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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思你別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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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思你別猜

醫院貴賓房。

白大褂男醫生拿著一份體檢報告走進房中,只見霍啟航坐在輪椅上,楚辭穿著一件粉色短款大衣正貼心的彎下身體為他蓋上一張褐色毯子,白大褂男醫生走到霍啟航對面:“霍董,祝賀您了,您的體檢結果非常達標。”楚辭笑了起來,放心地看了一眼霍啟航,霍啟航擡頭,他慈祥地看著楚辭,多虧她的照顧便呵呵笑了起來。

“霍老,現在可以回家啦,”楚辭推著他的輪椅,慢慢地推出醫院,走廊對面走來王磊:“楚女士,我來吧,”他接手楚辭手中的輪椅的椅把,楚辭在後面跟著他們。又來三個白大褂男醫生親自護送霍啟航,霍啟航擡頭笑著:“多虧了徐主任,給你們添麻煩啦,我才完全好轉啊,”霍啟航的輪椅旁邊還立著一根不顯眼的舊拐杖。

“不麻煩,應該的,”其中一個白大褂醫生回覆他。

三個白大褂醫生親自送霍啟航到醫院門口,早有一輛上世紀孤品的車子停候著霍老,王磊連忙打開車門,楚辭喊著:“一道開門,”幾人合力擡起霍啟航,他坐進車中,楚辭隨後跟坐,王磊開車,駛上大路。

秋風瑟瑟,霍氏主宅,秋日的夜,嘶嘶蟲鳴,那翠涼的斑駁舊葉爬滿樹梢叼著枝頭能刪去眼中的塵油。

“爺爺,”霍小瑞撲到霍啟航的懷中,霍啟航一把摟住孫子:“哎呦,我的乖孫子。”霍小瑞貼在霍啟航的胸膛中,楚辭笑容燦爛。

“喜姐,帶他去洗洗手,”霍彥霖吩咐著。

“好的,大少爺,”話落,喜姐哄著霍小瑞去了偏室凈手。

邁巴赫停在緊閉的老宅門前,司機敲喇叭,裏面走來一個穿著棉服的中年人,他伸出中指,指了指車子:“二少爺,你回來啦?”司機探頭出窗:“二少爺回來了,正叔,”司機對著中年男人做手勢,正叔笑著急腳去開門,邁巴赫駛進宅中後,霍中浚緩緩下車,他穿著一身灰色西服,裏襯系著黑色領帶,走進主餐廳。

“二少爺,好,”傭人喊。

“嗯,”

“二弟,你回來啦?不用我去接你啊,我們兄弟倆好久沒敘敘舊了”

“嗯。”

霍彥霖摟過沈慧嫻的肩膀,一起坐在桌旁。

霍中浚來到長桌邊,左手拉開椅子,右手摁住領帶和西服的下擺,自然地坐下來,看了一眼霍啟航:“爸。”

“你舍得回來啦?”霍啟航一身黑籃西服,擱下拐杖,道:“聽說你又把裘可拉晾一邊了,你搞什麽?我跟你說啊,裘可拉是一個不錯的姑娘,你一次也不約會人家,也不送點禮物?”

霍中浚飲一杯水。

“你這叫什麽事?”霍啟航質問他:“明日我讓王磊替你送送珠寶鉆石,女孩子都喜歡這些啊。”

“我對她沒興趣,那是她自己願意浪費時間和精力,我跟她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會娶她,”霍中浚道。

“胡說,我不管其他,你們年底就結婚。”

霍中浚沈下肩膀:“公司忙。”

“又找借口,我都聽不下去了,公司再忙,也沒到讓你相不了親,”霍啟航道。

“爸,你不要把她硬塞給我,”霍中浚道。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這叫話嗎?正叔,正叔,給我降壓藥,降壓藥……這個臭小子鐵了心,想讓我永遠都站不起來啊。”

“霍老,您消消氣,消消氣,難得大家聚在一起,吃過飯再罵他們,”楚辭說。

霍彥霖勾唇淺笑,端茶慢慢地飲,沈慧嫻看向霍中浚,不置可否,她留著中短發,穿著一身絳紫小香風。

“我是等不到全家福,只能等拍遺照了,”霍啟航說。

楚辭向來情緒穩定,一年四季的風都沒法攪亂她的心情,她經常出入霍家,霍啟航把她當女兒,她對企業之間的明爭暗鬥也上心,這日日來霍家,日日都能看見院子裏那一棵百年招財樹茂盛起來,她心頭的疑難盡解。

楚辭起身去端菜,霍彥霖跟了過去。霍彥霖弓著背,笑盈盈地看著她,她把楚辭的肩膀拽了過來,楚辭擡著頭問他:“你怎麽啦?”

