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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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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夜空很認真的思考了和蕭遠真人格鬥的可能性。

也不是要打個你死我活,切磋而已,對,切磋。

要是可以夜空真的不想給蕭遠倒茶,可是不行,他今天是小姐的客人。

夜空忍不住陰暗的想,莫不是出了什麽問題,才會讓他放棄原本的身份,來當什麽蕭遠。

連真名都不敢用,他怎麽敢出現在小姐面前的?

明明一直都是他躲著不敢現身,怎麽不繼續躲下去呢。

本體出現不太可能,應該是用的分/身,或者是以特殊的媒介降臨到了這個世界。

夜空的表情逐漸扭曲,托著茶壺的手都在用力,掩藏在憤怒之下,是他不想承認的恐懼。

他在害怕,怕小姐有了蕭遠就不要他了,怕他會像其他造物一樣,被大人拋棄,被丟在一旁,再也不看一眼...

而這一切,都是蕭遠帶來的。

良久,夜空深吸一口氣,總算是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都壓了下去,等從這裏出去,他還是小姐的貼身管家。

門再次打開,率先出來的是蕭遠。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目光都不怎麽友善。

“那麽我就先回去了,我們下次再約。”

夜空:什麽下次?約什麽?

夜空現在就像驚弓之鳥,蕭遠說什麽都可能刺激到他,更別說這兩句話裏還牽扯到了另一個人。

溫苒跟在後面走出來,“不知道你對騎馬感不感興趣,這裏的馬場我還沒去過呢。”

“不太了解,也許你能給我介紹介紹?”

兩人說笑著,似乎都沒有看到邊上還站著個人。

夜空心都涼了,從他的視角裏看,他的小姐眼睛緊緊盯著蕭遠,一錯不錯的,明顯是看上了人家。

不行!他不接受!

夜空在內心尖叫,這一瞬間心臟都在淌血。

好在溫苒很快就收回了視線,因為雖然沒兩秒又看了過去。

如此反覆幾次後,夜空的心臟受到鍛煉——流血的速度更快了。

最氣人的是,哪怕蕭遠看著不以為然,可能都沒發現溫苒在看他,夜空還是看得出來,他其實樂在其中,什麽沒發現,都是假的。

也就小姐能被糊弄住。

夜空心裏算了一會,又趕緊給自己找補。

不是小姐好糊弄,是蕭遠太會騙人。

確定了這點,夜空看向蕭遠的目光裏只剩下敵意,尤其是在他弄清楚這就是正主而不是什麽假人後。

從立場上來看,夜空和蕭遠是敵對的,只不過他們有個共同的目的,那便是溫苒。

夜空不承認,他自認所追求的是被需要,而不是自己需要。

蕭遠就不一樣了,他的目的已經擺在了明面上。

馬場,夜空親眼看到蕭遠說著不會騎結果騎得賊溜,最後還和溫苒同起一匹馬,美名其曰手把手教學,差一點夜空就把牙給咬碎了。

怎麽會有這麽陰險狡詐的男人!

他這是被騙了啊,這男的以前看著還行,現在原形畢露,分明就是居心不軌!

而溫苒作為另一個當事人,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身後坐著一個大男人,按理說應該是忽視不了的,可溫苒好幾次都會忘記自己是和別人同騎一匹馬,還會被蕭遠的聲音嚇一跳,搞得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心跳還是快的,只不過沒第一次見面那麽厲害,加上第一次騎馬感覺挺刺激的,讓她一時分不清是因此刺激才心跳快還是因為某個人。

他們在馬場上跑了大半天,馬兒也不覺得累,甚至極度興奮的,一次又一次在其他馬面前經過,似乎在炫耀什麽。

他們大早上就出來了,午飯直接在馬場內部解決,說是馬場,這裏更像一個度假村,就是不對外開放。

想要進馬場,這資格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只要能進東角就行了。

西角沒這待遇,只有住過東角的才行,光是必須入住就已經卡掉了一批不合格的,只是預約還不行。

但只要入住過一次,之後都有資格進入馬場,只要不做出格的事,這個會員位是終身保留的。

馬場內有二十六個房間,想要留宿也是可以的,就是這裏的房間也得靠搶,空房是很少見的情況,尤其是最近這一個月,馬場作為最容易進的地方,可以說是人滿為患。

想留下,付出的代價必然不少,沒有人後悔,尤其是今天他們等到了。

自助形式的餐廳,想吃什麽都要自己拿。

溫苒專心的挑選午飯,完全沒留意到背後好幾雙眼睛都在看這裏。

原因大概是有人替她把這些視線都擋住了。

夜空和蕭遠一左一右像兩個保鏢一樣守在溫苒身後,可惜沒法嚇退所有人,總有那麽幾個不要命的。

能混到這裏來的怎麽也不會是普通人,就算一開始被鎮住了,後來發現他們當著溫苒的面不會做什麽,也就膽子大了起來。

至於會不會被事後算賬,那就是之後的事了。

餐廳裏暗潮洶湧,溫苒處在漩渦中心,竟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光是這一頓飯的功夫,夜空就收拾了五個想用真身靠近的,這些蠢貨人形沒法上前,就想了這麽個歪主意。

