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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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溫苒把玩著手機掛件,翻來覆去的觀察,就是想不起來這東西是怎麽到自己手裏的。

蕭遠不肯說,她也沒問,只是因為這件事突然意識到了,也許她失憶的次數並不只有一次。

關於掛件,溫苒並不打算追根究底,畢竟東西已經到她手裏了,溫苒也很喜歡,過程就變得沒那麽重要。

相比之下失憶的問題很大,溫苒不希望哪天醒來突然把男朋友也忘了。

“我難道提前得老年癡呆了?”

阿爾茲海默病,確實會出現記憶受損的情況,但她還遠遠未達到認知障礙的程度。

也許只是初期,抱著對自己未來的擔憂,溫苒又生出了去醫院檢查的想法。

她本來沒打算將這件事告訴蕭遠,但兩人一直在一起,以蕭遠的粘人程度,想要獨自去醫院還是有點難度的。

“我如果真的得了阿爾茲海默病,你會嫌棄我嗎?”

“就算你忘了我一千次一萬次。”

蕭遠面上笑著,目光格外認真。

“我都不會停止愛你。”

溫苒不相信一輩子的保證,可蕭遠說的她信。

她將臉埋在男友胸口,擋住了自己感動得快要哭出來的眼睛。

醫院沒去成,不是美食之都沒有,而是溫苒不想去了。

“只要沒確診那就是沒有,如果去了那就會有各種問題。”

蕭遠放縱了她縮頭烏龜的行為,也沒覺得她一會一個想法有什麽不好的。

他只是將戀人抱在懷裏,貼在她耳邊說:“不管未來怎麽樣,我都會一直陪著你的。”

溫苒又想哭了,只有蕭遠知道這是對他自己的提醒。

與其說是承諾,這更像是一個借口,可以讓他放縱自己真實想法的借口。

偏偏溫苒很吃這一套,也很享受靠近彼此的感覺。

就仿佛是連體雙胞胎,無論什麽都沒法將他們分開。

唯一讓她有些吃不消的是,男友那方面的精力特別好。

她是不管去哪只要兩人在一起就行,可對蕭遠來說,他更希望將她藏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最簡單的就是酒店房間。

沒有任何人的打擾,客房服務也不行。

明明是他們下的單,服務生來送敲門的時候,蕭遠都會露出有人要搶他寶貝的兇狠表情。

自從那晚的坦白,蕭遠越來越不會掩飾自己,再也見不到最開始的溫文儒雅,經常會對外人表現出莫名其妙的攻擊性。

溫苒認為這是試探,試探她能不能接受這樣的他。

老實說,她不但適應良好,還經常為此心臟亂跳。

在戀愛腦眼裏,男朋友做什麽都是帥氣的。

偶爾她也會因此困擾,真的只是偶爾,因為在蕭遠針對的人裏,也包括他們買東西的店家。

明明是他們主動去的,蕭遠卻要因為店家多問了幾句要什麽調味,就露出了能把店家活活嚇死的可怕表情。

他變臉很熟練,溫苒看過去就是笑臉,頭一轉又惡狠狠的瞪向店家,所以哪怕溫苒一次也沒把人抓到現行,可只要看店家的狀態,就知道男朋友是不是又故意嚇人了。

對此溫苒非常無奈,又找不到好的解決辦法,哪怕是讓蕭遠去買東西自己不過去,對方也會擔心他離開的時候會不會有不長眼的家夥過來搭訕她。

溫苒十分確定所有人都知道她男朋友不正常了,因為只要他們過去,周圍絕對會被清場,沒有一個路人敢靠近的。

很難描述她當時的心情,盡管在男朋友面前戀愛腦永遠是占據上風的,可被這麽多人同時避之不及的躲開,就是究極戀愛腦也會感到難為情。

顯然溫苒並不是那種完全不介意他人看法的,所以她逐漸減少了外出的時間,很多店家是提供外送服務的,外賣平臺上沒有的也能找人跑腿,陰差陽錯就把男朋友的毛給捋順了。

相對的,她在床上的時間也更長了。

終於有一天,難得理智占領上風的溫苒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

酒店客房都快變成自己家了,蕭遠誰都不讓進,包括酒店的保潔,衛生工作都是他自己完成的。

每次都是溫苒一醒來房間就煥然一新,她可不認為保潔會大半夜的工作,那就只能是男朋友趁她睡著的時候幹的。

緊張到這個地步,是不是有點過了?

