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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莫祁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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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莫祁掉馬

雲書月驚愕地盯著莫祁,口中的話語多了幾分陰陽怪氣。

“天機門小少爺還真是臥虎藏龍,能屈能伸,我這小店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她見莫祁收起原本吊兒郎當的表情,一臉嚴肅地與雲書月對視,擋在白尋青面前的手握成拳頭,特別是聽見她說出“大佛”時,整個人有些肉眼可見的微微顫抖。

她嗤笑一聲,側目望向言散,語氣聽不出喜怒,“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嗯。”言散回應的聲音低沈,他擡手扯了扯雲書月的袖子,頂著她質問的眼神,同樣為白尋青辯駁起來。

“我與白閣主從小相識,他不是這種陰詭之人。”

雲書月知道言散還有不少事情沒有與她實話實說,例如他的樣子為何不能見人,他身上的劍術紮眼,也絕非一介江湖散客成了五皇子影衛。

其他的她都可以不管,只是細柳莊的刺殺實在驚心,他自己也差點殞身其中,若不是系統商城加持,二人恐怕現在已經在奈何橋排隊喝湯了。

她接受不了言散明知道莫祁是天機門的大少爺,還因為對白尋青的無條件信任,而放任莫祁在自己身邊。

雖說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莫祁就是個逃家卻會看眼色的大少爺,沒有一點害人之心。但只要會危及性命,她放任不了一點。

她一把扯過自己的袖子,雙手在胸前環繞。

她從前只對言散畫餅,極少陰陽怪氣,那是因為她將言散劃進了自己可以托付的圈內。

只是現在怒火中燒,她也忍不住了。

“得,你那麽相信他,你以後跟著他得了。我還想多活幾年,你離我遠點!”說完,她提起裙擺正準備離開。

言散一下站起,擋在雲書月面前,說出了讓雲書月不得不承認的一點。

“如果白尋青他真要害你,即便我與他相識多年,我也一定不會縱容。況且他真想殺你,路上機會眾多,我也不可能對你時刻貼身保護,他今日何必前來見你?”

他見雲書月停下,繼續道:“若說萬俟門主要殺你,他的兒子就在你身邊。且不說這臭小子有沒有這身手,就是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就不怕殺手傷了他?”

這話一說,停下了雲書月離去的腳步。

她轉身掃視著屋內幾人,即便是她今日第一次見的蕭岱淵,對她也沒有一絲殺氣。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被香甜的梨香熏得發昏的腦子得到些許清醒。

不得不承認,盛怒之下她有些失控了,一想到自己可能無法順利回家,她就有些慌不擇路。

言散的話直擊她的命門,白尋青若是真有要她命的打算,從陽城到豐城,從豐城到廬城,路上機會眾多,即使有言散,她也防不勝防。

她坐下直視白尋青,抿了抿有些幹燥的嘴唇。

“白閣主見笑,是我思慮不周了。細柳莊的事,還請開誠布公,如實相告。要我命可以,但是總該讓我知道緣由吧。”

始終一言不發的白尋青拿過一個幹凈的茶杯,幫雲書月倒了杯新茶,才緩緩說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說起來見笑,細柳莊的事還是江桐告訴我的。雲老板問到這,並非在下不想如實相告,而是在下當時遠在滇州,確實不知。”

言散也出言為白尋青作保,“他的白虎閣負責南邊的信息收集,因為五皇子失蹤的事,他被天機門門主貶到了滇州。他說他不知,是真有可能不知。”

白尋青見雲書月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雲老板說見笑,我這才是真的見笑。”

雲書月舉起白尋青方才幫她倒的新茶,已經舉杯到唇邊,卻又重新放下。

“白閣主,你說你不知細柳莊的前情,我姑且信你所言。我雖說一介弱質女流,終歸是要死個明白。何人知此事緣由,天機門門主?”

不等白尋青思索,莫祁趕忙回應:“我知道,我曾在我爹的書房偷看到!”

雲書月見狀一喜,原本的陰陽怪氣的口吻,變得多了幾分調侃之意,“小少爺,你可真行啊!”

白尋青和蕭岱淵的目光先是一驚,卻轉瞬即逝,變得再次平靜。

言散卻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一副“我就知道你做得出這種事”的表情瞥了一眼莫祁。

莫祁偷偷吐了下舌頭,解釋道:“我原本是想去我爹書房‘借’我娘的手劄的,結果誤打誤撞碰倒了我爹的一個木匣子,這才偷看到了一些。

我爹一直與一個‘秦’姓的人互通書信,大概在三四個月前,那人讓我爹派人去細柳莊殺一個女人,我爹將一個叫馮赫的人派去了。”

雲書月眉頭一蹙,反問道:“馮赫?你確定你沒看錯?”

莫祁立馬豎起右手三個手指指向天,“我發誓,要是我記錯了,就叫我頭頂脫發屁股生瘡!”

白尋青也低頭沈思,嘴裏念念有詞道:“馮赫?我記憶裏沒有這個人,是什麽不入流的殺手?”

