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然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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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然的裙子
迷醉迷金的男人，會回頭嗎？袁倫哄完於憐憐後才關掉手機，尤寐也不演戲了，櫃臺前選鉆的袁倫當著五個櫃姐的面，面色陰冷，他怕尤寐糾纏他，又怕尤寐不糾纏他。
“我要同一款，就她那樣的，”袁倫說，看了一眼尤寐脖子上的項鏈。
戴金色耳釘的櫃姐暼他一眼，含笑著：“先生，不好意思，這個系列的鉆戒，僅此一條。”
尤寐深吸一口氣：“那些拋棄糟糠的男人，還來碰瓷鉆石，簡直汙染聖潔的石頭。”
小年輕的櫃姐一驚。
那一名稍微有眼力勁的高級櫃姐從玻璃櫃中為袁倫供另外一條鉆石項鏈：“這一條呢？您覺得如何呢？”
高級櫃姐轉眸，忙對袁倫道：“這位小姐的眼光不錯，她看中的鉆石項鏈，太適合她了，您選這一條也不錯啊。”
“我給她買單，”袁倫說。
尤寐刻薄地鑿他一句：“忽然想補償前女友了嗎？我以前沒眼光，找錯愛情的感覺，今後會擦亮眼睛。”
“尤寐，不過就是一條項鏈，你不嫌丟人？”
“我丟人，還不是拜自己的淺薄所賜，錯信男人啊。”
高級櫃姐緊張，又移著項鏈：“這位男士，您試一試這一款合適嗎？”
尤寐掐了一句：“只買這麽一塊石送給心頭好，不怕……就失幸福啊。”
尤寐含沙射影！
袁倫一驚一乍！
兩人掐話，引人註目，店內的五個櫃姐俱驚，與此同時，入店顧客，半倚櫃臺，好奇旁觀，八卦起來。
那些受過培訓的櫃姐，自控表情強，面對兩位顧客之間的明爭暗鬥，怪異氛圍，都選擇默然以對。
戴金色耳釘的櫃姐和小年輕的櫃姐都去招待其他的客人，那一名高級櫃姐立馬暖場：“先生，這一款項鏈是蜜月量販鉆石，倍增情愛價值。”
還有看客，口不擇言。
顧客道：“兩人幹一架，看這個架勢！”
顧客道：“人夫，香一點兒！”
尤寐忍耐周圍的議論，她壓下情緒。
袁倫蹙眉，不由臉黑，怒目而睜，遂隨意挑了一條項鏈。尤寐跟著他僵一會兒，險些忘記自己的來意，擡掌拿過對戒盒子，提過沙發上的購物袋便走了。
袁倫買了一條項鏈，又買了一款戒指，追上尤寐。
“搞什麽！別拽我！”她立住腳步，冷眼看著袁倫，他將一枚戒指套進她的左手無名指上，尤寐用力地拔戒指，另外一條胳膊肘勾協著購物袋，她擡頭看一眼他，他直視尤寐的眼睛，她像一只在荒山野嶺的被施舍的孤羊，她鐵青臉色，渾身凝了。
“你別過來，”尤寐嗔怒。
“你把這個鬼東西戴我手上，做什麽？”她拒罵袁倫，下意識要走，沒空與他糾纏。
袁倫抓著她的胳膊：“尤子，我補償你。”
“神經病。”
她剛罵一句，那袁倫還抓她，未移目光，尤寐每罵一次，她就發火，手指都氣脹了，戒指瘋狂地吃著她的指肉，不肯出來。
“尤子，你知道我愛著你，我暫時不能愛著你，”袁倫說：“你給我一些時間，好不好，等我幾年。”
“摘不下來，媽的，”尤寐目赤。
