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開始，還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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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開始，還是結束？
“你…...”
賀南程一怔，宋遇舟的掌心覆蓋在他的手背上帶來一股柔和的暖意。
宋遇舟朦朧的目光逐漸清晰起來，兩人目光相觸，怎麽會有這麽清晰的夢，他甚至看見了賀南程眼中的驚訝……賀南程回來了？！
他猛然驚醒，一下子松開了抓著賀南程的手。
賀南程縮回手去，很快揣進兜裏，好像剛才的事情都沒有發生，“怎麽在這裏睡著了，會感冒的。”
宋遇舟的心緒還沒有從剛才的事裏緩過來，那究竟是自己的夢境還是真實發生的？
他覷了眼賀南程的臉色，才佯裝若無其事地回答他：“等你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賀南程應了一聲，轉身去放脫去的外套。
“我剛才……有跟你說什麽嗎？”宋遇舟試探著問他。
“早忘記了。”
看見的仍是賀南程的背影，“不是故意不來看你的，前幾天有任務。”他直接生硬地了轉移話題。
宋遇舟猶疑地盯著他的後背註視了一會兒，才挪開視線，“無所謂。”他心裏惴惴然，口吻與臉色卻是若無其事。
賀南程目光重新轉向桌上的飯菜，略一躊躇，才笑著問道：“這些都是你做的？”
“嗯…...”宋遇舟感到輕松了一些。
賀南程驚喜地暫時忘卻了剛才的別扭，“本來還想帶你去外邊吃的，這才幾天，都學會做飯了。”他說著便又伸手揉了揉宋遇舟的腦袋。
宋遇舟沒有躲開，但也只要賀南程揉了一下子，便又躲開了，他端起桌上的魚湯，低聲說：“湯都冷了，我去熱一下。”
“我去熱吧。”賀南程揚了揚眉。
宋遇舟不理他，顧自端著湯走進了廚房。
熱了的魚湯重新散發出濃郁的香氣，看著賀南程舀了一勺送進嘴裏，宋遇舟心裏不覺有點兒緊張。
“沒想到你還挺有天賦的。”賀南程放下勺子看向宋遇舟，淺笑著說。
宋遇舟看著他，桃花眼輕輕一彎，“那你多吃點。”
趁著賀南程低頭喝湯時，他悄悄註視著他，好久未看過他的臉了，賀南程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黑色沖鋒衣，身體似乎比之前消瘦了。
賀南程察覺到了宋遇舟的視線，他放下碗，笑說：“盯著我看什麽？”他臉上雖帶著笑容，臉色卻是難掩的蒼白與憔悴，左側臉頰還帶著未愈合的擦傷。或許是在臉色的影響下，嘴唇也顯得有些發白。
宋遇舟沒有將目光收回去，他蹙了蹙眉，盯著賀南程問道：“你的臉色怎麽這樣差？”
“手頭上有個跟了兩年的走私團夥的行蹤，上個月得到線人消息，那群家夥為了逃避我們的抓捕，躲到了邊境的城市，所以只能跨省抓了。”
“你有沒有受傷？”宋遇舟急忙問道。
賀南程笑了笑，“雖然這次抓捕風險很大，但是——”
還未等他說完，宋遇舟便開口打斷：“我不關心這個！我只——”他停住了，沒有說下去。
他蘊含著怒氣的聲音使賀南程微微一怔，他的腦子敏銳地告訴他，宋遇舟沒有說下去
的那句話是“我只關心你。”
賀南程呆了呆，“我沒事兒，早都習慣了。”他雖一時有些不好意思，眼中的笑意卻止不住地溢出來。
“……”宋遇舟卻沒有作聲。
“這一次可是把那群家夥一窩端了，局裏還要給大家發獎金呢。”賀南程笑道。
“……”靜默片刻，宋遇舟忽然低聲說道：“不許。”
“什麽？”
“不許習慣。”他仰起臉，認真地盯著他，“你答應我，不許出事。”
“好，我答應你。”賀南程微微一楞，隨即溫柔地說道。
宋遇舟清澈的眼眸動了動，他避開賀南程的視線，低下臉，悶頭吃著自己碗裏的白飯。
賀南程見他一連往嘴裏扒拉了幾大口白飯，便往他碗裏夾了一筷子菜：“吃點菜，你幹吃白飯做什麽。”
宋遇舟沒有仰起臉，依然低頭咀嚼著，他一側的臉頰被嘴裏的米飯撐得微微有些鼓了起來，看起來清稚了不少，像是回到初中的時候。
賀南程不禁伸出手捏了捏他鼓起的臉頰，宋遇舟一驚，身子往後躲去，他倉皇地將嘴裏的飯幹咽了下去，控制不住地連連咳嗽了幾聲，半晌才停下，有點兒生氣地道：“你幹什麽？發什麽神經病！”
見他並未真的嗆到，賀南程也不緊張，他給宋遇舟遞了張紙巾，笑道：“看你跟只倉鼠似的，沒忍住。”
“莫名其妙。”宋遇舟罵了一句，又不自覺往嘴裏塞了一口白飯。
“白米飯這麽香嗎？”賀南程起身從廚房拿了一只幹凈的碗，盛了一碗湯遞給他。
宋遇舟從他手裏接過碗，魚湯暖融融的溫度透過碗壁透出來，傳達到他的掌心，“要是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他不自覺在心內想到。
