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龍王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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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龍王現身
正太音及時回應：【我在，土龍卷生成器已經啟動，請宿主吩咐。】
雲書月：利用土龍卷卷起海水托住竹排！
眨眼間，因為海浪退去已經在下落的竹排，被一條從海中盤旋而起的“水龍”托住，停在了空中。
在岸上看熱鬧的村民見狀，紛紛對著水龍跪下朝拜，口中高呼：“拜見龍神大人！”
岸邊已經跪倒一片，除了劉村長。
你說他信龍神吧，所有人都跪下了他偏偏不跪；你說他不信龍神吧，那龍王祭又是他非要舉行的。
雲書月看著外表十分粗糙的“水龍”，無奈道：統哥，能不能弄得更精細一點，看上去像個龍一樣？
正太音嘆氣：【宿主，我真的只是個系統，不是許願池裏的王八！】
正太音雖是這麽說，原本粗糙的“水龍”轉眼間就生出了龍角胡須和層層鱗片，托著竹排的頭顱沒有擺動，但搖擺著的尾巴卻掀起巨浪。
哪怕“水龍”已經逼真至此，劉村長也已經雙股站站，但他就是不跪下。
雲書月還在想怎麽讓劉村長屈服，只見竹排上出現了一個直立的人影，身穿紅衣，莊嚴肅穆地看向眾人跪拜的方向。
“你自稱海龍村村長，見吾現身，還敢不跪！”
原本應該是宛如鶯啼的尖細女聲，此時卻暗藏威嚴，這才唬得劉村長趕忙跪下。
雲書月愕然擡頭，嘴裏喃喃道：“這方迎娣是鬼上身了？我劇本裏可沒這一出？而且她是怎麽割斷繩子的？”
李尋珍弱弱舉手發言：“我來得比你早些，下午時曾偷溜進村裏見過她，也給她講了昨夜在望潮小築發生的事。離開前，正巧聽見劉村長來送飯。”
雲書月這才恍然大悟，合著方迎娣是現學現用，學會了她“裝神弄鬼”那招，也恰好歪打正著，應了她的計策。
即便是劉村長已經跪下，方迎娣卻如怒目金剛般盯著劉村長，“吾曾遣婢傳令於爾等，吾坐下侍女已足，莫要再送，爾等為何不聽！”
伴隨著方迎娣的話音，還有天邊的陣陣驚雷。
雲書月擡起右手，示意李尋珍放出信煙，只見海龍村方向濃煙乍起，空中煙火不比驚雷，卻也足以讓眾人看清方向。
跪拜的人群呆滯地看向海龍村，卻迫於龍神大人現身，不敢起身回去救火，只能嘴裏大喊：“求龍神大人贖罪！”
雲書月見方迎娣做了一個手掌向下的姿勢，便對正太音說：統哥，讓“水龍”低些。
原本高昂的龍頭頂著竹排盤旋向下，低到了眾人可以看見方迎娣表情的高度。
卻不知原本就膽小如鼠的方添應，是誰給他熊心豹子膽？
他直挺挺地站了起來，還將手邊的斧頭掄圓了往“水龍”的方向扔去，險些砸到方迎娣。
而斧頭直直穿過“水龍”，落入漆黑的海中。
他見狀驚呼：“你們看，什麽龍神大人，都是假的！”
雲書月眼眸微暗，事態發展至今，已經超出了她的控制範圍，此時的最優選擇是她操控“水龍”帶走方迎娣。
至於斬斷龍王祭的事，只能從長計議，以後再說。
但方迎娣卻不打算停下，一副呵斥之姿怒視腳下已經起身的人，“吾以幻象現身，爾等竟敢不敬！”
方添應見狀，還添油加醋道：“方迎娣，你假裝龍神大人，不敬的只怕是你吧！”
方迎娣冷笑：“吾的真身豈是爾等可以窺見，今日不過是念在爾等多年供奉，吾才附身於祭品之上降臨賜福。若是爾等如此，這福不賜也罷！”
話畢，她拔下發間紅花扔下，空中突起一陣微風，將紅花送到了眾人面前。
明明不過一朵紅花，卻嚇得站在方添應身旁的劉村長雙腿一軟，重重跪地。
