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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坊間軼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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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坊間軼聞

雲書月半夢半醒間,聽著外頭劈柴炒菜的聲音,在床上伸了個懶腰,體會到一絲得來不易的家的感覺,才翻身下床。

她記得早些年,家裏還沒落魄,爸爸還在的時候,每次回鄉下老家,清晨都會傳出同樣的動靜,爸爸在院子裏劈柴,媽媽在廚房裏炒菜。

那時候覺得很吵,現在卻無比的懷念。

正太音突然出現:【宿主,儲物袋內有周蓉的信,是否查看?】

雲書月打開儲物袋,拿出周蓉寫給她的信,周蓉遠在滇州,卻還是習慣每各五日便寫一封信給她,偶爾說說大家的情況,偶爾談談自己的苦惱。

這次的信,寫的就是周蓉的苦惱。

周蓉說自己最近研發了幾道新菜品,邱老漢試過都說好,父母也沒再催婚。

就是衙門那個小捕快總約她黃昏後見,可是她一個廚娘,飯點就是最忙的時候,怎麽有空應約?

雲書月蓄著笑,寫下“有話直言”,便放進了儲物袋,至於後續如何發展,那全看周蓉如何領會這四個字了。

正太音幽怨道:【宿主,把萬紫千紅釀當成流通貨幣,這就是你想的抵抗系統清零的方法?】

雲書月聳肩:不然呢?統哥,盤店面、置桌椅、雇員工、買原料,哪個不用錢?只不過是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而已。

正太音默然,畢竟系統確實沒有規定不能帶著貨到處亂跑。

雲書月推開房門一看,劈柴的是言散,在廚房兢兢業業炒菜的是夏知意,榕樹下坐著喝茶的是華似雪,一把將她拉回現實。

成為首富進度:未知;扶持五皇子登基進度:未知。

她深深嘆氣,一屁股坐在了華似雪隔壁,自顧自地倒茶解渴。

華似雪撇了一眼隔壁的人,意有所指道:“年輕人要朝氣蓬勃,不要死氣沈沈的樣子。”

言散像個那個被“指”到了的人,將劈好的柴搬進廚房,只留下一句“我去買鴿子了”就出門了。

雲書月才不急不慢道:“要朝氣沒有,要沼氣一堆。”

她見夏知意一時半會兒還沒忙完,才問道:“不知前輩可曾聽過一種名為‘肝腸寸斷’的奇毒?中毒者七竅流血,血呈異色。”

華似雪一飲而盡杯中茶,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樣半晌沒動,過了許久才點頭:“確實是我年少時配過的一種毒藥,只是我答應過他,要將配方給毀了的。”

她話鋒一轉:“你是如何得知‘肝腸寸斷’?我銷毀配方的時候,你應當還沒出生才是。”

雲書月將她在明城衙門大牢裏發生的事告訴了華似雪,還包括賈鄭奕的死狀和花似霰的推測。

華似雪摸著下巴思考道:“這麽一聽,確實像是中了‘肝腸寸斷’。但我對天發誓,我已經近二十年沒有踏入過明城,‘肝腸寸斷’的配方也是在師父的見證下銷魂。”

雲書月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莫不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前輩的毒被仿制了?”

華似雪卻說:“絕無可能,我雖不敢說自己是天下第一名醫,但是配毒的本領絕對無出其右!”

“呵呵呵,這麽自信的嗎?”雲書月尬笑,“前輩,做人可以自信,但是太自信就不禮貌了。”

“哎,你這小鬼,說你還不信,要不你試試?”

“大可不必,我出言有失,還請前輩見諒!”

就在二人爭辯“華似雪配毒到底是不是天下第一”時,言散提著一只被拔好毛的鴿子回來了。

雲書月看著鴿子喜形於色,接過鴿子就往廚房走。

惹得華似雪疑惑:“小鬼,你要這鴿子有何用,紅燒還是油炸?”