這個時候溫苒倒是覺得他們兩人是絕配了,如果能這麽糊裏糊塗的過下去,想想倒也不錯。

可是有一天,蕭遠突然跟她求婚了。

這遠超預料之外的發展,讓溫苒非常的無措。

她當然是想和蕭遠成為合法夫妻的,可她的身體...

溫苒沒辦法再瞞下去,她甚至不敢看蕭遠的眼睛,自己垂著腦袋,淚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可蕭遠卻捧起了她的臉,說我知道。

淚水模糊了視線,溫苒用力眨眼想要把人看得更清楚些。

“難道你不想給我一個名分嗎?”男人似開玩笑的說,“也許有了名分,我就不會再胡亂吃醋了。”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但在當時的情況,這話確實緩和了氣氛,還成功把溫苒給逗笑了。

“真的嗎?那以後我可以自己出門了?”

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苦惱的糾結了好一會,“不能把我也帶上嗎?”

溫苒笑著伸出左手,蕭遠立馬拿起鉆戒,往她的無名指上套去。

“這樣你就永遠屬於我了。”蕭遠緊緊地扣住了溫苒的手,“我們永遠都不會再分開。”

連著用了兩個永遠,這時的溫苒並沒有意識到隱藏在這兩個字之下的深意。

兩邊都沒有什麽要請的人,所以關於婚禮溫苒的打算是簡單辦一下,只要主角出席了就好。

這之前,最重要的還是領結婚證。

可惜這段時間是法定假期,要三天之後民政局才會上班,溫苒看男朋友、不,是未婚夫了。

溫苒看未婚夫那急切的模樣,答應了先辦婚禮。

沒有觀眾,只是在小小的教堂裏,穿著婚紗與西裝,在神父的見證下完成誓詞。

擡頭的那一瞬間,溫苒看著教堂頂上的彩色玻璃,突然走了回神。

完全西式的婚禮,選擇它完全是因為這是最快最簡單,能在三天內舉行婚禮的方式。

可莫名的,溫苒看著教堂,總覺得這裏無比熟悉。

難道她以前是個虔誠的信徒嗎?

溫苒思考了一會,不需要蕭遠就自己否定了猜想。

她沒有信仰,就算有,也只信自己。

覆工的那一天,蕭遠拉著溫苒站在民政局門口,坦白他還有秘密沒有說。

有那麽一瞬間溫苒都要以為他是反悔了不想跟她領證,才會選這個時候說,可蕭遠說進去之後她就會知道了。

那應該是會領證的意思吧?

登記拍照領證,這個過程似乎格外的迅速,最後結婚證到手上了,溫苒還沒有什麽實感。

她忍不住問新任丈夫,“你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她怎麽什麽都沒發現?

蕭遠笑著沒有回答,他翻開了結婚證。

合照裏的兩人笑得格外幸福,就是蕭遠也褪去了在外的鋒芒,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溫苒欣賞了會照片裏丈夫帥氣中又帶點傻氣的笑容,視線一轉,突然就楞住了。

“秦明...遠?”

陌生的名字,應該是這樣的。

溫苒的大腦還在轉動,身體卻停在了那裏。

她意識到了,這便是丈夫所說的秘密。

不是什麽大事,她想,可身體還是不聽使喚,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她想自己現在的臉色可能有點難看,不然蕭遠...秦明遠的臉色怎麽會這麽難看呢。

習慣了蕭遠這個名字,換成秦明遠,好像也沒有那麽難?