雲書月不明所以地看向李尋珍，“我不懂，不過紅花而已，方添應為何如此害怕，還請李老板賜教。”
李尋珍抿了抿嘴，這才緩緩解釋：“這花名叫‘百日紅’，只能生長在海龍村附近的山上。傳說龍神大人以女相下凡游歷，被此花吸引，所有賜福海龍村。”
這話說完，雲書月更加一頭霧水了，“不是，既然龍神以女相下凡，還喜歡這‘百日紅’，為什麽祭品就都是女子？”
李尋珍幽幽嘆氣，沒往下說，已經許久不曾說話的言散卻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上位者以律法制約百姓，卻不能僅以法，還要恩威並施。這個龍神，大抵就是前朝的那個‘恩’，讓百姓受制於神，遠比受制於遠在千裏的帝皇要好得多。”
雲書月在現代雖不從政，但民生萬物系於江山，她可以不擅，卻不能對某些手法一無所知。
電閃雷鳴，風雨愈加，被“水龍”頂在空中的方迎娣宛如一朵無枝可依的紅梅。
原本燃著熊熊烈焰的篝火被雨水澆得幾近熄滅，連帶著原本因煙火產生的濃煙也被雨水覆滅。
雖說慶祝的篝火被撲滅，但是天降的神罰也被大雨澆滅，村民們也沒覺得有不適。
於是跪拜的海龍村村民三兩起身，直直望向空中的方迎娣。
眼看著功敗垂成，雲書月頹然：統哥，操控“水龍”將方迎娣送到安全的地方吧。
正太音卻出言阻止：【宿主且慢，竹排上的人似乎另有打算。】
只見頂著風雨依舊站立的方迎娣，拔下早前婦女插在她發間的銀簪，凜然道：“爾等不聽不敬，也就無需庇佑。今日祭品還於爾等，此後無需祭祀。”
話音剛落，方迎娣面不改色，連半秒遲疑都沒有，手中的銀簪直直插向心窩。
就在此刻，原本豆大的雨滴變得稀疏。
“方迎娣！”
“李尋玉！”
空中的驚呼皆來自於雲書月幾人，海龍村的人看著面前慘狀卻一言不發。
雲書月：統哥，趕緊將人送回地面！
海中“水龍”盤旋，頂著竹排的頭緩緩低下，將竹排輕輕送回海邊，才潛入翻湧的海浪中遠去。
言散跑得比兩人快些，一把揪住帶頭將事情揭發的方添應的衣領。因為言散比方添應還高些，所有將方添應拎得雙腳離地。
他惡狠狠道：“你不怕龍神，那你還記得那奇毒嗎？”
方添應卻是從來就不相信什麽龍神賜福，跟著村裏老一輩的人做，一是不想成為異類，二是反正不用他祭祀，還能白得一份錢銀，何樂而不為。
但在自己身上實實在在，痛癢難辨的奇毒卻嚇怕了他的膽子，他原本就夠不到地面的雙腳軟了幾分。
言散將手一松，他如同一條軟骨蛇一樣跪坐在地上，身體不住地直抽抽。轉眼間，脖頸就依已經開始泛出熟悉的紫色。
雲書月和李尋珍紛紛踩上竹排，往方迎娣身邊去。
雲書月跪坐在方迎娣身旁，李尋珍將方迎娣一把抱在懷裏。
竹排上的方迎娣臉色發白，眉頭緊蹙，嘴角的血留個不停，將李尋珍的胸口都染成了血色。
雲書月轉頭，剜了劉村長一眼，“這下你滿意了嗎？”
劉村長卻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樣，“不過是個被龍神大人拋棄的祭品，有何可傷心的？”
雲書月卻是被氣笑了，站起身來直面劉村長。
“你若相信有龍神，那現在龍神大人已經拋棄你們這群信眾了；若你不信，那你這輩子就是個笑話！”
說完，她仰天大笑，甚至笑得喘不過氣來。
只是笑與冷臉就在一瞬間，剛才笑得有多大聲，現在她的臉色就有多冷峻。
而劉村長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定在了原地，多年的信仰說破滅就破滅，不是一瞬間就可以接受的。
“雲老板，快來，她有話對你說！”李尋珍看向與劉村長對峙的雲書月，低聲道。
雲書月轉頭看向方迎娣，見她唇吻翕辟，趕忙將耳朵送上聆聽。
