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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四章 再遇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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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四章再遇刺殺

雲書月擺擺手讓小二離開,只是她不斷摩挲茶杯的手指,暴露了她此刻的緊張。

去往都城的路上,謝鑫燃也從雲書月和萬俟懷略口中得知,種種前情皆與一個秦姓商賈有關。

小二的話一出,連他也楞在了原地,沒了聽書的心思。

他幾番想開口詢問,又因妻女在場,特別是崔宜柔還抱著女兒,津津有味地沈浸其中,讓他不知該從何說起。

雲書月卻看懂了謝鑫燃的欲言又止,索性由她開口支走崔宜柔。

“崔姨,寫這話本的寫手我認識,這話本我也都看了,後邊不太適合俏俏聽。若你感興趣,過幾日我再與你一同來致遠茶館聽書?”

崔宜柔原本還想聽,只是聽見雲書月說不適合被女兒聽見,當場作罷,“這樣啊,那我先帶俏俏走,待你得空了,我們再來。”

她抱起俏俏起身,正欲離開,還不忘回身問謝鑫燃,“老謝,你與我們一同走嗎?還是留下陪雲老板?”

不等謝鑫燃開口,雲書月徑直道:“我還有要事得找一趟萬俟門主,也要走了,謝大人與崔姨一同回去吧。”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謝鑫燃想留也留不了,只能起身跟隨著崔宜柔的步伐離開。

只是離去前,他眼神中夾雜著一頭霧水。

雲書月的用意其實簡單,她身邊有石青保護,即便那個姓秦的敢出現,光是言散口中的“海東青”副首領,也夠他喝上一壺了。

但多一個謝鑫燃在,她就少了一分逃脫的勝算。

況且謝鑫燃兒女尚幼,崔宜柔也手無縛雞之力,無論今日是誤打誤撞還是有心設局,她不想把他們都拖下水。

既然已經身入棋局,那就別怪她“禮尚往來”,知彼知己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

雲書月從屏風後探頭而出,四處張望著。

而那個收了她賞銀的小二,眼明手快,當即提著茶壺小跑到她跟前,問道:“這位客官可有什麽吩咐?”

雲書月擡手,露出掌心的一錠銀子,足有五兩,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一輛一個問題,我買你五個問題的答案。若是你都替我解答了,那這錠銀子就是你的了。”

小二一聽,盯著銀子的眼睛都亮了,正想伸手拿下。

雲書月卻五指一攥,將銀子藏在掌中,背在身後,重覆道:“問題。”

小二拱手躬身,笑得諂媚,“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雲書月勾唇一笑,轉身坐下,將銀子放在了桌上,還拍了拍自己對面的位置,示意小二坐下。

小二當即心領神會,乖乖坐下,只是坐下的姿勢有些蜷縮,看起來怯怯的。

雲書月伸出一個手指,“第一個問題,你們秦老板年歲幾何?”

小二一聽,不假思索,立馬回答:“三十有餘,不足四十。”

雲書月眉頭微蹙,三十到四十,確實算是中年,與李尋珍和賀蘭溫言推測的話一致,只是這個年紀的商賈商賈數不勝數,尚且不能斷言。

她又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二個問題,你們秦老板,是個什麽模樣?”

小二先是一楞,不可置信問道:“這位客官,你莫不是,看上我們秦老板了?”

雲書月一聽,當即深吸一口氣,一掌拍在了銀子上,威脅道:“現在是我問你問題,若不成心,這交易就此作罷!”

嚇得小二連忙擺手道歉,“這位客官,我就是好奇,好奇!我們秦老板長得一表人才,而且還未成親,若是在店裏,怕是要連門檻都被說親的媒婆踏破了。”

雲書月這才從小二口中得知,這位秦老板出身世家大族的旁支。他弱冠之年便因文采出眾,被族老推薦到都城來某個差事。

只不過他不知為何,沒去按時面見陛下,氣得陛下開口禁了他入朝為官的資格,所以他才在都城開了家茶館謀生。

即便這樣,這位秦老板還是通過出色的文采和不俗的皮囊,入了不少都城閨閣小姐的眼,希望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只是,這位秦老板自從開下茶館後,便行蹤不定,直至現在還沒有成親。

這小二嘴裏的話聽得雲書月一楞一楞的,簡直將那秦老板比作文曲星下凡,只可惜懷才不遇,才淪落至此。

順帶他還附贈了雲書月一些,秦老板當年與兵部尚書餘家的小姐,和臨安長公主之間,三個人有些過於擁擠的瓜。

真是一生追著瓜啃的華國人!

“你,停下。瓜可以吃,但不是非得現在吃。”她適時叫停了小二的“彩虹屁”,繼續說到,“我要問第三個問題了。”

她見小二適時閉嘴,無辜眨眼,才說出問題。

“第三,這致遠茶館,平日裏可有什麽達官貴人常來光顧?”

小二聽完,霎時驕傲起來,“你別看我們茶館開得偏,那來光顧的貴客,可真不少!”

