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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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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一家五口整整齊齊在病房相聚了,林景的老母親看到兒子蒼白消瘦的臉情不自禁掉起淚來:“我的好孩子你可嚇死媽媽了。”

這一家人盛夏是越看越不對勁,林景很少在自己面前提及家人,家庭應當屬於一般不然他也不會打工當保鏢,但盛夏看著林景爸爸手腕上高達百萬的名牌手表他陷入沈思,林景難不成是個叛逆富二代脫離原生家庭自力更生?

為了給他們一家人留出相處的空間他就出了房門給毛毛打電話:“你那邊怎麽樣?”

毛毛正焦頭爛額:“情況簡直不要太糟糕,行車記錄儀我已經提取出來了,兩輛車均是無牌駕駛,從錄像裏對方駕駛室裏人像模糊根本看不清臉,山路那邊壓根就沒有監控警察都犯了難。”

聽毛毛這麽講盛夏也是皺起了眉:“那就擴大面積搜查遠處有沒有可查詢的監控,看看這兩輛車從哪裏過來的。”

“嗯警察已經在往這方面進行了,就是比較廣泛需要時間,對了,林景醒了沒?”

“今天中午醒的他家裏人過來醫院了,我這邊你也不用擔心。”

“我能不擔心麽,這就是一場心思縝密的謀殺,少爺有個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我怎麽就覺得是盛宅那些狼崽子幹的呢。”

盛夏倒抽一口冷氣,他們想到一塊去了:“能幹這事的及有可能是盛世了,他給我撂過話我沒當回事,你透個風讓警察查下他。”

“好。”

通話結束盛夏沒再次返回病房就站在樓道發起呆來,林景一家人的到來讓他無措,能避就避吧。

沒過一會病房就出來人了,人太多擠在病房耽誤人休息林景的父母和大姐準備回去,留下二姐在醫院照顧病人。二老出來就遇見盛夏兩人似乎比盛夏更為尷尬,但人依舊沈穩。

林景的大姐上前跟盛夏打了聲招呼:“你怎麽站外面不進去啊?我們人多耽誤你休息了,這幾天就先讓雅楠留在這裏照顧你們,你趕緊進屋歇著吧。”

“好,您和二老慢走。”

再回病房林景就迫不及待招呼人過去:“你去哪了?出去那麽久。”

“跟毛毛打了個電話。”之後的盛夏沒跟人提,說了查不清的事只會讓人擔驚受怕。

他一坐到人床邊,林景就迫不及待拉他的手:“那邊什麽情況了?幹這事的人膽子也太大了。”

“還沒查到什麽等警察消息吧,你別老這樣坐著對傷口不好躺下吧,躺著還好些。”

“你也不要老照顧我啊,從我醒就沒見你躺床上歇一下。”

兩人在一起說著話林景的二姐眼都快呲出花了,這兩人情深義重到這個地步了?牽手牽的怎麽就這麽順手呢。

林景現在身子弱容易犯困早早就睡下了,二姐自告奮勇說她就趴在床邊睡就可以,讓盛夏也趕緊去休息。

人躺到床上他卻夜不能寐,看著姐弟倆盛夏心裏七上八下的。

第二天趁二姐出去買早飯的功夫盛夏打算摸摸底,此時林景還滿心歡喜沖著人笑拍拍自己身邊要人過來坐:“你也是傷員這幾天我二姐在這照顧我們你想吃什麽讓她去買就行了。”

盛夏沒答覆緩緩從人腳邊坐下了,見他坐那麽遠林景還不樂意自己挪著屁股往人跟前湊:“你坐那麽遠幹什麽。”

“昨晚我們算不算見父母了?”盛夏仔細看著人表情。

林景像是踩空般心墜了一下,瞬時間感覺後背都濕了,他裝傻打哈哈:“咱倆的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家裏人,但你放心我性取向家裏人是知道,咱們兩個的事我會找個機會說的。”

盛夏的目的當然不是這個,他面無表情下達了最後通告:“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打算說實話嗎?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的家庭平平無奇,但我昨晚一見好像略有虛假,令父看著就不像一般人,姓陸的兒子姓林,怎麽?你跟你媽姓啊?你是自己說還是我去查?”

盛夏盯著人他這般表情弄的林景發怵,一股腦推給了他二姐:“這都怪我二姐是她出的餿主意!兩年前我家裏跟你爸在商業上產生糾紛,你爸耍手段讓我家裏虧了些錢,我那時候剛留學回來我那腦殘的二姐就出了個餿主意讓生面孔的我進盛家當臥底也搞他一次,本來是進去了結果盛長隆把我弄你那去了,我姐她們說在你身邊也一樣可以找到盛家的把柄,我就一直藏著,咱倆在一起之後這件事我一直想跟你坦言來著,但我不敢……”'

林景逐漸低頭不敢看人反應他心裏打鼓滿是害怕,這事一說依盛夏那脾氣兩人準掰。

臥底?他在這編電視劇呢,還有比這更離譜的嗎?看著眼前人盛夏一時無措就覺全身如泥石流般轟然坍塌,他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編的,確實是編的兩年相識日日夜夜都是編的,假的!騙子!

