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抽絲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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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抽絲剝繭
眼看著下凸月快要升至中天，雲書月才身著一襲晃眼的水綠色衣裙，連鬥篷都沒有披上，頂著開春的寒風，帶著言散往鬼宅去。
至於為什麽沒有帶莫祁，實在是她帶不動。
莫祁一出了城主府，說什麽也不願意半夜再去一趟那荒廢又嚇人的地方，即便雲書月說再給他幾瓶安神丹也不成。
於是原本她預設中的三打一，他們三打莫循之的一，變成了現下的二打一。
言散說他獨自打一個四象派弟子綽綽有餘，同樣是使劍，那四象派跟他們萬劍門就沒有可比之處，雲書月這才放過了莫祁。
畢竟她也沒把自己當成戰力，她只要出事時跑得足夠快，那便是沒拖言散的後腿。
亥時已至，二人剛到鬼宅的正門前，就見莫循之已經等在此處。
依然是那副得道之人的漠然模樣，只是他的目光一直看向二人的身後，許久才收回。
他朝著二人頷首示意，“雖說貧道看二位不是信道之人，但事先提醒，有些東西不過肉眼不可見，不可不敬。”
雲書月淺笑道：“自然，只是這雖稱作‘鬼宅’，卻不一定真有鬼。人的狡詐可惡，可比鬼勝出許多。”
言散單手握劍背於身後，擡頭觀天，方才出門時的盈盈月色已被烏雲遮了大半，說道：“今夜指不定有雨，速戰速決吧。”
“那就走吧，速戰速決，早點找出癥結，早些回去安歇。”
雲書月順著言散的話說道，她也想早些回客棧，這快要下雨的溫度，可是真冷啊。
三人中只有雲書月算是真的逛過這個傳聞中鬧鬼的宅子，所有帶路的事情自然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見四周與昨夜見過的別無二致，依舊是那片光禿禿的竹林，依舊是那形狀詭異的怪樹和隨風搖曳的藤蔓。
只是有一處不同，她停在了昨日莫祁說看到鬼，邱小公子說看到仙女姐姐的假山下。
三人四處觀察，兩個唯物主義自然是看何處方便飄蕩，一個唯心主義拿著羅盤在不知默念些什麽。
雲書月扯了扯言散的袖子，指著地上那一小灘被火燎過的枯葉位置。
“你看，昨夜莫祁就是在這裏說看見鬼的。但是，我們二人掉在這裏的燈籠，一夜之間，不見了。連同那披帛，也不見了。”
言散蹲身打量著那片被火燒過的痕跡。
“你看，除了被火燒過的痕跡，周圍還有好幾個腳印。應該是你們的燈籠點燃了枯葉，為了不讓火勢蔓延，被踩滅了。”
雲書月了然，不免想找機會嘲諷一下那位唯心主義，鬼哪有腳，還會滅火，這處鬼宅明顯就是有人藏在裏邊操縱一切。
只是莫循之卻舉著羅盤，定定地看向宅院深處，一副愁思不解的模樣，而他手上的羅盤指針轉得飛快。
雲書月不解問道：“這轉得越快證明傻子越多嗎？”
莫循之深深嘆氣，“雲老板，這裏只有我們三人。”
雲書月譏笑道：“那可未必！”
言散還是一副觀天之姿，轉眼間就跳上了比涼亭還高的巨樹上，蹲坐在樹幹上四處觀望，不知在找些什麽。
雲書月見他突然出劍砍下一段藤蔓，再翻身下樹，回到自己面前，將手上的藤蔓遞給自己。
她接過觀察，卻發現手上的並非藤蔓，而是一根比手腕還粗的麻繩。
言散道：“這些麻繩纏繞在樹上偽裝成幹枯藤蔓，樹幹上還有被麻繩扯動造成的擦痕，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雲書月連忙擺手，“大可不必！既然這樣，或許飄然而過的鬼影或仙女姐姐便可解釋，有人刻意為之。”
她還特意問了一句：“那樹幹上的擦痕是怎樣的方向？”