他話音剛落,第二句還沒接上,屏風邊就出現了個身形玲瓏,舉至嬌俏的女子。

她一身錦衣惹眼,頭上珠釵堪比花園,外罩的大袖衫上繡著栩栩如生的花團錦簇,發間插著的蝴蝶發簪鑲滿了珠翠,精美是相當精美,只是有些累贅。

女子才二十出頭,正是如花般的年紀,眉眼更是如畫般的美艷,這一身累贅般的錦衣珠翠,反倒是掩蓋了她的美貌。

她指著雲書月,朝外頭驕橫道:“你們致遠茶館什麽人都放入雅座,怎麽,我這身衣裳是比不過她的粗布麻衣?”

說完,她還掏出了一袋看起來分量十足的錢袋,扔在雲書月面前。錢袋與桌面碰撞的瞬間,雲書月放在桌上的那錠銀子還倒了。

“這袋銀子,買你的雅座,還不乖乖給本,小姐讓座!”

雲書月這人吃軟不吃硬,越是用錢砸她,她反而越不低頭。

只不過這一袋銀子,看起開起碼過百兩,一點錢她不願屈服,但是一袋錢嘛,不得不說,她心動了!

她乖巧起身讓座,正要伸手拿過面前那袋銀子,和那錠暫時還屬於自己的銀子。

就在此時,屏風外傳出一陣陣慌亂聲。

“啊——!殺人了——!”

與此同時,那女子背對著的屏風位置突然顯現一道黑影,還有屏風與屏風縫隙間,泛起了一道冷光。

雲書月眼疾手快,快步走女子身邊走去,將她拉到自己身側。

女子還想朝雲書月發怒,就見自己原本站著的位置,被一把利劍突破。若不是雲書月適時拉開她,只怕已經被利劍刺穿心窩。

女子被嚇得身形微顫,呼吸越發急促起來。

雲書月拉著她的胳臂,厲聲問道:“大小姐,你的侍從呢?”

女子眼神中滿是驚恐,磕磕盼盼道:“我,我今天是偷跑出來的!”

雲書月眼見著屏風之內,被圍得宛如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小二抱頭躲在桌下,她全靠著正太音的提前預警,才能躲過那不時刺入的利劍。

就在她不知該怎麽辦時,屏風外傳入一道淡漠的聲音。

“雲老板,來者不善,快出來!”

若是彼時,雲書月還得想想聲音的主人能不能信,但是放到現在,雲書月恨不得抱著她痛哭。

石青,可算出現了!

雲書月聽著外頭刀劍的相互碰撞的刺啷聲,正要擡腿快步離開,就被因為腿軟倚著墻的女子拉住。

她連忙掙脫,不明所以道:“大小姐,你拉著我幹嘛?我走了,你就安全了!”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她還是覺得,這批殺手又是那個姓秦的派來的。她才入城一天,這家夥就這麽迫不及待地要置她於死地。

這位大小姐雖然驕橫,但到底與她無關,況且脾性如此,家人應當待她極好吧。

只是情況不若她的猜測,女子非但沒有松手,反而一口斷定。

“不是,他們就是來殺我的!你才是被我連累的那個!”

“哈?”

此話一出,雲書月反而更懵了,“不是,大小姐,你是得罪了什麽人啊?外頭陣仗可不小!”

女子正要開口解釋,卻又半個字都沒吐露出來,最後化作一句,“唉,你不懂。”

雲書月正想要與女子辯駁,屏風外卻再次傳來石青的催促聲。

“快點,我可沒有以一當十之力!”

雲書月把心一橫,挽起女子的手臂,“我們一起走!”

——

二人一出屏風,原本坐得滿滿當當的一樓,此時算得上空無一人。

除了還在與石青搏鬥的七八個蒙面殺手外,就是躲在桌下瑟瑟發抖的夥計。

雲書月護著身後的嬌貴女子,趁無人註意時,蹲身撿起一把無主長劍,緊握在手中呈防禦姿態。

經歷數次暗殺,一直活躍在生死間的她,砍起人來簡直駕輕就熟,手起刀落,連看都不帶看的。

倒是躲在她身後的女子時不時一聲尖叫,嚇得砍人不手軟的她,渾身一顫。

女子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不時給她碎碎念畫餅。

“等,等我家人來找我,我定重重賞你,要什麽都可以!”

只不過腳踢到已經倒地的殺手,就開始cos尖叫雞,“啊——!”

雲書月微微側首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女子,不禁重重嘆氣,調侃道:“大小姐,求你了,出門還是帶個人吧!”

女子連連答應:“我知道我知道……我再也不敢了……”

雲書月的出現,減輕了石青應敵的負擔,只是雲書月總覺得,這次來的人,還沒有之前襲擊他們那群人一半強。

倏忽,層層腳步聲靠近茶館,引得原本已經松了一口氣的雲書月,霎時提心吊膽。

與此同時,石青不知是看見了什麽,突然閃身消失,徒留她一人應敵。

她雖然覺得對方沒之前強,不代表她就可以以一當十啊!

就在她連連敗陣之時,數道利箭擦過她與女子的身側,直中黑衣人眉心。

“小姑姑,你又幹了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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