想到此處，宋遇舟悄悄擡眼看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的賀南程，賀南程正低著頭吃飯，沒有註意到他的目光，“只要是能這樣看著他，也可以……”他的心田油然滋生出了一種異樣的幸福與惆悵。
或許是他看得太過專註了，賀南程寧靜的眼眸朝他看了過來，宋遇舟還未來得及掩藏起眼底的愛意，意想不到地四目相對。
賀南程顯然感受到了他眼神的異樣，不覺想起剛進門時，宋遇舟握著他手時的異樣神色，俊朗英氣的眉目疑惑地斂了斂。
宋遇舟察覺了，一下收回了目光，還未等賀南程開口，他就迅速拾起自己的碗筷，起身前往廚房，只丟下一句，“我吃好了。”
他在廚房內冷靜了一會兒，才走出來，他控制住自己的視線不去看賀南程的神情，盡量若無其事地從他身旁走過。
賀南程的視線卻似乎一直跟隨在他身上，宋遇舟在沙發上坐下，用遙控器切換著電視頻道，卻沒有在任何一個頻道停留。
不一會兒，賀南程也吃好了，他起身收拾著桌上的餐盤，宋遇舟也從沙發上站起來，一同收拾，他這才註意到桌上的菜還剩了許多，賀南程平日裏飯量很好，這餐卻只吃了不到往常的三分之一，他忍不住問：“這些菜不合你胃口嗎？”
“沒有，今天有點累了，沒什麽胃口。”
“哦……”宋遇舟嘴上淡淡地應了一聲，心內卻忍不住沮喪，是做得不好吃嗎……
兩人陸續把碗碟收拾到廚房，宋遇舟從賀南程手中拿過洗碗巾，“我來。”
“那我給你打下手。”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身側傳來賀南程輕輕一聲笑。
宋遇舟朝他看了一眼，“你笑什麽？”
賀南程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他摸了摸鼻子說道：“你突然那麽聽話，我都不習慣了。”
“……”宋遇舟紅了臉，不回答他的話。
賀南程笑了笑，輕輕伸了個懶腰：“那我先去洗澡了。”
“……”
宋遇舟將一只只沾了泡沫的瓷碗沖洗幹凈，再將它們擦幹，置到碗架上，做完了這一切，他把系在腰間的圍裙解下來掛到墻上，走出了廚房。
客廳內沒有賀南程的身影，“還沒有洗好嗎？”他想著，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浴室的門正巧打開，伴隨著從門內飄出來的濃濃白霧，賀南程走了出來，他穿了件白色浴袍，頭發還是半幹，發絲上滴落的水珠若隱若現滑落到胸口，順著飽滿的胸肌的中線劃進目光無法觸及之處。
“洗好了？”賀南程問道。
宋遇舟移開目光，將視線轉移到自己的腳下，聲音幹澀而古怪地回答他：“嗯……你，你也洗好了？”
“嗯啊，不然我出來幹什麽。”賀南程並沒有在意他的胡言亂語。
宋遇舟悶悶地應了一聲，怔怔地立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只手指不斷摩挲著自己毛衣的下擺。
“站有個站相，到時候背越來越駝了。”
餘光中宋遇舟瞧見賀南程的身影越來越近，並擡起手向他伸過來。他連忙猛然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與賀南程的肢體接觸。
“知道了。”宋遇舟皺皺眉。
“我先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賀南程收回手。
“嗯……”
“有些累了，最近都沒怎麽好好休息過。”似乎是聽出了他聲音裏的低落，賀南程又補充道：“明天我帶你去外邊玩，好好補償你。”
宋遇舟無言點了點頭。
“你也早點睡吧。”賀南程邊朝房間走，邊撩了一把還有點兒潮濕的額發，臨到門旁，身後突然傳來宋遇舟帶著細微顫抖的聲音。
“晚安。”他的嗓音清朗悅耳，猶如臨水的風。
賀南程的腳步一滯，心頭輕輕一顫，半晌，才有些幹澀地回應道：“嗯，知道了。”
宋遇舟看著賀南程走進臥室，腦海內陡然想起，之前在賀南程的房間時，只記得將衣服掛了回去，卻忘了將自己反撲在他的床上留下的明顯痕跡捋平，賀南程肯定一眼便會註意到。
換作平時，不用想也知道賀南程絕不會介意他在他床上躺過這類無關緊要的事，而此刻少年的驚惶與羞恥心，讓他想到的只有賀南程會不會猜到他做了什麽。
他的身體頓時羞恥地沸騰了起來，他不敢再往下想，即刻一個箭步沖向了賀南程的房間，猛地推開了門。
賀南程□□著身體坐在床角，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內褲，結實的脊背上不知何時有了一道道還未愈合的傷口，有些還帶著駭人的血痕，看著他床邊的櫃子上放著的一瓶碘伏和紗布，宋遇舟一下子明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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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南程縮回手去，很快揣進兜裏，好像剛才的事情都沒有發生，“怎麽在這裏睡著了，會感冒的。”