霍彥霖對楚辭說道:“小聲點,小聲點,我跟你說我剛進了一批新設備,”楚辭喜說:“您又進新儀器了,您這是要做多大的生意啊,您要橫跨多少行業啊?”霍彥霖說:“你就別取笑我了,”霍彥霖擡了擡鼻梁上的琥珀眼鏡,防止眼鏡掉了下來,他微微晃頭說:“我要是不購入這批儀器,我都不用頭疼,自從我聽了靳濤小子的話,說是精準分析鋼材成分,就趕緊買了這套測材儀,你猜怎麽著?我是日夜扯賠啊,東賠西賠,賠得要蹲牛棚子了,你快幫幫我,我所有東西身家都押上了,你借我點錢唄。”楚辭說:“我借錢給你,多不合適啊,”霍彥霖說:“這有什麽不合適啊,這最最合適呀,你想看我的小公司倒閉啊,我對家那,設套害我呢,你不知道啊?”楚辭說:“誰套你啊,誰又套得了你啊?霍彥霖看了一眼對面的霍中浚,”楚辭笑了笑:“你是懷疑中浚啊,他是你弟弟啊。”

“親兄弟,明算賬,保不準,他聯合靳濤來坑害我,”

楚辭笑了笑說:“你擔心靳濤什麽呀?靳濤自從大學畢業就跟著您混跡了,□□白道得罪多少人啊,您還擔心他把您賣了啊!”

“別您啊,您的,怪裏怪氣,”霍彥霖嚴肅的說:“楚辭啊,你聽我說,這世道啊,誰都不能輕信啊,人心不可信啊,人心比畜牲還說不準,不過,我信你,這會兒,只有你幫得了我了。”

楚辭:“多謝你高看我啊,我有愧。”

霍彥霖說:“楚辭啊,你是孟氏集團的老板娘吶,不幫我一把,你對得起你成天來我家混吃混喝的行徑嗎?”

楚辭又笑了笑說:“你這是讓我背叛中浚啊。”

霍彥霖說:“說什麽背叛不背叛的,你本來坐鐵凳的,機緣巧合,嫁給孟鐸了,成了一方的富婆,你非要冷臉去貼霍中浚的熱屁股,你還想給霍中浚當助手啊,你不委屈,我都替你委屈。”

楚辭說:“當初要是沒有中浚介紹我去孟氏集團工作,就沒有我今天的富婆日子啊。”

霍彥霖說:“你看看,你看看,我對你說起他,你就急了,你也不看看他那剎閻王的僵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我哥。”

楚辭說:“你的新設備的錢,容我想想,我也不知道能借多少啊。”

“好嘞,”霍彥霖說:“我幫你端菜,我幫你端菜。”

楚辭說:“行吧。”

兩人去備餐廳忙碌。

過了半會兒,霍彥霖和楚辭都回到餐桌,眾人和和氣氣吃餐。

楚辭看著窗外的招財樹,賞著高大的樹形,那翠香的樹葉,碩大而厚,嬌嫩光滑,猶結著月光拋艷,令霍宅生機盎然,催人遐思。

保姆喜姐帶霍小瑞去洗手後回來,楚辭輕輕推開椅子,將霍小瑞抱向膝蓋。

霍啟航穿著褐色的衣,須白的發,下墜的皺紋,看著一桌的小輩,慢慢地說:“小瑞坐爺爺邊上。”

霍小瑞立馬坐過去。

霍啟航道:“我慶幸在有生之年,還能這樣歡聚一堂,真是幸福啊,小瑞,”霍啟航慢吞吞說著。

眾人開始拿筷吃飯,霍啟航一邊說著,一邊慢慢點頭哄著霍小瑞。

霍彥霖時不時給楚辭發他新設備的圖片,沈慧嫻白他一眼,楚辭拎起桌沿震動的手機丟進口袋。霍中浚坐在她的身側,霍小瑞跳下霍啟航的膝蓋,跑到楚辭的身邊的椅子上,楚辭笑著加菜給霍小瑞,霍小瑞將兜裏的玩具豎椅中,乖順地吃飯。

霍彥霖的電話一響,他小跑出去接電話,過了一會兒,堆著笑容,終於進來。

霍啟航轉過頭,臉上數不清的皺紋隨唇而動:“彥霖,電話打完了吧,好好坐下。”

“是,爸,”霍彥霖說。

霍啟航伸出中指,抖著他:“年輕人啊,耐不住寂寞是吧,你別給我成天鬼混。”

“爸,這是靳秘書的電話,不是鬼來電。”

霍啟航說:“彥霖,你說說,現在鋼材的行情什麽樣?”

“這不有靳秘書盯著嘛,我不用操心。”

楚辭精神奕奕的嘲他一眼,說:“霖總,您與靳秘書,無話不談啊。”

“靳秘書,能幹啊,”霍彥霖說。

霍氏家人聚餐,不是大悲就是大喜,三米多寬的方桌,硬生生坐成五米的距離,一只一只高腳的餐盤如同一個一個高冷釘子戶,蠟燭的火焰也照不亮漫不經意就互損一嘴的霍氏兄弟,主位坐著霍啟航,沈慧嫻整個緊張,楚辭悄悄看著霍小瑞,霍小瑞抿唇瞄一眼霍中浚,打起一個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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