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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 借力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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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借力打力

來的是個不到三十,一副書生打扮的男子,他手中捏著一根銀針,看見雲書月時神色驚慌。

雲書月總覺得這男子似在哪裏見過,有點像年輕般的白芨。

只是他看著憨厚,應該比白芨好說話不少。

容琰然頷首朝那男子問好,“白兄,已經又過十日了嗎?”

男子收回銀針,卻還是一連看了雲書月好幾眼,疑惑道:“殿下,還沒有,才五日,不到給您服藥的時候。她是何人?怎會出現在此?”

容琰然無奈一笑,“她是這家的女兒,回來找證據,誤打誤撞進來的,還給我送了父皇的信。”

男子蹲身,將方才被他紮昏了的人翻了個身,突然大驚失色,“這人,這人不是宅子裏秦會寧的守衛!”

雲書月將平底鍋收回儲物袋裏,也蹲身在側,“不是秦會寧的人,那就是秦老太爺或者太子的人?”

男子將刺客的袖子往上一拉,上邊赫然一道往手肘延申的黑線,正是雲書月曾經見過的“月半蠱”。

他斷言道:“身上有蠱,是秦老太爺的人。”

雲書月若有所思道:“原來是秦老太爺的人,那劉川谷恐怕也是。”

男子一聽“劉川谷”之名,雙手抱拳,“在下藥靈谷白蘞,姑娘是?”

雲書月一聽,當即擡頭拉住白蘞的手腕,驚喜道:“你就是白蘞,白芨谷主的兒子?”

她看著白蘞點頭,感嘆一聲,“我姓雲,與白谷主有些生意往來。白谷主遣人去閩州找了你許久也沒找到,你到底去哪兒了?”

白蘞笑容裏多了幾分苦澀,擡手撓了撓太陽穴,這才說起自己這一年多發生的事。

“我與師弟們去豐城救治瘟疫,卻在去解手的途中落單,還撞上了歹人劫走燕王。因為雙方受傷嚴重,看著我背了藥箱,就把我也劫走了。

這一年我一直在那姓秦的手上,按他吩咐照顧燕王殿下,偶爾給他的人看個病什麽的。豐城的瘟疫,沒事了吧?”

雲書月擺擺手,“豐城早沒事了,對了,你家夫人給你生了個姑娘。”

白蘞笑得喜出望外,“殿下,我有女兒了,有女兒了!”

容琰然看著二人,笑得如春風般溫柔,“真好,你來了,真好。”

雲書月自然明白容琰然話中有話,若她沒來,只待容琰然對秦會寧沒有用處,這個沒見過女兒一面的白蘞,必定會跟著一起死。

她的到來,不僅救的是社稷江山,更是社稷江山下千千萬萬的家庭。

容琰然見白蘞情緒平覆,這才問起:“說起來,這大半夜的,白兄你怎會來此?”

白蘞收了收笑意,回答道:“我聽聞秦會寧要外出幾日,便打算來與你聊聊,要如何逃出生天。結果倒是見了這個提刀前來的,就順手把他紮暈了。”

雲書月這才得知,白蘞隱了自己藥靈谷谷主兒子的身份,只讓秦會寧知道他是藥靈谷的弟子。

又因為他長得文弱無害,對秦會寧言聽計從的,秦會寧以為自己已經成功收買了白蘞,這才讓他在宅子裏活動自如。

其實這個文弱大夫白蘞,就是個黑芝麻湯圓,看著人畜無害,其實手黑著呢!

他因白芨的緣故,從前是見過容琰然的,見第一面便知道自己在給誰下藥。

但他還是裝作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秦會寧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背地裏早就跟容琰然勾搭上了。

他還提醒道:“雲姑娘,這秦會寧雖然不在宅中,但留下了個幾個月前救回來的姓穆的軍師。此人我見過,眼中都是算計,不是個好對付的。”

雲書月一怔,想起天機門地牢裏丟了的那個人,猜測道:“穆攸?”

白蘞重重點頭,“正是!還有他的弟弟穆琛,但白日裏跟著秦會寧離開了。”

雲書月摩挲著下巴,腦子飛速運轉著。

算無遺策的穆攸留在了明城,只怕是為了看住容琰然和對付秦老爺子的人。秦會寧帶走了力能扛鼎穆琛,去的大抵也不是什麽安全的地方。

否則秦會寧會選擇,放下花了大力氣保下的容琰然,只留一個算無遺策的穆攸,帶走了可以克制秦老爺子殺手的穆琛?