宋遇舟的心緒還沒有從剛才的事裏緩過來，那究竟是自己的夢境還是真實發生的？
他覷了眼賀南程的臉色，才佯裝若無其事地回答他：“等你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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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的仍是賀南程的背影，“不是故意不來看你的，前幾天有任務。”他直接生硬地了轉移話題。
宋遇舟猶疑地盯著他的後背註視了一會兒，才挪開視線，“無所謂。”他心裏惴惴然，口吻與臉色卻是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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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宋遇舟感到輕松了一些。
賀南程驚喜地暫時忘卻了剛才的別扭，“本來還想帶你去外邊吃的，這才幾天，都學會做飯了。”他說著便又伸手揉了揉宋遇舟的腦袋。
宋遇舟沒有躲開，但也只要賀南程揉了一下子，便又躲開了，他端起桌上的魚湯，低聲說：“湯都冷了，我去熱一下。”
“我去熱吧。”賀南程揚了揚眉。
宋遇舟不理他，顧自端著湯走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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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還挺有天賦的。”賀南程放下勺子看向宋遇舟，淺笑著說。
宋遇舟看著他，桃花眼輕輕一彎，“那你多吃點。”
趁著賀南程低頭喝湯時，他悄悄註視著他，好久未看過他的臉了，賀南程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黑色沖鋒衣，身體似乎比之前消瘦了。
賀南程察覺到了宋遇舟的視線，他放下碗，笑說：“盯著我看什麽？”他臉上雖帶著笑容，臉色卻是難掩的蒼白與憔悴，左側臉頰還帶著未愈合的擦傷。或許是在臉色的影響下，嘴唇也顯得有些發白。
宋遇舟沒有將目光收回去，他蹙了蹙眉，盯著賀南程問道：“你的臉色怎麽這樣差？”
“手頭上有個跟了兩年的走私團夥的行蹤，上個月得到線人消息，那群家夥為了逃避我們的抓捕，躲到了邊境的城市，所以只能跨省抓了。”
“你有沒有受傷？”宋遇舟急忙問道。
賀南程笑了笑，“雖然這次抓捕風險很大，但是——”
還未等他說完，宋遇舟便開口打斷：“我不關心這個！我只——”他停住了，沒有說下去。
他蘊含著怒氣的聲音使賀南程微微一怔，他的腦子敏銳地告訴他，宋遇舟沒有說下去
的那句話是“我只關心你。”
賀南程呆了呆，“我沒事兒，早都習慣了。”他雖一時有些不好意思，眼中的笑意卻止不住地溢出來。
“……”宋遇舟卻沒有作聲。
“這一次可是把那群家夥一窩端了，局裏還要給大家發獎金呢。”賀南程笑道。
“……”靜默片刻，宋遇舟忽然低聲說道：“不許。”
“什麽？”
“不許習慣。”他仰起臉，認真地盯著他，“你答應我，不許出事。”
“好，我答應你。”賀南程微微一楞，隨即溫柔地說道。
宋遇舟清澈的眼眸動了動，他避開賀南程的視線，低下臉，悶頭吃著自己碗裏的白飯。
賀南程見他一連往嘴裏扒拉了幾大口白飯，便往他碗裏夾了一筷子菜：“吃點菜，你幹吃白飯做什麽。”
宋遇舟沒有仰起臉，依然低頭咀嚼著，他一側的臉頰被嘴裏的米飯撐得微微有些鼓了起來，看起來清稚了不少，像是回到初中的時候。
賀南程不禁伸出手捏了捏他鼓起的臉頰，宋遇舟一驚，身子往後躲去，他倉皇地將嘴裏的飯幹咽了下去，控制不住地連連咳嗽了幾聲，半晌才停下，有點兒生氣地道：“你幹什麽？發什麽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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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舟從他手裏接過碗，魚湯暖融融的溫度透過碗壁透出來，傳達到他的掌心，“要是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他不自覺在心內想到。
