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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宴請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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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宴請八方

臨行前夜,雲來酒樓閉門謝客,只有手拿請柬的貴賓和酒樓夥計才能入內。

周蓉在後廚與邱老漢一同忙個不停,就連周老漢和周大娘攜禮到來也無法出門迎接,只為了今夜能拿出自己的最佳手藝。

花見紅和花見紫回來得正是時候,若是再晚一些,只怕是趕不上送別雲書月和言散。

雲書月看著二百壇萬紫千紅釀堵住了店門口,又不能直接收進儲物袋,只能讓言散帶著徐飛他們先將酒搬到倉庫裏。

這一壇酒就重約十斤,前空空兒們只是勝在靈巧,卻力量不足,幸好嚴捕頭帶著三個今夜不用巡邏的捕快到來,這才解決了搬運問題。

搬運途中,恰逢貴客臨門。

明鵠饒有興致地看著門外堆滿的一壇壇酒,調侃道:“雲老板,這是打算今夜與我們不醉不歸?”

明鸝也好奇地從明鵠背後探頭:“哥,我能嘗嘗這聲名在外的萬紫千紅釀嗎?”

因為雲書月的要求,也是為了不然其他人覺得明鵠借城主身份徇私枉法,明面上他們還是以知己相稱,私底下他們才是表兄妹。

明鵠一把將明鸝的頭推開,直接拒絕了妹妹探索世界的請求。

花似霰無奈道:“明城主,她在你眼皮子底下喝也比她偷偷溜出去喝強吧,何必拒絕呢?”

明鵠想了想:“也是,省得她因為太好奇而作出過激舉動。”

他轉頭看向明鸝,手指比了個“一”:“今晚就只能喝一杯,再多了不行。”

明鸝剛想辯駁,卻被雲書月拉了拉衣袖阻止,但她看著雲書月背著明鵠對她比了個“三”,不知是何意,卻也還是一口應下,省得連一杯也撈不著。

正太音眼看著雲書月將倉庫裏的萬紫千紅釀釀分成了兩份,只留了二十壇在雲來酒樓的倉庫,剩下的裝進了私人儲物袋。

【宿主,你這是想當倒爺?】

雲書月無奈嘆氣:生活所迫,不要說破。我不當倒爺,下一家店連租金都付不起呢!

正太音訕笑:【主腦行為,切莫上升系統。】

雲書月:哼!都是一家的,甩什麽鍋!

——

人齊開宴,桌上已經擺滿了美食佳釀,只等大快朵頤。

因為人太多,所以只能在一樓分成了好幾桌就坐。

雲書月、明鵠、明鸝、花似霰、花見紅和花見紫坐在了一桌,周蓉一家、徐飛和兩個幫廚坐了一桌。

言散、戴刀和嚴捕頭他們幾個不怎麽說話的同坐一桌,而與“正義組”涇渭分明的“空空兒組”則占據了一桌。

雲書月見人已經全部落座,便高舉酒杯:“在座各位雖與我雲書月或親或疏,也曾經有仇有恩,但今日能共聚一堂也是緣分,千言萬語在酒裏,幹!”

眾人同樣高舉酒杯,熱烈高呼:“幹!”

一杯酒過後,也預示著晚宴正式開始。

推杯換盞間,原本不喜言談的那桌開始聊上了天,涇渭之間也變得不那麽分明了。

明鵠支著腦袋,耳根通紅,看著花似霰的眼神晦暗不明:“花門主,今日事了,你往後有何打算?”

花似霰一根手指玩著杯中酒,毫不在意地回答:“回到門中繼續修行,教授新弟子功夫,囑咐她們世間險惡,需得提防。”

明鵠神色認真道:“也不是世間都險惡,好人總比壞人多。花門主,有考慮換一個活法嗎?”

花似霰淺笑:“這世間女子多坎坷,我畢生所願承繼於我師父,所做之事不過是想見一個救一個罷了。”

明鵠突然支楞起來:“若是世間女子可以有自食其力、安身立命的機會,那花門主是否就能放下重擔,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呢?”

花似霰仰頭飲盡杯中酒:“再說吧。”

邱老漢搭著嚴捕頭的肩膀呼天喝地:“老嚴,我跟你說,你這人就是太死板了,不然能讓知縣那窩囊廢騎在你頭上?”

嚴捕頭悶了一口酒,甕聲甕氣道:“誰讓他家裏是世族旁支呢?我這種雖是良籍,但出身田野,只會動手的人,一個捕頭算是到頭了。”

明鸝喝多了之後越發地調皮,她趁著花似霰與明鵠聊天,註意力不在她身上的時候,一連喝了好幾杯萬紫千紅釀。

此刻她正坐在嚴捕頭面前,一只手支著下巴,一只手拍了拍嚴捕頭的肩膀,安慰道:“嚴捕頭,老天是有眼的,你的才能他看在眼裏,早晚有一天會飛黃騰達的!”

邱老漢哈哈大笑:“雖然這小丫頭是城主家的,但是眼光不錯!”

言散還是那個面無表情的言散,只是偶爾與戴刀聊幾句不痛不癢的,還嫌店裏一群酒鬼太吵,出去透了透氣。

中途還送別了周蓉一家和被幾個空空兒扶走的邱老漢。

等他再回來,店裏已經趴倒了一片,雲書月還一副神志不清的樣子推著早已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花見紫。

雲書月醉醺醺道:“別睡,起來,我們還沒一決雄雌呢!”