她原本緊擰的眉頭逐漸松開，甕聲甕氣地應了一句：“好，我答應你。無論如何，從今往後你就是李尋玉。”
她的應承剛脫口而出，方迎娣就已經滿足地閉上雙眼，原本緊蹙的眉頭霎時松開，看著安詳至極。
“言散，我們帶她回去。”她一聲令下，言散將方迎娣雙手抱起，往停在遠處的馬車上去。
行至半路，那個示意方添應將竹排往海中踢的中年男人攔住了幾人去路，一副臉色不善的樣子。
“各位，即便龍神大人不要，方迎娣也是我方家的女兒，還請交還予我。”
正巧莫祁趕來接應，言散一個閃身繞過中年男人，將方迎娣的屍身交給莫祁，才回身護住雲書月。
雲書月卻從言散身後走出，看似巧笑倩兮，實則笑意未達眼底。
她直直道：“什麽方迎娣，她是李老板的同宗堂妹李尋玉，還請閣下莫要說笑。”
言散眸光微暗，眉眼低垂，右手已經搭上劍柄。
只要中年男人敢說一個“不”字，他就會順勢出劍，直指他的脖頸。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還在地上癢得打滾的方添應，語氣放軟了些，“只要閣下救我兒子，她姓什麽都可以。”
雲書月不想浪費時間與他爭辯，朝又重新回來的莫祁揚了揚下巴。
莫祁走到方添應身邊，朝他虛空揚了揚手，只見上一秒還在打滾的方添應立馬停下了動作，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幾人再次往馬車走時，已經沒有人敢攔住他們的去路。
李尋珍帶來的車夫抱走了方迎娣，李尋珍借著車夫的攙扶進了馬車，離開前給雲書月留了一句話，“明日未時，望潮小築見。”
雲書月頷首應下，也坐上了曲蓮駕來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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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書月：利用土龍卷卷起海水托住竹排！
眨眼間，因為海浪退去已經在下落的竹排，被一條從海中盤旋而起的“水龍”托住，停在了空中。
在岸上看熱鬧的村民見狀，紛紛對著水龍跪下朝拜，口中高呼：“拜見龍神大人！”
岸邊已經跪倒一片，除了劉村長。
你說他信龍神吧，所有人都跪下了他偏偏不跪；你說他不信龍神吧，那龍王祭又是他非要舉行的。
雲書月看著外表十分粗糙的“水龍”，無奈道：統哥，能不能弄得更精細一點，看上去像個龍一樣？
正太音嘆氣：【宿主，我真的只是個系統，不是許願池裏的王八！】
正太音雖是這麽說，原本粗糙的“水龍”轉眼間就生出了龍角胡須和層層鱗片，托著竹排的頭顱沒有擺動，但搖擺著的尾巴卻掀起巨浪。
哪怕“水龍”已經逼真至此，劉村長也已經雙股站站，但他就是不跪下。
雲書月還在想怎麽讓劉村長屈服，只見竹排上出現了一個直立的人影，身穿紅衣，莊嚴肅穆地看向眾人跪拜的方向。
“你自稱海龍村村長，見吾現身，還敢不跪！”
原本應該是宛如鶯啼的尖細女聲，此時卻暗藏威嚴，這才唬得劉村長趕忙跪下。
雲書月愕然擡頭，嘴裏喃喃道：“這方迎娣是鬼上身了？我劇本裏可沒這一出？而且她是怎麽割斷繩子的？”
李尋珍弱弱舉手發言：“我來得比你早些，下午時曾偷溜進村裏見過她，也給她講了昨夜在望潮小築發生的事。離開前，正巧聽見劉村長來送飯。”
雲書月這才恍然大悟，合著方迎娣是現學現用，學會了她“裝神弄鬼”那招，也恰好歪打正著，應了她的計策。
即便是劉村長已經跪下，方迎娣卻如怒目金剛般盯著劉村長，“吾曾遣婢傳令於爾等，吾坐下侍女已足，莫要再送，爾等為何不聽！”
伴隨著方迎娣的話音，還有天邊的陣陣驚雷。
