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時不我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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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時不我待
雲書月眼中的笑意裏多了幾分強勢。
“可是朱大人，聖賢書有道‘夫天生百物，人為貴’，祭品就不是人了嗎？她們的存在就不可貴了嗎？”
朱大人像是忘記了方才對雲書月背後“謝家”的敬畏，原本的惶恐變成了竊笑。
“雲小姐，她們不是世家小姐。她們留在家裏就是多一張嘴吃飯，少了一份耕力，還可能會害得家裏男人身死海中。若是能換得一份風平浪靜，也未嘗不可。”
雲書月被朱大人的“無用論”發言氣得雙眼發黑，幾近昏倒。
幸好有言散扶住，才不至於讓她在朱大人面前出糗。
言散冷笑道：“那朱大人也是這麽看待自己的娘親、妻子，甚至是女兒的嗎？”
“你！”朱大人被言散的話氣到乍舌，直指著他，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她們又不是什麽平民百姓，豈可相提並論！雲小姐，你這下人僭越了！”
雲書月拂袖站起，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朱大人，首先，他是我的護衛，非下人。他有他自己的判斷行事，我無權幹涉他的看法觀點。
其次，他的話也正是我想說的，父母官父母官，你父在何？母在何？我是當真一點也看不出來。最後，話不投機半句多，就此別過！”
說完，她帶著言散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衙門。
她已經走出了衙門，還回頭看向衙門牌匾，惡狠狠地剜了一眼，“有這種甩手掌櫃，真是豐城之‘幸’，天祁之‘幸’！”
從未對他說過一句重話的言散嚴肅地盯著她，沈聲道：“慎言！”
雲書月指著言散，想罵人卻不知從何罵起，終是深吸一口氣，勉強將嘴裏罵人的話咽下，“行，不說就不說！”
二人來時沒註意，衙門走過兩條街不遠處，就是李氏點心鋪。
李尋珍見二人經過，氣氛卻有些不和，開口叫住了雲書月，“雲老板，相請不如偶遇，不如進來坐坐？”
雲書月揮手打發走言散，“你先回去，我與李老板聊聊。”
言散面色嚴肅的頷首示意，消失在了街角。
李尋珍若有所思道：“從那個方向來，你們去衙門了？還鬧得不歡而散？”
雲書月點頭，跟著李尋珍去了點心鋪的後院。
直至喝下李尋珍倒給她的熱茶，臉上的不悅才緩和了些，“你是不知道朱大人那副嘴臉，當真讓人想抽他！”
李尋珍輕笑：“我又怎會不知，只是我鋪子在豐城，也就免不得與他打交道，求個面上過得去罷了。”
雲書月還是一副氣不過的樣子，將剛才在衙門門口發生的事與李尋珍說了。
李尋珍聽完一臉駭然，“幸虧他阻止你了，若是傳了出去，可謂‘大不敬’！”
雲書月握緊手中的茶杯，“以前是我不知道，現在卻是知道了卻無可奈何，反而更讓人不悅。”
原本作為事主的李尋珍反倒開導起雲書月。
“雲老板，世事長此以往便成風俗，原本的不合理便成了順理成章，莫要因為這些氣壞了自己。”
雲書月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上，質疑道：“長此以往，便是對的嗎？”
雲書月頂著李尋珍驚駭的眼神，繼續發表自己的觀點。
“不合理的事就是不合理的事，不該因為做的人足夠多，持續的時間足夠長而變得合理。甚至當初，它就不該存在！”
李尋珍眉頭微蹙，嘆氣道：“理是這麽個理，但是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該當如何？無論是官府還是海龍村，都不是我們鬥得過的地方。”