“你別拿，”袁倫頓了頓說：“我欠你一枚戒指，”他眼底劇烈發顫，當初，可是連一只普通的戒指都不買的男人轉眼就給她掏錢了，一副要了他全身家當的樣子，尤寐全身忍不住煩躁，她用力拔著戒指：“有毛病，你不會覺得我還喜歡你，你覺得我因愛生妒？”
兩秒之後，尤寐面部扭曲，黑眸將將擰成碳珠了，她總算拔出一點，明顯戒圈太小了。
袁倫聽著她的冷話，腦殼空白，耳處嗡嗡作響，反而不悅。他抓著尤寐的中指，用力一兜，又把戒指給套回去了。袁倫不喜歡她厭惡他的目光，他心底仍然覺得前女友還是附屬於他。
尤寐還在拔戒指，手指腫脹了，卻越發拔不出來了。袁倫見戒指摘不下來，扯出一抹慘淡的笑臉。他不甘心，曾經迷戀自己的女人，他牽過她的手，抓過她的胳膊，他們曾經那麽親密相挽。
兩人推搡。
幾個圍觀的路人看著袁倫和尤寐，大抵都想看熱鬧。也是湊巧，偏偏那王磊正要走進另外一家珠寶店挑首飾，選鉆作禮，正好看見尤寐與袁倫相互拉扯。
尤寐見到王磊，眉頭得救，主動招呼，胳膊肘的購物袋，晃啊晃。
袁倫：“尤子，他是誰？”
尤寐：“我新交的男朋友。”
那一枚戒指被她用力拔出，還到袁倫的掌中，因為用力過度，她左手的中指指骨腫了。
尤寐：“王秘書？”
尤寐奔過去，袁倫看去，正對她的後腦勺，眼中一驚。
王磊說：“尤小姐。”
尤寐：“太巧了，我來給朋友取對戒。”
王磊：“我想麻煩尤小姐幫我挑一款你們時下年輕的女孩子喜歡的項鏈。”
尤寐：“好啊，雖然我也不是很懂，但是比男人懂，我替你選。”
王磊：“多謝尤小姐。”
只見對面那一家珠寶店中有一位眼尖的櫃姐打量著王磊的衣著，便親自戴起一副黑色手套從裏櫃端出三套華貴珠寶，置於櫃臺前，尤寐故意當著袁倫的面，故意挽著王磊的胳膊進店，進店後，她那一邊的胳膊肘勾著的購物袋，擱置於地。
王磊掃一圈店內，袁倫默不吭聲地站在店外審視著尤寐的舉止。尤寐認真地為王磊選下一條小皇冠項鏈，一條雙筒項鏈，一條珍珠項鏈。尤寐掃一眼店外的袁倫，他杵著沒走。明晃晃的燈光映得她眼花繚亂。
尤寐：“這一條怎麽樣？”
他朝櫃姐道：“打包吧！”
櫃姐心花怒放，眉飛色舞，堆起笑容，奉承對了，迎笑過去：“先生，三條項鏈，全買了嗎？”
“嗯。”
尤寐一驚，這般闊手，他要送給誰？王秘書也有心上人了？豪感十足。王磊從黑色公文包拿出一張鉑金黑卡遞給櫃姐：“全要了，麻煩了！”
“沒問題！”櫃姐聞言道： “這是本店送給貴賓的禮品！”
王磊：“一並包起來。”
櫃姐笑開了眼招待著他。
他刷卡簽字，尤寐看著轉身離開的袁倫，心中輕松了。
店裏四方櫃姐，頗有眼色，一面打量尤寐，一面目攬珠色，那珠寶滿室，羅綺盈庭，隨後進店的顧客挑看著封入玻璃臺的珠寶。
尤寐見那一位櫃姐從貴賓室出來，她向王磊奉上精美的禮盒，笑意燦爛地送出王磊和尤寐後，櫃姐相互拍掌的興奮跳腳。
步行街上，王磊走在尤寐的身側，恭敬著說：“尤小姐，這送給你，謝謝你的幫助。”
尤寐：“這太見外了，”她利落拒絕，王磊禮貌地將禮盒奉給她。
王磊：“聊表心意。”
尤寐：“我們那麽熟了，不用了。”
王磊：“就當回禮。”
尤寐：“那就謝了，王秘書。”
王磊正準備給霍中浚打電話，電話裏頭傳來一陣女音：“二哥，今晚要一起赴宴嗎？”
尤寐本來想問王磊，他老板去哪兒了，現在不用問了。
王磊說：“霍總，我約了人。”
霍中浚：嗯，有事掛了。
尤寐朝王磊看去，聽霍中浚的語氣，十分不悅，被他打擾。