雲書月搖了搖手指:“非也非也,而是要煲湯!”

夏知意雖不是越州人,卻也沒見過何為“湯”,更別說長期奔波在外的言散和華似雪了。

雲書月的媽媽是嶺南人,按照版圖來看,嶺南對應的地區正是天祁朝的越州。

嶺南冬短夏長,全年氣溫高且雨水充沛,所以日常飲食很容易體積濕氣的同時,五臟燥熱,由此催生了藥食同源的煲湯文化。

而天祁朝不比現代,還停留在生病服用藥湯的階段。且越州商賈多,自然在商業貿易上有不少有錢人,所以吃食也精細。

雲書月打算放棄滇州小吃店的模式,開啟滋補湯品館,讓越州人體會一下,不用喝中藥苦到乍舌,就能預防疾病的樂趣。

她頂著三人好奇的目光,從廚房裏翻出了綠豆和薏仁,趁著三人將早飯端出的時候,從系統商城買了二兩十年的陳皮。

她用溫水將陳皮泡軟去除陳皮上的白絨,在泡綠豆的空檔,將老鴿開膛破肚後焯水,然後一起放入瓦煲裏,加上適量的冷水,武火煮二十分鐘後,再用文火煮半個時辰。

期間,雲書月還抽空吃了個早飯,感嘆一句:“夏姑娘,你手藝真不錯!”

倒是華似雪對雲書月的煲湯操作起了興趣,饒有興致道:“從未見過還能這樣,綠豆、陳皮和薏仁皆是中藥,卻也能做菜?”

雲書月神秘一笑:“你喝過便知其中滋味。”

半個時辰過得極快,眼看著瓦煲飄香,就連在練劍的言散也心猿意馬,心思早就飛到湯上邊了。

雲書月給每個人都盛了一小碗綠豆老鴿湯,還囑咐他們按自己的習慣放鹽調味。

雖說此湯更適合夏季飲用,越州已經深秋,但一口老鴿湯回味無窮,讓幾人一掃前幾日舟車勞頓的疲憊。

華似雪一句“有點意思”正中雲書月下懷,她將自己記得的湯方寫了些給華似雪,先不說招攬之意,只說讓她研究一下。

然後就帶著念念不舍的言散出了門,只因為她約了楊逸之要去相看店面。

——

楊逸之推薦的店面與永慶銀樓在同一條街上,所以二人即便加快腳程,也比不過楊逸之到得快。

二人進門時,牙郎已經在楊逸之身邊站著了,一副“剛接受過社會毒打”的樣子。

雲書月朝著楊逸之行了一個萬福禮:“勞煩楊老板幫小女子盯著,不勝感激。”

楊逸之擺擺手:“雲老板,你這算什麽話,明鵠老弟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不過舉手之勞。這鋪子我覺得還是小了些,不夠大氣。”

牙郎訕笑:“楊老板,這條街有幾家鋪子能比得上永慶銀樓氣派?若不是這家店的老板出了些意外,以這條街紅火的程度,可找不著一個鋪面。”

雲書月看著擦汗的牙郎會心一笑:“我們上樓看看吧。”

這家被楊逸之說不夠大氣的鋪子,其實與雲來酒樓差不多大小,也是一個三層的小閣樓,雖然不算大,卻勝在小巧精致。

言散在前邊探路,聽到雲書月問起牙郎,三個月前城裏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時,還低頭淺笑。

牙郎悄悄看了一眼楊逸之的臉色,才回答:“雲老板初來不知,自三個月前,城裏總有人莫名中毒,直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兇手。”

言散皺眉,臉色有些沈重。

楊逸之推開窗戶:“這景色倒還可以,能看到遠處的盈江。”

雲書月卻心不在焉,繼續問牙郎:“那到現在已有幾人中毒?可有青壯?”