她見雲書月臉色也不太好，只是她比雲書月年長幾歲，有些話她不得不說。
“我昨日雖是頂了劉村長許多句，但你要問我怕不怕，我是真的怕。我怕他把我抓回去，我怕還要再受一次差點被淹死的滋味。”
雲書月試圖說服李尋珍，“可是……”
但她話還未說完，就被李尋珍打斷。
“雲老板，我自是知道你來豐城絕不僅是經商，還有別些事。這事你就別管了，大不了我繼續花錢就是，你還是去忙你該忙的事吧。”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雲書月知道李尋珍一時半會兒的主意是改不了的了，於是起身告辭，李尋珍也將人送出了店。
此時太陽已經下山，路人行色匆匆，雲書月一個沒註意，原來自己在李氏點心鋪呆了快一個下午。
門外一個昏暗不明的身影看著高大可靠，手上卻拿著一根與氣質一點都不搭的糖葫蘆，也不離開，就背著手站在店外。
雲書月一看就知道是言散，反正她氣也消了，索性逗逗他。
她輕步走到言散身後，打算嚇他時，他卻已經回頭。
她索性轉變策略，笑問：“這位公子在等何人，莫不是我吧？”
言散勾起一個無奈的笑容，將手中的糖葫蘆遞給她，“就是你，走吧，回去了。”
雲書月將雙手背在身後，沒有接過，而是說道：“哼，別以為一根糖葫蘆就能哄好我，我可不是兩三歲的孩子了！”
言散伸在空中的手一頓，甚至從僵直的手指已經能看得出他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雲書月接過了糖葫蘆，自顧自道：“但四五歲的可以！”然後開心地吃了起來。
言散停在空中的手握成拳，又被收回了身後，微微低頭看著面前吃得正開心的雲書月。
雲書月擡頭回望言散，好奇道：“下午我以為你真就回去了，等了很久吧？”
言散的回答雖說是實話，卻猛紮雲書月的小心臟。
“倒也沒有，趁著你與李老板敘話，我去了一趟望潮小築找江潮。”
望潮小築，豐城文人雅客聚集的茶館，也是天機門放在閩州豐城收集消息的暗探點。至於江潮，望潮小築的老板，正是江桐一母同胞的弟弟。
雲書月深吸一口氣，惡狠狠地咬了一口糖葫蘆，嘴裏的糖衣嚼得哢嚓作響。
“有些話叫善意的謊言，說了能讓人心情愉悅，懂嗎？”
言散呆呆地應了一句：“哦。”
雲書月扯起一絲要挾的笑容，重新問道：“少俠剛剛等我很久了吧？”
言散信誓旦旦點頭：“對，買完糖葫蘆我就回來了。”
“乖！”
“……”
——
眼瞧著天快黑透了，二人緩步往小院走，卻被一聲呼喊聲叫住。
“雲老板，言少俠，且慢！”
二人齊齊回頭，原本已經將雲書月送到店外的李尋珍正提著裙擺，小跑著來到二人面前。
雲書月看著面前的李尋珍氣喘籲籲，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氣，能磕磕盼盼地開口。
“尋珠方才從城外工坊回來，說是日落前劉村長帶著方添應去鬧事。不知用了什麽方法，讓方迎娣乖乖跟著他們走了。”
言散擡頭望天，又看向了城門方向，“此時天已經黑了大半，城門恐怕早就關了，出不了城，無濟於事。”
這在此時，二人身後傳來馬蹄踢嗒的聲音，夾雜著車輪碾過青石磚的咿呀聲，從遠處而來。
駕著馬車的正是一臉急切的李尋珠，她還因為著急，轉彎的時候還差點撞翻了路邊的小攤，幸好現下已經收攤，沒有造成傷亡。
只是才躲過一處，卻又來一劫。
小巷裏卻突然躥出一個剛會走路的孩童，身後的女子見馬車疾奔高聲尖叫。
言散一個閃身朝奔馳的馬車而去，雙腳點地，人就到了李尋珠身側。他拉過韁繩，在快要撞上孩童時，將將停住了馬車。
女子見馬車停住，飛奔到孩童身邊將他一把抱起，小跑著回到了小巷深處。
李尋珍小跑著到了李尋珠身邊，眼看著妹妹被嚇得呆滯，也不忍心責備，只讓她坐進馬車裏。
見李尋珠已經進去，她才對著雲書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邀請雲書月上車。