蕭岱淵也一副思考狀,突然猛地一擡頭,“馮赫,江湖殺手榜二百名之後,按道理絕無可能重傷……”

他話語一頓,疑惑的眼神停在了言散身上。

雲書月與言散擡眼對視,二人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困惑。

明明那夜在細柳莊殺他們的人不是什麽馮赫,而是劍術高超,人還陰詭的王肆。

言散摩挲這手中的長劍,問道:“王肆,你們可曾聽過此人?”

三位同屬天機門的人同時搖了搖頭,顯然天機門沒有王肆的記錄,那王肆此人大抵是那名姓“秦”的人的手下。

言散道:“那夜在細柳莊殺我們的人,不是什麽馮赫,而是一名叫王肆的劍術高手。他死前曾說,奉天機門門主命令而來。”

他的話音剛落,天機門三人齊齊看向他,眼神裏皆是藏不住的詫異。

白尋青吩咐道:“岱淵,你讓人查查這王肆是個什麽來頭,劍術超高卻從未在江湖之上揚名,他到底聽命於何人。”

他生怕雲書月不信,還保證待他查出一部分線索後,定當找機會讓她與天機門門主對質。

雲書月聽了,這才將杯中茶水飲盡,算是賣了個面子給白尋青。

莫祁這才訕笑著站在雲書月面前,重新自我介紹。

“雲老板,我叫萬俟君望,是天機門門主萬俟懷略的獨子。先前承蒙救命之恩,請受在下一拜。”

說完,他還裝模做樣地朝著雲書月作揖鞠躬。

只是還沒彎腰,就被雲書月擺手叫停。

“萬俟小少爺,我給你一個餅,你在豐城幫我一次,其他的算了吧。您從那兒來就回那兒去,我這小店可沒法叫你一個小少爺跑堂的。”

萬俟君望無辜眨眼,“雲老板,我也知道我待不了多久,但你也讓我見識一下你要如何幫賀蘭夫人。”

雲書月這才想起這宅子的前任主人還在自己面前,索性問道:“白閣主,我有一事不明,你是當真不知道有人在宅子裏裝神弄鬼嗎?”

白尋青淺笑道:“知道,只是我沒辦法替他們出頭,就只能讓她們留在此處,也算是有個安身之所。”

雲書月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一般,愕然地看向白尋青。

“這就是你找人寫話本,讓我‘名揚四海’的原因?為了讓我解決這鬼宅的事,甚至將宅子送我?”

白尋青原本的淺笑蕩然無存。

他抿了抿嘴唇,為自己的所作所為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君望的母親死於難產,連夫君最後一面也沒見上。她生產的那夜,萬俟懷略正是在這處。若是世間女子如同雲老板一般,何苦受制於人?”

雲書月想起這處的用途,突然明白了白尋青不喜此處的原因。

白尋青繼續道:“我雖不喜此處,卻也不想遷怒於一群弱質女流。她們大多也不是自願在此,若是雲老板有辦法可以幫她們一把,那邊再好不過。”

雲書月看向白尋青的眼神變得鄭重起來,“白閣主,高風亮節。”

“雲老板這次不是反諷我了嗎?”白尋青強扯起一抹微笑。

“我父母早亡,長姐如母,她好不容易將我拉扯大,卻沒能施展自己的抱負。她為人和善,也不願我遷怒於人。雲老板為女子出頭的作為我看在眼裏,佩服。”

他看向萬俟君望,眼神變得柔和不少。

“他若是想留在這兒,還請雲老板收留。我姐大抵也沒多想君望出人頭地,名揚四海,他能開心過活就算是安了我姐的心罷了。”

萬俟君望驚訝地看著白尋青,“小舅舅,你真不抓我回去?”

白尋青輕笑道:“你還借言散躲在雲老板身邊?當真以為你爹不知道你在廬城?今日這麽一看,門裏問題不小,你爹是不想你回去趟這趟渾水!”

他轉頭看向言散,“念在我們十數年的交情,今日君望托付給你了。”

言散頷首,調侃道:“你現在才說這話是不是有些晚了?他比你們想象中的要頑強,況且有我在,怎會讓他有事?”

萬俟懷略先是一松,只是聽了白尋青這麽一說,又緊張起來。

“小舅舅,門裏這樣了,我留在這兒真的不打緊嗎?要不我還是回去幫幫你和我爹吧?”

白尋青無奈一笑,繼續安萬俟君望的心。

“你爹都沒來抓你,那就是同意你留在這兒。我與你爹多年經營又不是假的,你好好在這兒,才真算是幫了我們!”

言散也按下躁動的萬俟君望,規勸道:“他們有他們的用意,莫要讓他們擔心才是。”

萬俟君望見狀,這才乖乖坐下。

雲書月挑眉,一巴掌拍向了萬俟君望的手臂,借此分散他的註意力。

“萬俟小鬼,以後乖乖的,你現在真歸姐姐我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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