言散用手比了一下他在樹幹上看到的方向，雲書月一看正是從一處怪樹到假山上涼亭的方向。
她擡手模仿著飄蕩的路徑，示意言散到涼亭上去探查一番。
言散借著形狀奇特的假山，三五步便已經翻進了涼亭裏。涼亭不大，只能容納三四人。
不過一會兒，他就又從涼亭跳下，說道：“雖沒找到什麽，但涼亭的樓梯通往另一處花園，若是有人裝神弄鬼，也可逃往別處，不會被此處的人撞見。”
莫循之收起羅盤，問道：“那還有憑空彈奏的樂聲和突然出現的暗紅還未解，雲老板可是已經有想法了？”
雲書月輕笑道：“確實有，只是還缺一陣東風。”
話音剛落，一條繡著青蓮色睡蓮的絲帕在風中飄蕩飛舞，莫循之一個閃身跳起，將飄蕩的絲帕緊握手中，朝雲書月眼前一遞。
“這就是你所說的東風？”
“正是。走吧，我們去解開第二處謎團。”
——
因為昨夜雲書月是被莫祁扯著胡亂瞎跑，現今她還真沒辦法找到那處憑空出現樂聲的舞臺在何處。
三人便只能跟隨著時不時出現的樂聲四處晃蕩，配合著雲書月的自帶導航，總算是找到了昨夜那處舞臺。
依然是那個塌了一半的編鐘在被風吹動，發出低沈的悲鳴。
其他的幾件樂器在地上東倒西歪，早已蒙塵。
莫循之再次拿出他的羅盤觀察四周，還不忘回擊雲書月，“舞臺已經找到，還請雲老板解惑。”
雲書月提著裙子，一下跳上了舞臺，蹲在那東倒西歪的樂器前細細觀察。
果然如她所料是連琴弦都沒有拉緊到可以彈奏的樣子，而且外表堆積的塵土甚厚，絕不想被動過的樣子。
她站起身來往舞臺後的帷幕飄蕩的走，正要伸手撩開，卻被言散叫住。
“你別去，我去。”
才說完，言散三兩步地走至他身側，以劍鞘代手，將不知掛了多久的帷幕撩開，卻沒有出現雲書月想象中的塵土飛揚景象。
她越過言散，徑直往帷幕後走去，兩年不曾被踏過的地方，卻無一絲落塵。
“這事兒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回身往舞臺下走，正準備破解第三個謎團，只見言散突然一副警惕狀，手已經搭上劍柄，環顧四周。
“怎麽？有人？”
言散搭在劍柄上的手還未松開，但卻是搖頭，“總感覺身邊有人，卻尋不得蹤影。”
雲書月看向在臺下拿著羅盤四處研究的莫循之，嘴上卻在問言散，“是不是他影響你的感覺了？”
言散搖頭，“與他無關。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等他現身再做打算。”
雲書月卻覺得不能就這麽算了，況且有外掛不用非她所為。她又開始半夜騷擾正太音：統哥，統哥？
正太音沒好氣回應：【別問，有人，就一個，沒有惡意。】
雲書月發現，正太音態度最近越來越不怎麽樣，不是茶裏茶氣就是沒好氣。
秉著自己不爽別人也不能好過的態度，她決定刺激一下正太音：好的呢，謝謝統哥哥。統哥哥是怪我最近沒有掙錢，所以才這麽對我嗎？
正太音默然，咬牙切齒道：【宿主，你正常一點！】
說完就下線不再理會雲書月看似CPU自己，實則在CPU它的行為。
既然知道附近有人，別管是誰，雲書月可都安心多了。她打不過還有言散，言散也打不過她還有不能退貨的“降龍十五掌”。
至於莫循之，那只能算是死道友不死貧道，技不如人怪不上她。
但雲書月心生一計，光有一個莫祁開荒估計還是不夠，現在趁此機會多增一名大將也未嘗不可。
她勾唇一笑，閃爍著“真誠”的目光走向莫循之，連言散看了都不免為莫循之祈禱。
言散回想當初，想起上一次見雲書月露出這種微笑時，是在借江潮的望潮小築裝鬼；再上一次，是與江桐達成話本合作；再再上一次，是在廢廟時騙自己與她合作。
所以不能怪他反應大，只能說雲書月給他弱小的心靈造成的陰影，不是空有武力就能平覆的。
雲書月巧笑道：“我倒是已經看出些東西，不知莫道長看出了什麽，可有能分享的？”