雲書月不明所以問道：“李老板有出城的路子？”
李尋珍點頭：“情況我路上再與你詳說，還請先上車。”
雲書月也怕方迎娣今夜就又出什麽意外，只能先上車。
李尋珍也上了車，只是沒有進來，而是坐在了言散身側。
她從荷包中翻出一個令牌，給言散帶路。待言散駕車去到城門時，她舉著令牌在城衛眼前這麽一晃，城門頓時大開。
直到出了城，李尋珍給言散指明了工坊的方向，這才進了車裏。
雲書月雖然猜到李尋珍即便是早上，也並沒有將真相說完全。但那對她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說不定也是李尋珍不想再提的事，所以她沒問。
但能讓城門關了之後重新再開的，她只見過知州謝鑫燃。李尋珍手上的令牌也可以，這就說明她背後還有人。
只是她背後的人卻沒辦法幫她阻止龍王祭，多半是商賈而非官員。
雲書月若有所思地看向李尋珍，“還請李老板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就出城了，還是城衛開的門，你到底還隱瞞著什麽？”
李尋珍扯起一個無奈的笑容，“終究還是讓雲老板見笑了，我並非被主家放離，而是成為了主家放在豐城，替他辦事的一枚棋子。”
原來，李尋珍被都城商賈買走不假，商賈教授她讀書識字、經營之術也不假。但她沒有亡夫，也不是在海邊撿到的李尋珠。
她被買下後一直在都城學習，及笄時被送到了徽州廬城，一處用來招待達官貴人的小院中。因為身上有疤，平日裏只是做些端茶送水、收集信息的工作。
她在那裏遇到了同樣出自海龍村，又成為了龍王祭祭品的李尋珠。
李尋珠與她不同，因為容貌旖旎，身姿曼妙，一直被養在院中，說是瘦馬也不為過。
五年前二人尋得離開機會，一人足智多謀，一人美艷無雙，二人協力幫主上成了大事。這才從徽州小院逃離，被主上派往閩州豐城駐紮。
雲書月還沒來得及問李尋珍的主家是誰，工坊便已經到了。
四人齊齊下車，往工坊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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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朱大人，聖賢書有道‘夫天生百物，人為貴’，祭品就不是人了嗎？她們的存在就不可貴了嗎？”
朱大人像是忘記了方才對雲書月背後“謝家”的敬畏，原本的惶恐變成了竊笑。
“雲小姐，她們不是世家小姐。她們留在家裏就是多一張嘴吃飯，少了一份耕力，還可能會害得家裏男人身死海中。若是能換得一份風平浪靜，也未嘗不可。”
雲書月被朱大人的“無用論”發言氣得雙眼發黑，幾近昏倒。
幸好有言散扶住，才不至於讓她在朱大人面前出糗。
言散冷笑道：“那朱大人也是這麽看待自己的娘親、妻子，甚至是女兒的嗎？”
“你！”朱大人被言散的話氣到乍舌，直指著他，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她們又不是什麽平民百姓，豈可相提並論！雲小姐，你這下人僭越了！”
雲書月拂袖站起，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朱大人，首先，他是我的護衛，非下人。他有他自己的判斷行事，我無權幹涉他的看法觀點。
其次，他的話也正是我想說的，父母官父母官，你父在何？母在何？我是當真一點也看不出來。最後，話不投機半句多，就此別過！”
說完，她帶著言散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衙門。
她已經走出了衙門，還回頭看向衙門牌匾，惡狠狠地剜了一眼，“有這種甩手掌櫃，真是豐城之‘幸’，天祁之‘幸’！”
從未對他說過一句重話的言散嚴肅地盯著她，沈聲道：“慎言！”