倒不如說,秦明遠這個名字,更讓她覺得有實感。

還有種意料之中,果然如此的感覺。

之後的事溫苒就不知道了,秦明遠說她突然暈了過去,溫苒再次睜開眼,人就躺在了醫院裏。

到了這個時候溫苒還有閑工夫想些亂七八糟的,她還以為醒來會在酒店,沒想到秦明遠居然把她送來了醫院。

明明他對醫院一直非常抗拒。

至始至終不想來醫院的都不是溫苒,而是秦明遠。

溫苒察覺到了,選擇跟他站在統一戰線。

在醫生來之前,溫苒對自己的情況有很多猜測,其中之一便是懷孕。

他們做的這麽頻繁,有了也不奇怪。

可惜她肚子裏並沒有孩子,醫生說她是突然受了刺激才會暈倒。

秦明遠看著十分自責,雙目通紅,也不知道熬了多久。

溫苒安慰了他幾句,又疑惑的看向醫生。

“可我沒感覺到受了刺激啊?”

“你丈夫說你以前失過憶?”

溫苒點頭。

醫生將檢查單合上,“那就是了,人的大腦是很神奇的,你未必是真的想起來了,只不過遇到了會刺激那些記憶的事情,身體先一步給出了反應。”

“這代表我會恢覆記憶了?”

“你覺得你現在想起來了嗎?”

溫苒頓了頓才給出回答。

“沒有,我什麽都沒想起來。”

“想不起來未必會是件壞事。”醫生安撫道,“現在還是以你的身體為主,其他的順其自然。”

溫苒點點頭,確認自己沒有其他問題,便松了口氣。

醫生走後,她看向秦明遠,突然笑了。

“怎麽還苦著張臉,醫生不是說我沒事嗎?”

秦明遠想笑,但失敗了。

溫苒手動幫他拉起了唇角,“我不喜歡你這個表情,快點給我笑一個。”

秦明遠勉強拉起了笑容。

溫苒把頭靠在他身上,小聲嘀咕:“我還以為是懷孕了暈倒,居然不是...”

秦明遠動作微滯,繼而又像往常那樣摟住她。

“想要孩子了?”

“順其自然嘛。”溫苒借用了醫生的話,“有孩子的話,我們一定會是最好的爸爸媽媽。”

她沒有明確的說想不想要,可從後半句話裏,分明能聽出她對三口之家的向往。

他們的情況閃婚應該說不上,畢竟失憶前不知道認識了多久,哪怕沒有記憶,溫苒也不認為她跟秦明遠就只有重逢後的這兩個多月。

不過就以現實來說,交往兩個月就結婚,好像是快了點。

這麽一想突然能理解他不想那麽快有孩子的想法了。

溫苒擅自解讀了秦明遠的停頓,並很快把那點失落藏好,撒嬌著要出院。

秦明遠沒有順著她,溫苒不但沒能離開醫院,還時隔三個月又做了次全身體檢。

和上次的結果一樣,體檢報告非常健康,瞧不出一點問題。

這對現在的年輕人來說是非常不可思議的,誰身上沒點毛病?

溫苒就沒有,無近視沒結節沒囊腫,對此她表示心態最重要。

作為交換,秦明遠也跟著做了體檢,兩份報告出來大差不差,這讓溫苒非常滿意。

起碼就現在的情況來說,他們能陪伴彼此很久很久。

領證之後,溫苒發現自己好像戀愛腦得更厲害了。

結婚了還叫戀愛腦嗎?溫苒不太確定,不過她現在是合法戀愛腦,都領證了,她無腦站在丈夫這邊有什麽錯。

沒有,所以戀愛腦有問題嗎?也沒有。

頂多就是幫親不幫理,這樣的人可太多了,不缺她一個。

成功說服自己後,溫苒再也沒有讓理智跟身體本能反著來。

他們搬去了一處海邊小屋,新買的房子,不在溫苒名下的房產內。

房子不是新建的,但作為婚房肯定得重新裝修,完成之前他們暫時沒有固定的住處,一邊旅行一邊度蜜月,蜜月結束小屋也裝修好了。

溫苒被捂住眼睛扶住身子往前走,她放心的將自己交給秦明遠,走兩步就要問可以看了嗎。

似乎是給她準備了驚喜,所以在進屋前溫苒都不被允許睜開眼。

怕她偷看,秦明遠親自捂住了她的眼睛,寬大的手掌將溫苒的上半張臉擋得嚴嚴實實。

“快了,再往前走幾步。”