想到此處，宋遇舟悄悄擡眼看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的賀南程，賀南程正低著頭吃飯，沒有註意到他的目光，“只要是能這樣看著他，也可以……”他的心田油然滋生出了一種異樣的幸福與惆悵。
或許是他看得太過專註了，賀南程寧靜的眼眸朝他看了過來，宋遇舟還未來得及掩藏起眼底的愛意，意想不到地四目相對。
賀南程顯然感受到了他眼神的異樣，不覺想起剛進門時，宋遇舟握著他手時的異樣神色，俊朗英氣的眉目疑惑地斂了斂。
宋遇舟察覺了，一下收回了目光，還未等賀南程開口，他就迅速拾起自己的碗筷，起身前往廚房，只丟下一句，“我吃好了。”
他在廚房內冷靜了一會兒，才走出來，他控制住自己的視線不去看賀南程的神情，盡量若無其事地從他身旁走過。
賀南程的視線卻似乎一直跟隨在他身上，宋遇舟在沙發上坐下，用遙控器切換著電視頻道，卻沒有在任何一個頻道停留。
不一會兒，賀南程也吃好了，他起身收拾著桌上的餐盤，宋遇舟也從沙發上站起來，一同收拾，他這才註意到桌上的菜還剩了許多，賀南程平日裏飯量很好，這餐卻只吃了不到往常的三分之一，他忍不住問：“這些菜不合你胃口嗎？”
“沒有，今天有點累了，沒什麽胃口。”
“哦……”宋遇舟嘴上淡淡地應了一聲，心內卻忍不住沮喪，是做得不好吃嗎……
兩人陸續把碗碟收拾到廚房，宋遇舟從賀南程手中拿過洗碗巾，“我來。”
“那我給你打下手。”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身側傳來賀南程輕輕一聲笑。
宋遇舟朝他看了一眼，“你笑什麽？”
賀南程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他摸了摸鼻子說道：“你突然那麽聽話，我都不習慣了。”
“……”宋遇舟紅了臉，不回答他的話。
賀南程笑了笑，輕輕伸了個懶腰：“那我先去洗澡了。”
“……”
宋遇舟將一只只沾了泡沫的瓷碗沖洗幹凈，再將它們擦幹，置到碗架上，做完了這一切，他把系在腰間的圍裙解下來掛到墻上，走出了廚房。
客廳內沒有賀南程的身影，“還沒有洗好嗎？”他想著，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浴室的門正巧打開，伴隨著從門內飄出來的濃濃白霧，賀南程走了出來，他穿了件白色浴袍，頭發還是半幹，發絲上滴落的水珠若隱若現滑落到胸口，順著飽滿的胸肌的中線劃進目光無法觸及之處。
“洗好了？”賀南程問道。
宋遇舟移開目光，將視線轉移到自己的腳下，聲音幹澀而古怪地回答他：“嗯……你，你也洗好了？”
“嗯啊，不然我出來幹什麽。”賀南程並沒有在意他的胡言亂語。
宋遇舟悶悶地應了一聲，怔怔地立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只手指不斷摩挲著自己毛衣的下擺。
“站有個站相，到時候背越來越駝了。”
餘光中宋遇舟瞧見賀南程的身影越來越近，並擡起手向他伸過來。他連忙猛然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與賀南程的肢體接觸。
“知道了。”宋遇舟皺皺眉。
“我先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賀南程收回手。
“嗯……”
“有些累了，最近都沒怎麽好好休息過。”似乎是聽出了他聲音裏的低落，賀南程又補充道：“明天我帶你去外邊玩，好好補償你。”
宋遇舟無言點了點頭。
“你也早點睡吧。”賀南程邊朝房間走，邊撩了一把還有點兒潮濕的額發，臨到門旁，身後突然傳來宋遇舟帶著細微顫抖的聲音。
“晚安。”他的嗓音清朗悅耳，猶如臨水的風。
賀南程的腳步一滯，心頭輕輕一顫，半晌，才有些幹澀地回應道：“嗯，知道了。”
宋遇舟看著賀南程走進臥室，腦海內陡然想起，之前在賀南程的房間時，只記得將衣服掛了回去，卻忘了將自己反撲在他的床上留下的明顯痕跡捋平，賀南程肯定一眼便會註意到。
換作平時，不用想也知道賀南程絕不會介意他在他床上躺過這類無關緊要的事，而此刻少年的驚惶與羞恥心，讓他想到的只有賀南程會不會猜到他做了什麽。
他的身體頓時羞恥地沸騰了起來，他不敢再往下想，即刻一個箭步沖向了賀南程的房間，猛地推開了門。
賀南程□□著身體坐在床角，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內褲，結實的脊背上不知何時有了一道道還未愈合的傷口，有些還帶著駭人的血痕，看著他床邊的櫃子上放著的一瓶碘伏和紗布，宋遇舟一下子明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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