王磊掛斷電話。
尤寐輕輕揚眉，眉笑眼不笑：“麻煩王秘書，送我一趟了，霍總正臥美人鄉”
王磊：“……”
兩人走出商場，車鳴不斷，王磊送她回小區。她瞅一眼自己胳膊肘拎住的購物袋，邁開腿沖往小區。尤寐回到家，拆開禮盒一看，盤算著把禮盒中的戒指兌成禮劵，返還給王磊，她不能亂收男人的戒指。
時間像離弦的箭，匆匆而去……已過下午四點……
她濃妝艷抹後，坐在梳妝臺前，從抽屜掏出一只打火機，她很隨意後靠，垂眸，想著，猜不出她在想些什麽。也許，她在想，終於熬到這一日。當初，姐姐尤然在天臺墜亡，警方定性為自殺，尤寐坐在天臺，幾天幾夜地哭，差點就跟著跳下去了，她在天臺翻找多天，終於在一處失修的水溝處找到一枚染血的帶有特殊“徽章”的打火機，打火機被一塊鋼材板壓著，並不容易發現，血液檢驗，確是尤然。後來，尤寐就有了一個計劃，大學期間，她換專業，畢業後，她想進入鼎城鋼鐵公司又被裁員，她沒有放棄，隨後進入中際做會計，一步一步，她不就是為了有一日，進入霍家，認一眼這個“體面”的家族擁有的自己較為獨特的徽章。她接近霍家，一部分報覆渣男，一部分調查打火機的物主，似大海撈針，卻是她唯一能為姐姐做的一件事了。尤寐眼色陰郁，輕輕擡指，砂輪一滾，藍色火焰映進她的眼中。霍家，你們代代傳承的家族徽章背負人命了嗎？
她特意穿了一條一字肩的藍裙，那是尤然的裙子，露著光潔的脖子，踩著高跟鞋。不能耽誤下去了，尤寐對著梳妝臺，輕輕展笑，又是平常那一副親切溫暖的笑容，拿過一只菱形碎鉆貓頭鷹手拿包，她急匆匆下樓，剛想攔車，便見到霍中浚的車停穩在小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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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醉迷金的男人，會回頭嗎？袁倫哄完於憐憐後才關掉手機，尤寐也不演戲了，櫃臺前選鉆的袁倫當著五個櫃姐的面，面色陰冷，他怕尤寐糾纏他，又怕尤寐不糾纏他。
“我要同一款，就她那樣的，”袁倫說，看了一眼尤寐脖子上的項鏈。
戴金色耳釘的櫃姐暼他一眼，含笑著：“先生，不好意思，這個系列的鉆戒，僅此一條。”
尤寐深吸一口氣：“那些拋棄糟糠的男人，還來碰瓷鉆石，簡直汙染聖潔的石頭。”
小年輕的櫃姐一驚。
那一名稍微有眼力勁的高級櫃姐從玻璃櫃中為袁倫供另外一條鉆石項鏈：“這一條呢？您覺得如何呢？”
高級櫃姐轉眸，忙對袁倫道：“這位小姐的眼光不錯，她看中的鉆石項鏈，太適合她了，您選這一條也不錯啊。”
“我給她買單，”袁倫說。
尤寐刻薄地鑿他一句：“忽然想補償前女友了嗎？我以前沒眼光，找錯愛情的感覺，今後會擦亮眼睛。”
“尤寐，不過就是一條項鏈，你不嫌丟人？”
“我丟人，還不是拜自己的淺薄所賜，錯信男人啊。”
高級櫃姐緊張，又移著項鏈：“這位男士，您試一試這一款合適嗎？”
尤寐掐了一句：“只買這麽一塊石送給心頭好，不怕……就失幸福啊。”
尤寐含沙射影！
袁倫一驚一乍！
兩人掐話，引人註目，店內的五個櫃姐俱驚，與此同時，入店顧客，半倚櫃臺，好奇旁觀，八卦起來。