莫循之見雲書月步步靠近，他第一直覺便是步步後退，但終是退無可退，被逼至墻邊，只能左右移動。
四象派與百花門相反，只收男弟子。加之他從五歲就因天賦異稟被掌門收作關門小弟子，所有在下山前極少與女子接觸。
即便是下山後，因為一副冷漠淡然的樣子，也讓人只可遠觀。
他雙手抵墻，磕磕盼盼道：“不，不知雲老板想要知道什麽？”
雲書月笑意更甚，右手抵住莫循之的身側是墻邊，停住了他的移動路線。
“自然是有什麽就說些什麽。不如我與道長打個賭吧，若是我能解出那憑空出現的血跡，道長答應我一事可好？”
“好。”莫循之斬釘截鐵答應，一腳踩中雲書月為他設下的陷阱。
言散拎著雲書月的後衣領，只是說話的語氣帶了些許酸味，“既然他答應了，你就別嚇他了。”
雲書月松開手，一副無辜姿態看向言散，“我這不是想著開荒只有莫祁不夠嘛，讓你去開荒，我才舍不得。”
她巧言令色，卻惹得言散耳根一片通紅。
當然，面染緋色的，還有方才被壁咚了的莫循之。雲書月一松手，他沿墻邊逃跑，此時正躲在拱門邊，探首觀察二人。
雲書月突然一陣裝出來的驚呼聲，連對她不熟悉的莫循之都能聽出她演上了。
“呀，莫道長，你手怎麽紅了？”
莫循之低頭下望，發現自己掌心正一片暗紅。他擡手朝二人走來，將手伸到二人面前，“這是怎麽回事？”
雲書月輕笑道：“還請莫道長將那手帕給我。”
莫循之伸出右手，示意手帕在袖內，讓言散抽出來。
言散將手帕拿出放在雲書月手中，卻見雲書月的手上也染上了一片暗紅。
雲書月這才解釋起這種情況出現的緣由。
“手帕上用來繡花的絲線用一種叫‘石蕊’的植物汁液浸泡過，而拱門附近的墻上有用檸檬汁液和食用醋潑灑過的痕跡。二者結合，就會產生反應，使得沾染過的地方呈現暗紅色。”
她的目光越過面前的言散和莫循之，直直看向拱門處。
“我說得對嗎？這位昨夜同樣出現在此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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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祁一出了城主府，說什麽也不願意半夜再去一趟那荒廢又嚇人的地方，即便雲書月說再給他幾瓶安神丹也不成。
於是原本她預設中的三打一，他們三打莫循之的一，變成了現下的二打一。
言散說他獨自打一個四象派弟子綽綽有餘，同樣是使劍，那四象派跟他們萬劍門就沒有可比之處，雲書月這才放過了莫祁。
畢竟她也沒把自己當成戰力，她只要出事時跑得足夠快，那便是沒拖言散的後腿。
亥時已至，二人剛到鬼宅的正門前，就見莫循之已經等在此處。
依然是那副得道之人的漠然模樣，只是他的目光一直看向二人的身後，許久才收回。
他朝著二人頷首示意，“雖說貧道看二位不是信道之人，但事先提醒，有些東西不過肉眼不可見，不可不敬。”
雲書月淺笑道：“自然，只是這雖稱作‘鬼宅’，卻不一定真有鬼。人的狡詐可惡，可比鬼勝出許多。”
言散單手握劍背於身後，擡頭觀天，方才出門時的盈盈月色已被烏雲遮了大半，說道：“今夜指不定有雨，速戰速決吧。”
“那就走吧，速戰速決，早點找出癥結，早些回去安歇。”
雲書月順著言散的話說道，她也想早些回客棧，這快要下雨的溫度，可是真冷啊。
三人中只有雲書月算是真的逛過這個傳聞中鬧鬼的宅子，所有帶路的事情自然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見四周與昨夜見過的別無二致，依舊是那片光禿禿的竹林，依舊是那形狀詭異的怪樹和隨風搖曳的藤蔓。
只是有一處不同，她停在了昨日莫祁說看到鬼，邱小公子說看到仙女姐姐的假山下。
三人四處觀察，兩個唯物主義自然是看何處方便飄蕩，一個唯心主義拿著羅盤在不知默念些什麽。