牙郎:“三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已有十人遭此毒手。中毒的人什麽年紀都有,所以才難辦啊。據聞中毒的人先是面如緋色,三天之後必死無疑。”

牙郎見雲書月好相處,繼續道:“坊間有軼聞,是滇州百花門與我們越州藥靈谷不對付,所以百花門為了為難藥靈谷才行這歹毒之事。

這家鋪子先前是個酒館,也是因為有食客中毒,老板營生做不下去了,才轉讓。”

楊逸之恰巧聽到了後半段,怒氣乍起:“吃死過人的?不吉利!雲老板,這次是我安排不周,我們再另找一處吧。”

雲書月雖然很喜歡這個精巧的三層閣樓,卻不想拂了楊逸之的面子,於是作罷。

只是牙郎帶著三人一連看了四五間鋪子,不是被雲書月嫌棄太偏僻,就是被楊逸之覺得不大氣。

今日定下鋪面的計劃胎死腹中,雲書月還是請了楊逸之一同回小院喝湯。

楊逸之一聽,頓覺新奇,也不顧勞累,便跟著雲書月回了小院。

——

一進小院,花園榕樹下立著五堆柴火,每堆柴火上都放著一個瓦煲,分別傳出不同的香味。

夏知意一邊砍柴,一邊還有照顧著火候。

華似雪倒像個甩手掌櫃一般,在石桌上不停地寫著東西,見雲書月回來,才擡頭打招呼。

言散接過夏知意手中的砍柴刀,用眼神示意她看著火。

花園裏此時味道混雜,楊逸之卻讚嘆:“雖不知是何物,但聞起來讓人舒心。”

雲書月問道:“我上午煮的那鍋綠豆老鴿湯呢?”

華似雪無辜微笑:“太好喝了,所以你出門的時候,我跟知意已經分完了。我又重新給你煮了一鍋,你看看是哪鍋。”

她隨手揭開其中一鍋湯,栗子烏雞湯;又揭開一鍋,還是栗子烏雞湯。一連四鍋,都是栗子烏雞湯。

直到最後一鍋,才是綠豆老鴿湯。

“前輩,你煮那麽多栗子烏雞湯幹嘛?整整四鍋!”雲書月無奈道。

華似雪解釋道:“制藥講究嚴謹,你這煲湯如同制藥,第一鍋湯是按你寫的配方煮的,其他的都減少了一味藥材,我倒要看看區別在哪裏!”

雲書月只能無奈接受,今晚眾人的晚飯很可能就是五鍋湯。

她從廚房拿出瓷碗和勺子,華似雪的“實驗湯”她是不敢給楊逸之喝了,還是按照自己的配方煮的綠豆老鴿湯更安全,便給楊逸之裝了一碗。

楊逸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緊接著拋棄勺子,大口大口地喝,不一會兒就將一碗湯喝得一幹二凈。

他好奇問道:“雲老板,這就是你想在鋪子裏做的買賣嗎?”

雲書月點頭:“楊老板覺得如何,可值得做?”

楊老板卻問:“這湯除了好喝以外,還有什麽別些特別的地方嗎?”

雲書月明白楊逸之的顧慮,如果只有味道好,沒有別的特殊之處,很難做得長久,就如同雲來酒樓一樣,除了秘制醬料,全靠不時推出新菜品活著。

她得意道:“那自然是有的,雖說是湯,每種湯都放了不同的中藥,有不同的功效,季節不同,還會有不同的搭配,絕對比喝草藥湯更容易讓人接受。

你喝的是綠豆老鴿湯,有清熱祛濕的功效,正適合我們這些昨日喝了酒的人。栗子烏雞湯則有健脾補血的功效,適合秋冬飲用。”

就在楊逸之還想了解更深的時候,外頭響起雜亂無章的敲門聲。

言散才去開門,就見楊逸之的隨從著急忙慌地跑進來,嘴裏大喊著。

“老爺,不好了,小姐,小姐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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