那些受過培訓的櫃姐，自控表情強，面對兩位顧客之間的明爭暗鬥，怪異氛圍，都選擇默然以對。
戴金色耳釘的櫃姐和小年輕的櫃姐都去招待其他的客人，那一名高級櫃姐立馬暖場：“先生，這一款項鏈是蜜月量販鉆石，倍增情愛價值。”
還有看客，口不擇言。
顧客道：“兩人幹一架，看這個架勢！”
顧客道：“人夫，香一點兒！”
尤寐忍耐周圍的議論，她壓下情緒。
袁倫蹙眉，不由臉黑，怒目而睜，遂隨意挑了一條項鏈。尤寐跟著他僵一會兒，險些忘記自己的來意，擡掌拿過對戒盒子，提過沙發上的購物袋便走了。
袁倫買了一條項鏈，又買了一款戒指，追上尤寐。
“搞什麽！別拽我！”她立住腳步，冷眼看著袁倫，他將一枚戒指套進她的左手無名指上，尤寐用力地拔戒指，另外一條胳膊肘勾協著購物袋，她擡頭看一眼他，他直視尤寐的眼睛，她像一只在荒山野嶺的被施舍的孤羊，她鐵青臉色，渾身凝了。
“你別過來，”尤寐嗔怒。
“你把這個鬼東西戴我手上，做什麽？”她拒罵袁倫，下意識要走，沒空與他糾纏。
袁倫抓著她的胳膊：“尤子，我補償你。”
“神經病。”
她剛罵一句，那袁倫還抓她，未移目光，尤寐每罵一次，她就發火，手指都氣脹了，戒指瘋狂地吃著她的指肉，不肯出來。
“尤子，你知道我愛著你，我暫時不能愛著你，”袁倫說：“你給我一些時間，好不好，等我幾年。”
“摘不下來，媽的，”尤寐目赤。
“你別拿，”袁倫頓了頓說：“我欠你一枚戒指，”他眼底劇烈發顫，當初，可是連一只普通的戒指都不買的男人轉眼就給她掏錢了，一副要了他全身家當的樣子，尤寐全身忍不住煩躁，她用力拔著戒指：“有毛病，你不會覺得我還喜歡你，你覺得我因愛生妒？”
兩秒之後，尤寐面部扭曲，黑眸將將擰成碳珠了，她總算拔出一點，明顯戒圈太小了。
袁倫聽著她的冷話，腦殼空白，耳處嗡嗡作響，反而不悅。他抓著尤寐的中指，用力一兜，又把戒指給套回去了。袁倫不喜歡她厭惡他的目光，他心底仍然覺得前女友還是附屬於他。
尤寐還在拔戒指，手指腫脹了，卻越發拔不出來了。袁倫見戒指摘不下來，扯出一抹慘淡的笑臉。他不甘心，曾經迷戀自己的女人，他牽過她的手，抓過她的胳膊，他們曾經那麽親密相挽。
兩人推搡。
幾個圍觀的路人看著袁倫和尤寐，大抵都想看熱鬧。也是湊巧，偏偏那王磊正要走進另外一家珠寶店挑首飾，選鉆作禮，正好看見尤寐與袁倫相互拉扯。
尤寐見到王磊，眉頭得救，主動招呼，胳膊肘的購物袋，晃啊晃。
袁倫：“尤子，他是誰？”
尤寐：“我新交的男朋友。”
那一枚戒指被她用力拔出，還到袁倫的掌中，因為用力過度，她左手的中指指骨腫了。
尤寐：“王秘書？”
尤寐奔過去，袁倫看去，正對她的後腦勺，眼中一驚。
王磊說：“尤小姐。”
尤寐：“太巧了，我來給朋友取對戒。”
王磊：“我想麻煩尤小姐幫我挑一款你們時下年輕的女孩子喜歡的項鏈。”
尤寐：“好啊，雖然我也不是很懂，但是比男人懂，我替你選。”
王磊：“多謝尤小姐。”
只見對面那一家珠寶店中有一位眼尖的櫃姐打量著王磊的衣著，便親自戴起一副黑色手套從裏櫃端出三套華貴珠寶，置於櫃臺前，尤寐故意當著袁倫的面，故意挽著王磊的胳膊進店，進店後，她那一邊的胳膊肘勾著的購物袋，擱置於地。
王磊掃一圈店內，袁倫默不吭聲地站在店外審視著尤寐的舉止。尤寐認真地為王磊選下一條小皇冠項鏈，一條雙筒項鏈，一條珍珠項鏈。尤寐掃一眼店外的袁倫，他杵著沒走。明晃晃的燈光映得她眼花繚亂。
