著這一行字，好半天沒反應。她的眼睛一時有些酸澀，就算明知他說的是事實，可她希望收到的不是這樣的回覆。
林霜染努力眨了眨眼，壓下鼻腔的酸澀感。
林霜染平覆了下心情，出去倒了杯水，父親坐在沙發燈下正專心看書。她想起讓父親找補課老師一事，便開口問道：“爸，補課老師找好了嗎？”
林父聞言，擡頭看到是她，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過來說。
“找了好幾個，估計這周能確定請哪位來給你補課，到時候我同老師約好時間，你們先見一次看看。”
林霜染捧著水杯坐在林父身旁，順從地點點頭。
林父看出她神色間有些異常，似乎不太開心，興致不高，便問她：“怎麽啦？發生什麽事了？說好的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跟爸爸說的。”
林霜染本不想跟父親提自己的困擾，之前已經誇了海口要考景大，這樣三心二意的算什麽？可她又實在不太甘心。
猶豫了好一會兒，她還是決定告訴父親：“就是……今年有校慶晚會……我不知道要不要參加……”
“擔心參加晚會排練會影響學習？”林父一語道破她的心事。
“嗯……差不多有兩個月的準備時間。”
林父摘下眼鏡，思索片刻，溫和地對她說：“染染，其實從小到大，我和你媽媽都沒有要求你一定要成績拔尖名列前茅，你小時候學鋼琴、學舞蹈學到一定階段後不再繼續也沒有關系。一直以來，爸爸都希望你能自由地、開心地長大，想做什麽就去做，不用擔心任何事情，爸爸一直都會是你最可靠的後盾。排練可能影響學習，也可能不會。兩個月的時間很長了，我想你們也不會天天都在排練吧？所以，應該如何分配時間，去景大的心意是否堅決才是真正的影響因素。當然，有一點你一定要意識到，景大肯定不是輕輕松松就能去的。那麽無論你想做什麽，去做就是了，去考景大也好，去參加晚會也好，都是可以的。”
林霜染一直盯著遠處出神，但父親說的這些話她都一字一句地聽了進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像父親說的那樣，分配好時間和精力，更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但最起碼她現在，不再那麽茫然無措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這周末和你舅舅他們一起吃飯，可不準生悶氣，你媽媽的脾氣你也知道。吃個飯要不了多少時間的。”
“我知道。”
和父親聊完後，她回到自己的房間。
手機上有幾條新消息，都來自夏嶼陽。
他還沒死心，再次邀請她一起報名參加校慶晚會。
還提議到，如果林霜染還沒決定，不妨這周末先來他們樂隊看看，再做決定也不遲。
林霜染想起那天在酒吧裏，他們在臺上默契十足光芒四射，那種勃勃生機的狀態和自在動人的表演真的很能感染臺下聽眾的情緒。
她的確喜歡唱歌，但她從沒跟任何人提過這個愛好。
正如父親所說，她小時候學過一些才藝，包括但不限於畫畫、圍棋、跆拳道、古箏、鋼琴、舞蹈等等，稍好一點是鋼琴和舞蹈，至少還考了級，其他的早就不了了之。
興趣愛好可能是一時興起，她覺得自己喜歡唱歌或許也是如此。
一個小愛好，沒必要讓人都知道。
雖然偶爾翻唱歌曲，但她沒在臺上唱過，連想都沒想過。
但有些念頭就是如此，不想則已，既然起了念頭，就總想試試。
她同意了夏的建議，周末先去樂隊看看。
也因為如此，這個周末總算有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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