雲書月擡起右手，示意李尋珍放出信煙，只見海龍村方向濃煙乍起，空中煙火不比驚雷，卻也足以讓眾人看清方向。
跪拜的人群呆滯地看向海龍村，卻迫於龍神大人現身，不敢起身回去救火，只能嘴裏大喊：“求龍神大人贖罪！”
雲書月見方迎娣做了一個手掌向下的姿勢，便對正太音說：統哥，讓“水龍”低些。
原本高昂的龍頭頂著竹排盤旋向下，低到了眾人可以看見方迎娣表情的高度。
卻不知原本就膽小如鼠的方添應，是誰給他熊心豹子膽？
他直挺挺地站了起來，還將手邊的斧頭掄圓了往“水龍”的方向扔去，險些砸到方迎娣。
而斧頭直直穿過“水龍”，落入漆黑的海中。
他見狀驚呼：“你們看，什麽龍神大人，都是假的！”
雲書月眼眸微暗，事態發展至今，已經超出了她的控制範圍，此時的最優選擇是她操控“水龍”帶走方迎娣。
至於斬斷龍王祭的事，只能從長計議，以後再說。
但方迎娣卻不打算停下，一副呵斥之姿怒視腳下已經起身的人，“吾以幻象現身，爾等竟敢不敬！”
方添應見狀，還添油加醋道：“方迎娣，你假裝龍神大人，不敬的只怕是你吧！”
方迎娣冷笑：“吾的真身豈是爾等可以窺見，今日不過是念在爾等多年供奉，吾才附身於祭品之上降臨賜福。若是爾等如此，這福不賜也罷！”
話畢，她拔下發間紅花扔下，空中突起一陣微風，將紅花送到了眾人面前。
明明不過一朵紅花，卻嚇得站在方添應身旁的劉村長雙腿一軟，重重跪地。
雲書月不明所以地看向李尋珍，“我不懂，不過紅花而已，方添應為何如此害怕，還請李老板賜教。”
李尋珍抿了抿嘴，這才緩緩解釋：“這花名叫‘百日紅’，只能生長在海龍村附近的山上。傳說龍神大人以女相下凡游歷，被此花吸引，所有賜福海龍村。”
這話說完，雲書月更加一頭霧水了，“不是，既然龍神以女相下凡，還喜歡這‘百日紅’，為什麽祭品就都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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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者以律法制約百姓，卻不能僅以法，還要恩威並施。這個龍神，大抵就是前朝的那個‘恩’，讓百姓受制於神，遠比受制於遠在千裏的帝皇要好得多。”
雲書月在現代雖不從政，但民生萬物系於江山，她可以不擅，卻不能對某些手法一無所知。
電閃雷鳴，風雨愈加，被“水龍”頂在空中的方迎娣宛如一朵無枝可依的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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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慶祝的篝火被撲滅，但是天降的神罰也被大雨澆滅，村民們也沒覺得有不適。
於是跪拜的海龍村村民三兩起身，直直望向空中的方迎娣。
眼看著功敗垂成，雲書月頹然：統哥，操控“水龍”將方迎娣送到安全的地方吧。
正太音卻出言阻止：【宿主且慢，竹排上的人似乎另有打算。】
只見頂著風雨依舊站立的方迎娣，拔下早前婦女插在她發間的銀簪，凜然道：“爾等不聽不敬，也就無需庇佑。今日祭品還於爾等，此後無需祭祀。”
話音剛落，方迎娣面不改色，連半秒遲疑都沒有，手中的銀簪直直插向心窩。
就在此刻，原本豆大的雨滴變得稀疏。
“方迎娣！”
“李尋玉！”
空中的驚呼皆來自於雲書月幾人，海龍村的人看著面前慘狀卻一言不發。
雲書月：統哥，趕緊將人送回地面！