枕邊人都是虛假偽裝的還有什麽能是真實可靠的呢,他先前覺得人是盛長隆身邊的一開始查過也防過,讓人想不到的是他還是個‘諜中諜’,陸家人的本事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如今這般盛夏只得自嘲是自己陷的快自身下賤白送上門的。

買飯回來的二姐提著東西大大咧咧推門而入打斷了兩人獨處。

她沖人展示手裏的東西:“我回來啦,咱媽專程在家給你燉了骨頭湯半道上我就從大姐手裏截過來了,買飯的時候我還犯愁病人吃什麽呢。”

盛夏趁此機會才得以從沈默中解脫,這個驚天大瓜需要他自我消化一下,他站起身十分迫切的要離開病房出去透透風。

人一走林景慌亂起來:“盛夏你去哪?!”

人走的頭也不回林景只得下床去追,他一動腰身上的傷口就似要掙開的痛,鞋也顧不得去穿大步跑去攔人去路,他拉著人手焦急向人道歉:“對不起我也不想騙你的,我是目的不純但我可以跟你保證,自我來到你身邊我就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他赤著腳丫子哐哐哐跑那幾下給二姐嚇壞了:“你不要下床啊,醫生叮囑過不能劇烈動作會把傷口掙開的。”

他傷的重盛夏頓時心軟:“你先把傷養好這賬我回頭跟你算。”

倆病號相互扶持著又回到床上,二姐一臉吃瓜悄聲問林景:“你們怎麽了?吵架了?”

林景蔫道:“沒有……”

剛才林景跟人說的那些話好似不對勁,這二姐陸雅楠可是‘始作俑者’她頓覺心虛,這肯定是暴露了啊,但這兩人目前還能好言相處又讓她犯起迷糊。

她邊看兩人臉色邊收拾小桌子準備吃飯:“盛總我也不知道你口味什麽樣,你看看要是沒你愛吃的就告訴我一聲。”

陸雅楠盛了碗湯給人:“先喝點湯暖暖胃。”

知道真相盛夏對人實在客氣不起來,不鹹不淡回了句:“我不喝這個太膩。”

陸雅楠二話不說把碗推給林景:“那這碗給林景,我給你把油花撇了就不膩了,我問醫生了你們這種傷員得吃些肉喝點有營養的湯。”

伸手不打笑臉人盛夏不在說些什麽,他倒要看看陸家人有多能演。

一頓飯下來盛夏真沒什麽胃口,林景皆是如此,兩個男人加起來吃的還沒陸雅楠多,立馬引起了她的不滿瞪著林景:“臭小子你吃鳥食呢,把飯碗給我扒幹凈!”

這時有護士敲門:“17號病床該做CT了。”

盛夏被叫走林景就看著他的後背從門口拐角消失徹底離開,這也就是兩人都需要住院盛夏還能繼續留在他視野範圍,如今什麽都捅破了可能在往後的任意一天,這個人終究會離他而去。

陸雅楠敲了敲碗提醒他繼續吃飯:“吃飯啊。”

林景收回視線低頭毫無底氣的埋怨:“你們不該來醫院的,現在他什麽都知道了。”

難怪吃飯前兩人有糾紛,陸雅楠早有懷疑淡定回懟:“你出了事我們著急還有錯了,就算知道了他能怎麽樣,最多把你開除唄,你就是個廢物臥底臥了兩年狗屁都沒刨出來,頭一年就讓你回家你還給人打工打上癮了,想著這小子創業有把手你跟著他興許能學點東西結果出了這麽個事,兩人翻溝裏差點丟了命,出了院你就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

陸雅楠一摔筷子:“逆子!”

林景也不想瞞著了索性講出來他也痛快:“我跟盛夏在一起一年多了,我回不去了知道嗎,你出的餿主意現在我倆因為這鬧掰了,我現在就跟那槍決臺上的賣國賊一樣死的該。”

陸雅楠震驚到控制不住表情:“你說什麽?”

她人恨不得把飯碗扣林景頭上:“我讓你去當臥底你沒起到個屁用就算了你還把自己臥進去了?!你還怪我?我讓你當臥底沒讓你躺人家被窩裏!陸齊景你就這點出息了?啊!?”