尤寐：“這一條怎麽樣？”
他朝櫃姐道：“打包吧！”
櫃姐心花怒放，眉飛色舞，堆起笑容，奉承對了，迎笑過去：“先生，三條項鏈，全買了嗎？”
“嗯。”
尤寐一驚，這般闊手，他要送給誰？王秘書也有心上人了？豪感十足。王磊從黑色公文包拿出一張鉑金黑卡遞給櫃姐：“全要了，麻煩了！”
“沒問題！”櫃姐聞言道： “這是本店送給貴賓的禮品！”
王磊：“一並包起來。”
櫃姐笑開了眼招待著他。
他刷卡簽字，尤寐看著轉身離開的袁倫，心中輕松了。
店裏四方櫃姐，頗有眼色，一面打量尤寐，一面目攬珠色，那珠寶滿室，羅綺盈庭，隨後進店的顧客挑看著封入玻璃臺的珠寶。
尤寐見那一位櫃姐從貴賓室出來，她向王磊奉上精美的禮盒，笑意燦爛地送出王磊和尤寐後，櫃姐相互拍掌的興奮跳腳。
步行街上，王磊走在尤寐的身側，恭敬著說：“尤小姐，這送給你，謝謝你的幫助。”
尤寐：“這太見外了，”她利落拒絕，王磊禮貌地將禮盒奉給她。
王磊：“聊表心意。”
尤寐：“我們那麽熟了，不用了。”
王磊：“就當回禮。”
尤寐：“那就謝了，王秘書。”
王磊正準備給霍中浚打電話，電話裏頭傳來一陣女音：“二哥，今晚要一起赴宴嗎？”
尤寐本來想問王磊，他老板去哪兒了，現在不用問了。
王磊說：“霍總，我約了人。”
霍中浚：嗯，有事掛了。
尤寐朝王磊看去，聽霍中浚的語氣，十分不悅，被他打擾。
王磊掛斷電話。
尤寐輕輕揚眉，眉笑眼不笑：“麻煩王秘書，送我一趟了，霍總正臥美人鄉”
王磊：“……”
兩人走出商場，車鳴不斷，王磊送她回小區。她瞅一眼自己胳膊肘拎住的購物袋，邁開腿沖往小區。尤寐回到家，拆開禮盒一看，盤算著把禮盒中的戒指兌成禮劵，返還給王磊，她不能亂收男人的戒指。
時間像離弦的箭，匆匆而去……已過下午四點……
她濃妝艷抹後，坐在梳妝臺前，從抽屜掏出一只打火機，她很隨意後靠，垂眸，想著，猜不出她在想些什麽。也許，她在想，終於熬到這一日。當初，姐姐尤然在天臺墜亡，警方定性為自殺，尤寐坐在天臺，幾天幾夜地哭，差點就跟著跳下去了，她在天臺翻找多天，終於在一處失修的水溝處找到一枚染血的帶有特殊“徽章”的打火機，打火機被一塊鋼材板壓著，並不容易發現，血液檢驗，確是尤然。後來，尤寐就有了一個計劃，大學期間，她換專業，畢業後，她想進入鼎城鋼鐵公司又被裁員，她沒有放棄，隨後進入中際做會計，一步一步，她不就是為了有一日，進入霍家，認一眼這個“體面”的家族擁有的自己較為獨特的徽章。她接近霍家，一部分報覆渣男，一部分調查打火機的物主，似大海撈針，卻是她唯一能為姐姐做的一件事了。尤寐眼色陰郁，輕輕擡指，砂輪一滾，藍色火焰映進她的眼中。霍家，你們代代傳承的家族徽章背負人命了嗎？
她特意穿了一條一字肩的藍裙，那是尤然的裙子，露著光潔的脖子，踩著高跟鞋。不能耽誤下去了，尤寐對著梳妝臺，輕輕展笑，又是平常那一副親切溫暖的笑容，拿過一只菱形碎鉆貓頭鷹手拿包，她急匆匆下樓，剛想攔車，便見到霍中浚的車停穩在小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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