海中“水龍”盤旋，頂著竹排的頭緩緩低下，將竹排輕輕送回海邊，才潛入翻湧的海浪中遠去。
言散跑得比兩人快些，一把揪住帶頭將事情揭發的方添應的衣領。因為言散比方添應還高些，所有將方添應拎得雙腳離地。
他惡狠狠道：“你不怕龍神，那你還記得那奇毒嗎？”
方添應卻是從來就不相信什麽龍神賜福，跟著村裏老一輩的人做，一是不想成為異類，二是反正不用他祭祀，還能白得一份錢銀，何樂而不為。
但在自己身上實實在在，痛癢難辨的奇毒卻嚇怕了他的膽子，他原本就夠不到地面的雙腳軟了幾分。
言散將手一松，他如同一條軟骨蛇一樣跪坐在地上，身體不住地直抽抽。轉眼間，脖頸就依已經開始泛出熟悉的紫色。
雲書月和李尋珍紛紛踩上竹排，往方迎娣身邊去。
雲書月跪坐在方迎娣身旁，李尋珍將方迎娣一把抱在懷裏。
竹排上的方迎娣臉色發白，眉頭緊蹙，嘴角的血留個不停，將李尋珍的胸口都染成了血色。
雲書月轉頭，剜了劉村長一眼，“這下你滿意了嗎？”
劉村長卻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樣，“不過是個被龍神大人拋棄的祭品，有何可傷心的？”
雲書月卻是被氣笑了，站起身來直面劉村長。
“你若相信有龍神，那現在龍神大人已經拋棄你們這群信眾了；若你不信，那你這輩子就是個笑話！”
說完，她仰天大笑，甚至笑得喘不過氣來。
只是笑與冷臉就在一瞬間，剛才笑得有多大聲，現在她的臉色就有多冷峻。
而劉村長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定在了原地，多年的信仰說破滅就破滅，不是一瞬間就可以接受的。
“雲老板，快來，她有話對你說！”李尋珍看向與劉村長對峙的雲書月，低聲道。
雲書月轉頭看向方迎娣，見她唇吻翕辟，趕忙將耳朵送上聆聽。
她原本緊擰的眉頭逐漸松開，甕聲甕氣地應了一句：“好，我答應你。無論如何，從今往後你就是李尋玉。”
她的應承剛脫口而出，方迎娣就已經滿足地閉上雙眼，原本緊蹙的眉頭霎時松開，看著安詳至極。
“言散，我們帶她回去。”她一聲令下，言散將方迎娣雙手抱起，往停在遠處的馬車上去。
行至半路，那個示意方添應將竹排往海中踢的中年男人攔住了幾人去路，一副臉色不善的樣子。
“各位，即便龍神大人不要，方迎娣也是我方家的女兒，還請交還予我。”
正巧莫祁趕來接應，言散一個閃身繞過中年男人，將方迎娣的屍身交給莫祁，才回身護住雲書月。
雲書月卻從言散身後走出，看似巧笑倩兮，實則笑意未達眼底。
她直直道：“什麽方迎娣，她是李老板的同宗堂妹李尋玉，還請閣下莫要說笑。”
言散眸光微暗，眉眼低垂，右手已經搭上劍柄。
只要中年男人敢說一個“不”字，他就會順勢出劍，直指他的脖頸。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還在地上癢得打滾的方添應，語氣放軟了些，“只要閣下救我兒子，她姓什麽都可以。”
雲書月不想浪費時間與他爭辯，朝又重新回來的莫祁揚了揚下巴。
莫祁走到方添應身邊，朝他虛空揚了揚手，只見上一秒還在打滾的方添應立馬停下了動作，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幾人再次往馬車走時，已經沒有人敢攔住他們的去路。
李尋珍帶來的車夫抱走了方迎娣，李尋珍借著車夫的攙扶進了馬車，離開前給雲書月留了一句話，“明日未時，望潮小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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