秦明遠哄著溫苒,直至走到客廳中央,才放下手。

“好了,睜開吧。”

眼睛剛打開一條縫,溫苒就註意到有什麽東西在一閃一閃的。

粉色水晶拼湊的愛心,中間擺放著他們度蜜月期間拍下的照片,整體被鑲嵌在一個案板上,秦明遠說之後要裱起來,掛在墻上。

算不上精致,水晶愛心看著還有些殺馬特,可因為是秦明遠親手做的,溫苒非常喜歡。

一大面墻就這麽被占據了三分之二,高度幾乎頂到了天花板,可見面積有多大。

墻下是他們規劃出來的休息區,毛茸茸的地毯可以直接坐在上面,不想坐地上也有懶人沙發和蒲團擺放在周圍,中間的小桌子用來放溫苒的下午茶再合適不過了。

“不行,下午茶我還是更喜歡在窗邊。”

“有有有,都有。”

新裝修的設計圖是秦明遠親手繪制的,溫苒當了甩手掌櫃,除了最開始裝修前來看過屋子原本的模樣,就是在選家具的樣式時參與過。

至於具體的擺放位置,墻紙壁畫的選擇,主要還是看秦明遠。

秦明遠將溫苒帶到了二樓的小陽臺,這裏連著書房,露臺面積會比主臥的要大些,看著也更寬敞。

當然書房的視野肯定沒有主臥好,想要看到最廣闊的海景,還是得去主臥的陽臺。

溫苒有些奇怪,為什麽要在這麽多地方放桌椅。

“你每次看書都會忘記時間,這樣省得你挪位置。”

“而且...”

秦明遠突然壓低了嗓音靠近溫苒,將她抵在了書房連接露臺的落地窗上。

“我也想試試跟你在這裏。”

溫苒的臉瞬間爆紅。

不、不正經!

秦明遠被惱羞成怒的妻子一頓錘,最後承認陽臺空的地方他是打算放望遠鏡的,只不過現在還沒送過來。

溫苒總算松了口氣,還好,只是望遠鏡。

“但如果你想,也不是不能在邊上支張小床...”

某人話還沒說完就因為嘴賤再次被打,腰間的肉被狠狠擰了一圈。

沒過多久,秦明遠口中的望遠鏡就送到了。

也不知是不是貴重物品必須本人簽收,送貨的人跟他們幾乎是前後腳抵達,兩人還在樓上打情罵俏,樓下的門鈴就響了。

溫苒順理成章的把人一推,自己去洗手間洗把臉降降溫。

送貨員拿到簽收單就走了,望遠鏡是秦明遠自己搬上來的,溫苒從衛生間裏出來時,他正在組裝望遠鏡的支架。

這望遠鏡看著還挺專業的,鏡頭特別大,就是對這方面沒有了解的溫苒,在試過了望遠鏡的清晰程度後,也能感受到這東西的昂貴。

白天能看到的東西不多,溫苒喜歡在晚上用望遠鏡看星星,就是今天月亮沒出來,看不到月球表面。

自己摸索著看了一會後,溫苒回去找秦明遠。

“天上好像有烏雲,是不是要下雨了?”

在她說出這句話的下一秒,外頭就落下了一道驚雷,把溫苒嚇了一跳。

“也不知道這雨要下到什麽時候,我還打算明天洗衣服的。”

秦明遠找準一切機會將妻子往懷裏帶,“不是有烘幹機嗎?”

“機器烘幹跟太陽曬,總歸是不一樣的。”

溫苒的態度非常堅定,她堅信被太陽曬過後的衣物會有一種暖洋洋的香氣,這是烘幹機無法模擬的。

“沒事,明天就放晴了。”