陸雅楠氣的坐在一旁掐人中,她千算萬算忘了自己弟弟是根彎槍桿,仇沒報倒免費給人白送了一弟弟。

等盛夏拍完CT回來時陸雅楠正沒好氣收拾碗筷,林景坐在那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樣蔫,盛夏狠狠心不管不顧回了自己床上。

他人在氣頭林景不敢去觸及逆鱗只敢隔床相望,直到隔天後盛夏辦理了出院,毛毛給人帶來了衣服接他。

盛夏換衣服兩位女士自覺回避,病房裏林景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圍著人不知所措:“你這就出院了?你身上這都還沒好呢。”

“淤青罷了無關緊要。”他人格外冷漠手上從容整理著衣服,早前那附滿情意綿綿的眼睛不再為他而停留,倒多了些刻意躲避好似再不會給人任何可能的機會。

兩年時間談不上久遠,但七百多個日夜幾乎都是形影不離,對盛夏的上下裏外習慣性格林景簡直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他就是這樣脾氣表面不在意心裏已烙下痕跡,比起大放厥詞的分手警告他這種默不作聲的離開更讓人揪心絕望。

“你是打算把我丟在這不要我了嗎?”

聞言盛夏扭頭對峙上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他表露這種情緒,像只被遺棄傷心絕望的狗,那潤濕的眼眸看著甚是可憐仿佛是在沖人搖尾乞憐,瞧瞧他這壓低身態的模樣很難不讓人動搖憐惜,可不論如何盛夏都容忍不了叛主的人,尤其是他的身份跨越了邊界,這層關系對他來說是危險且致命的。

雖是這樣但兩人怎麽著都是共赴過生死的人,盛夏念他傷勢未痊愈暫不與人計較:“警局那邊需要我過去一趟,公司上下也離不開我,我不能老在醫院放大假啊,你就在醫院好好修養趕快好起來。”他手掌撫上林景的臉龐拇指摩擦著他溫熱的皮膚,像是一副鎮定劑緩緩滲透到人身心。

安撫完盛夏毅然決然還是離開了,林景就眼巴巴跟在人身後卻被毛毛當即攔截,幾人平常相處都算不錯但今日見面毛毛卻對人滿是戒備,她伸出胳膊正身一擋將人攔下眼中充斥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您留步莫送。”

人轉身走後二姐陸雅楠在一旁嘿了一聲:“嘿,這小丫頭氣勢比她個頭高哎。”

人一走就跟把林景魂牽走了似的,他人就一動不動站在那僵持著。

陸雅楠戳戳他胳膊:“別杵這了回床上歇著去吧。”

“姐我要出院。”人一走林景就覺心焦,他如果不有所行動繼續呆在那兩人真就斷了。

“出院了又能怎麽樣,你沒看見人家對你那態度啊,聽姐姐一句勸他跟你就不該在一條船上,如今翻船了幹脆就好聚好散,糾纏不休只會更加難堪罷了。”

陸雅楠一盆冷水澆在人頭頂讓林景清醒不少,顧忌自己傷勢盛夏才沒跟自己鬧太僵,他身體不佳還要去調查事故,自己這時候不懂事只會給人添堵為彼此之間的關系增加厭惡感。

他還顧忌我的感受那他肯定還是愛我的,他不高興了等他過了氣頭一定好好哄哄他,接下來的幾天林景就靠自我安慰等著出院。

熬了一天又一天才兩天他就不撐勁了晚上做了個夢一大早就開始鬧,他那破爛手機碎的連把菜刀都換來了,按耐不住想盛夏的心他就只能找陸雅楠借:“你把手機借給我打個電話。”

陸雅楠愛逗他說什麽也不給,氣的林景躺床上蹬腳,給他輛自行車估計他就蹬著出院了。

陸雅楠看夠他耍潑及時剎車:“行了行了,念號碼我給你打。”

“我要自己打。”林景搶過手機逃到另一張病床開始撥號。

“餵您好,哪位?”

“我林景。”

聽到這個名字電話那頭頓了頓。

林景忙解釋他手機壞了用姐姐的手機打給他的,盛夏淡淡問了句怎麽了。

林景手扣著被單減小自己說話的音量:“我想你了。”

在人身後聽熱鬧的陸雅楠渾身起雞皮疙瘩,這談戀愛的人就是不一樣昂,大糙漢硬生生成了盼郎君的小媳婦,據說他們這類戀愛還真有分老公媳婦的,她這憨弟弟不會讓人拐跑了吧!

林景心中忐忑不知道電話那頭的盛夏會是什麽表情,電話那邊還是稍稍停頓了片刻,隨後盛夏回言:“你那手機因公殉職,今天下午我也沒事我去店裏買個新的給你。”

“你下午過來嗎?”林景期待值頓時拉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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