雲書月扯了扯言散的袖子，指著地上那一小灘被火燎過的枯葉位置。
“你看，昨夜莫祁就是在這裏說看見鬼的。但是，我們二人掉在這裏的燈籠，一夜之間，不見了。連同那披帛，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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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書月譏笑道：“那可未必！”
言散還是一副觀天之姿，轉眼間就跳上了比涼亭還高的巨樹上，蹲坐在樹幹上四處觀望，不知在找些什麽。
雲書月見他突然出劍砍下一段藤蔓，再翻身下樹，回到自己面前，將手上的藤蔓遞給自己。
她接過觀察，卻發現手上的並非藤蔓，而是一根比手腕還粗的麻繩。
言散道：“這些麻繩纏繞在樹上偽裝成幹枯藤蔓，樹幹上還有被麻繩扯動造成的擦痕，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雲書月連忙擺手，“大可不必！既然這樣，或許飄然而過的鬼影或仙女姐姐便可解釋，有人刻意為之。”
她還特意問了一句：“那樹幹上的擦痕是怎樣的方向？”
言散用手比了一下他在樹幹上看到的方向，雲書月一看正是從一處怪樹到假山上涼亭的方向。
她擡手模仿著飄蕩的路徑，示意言散到涼亭上去探查一番。
言散借著形狀奇特的假山，三五步便已經翻進了涼亭裏。涼亭不大，只能容納三四人。
不過一會兒，他就又從涼亭跳下，說道：“雖沒找到什麽，但涼亭的樓梯通往另一處花園，若是有人裝神弄鬼，也可逃往別處，不會被此處的人撞見。”
莫循之收起羅盤，問道：“那還有憑空彈奏的樂聲和突然出現的暗紅還未解，雲老板可是已經有想法了？”
雲書月輕笑道：“確實有，只是還缺一陣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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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所說的東風？”
“正是。走吧，我們去解開第二處謎團。”
——
因為昨夜雲書月是被莫祁扯著胡亂瞎跑，現今她還真沒辦法找到那處憑空出現樂聲的舞臺在何處。
三人便只能跟隨著時不時出現的樂聲四處晃蕩，配合著雲書月的自帶導航，總算是找到了昨夜那處舞臺。
依然是那個塌了一半的編鐘在被風吹動，發出低沈的悲鳴。
其他的幾件樂器在地上東倒西歪，早已蒙塵。
莫循之再次拿出他的羅盤觀察四周，還不忘回擊雲書月，“舞臺已經找到，還請雲老板解惑。”
雲書月提著裙子，一下跳上了舞臺，蹲在那東倒西歪的樂器前細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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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來往舞臺後的帷幕飄蕩的走，正要伸手撩開，卻被言散叫住。
“你別去，我去。”
才說完，言散三兩步地走至他身側，以劍鞘代手，將不知掛了多久的帷幕撩開，卻沒有出現雲書月想象中的塵土飛揚景象。
她越過言散，徑直往帷幕後走去，兩年不曾被踏過的地方，卻無一絲落塵。
“這事兒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回身往舞臺下走，正準備破解第三個謎團，只見言散突然一副警惕狀，手已經搭上劍柄，環顧四周。