花見紫扭過頭,擺擺手:“決不決我們都是雌,你小點聲,別吵我睡覺……”

言散無奈地搖頭,背起雲書月就往小院走。

雲書月即使是趴在了他背上也不安分,一直晃著腦袋四處亂看,嘴裏喃喃道:“今天真開心,嘻嘻,如果每天都這麽開心就好了。”

“會的。”

言散只是突然感覺肩頭一重,耳旁的呼吸聲漸漸重了起來,原本要回應他的那個人,早已伏在他的肩頭安然大睡。

——

農歷九月初五,宜出門、祭祀、會親友,忌動土、伐木、作梁。

今日要離開明城的,不僅是雲書月和言散,還有百花門師徒三人。

周蓉拉著雲書月的手叮囑著,好像她才是那個家裏的大姐姐一樣。

徐飛站在隔壁,先是塞了一本話本給雲書月,囑咐她要在沒人的地方看,再向言散討教著自己能修習什麽樣的功法強身健體。

明鸝昨夜喝多了今天還沒醒來,只有明鵠帶著戴刀在城門外相送,只是他的視線卻一直在花似霰身上流連。

這頭周蓉才交代完,雲書月又被花見紫拉了過去。

花見紫將之前那條鳳凰花手帕塞到雲書月手中,只說:“出門在外,小心些,遇上藥靈谷的人,可千萬不能讓他們看見這手帕!”

雲書月不明所以:“這是為何?同在江湖,不都守望相助嗎?”

花見紅失笑:“其他門派倒還是可以的,只是這藥靈谷與我們百花門素來有嫌隙,還是莫要節外生枝為妙。”

雲書月點頭應承,又被花似霰附在她耳邊說的一句話給驚著了。

她隨後向眾人行了一個萬福禮,說出那句自己在武俠小說裏看過的道別臺詞:“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言散也在隔壁雙手抱拳道別。

二人翻身上馬,逐漸消失在遠處。

花似霰見雲書月和言散已經離開,便也抱拳道別:“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明鵠上前,試圖拖延時間:“花門主覺得我這明城如何?”

花似霰挑眉:“極好。”

明鵠聽見,不由得眉笑眼開:“既是如此,不知花門主留下可好?”

花似霰裝作聽不懂明鵠的話一樣,說道:“明城主有話不妨直言,彎來繞去的非江湖人習慣。”

明鵠似是鼓足了勇氣,問道:“花門主,這明城城主夫人之位,你可還看得上?”

花似霰抿嘴忍笑:“明城主,雖說你我志趣相投,但是你又了解我幾何?有些話切莫再言。”

說完,不等明鵠反應,她帶著花見紅和花見紫翻身上馬,疾行遠離。

明鵠回過神來,朝遠處揮手:“花似霰,我終有一日能讓你所想皆成!”

他雖是風流公子,卻從未主動示愛,這第一次示愛便被拒絕,只能垂頭喪氣地往城內走。

戴刀見狀,沒有出言安慰,卻問了明鵠一句:“城主,既然花門主是表小姐母親的師姐,那城主可知表小姐的母親今年多大嗎?”

明鵠思忖:“估算著,約莫四十吧。”

戴刀見明鵠還沒想通其中關卡,無奈道:“既然表小姐的母親都已經四十了,那您覺得花門主如今年歲幾何?”

明鵠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被雷劈了一樣停在路中間,張大了嘴。

“我的老天鵝啊!”

——

農歷九月初九,重陽節,宜入殮、破土、安葬,餘事勿取。

雲書月覺得前兩個月自己沒跟言散吵過架,前期完全是因為創業太忙,後期則是突發事情太多,以至於他們根本沒有吵的契機。

現在只剩二人獨處,加上舟車勞頓,她時不時就被中途改道的言散激得氣急攻心,逮到點問題就想跟他吵幾句。

原本她今日的計劃是趕到桂州柳城歇腳的,卻又因言散中途改道繞路,天黑之前無法入城。

眼瞧著天要黑了,且深秋已至,所以只能宿在了城外的破落客棧。

二人坐在一樓角落處解決今日的晚餐,望著北風將半開的窗戶吹得咿呀作響,居然還有幾張紙錢從窗外飄進。

雲書月腦海中不禁開始循環播放各種古代恐怖片片段,她靈機一動,開始一邊摩挲銅板腰墜,一邊翻系統商城打發時間。

她交待周蓉隔日將營業額放入倉庫,若有要事,也可以寫字條放進倉庫,那樣她就可以借系統便利知道酒樓發生了什麽事。

遠處四人擡著一頂大紅轎子走近客棧,轎子的四角卻是綴著白色同心結,轎子旁還有一個簪著白花的媒婆搖著葵扇。

到了客棧門口,媒婆先是找到掌櫃,丟給他一只錢袋,調笑著:“柳城崔員外家的轎子,全憑老板安排。”

掌櫃笑著顛了顛錢袋,感受著墜手的重量,一副了然地揮了揮手。

只見媒婆回到轎前,背起新娘出轎。

新娘被蓋頭遮著臉,柔若無骨一般趴在了媒婆的背上,被背上了客棧二樓,只是蓋頭和霞披的角落處也是繡著細小的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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