雲書月指著言散，想罵人卻不知從何罵起，終是深吸一口氣，勉強將嘴裏罵人的話咽下，“行，不說就不說！”
二人來時沒註意，衙門走過兩條街不遠處，就是李氏點心鋪。
李尋珍見二人經過，氣氛卻有些不和，開口叫住了雲書月，“雲老板，相請不如偶遇，不如進來坐坐？”
雲書月揮手打發走言散，“你先回去，我與李老板聊聊。”
言散面色嚴肅的頷首示意，消失在了街角。
李尋珍若有所思道：“從那個方向來，你們去衙門了？還鬧得不歡而散？”
雲書月點頭，跟著李尋珍去了點心鋪的後院。
直至喝下李尋珍倒給她的熱茶，臉上的不悅才緩和了些，“你是不知道朱大人那副嘴臉，當真讓人想抽他！”
李尋珍輕笑：“我又怎會不知，只是我鋪子在豐城，也就免不得與他打交道，求個面上過得去罷了。”
雲書月還是一副氣不過的樣子，將剛才在衙門門口發生的事與李尋珍說了。
李尋珍聽完一臉駭然，“幸虧他阻止你了，若是傳了出去，可謂‘大不敬’！”
雲書月握緊手中的茶杯，“以前是我不知道，現在卻是知道了卻無可奈何，反而更讓人不悅。”
原本作為事主的李尋珍反倒開導起雲書月。
“雲老板，世事長此以往便成風俗，原本的不合理便成了順理成章，莫要因為這些氣壞了自己。”
雲書月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上，質疑道：“長此以往，便是對的嗎？”
雲書月頂著李尋珍驚駭的眼神，繼續發表自己的觀點。
“不合理的事就是不合理的事，不該因為做的人足夠多，持續的時間足夠長而變得合理。甚至當初，它就不該存在！”
李尋珍眉頭微蹙，嘆氣道：“理是這麽個理，但是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該當如何？無論是官府還是海龍村，都不是我們鬥得過的地方。”
她見雲書月臉色也不太好，只是她比雲書月年長幾歲，有些話她不得不說。
“我昨日雖是頂了劉村長許多句，但你要問我怕不怕，我是真的怕。我怕他把我抓回去，我怕還要再受一次差點被淹死的滋味。”
雲書月試圖說服李尋珍，“可是……”
但她話還未說完，就被李尋珍打斷。
“雲老板，我自是知道你來豐城絕不僅是經商，還有別些事。這事你就別管了，大不了我繼續花錢就是，你還是去忙你該忙的事吧。”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雲書月知道李尋珍一時半會兒的主意是改不了的了，於是起身告辭，李尋珍也將人送出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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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書月一看就知道是言散，反正她氣也消了，索性逗逗他。
她輕步走到言散身後，打算嚇他時，他卻已經回頭。
她索性轉變策略，笑問：“這位公子在等何人，莫不是我吧？”
言散勾起一個無奈的笑容，將手中的糖葫蘆遞給她，“就是你，走吧，回去了。”
雲書月將雙手背在身後，沒有接過，而是說道：“哼，別以為一根糖葫蘆就能哄好我，我可不是兩三歲的孩子了！”
言散伸在空中的手一頓，甚至從僵直的手指已經能看得出他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雲書月接過了糖葫蘆，自顧自道：“但四五歲的可以！”然後開心地吃了起來。
言散停在空中的手握成拳，又被收回了身後，微微低頭看著面前吃得正開心的雲書月。
雲書月擡頭回望言散，好奇道：“下午我以為你真就回去了，等了很久吧？”
言散的回答雖說是實話，卻猛紮雲書月的小心臟。
“倒也沒有，趁著你與李老板敘話，我去了一趟望潮小築找江潮。”
望潮小築，豐城文人雅客聚集的茶館，也是天機門放在閩州豐城收集消息的暗探點。至於江潮，望潮小築的老板，正是江桐一母同胞的弟弟。