白蘞能被秦會寧同意在宅子裏自由行走,而且還知道秦會寧帶回來了穆攸和穆琛。

而現在他還知道了秦會寧不在宅子裏,想必是博得了他近半的信任。

她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惹得只與母親和妻子有過親密接觸的白蘞,霎時臉頰通紅。

只是雲書月的下一句話,嚇得他臉都白了。

“秦會寧如此信你啊?或許正好可以借一下他的信任。”

——

雲書月想著還會回來,便檢查了一番第二間密室的門,確認沒有人可以發現端倪後,沒有帶走裏邊的東西。

她離開前,還不忘囑咐白蘞裝得慫些,鬧出點小動靜,讓穆攸以為密室是秦老太爺的人發現的。

白蘞當即心領神會,壓低聲音不知在跟容琰然說些什麽。

只見容琰然一聽,立馬若有所思地點頭,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怎麽也喚不醒的那種。

雲書月繼續開掛,用系統地圖避開巡邏的人。

只是她才走到半路,巡邏的守衛就已經比來時少了不少,大半都被白蘞的動靜吸引到去書房了。

來時的三人,不約而同選擇了進來時的位置,打算翻墻出去。

雲書月還好,因為想著還要回來,所以輕裝上陣,兩手空空地出現在墻下。

花似霰倒是浮誇,不知從哪兒扯下來好大一塊布,將她覺得可疑的東西包圓了帶走,看上去足有她半個人高。

比花似霰還要浮誇的,要數石青。

她手裏直接拎了個像死豬一般,連被她扔在地上還一動不動的黑衣人,若無其事地出現在墻下。

雲書月被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這是帶走了個守衛?”

花似霰一手將地上的包裹甩到身後,一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原來還能帶人啊!早說,我就不把他們都嘎了,足有四五個呢!”

石青波瀾不驚的臉上泛出一絲無奈。

“花門主,我看他鬼鬼祟祟地避開守衛,應當不是宅子裏的人,來意不明,打暈了帶回去問問。”

雲書月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你們武力值高的人,都這麽任性的嗎?”

二人不理會她的震驚,帶著各自的“證物”翻墻而出,徒留她一人呆站在原地。

雲書月驚慌道:“不是,你們帶歸帶,倒是帶上我一起啊!”

——

花似霰和石青到底是沒將雲書月丟下,放下“證據”後,就又翻墻進去將她帶出。

一回到學館,花似霰就讓花似霽給那秦老爺子派來的刺客紮上一針,生怕他突然醒了。

雲書月順勢撩開那刺客的袖子一看,果不其然,也有“月半蠱”的痕跡,與她在密室裏撞到的人一樣,是秦老太爺派來的人。

既然人還暈著,她們打算將花似霰帶出來的東西先翻一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雲書月總算是知道,為什麽花似霰帶出來的東西如此重。

包裹一打開,滿滿當當的都是磚石木塊,而且上邊皆有刀劍痕跡,難怪一堆東西足有小半個雲書月重。

花似霰生怕她們看不懂自己的意思,還磚石木塊分成幾堆,盡量把沒堆的磚石都拼湊出一個完整的刀劍痕跡,才向她們解釋自己的用意。

“書月,你可能看不懂,但是石青姑娘出身‘海東青’,還是副首領,對各門各派的武功應當是見識過的,大抵也能猜出我的用意。

這磚石是我從房裏撿的,刀痕古怪,分明就是用劍之人攻擊的習慣。這劍痕也不對,看著像是在模仿萬劍門的招式。”

石青一聽花似霰的話,也蹲身查看,許久才點頭確認花似霰的話。

“花門主說得對,當初鴉青負責調查霍家被滅門之事,只說是陀羅派所為。如今一看,恐怕根本沒有什麽陀羅派,而是他的蒙騙聖上之言。”

雲書月雖然不懂武,但勝在心眼子多,一下就將事情聯系起來。

“他們裝作用刀,是為了嫁禍霸刀派;使萬劍門的招式,是為了讓萬劍門也牽扯其中。原本霍家的事只牽扯朝堂陰謀,現在倒是將江湖門派也牽扯進來了。這水,真是越攪越渾了。”

石青起身,皺著眉倚在墻邊,“這秦家到底要幹什麽,雖說渾水摸魚,但是混亂至此,於他秦家有什麽好處?”

雲書月譏笑道:“恐怕他們秦家,如今也亂得很。那秦老太爺與秦會寧,怕是已經將秦家一分為二,現下正想著法子吞下對方的人。”

石青愕然道:“他們,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嗎?”

花似霰拍了拍手中臟汙,掏出手帕擦了擦,才輕笑道:“如果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那些家夥何必潛入霍府?”

雲書月點頭,“我去了一趟我爹從前書房下的密室,真讓我發現了個大驚喜。也難怪秦老太爺著急著想動手,太子對他早已生疑,他急著要投誠呢!”

二人齊齊看向她,不約而同發問:“什麽大驚喜?”

雲書月沒有直接回答二人的疑問,轉而說道:“明日,待你們一看,便見分曉。”

花似霰將手帕塞回袖子,“既是如此,走吧,該去審審那家夥了。”

雲書月嘴角蓄著笑,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說起來,此人我還有用處,如果可以成功讓他們狗咬狗,那便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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