溫苒覺得他是在哄自己,每次都是這樣,秦明遠永遠不會跟她唱反調。

恩...除了在跟外人接觸這件事上。

如今的秦明遠已經不是只會醋陌生男性了,哪怕是女性,他也會在對方靠近時冷冷掃過去 ,完全不管路人有多麽無辜。

但這次秦明遠說對了,第二天萬裏無雲,完全看不出昨晚是多麽可怕的狂風暴雨。

海邊的風一直很大,打在玻璃上難免會發出聲響,更別說還有吹過樹葉的聲音,晚上的時候溫苒特別擔心院子裏的小樹會被吹倒下。

好在防護起到了作用,溫苒去看小樹的時候,除了被吹掉了不少葉子,整體狀態還是不錯的。

這棵樹種是他們蜜月時在某個景點祈願帶回來的“愛情樹”,據說只要種樹的人彼此相愛,愛情樹就會茁壯成長。

所以不止溫苒很關心小樹,秦明遠也是寶貝的不得了。

溫苒很少見他會對外物這麽上心,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背著溫苒偷偷去看小樹,結果被溫苒在二樓抓住了,這才暴露出來。

秦明遠面不改色的拿起灑水壺說是來給小樹澆水的,可昨天才下過一場雨,小樹完全不缺水。

溫苒認真對他說:“你要是水澆多了,把樹澆死了怎麽辦?”

植物會被淹死,樹應該也會吧?

秦明遠表情一僵,看起來完全沒想過這種可能。

於是兩個種樹小白開始研究養樹的手法,得虧研究了一下,不然秦明遠原本是打算把整袋肥料都倒下去的。

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後,秦明遠又開始背著溫苒偷偷用工,這個小心眼的男人,總是特別在意自己在妻子面前的形象。

這次的事件暴露了他並不是全能的,秦明遠不死心,還試圖先溫苒一步學會種樹的訣竅,並不打算把自己偷偷用工的事告訴溫苒,將一切歸咎於他天賦異稟。

溫苒沒有拆穿他,哪怕她已經撞見過這人好幾次在網上搜索了怎麽種樹了,只不過因為離得遠,秦明遠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以妻子的視力能看清他手機上的內容。

用同樣的方法,溫苒還發現丈夫會在兩人聊天的時候突然搜索她正在說的話,然後現學現賣,假裝自己很了解的樣子。

這讓溫苒忍不住沈思,手法這麽熟練,掏手機都是避著她的,不會以前也發生過同樣的事吧?

突然發現了丈夫可愛一面的溫苒,望向愛人的目光越發溫柔,應該開心的可楞是把人看得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幾次過後,秦明遠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暴露了。

他順著鏡子看到了面帶微笑的妻子,同時看能看到藏在邊上的手機。

沈默兩秒後,秦明遠收起手機,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

最後他們還是聊起了這件事,不過是在深夜的耳鬢廝磨後。

溫苒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秦明遠聲音悶悶的說他想要和她有更多共同話題。

溫苒故意問:“那你明天跟我一起看書?我找到一本非常有趣...”

秦明遠身體一僵,楞是沒敢接話。

溫苒就知道他不敢應,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喜歡就不喜歡,直接告訴我嘛,我也不想勉強你。”

“不是勉強。”秦明遠為自己解釋,“是我想多靠近你一點。”

“你沒覺得快樂就是勉強。”

“你怎麽知道我不快樂,陪在你身邊對我來說就是最快樂的事。”

無數次的甜言蜜語,類似的話秦明遠說過千百遍了,每次聽溫苒都會心生歡喜,完全聽不膩味。

有天傍晚,秦明遠突然弄來一艘船,說要帶她出海。

這麽晚出海?溫苒覺得奇怪,直到夜幕完全落下,海面之下游來了成群的發光水母。

螢光照亮了珊瑚礁,夢幻的色彩讓溫苒看入了迷。

她開玩笑的說想帶幾只回去,秦明遠還真的擼起袖子管打算撈,溫苒趕緊把人攔住。

“我就隨便說說,這種水母還是在海裏游的時候最好看,放在玻璃缸裏就沒意思了。”

秦明遠嘴上是應下了,但回到家後才發現,他不知怎麽真的帶了兩只發光水母回來。

“這個是你,這個是我。”秦明遠指著缸裏的兩只水母,“它們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像我們一樣。”

有時候溫苒真的覺得自己的戀愛腦遠遠沒有丈夫嚴重。

秦明遠興致勃勃,她也不好潑冷水,只能在心裏擔心等水母死了,她該怎麽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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