雲書月深吸一口氣，惡狠狠地咬了一口糖葫蘆，嘴裏的糖衣嚼得哢嚓作響。
“有些話叫善意的謊言，說了能讓人心情愉悅，懂嗎？”
言散呆呆地應了一句：“哦。”
雲書月扯起一絲要挾的笑容，重新問道：“少俠剛剛等我很久了吧？”
言散信誓旦旦點頭：“對，買完糖葫蘆我就回來了。”
“乖！”
“……”
——
眼瞧著天快黑透了，二人緩步往小院走，卻被一聲呼喊聲叫住。
“雲老板，言少俠，且慢！”
二人齊齊回頭，原本已經將雲書月送到店外的李尋珍正提著裙擺，小跑著來到二人面前。
雲書月看著面前的李尋珍氣喘籲籲，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氣，能磕磕盼盼地開口。
“尋珠方才從城外工坊回來，說是日落前劉村長帶著方添應去鬧事。不知用了什麽方法，讓方迎娣乖乖跟著他們走了。”
言散擡頭望天，又看向了城門方向，“此時天已經黑了大半，城門恐怕早就關了，出不了城，無濟於事。”
這在此時，二人身後傳來馬蹄踢嗒的聲音，夾雜著車輪碾過青石磚的咿呀聲，從遠處而來。
駕著馬車的正是一臉急切的李尋珠，她還因為著急，轉彎的時候還差點撞翻了路邊的小攤，幸好現下已經收攤，沒有造成傷亡。
只是才躲過一處，卻又來一劫。
小巷裏卻突然躥出一個剛會走路的孩童，身後的女子見馬車疾奔高聲尖叫。
言散一個閃身朝奔馳的馬車而去，雙腳點地，人就到了李尋珠身側。他拉過韁繩，在快要撞上孩童時，將將停住了馬車。
女子見馬車停住，飛奔到孩童身邊將他一把抱起，小跑著回到了小巷深處。
李尋珍小跑著到了李尋珠身邊，眼看著妹妹被嚇得呆滯，也不忍心責備，只讓她坐進馬車裏。
見李尋珠已經進去，她才對著雲書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邀請雲書月上車。
雲書月不明所以問道：“李老板有出城的路子？”
李尋珍點頭：“情況我路上再與你詳說，還請先上車。”
雲書月也怕方迎娣今夜就又出什麽意外，只能先上車。
李尋珍也上了車，只是沒有進來，而是坐在了言散身側。
她從荷包中翻出一個令牌，給言散帶路。待言散駕車去到城門時，她舉著令牌在城衛眼前這麽一晃，城門頓時大開。
直到出了城，李尋珍給言散指明了工坊的方向，這才進了車裏。
雲書月雖然猜到李尋珍即便是早上，也並沒有將真相說完全。但那對她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說不定也是李尋珍不想再提的事，所以她沒問。
但能讓城門關了之後重新再開的，她只見過知州謝鑫燃。李尋珍手上的令牌也可以，這就說明她背後還有人。
只是她背後的人卻沒辦法幫她阻止龍王祭，多半是商賈而非官員。
雲書月若有所思地看向李尋珍，“還請李老板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就出城了，還是城衛開的門，你到底還隱瞞著什麽？”
李尋珍扯起一個無奈的笑容，“終究還是讓雲老板見笑了，我並非被主家放離，而是成為了主家放在豐城，替他辦事的一枚棋子。”
原來，李尋珍被都城商賈買走不假，商賈教授她讀書識字、經營之術也不假。但她沒有亡夫，也不是在海邊撿到的李尋珠。
她被買下後一直在都城學習，及笄時被送到了徽州廬城，一處用來招待達官貴人的小院中。因為身上有疤，平日裏只是做些端茶送水、收集信息的工作。
她在那裏遇到了同樣出自海龍村，又成為了龍王祭祭品的李尋珠。
李尋珠與她不同，因為容貌旖旎，身姿曼妙，一直被養在院中，說是瘦馬也不為過。
五年前二人尋得離開機會，一人足智多謀，一人美艷無雙，二人協力幫主上成了大事。這才從徽州小院逃離，被主上派往閩州豐城駐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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