“怎麽？有人？”
言散搭在劍柄上的手還未松開，但卻是搖頭，“總感覺身邊有人，卻尋不得蹤影。”
雲書月看向在臺下拿著羅盤四處研究的莫循之，嘴上卻在問言散，“是不是他影響你的感覺了？”
言散搖頭，“與他無關。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等他現身再做打算。”
雲書月卻覺得不能就這麽算了，況且有外掛不用非她所為。她又開始半夜騷擾正太音：統哥，統哥？
正太音沒好氣回應：【別問，有人，就一個，沒有惡意。】
雲書月發現，正太音態度最近越來越不怎麽樣，不是茶裏茶氣就是沒好氣。
秉著自己不爽別人也不能好過的態度，她決定刺激一下正太音：好的呢，謝謝統哥哥。統哥哥是怪我最近沒有掙錢，所以才這麽對我嗎？
正太音默然，咬牙切齒道：【宿主，你正常一點！】
說完就下線不再理會雲書月看似CPU自己，實則在CPU它的行為。
既然知道附近有人，別管是誰，雲書月可都安心多了。她打不過還有言散，言散也打不過她還有不能退貨的“降龍十五掌”。
至於莫循之，那只能算是死道友不死貧道，技不如人怪不上她。
但雲書月心生一計，光有一個莫祁開荒估計還是不夠，現在趁此機會多增一名大將也未嘗不可。
她勾唇一笑，閃爍著“真誠”的目光走向莫循之，連言散看了都不免為莫循之祈禱。
言散回想當初，想起上一次見雲書月露出這種微笑時，是在借江潮的望潮小築裝鬼；再上一次，是與江桐達成話本合作；再再上一次，是在廢廟時騙自己與她合作。
所以不能怪他反應大，只能說雲書月給他弱小的心靈造成的陰影，不是空有武力就能平覆的。
雲書月巧笑道：“我倒是已經看出些東西，不知莫道長看出了什麽，可有能分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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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下山後，因為一副冷漠淡然的樣子，也讓人只可遠觀。
他雙手抵墻，磕磕盼盼道：“不，不知雲老板想要知道什麽？”
雲書月笑意更甚，右手抵住莫循之的身側是墻邊，停住了他的移動路線。
“自然是有什麽就說些什麽。不如我與道長打個賭吧，若是我能解出那憑空出現的血跡，道長答應我一事可好？”
“好。”莫循之斬釘截鐵答應，一腳踩中雲書月為他設下的陷阱。
言散拎著雲書月的後衣領，只是說話的語氣帶了些許酸味，“既然他答應了，你就別嚇他了。”
雲書月松開手，一副無辜姿態看向言散，“我這不是想著開荒只有莫祁不夠嘛，讓你去開荒，我才舍不得。”
她巧言令色，卻惹得言散耳根一片通紅。
當然，面染緋色的，還有方才被壁咚了的莫循之。雲書月一松手，他沿墻邊逃跑，此時正躲在拱門邊，探首觀察二人。
雲書月突然一陣裝出來的驚呼聲，連對她不熟悉的莫循之都能聽出她演上了。
“呀，莫道長，你手怎麽紅了？”
莫循之低頭下望，發現自己掌心正一片暗紅。他擡手朝二人走來，將手伸到二人面前，“這是怎麽回事？”
雲書月輕笑道：“還請莫道長將那手帕給我。”
莫循之伸出右手，示意手帕在袖內，讓言散抽出來。
言散將手帕拿出放在雲書月手中，卻見雲書月的手上也染上了一片暗紅。
雲書月這才解釋起這種情況出現的緣由。
“手帕上用來繡花的絲線用一種叫‘石蕊’的植物汁液浸泡過，而拱門附近的墻上有用檸檬汁液和食用醋潑灑過的痕跡。二者結合，就會產生反應，使得沾染過的地方呈現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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