夜空有心跟蕭遠比,自然是什麽都搶著做,每次都是蕭遠還沒反應,他就先出手了。

前兩次他還很得意,蕭遠速度沒他快,後面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這家夥怎麽好像完全沒有出手的打算?

註意到他的視線,蕭遠看過來微微一笑。

看似挑釁,實則還是挑釁,又夾雜了幾分嘲諷。

夜空終於回過神,差點就氣炸了。

他這是被當工具人了?

溫苒之前還說看得出夜空的情緒變化呢,這會就跟瞎了一樣,別說情緒變化了,她連夜空都沒看幾眼。

太不爭氣了,溫苒心說。

她認真的譴責自己,結果一看到蕭遠的臉,哪怕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就又把什麽都忘了。

溫苒也愁啊,她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是個戀愛腦,這種靈魂跟身體不匹配的感覺...不會她其實是奪舍了別人的身體吧?

開個玩笑,溫苒作為一個確確實實的唯物主義者,就算碰到了異常的情況也會自圓其說,完全不懷疑世界的真實性。

這點上,夜空跟蕭遠都幫了很大的忙,尤其是蕭遠,他躲在黑暗裏的那段時光,光是給溫苒修改記憶都不知道幹過多少次了。

也就溫苒受得了被他這麽頻繁地動記憶了,沒有崩潰是她底子好,承受能力強。

仔細想想,她若承受能力不強,最開始就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下午他們沒有繼續騎馬,馬場出現了點小事故,馬兒打起來了。

被打的正是溫苒上午騎的那匹,據說被其他馬欺負的挺慘,溫苒過去看了,這會還可憐兮兮的躺在醫務室。

一看到她出現,馬兒立馬想站起來,結果被當成要反抗,一針鎮定劑下去,溫苒什麽時候走的它都不知道。

雖然只有它受傷了,但大部分馬兒都參與了,只是“幸運”的沒嚴重到需要留在醫務室。

這情況誰放心繼續騎,萬一出了事可不好辦,馬場暫時關閉,只有休閑區還運作。

好在休閑區也有不少能玩的地方,臺球網球射箭擊劍,所有能想到的都能在這裏找到,就是每天都來,半天玩一樣,都能在這裏呆好幾天。

溫苒選擇了網球作為下午的項目。

她打得算不上好,相反蕭遠似乎很擅長。

第N次被放水,溫苒選擇下場,換夜空上。

溫苒對夜空說:“不會打也沒事,隨便玩玩。”

運動有益緩解戀愛腦,因為分不清心跳是因為喜歡還是運動才變快的,倒是讓溫苒的理智占據了上風。

嘴上說著夜空累了就換她上場,實際就是車輪戰。

等把蕭遠體力磨一磨,看他還有沒有精力放水。

溫苒暗搓搓的打著壞主意,蕭遠看出來了也沒打算做什麽。

和面對溫苒時不同,當對手是夜空,蕭遠是一點也沒留手。

更讓溫苒驚訝的是夜空,他居然打網球也很厲害。

這球都被打出殘影了,要不是溫苒動態視力好,可能都跟不上他們的速度。

溫苒沈默了兩秒,開始糾結要給誰喊加油。

作為一個廢物,她還是老老實實當啦啦隊吧。

兩邊都是自己人,單獨為一邊加油打氣好像不太好,溫苒幹脆放棄了稱呼,只喊加油,誰聽到算誰的。

蕭遠和夜空都聽到了,也都認為溫苒是在為自己加油,一時間氣氛越發焦灼,光這一局就持續了有三十多分鐘。

後來溫苒都喊累了,兩人也沒比出勝負來,此時溫苒已經徹底心服口服,就這體力,多來幾輪都不一定磨得掉。

終於在三十七分鐘的時候,夜空以一個小小的失誤遺憾落敗,失魂落魄的站在場邊。

溫苒去遞水,靠近之後又覺得疑惑。

怎麽他們好像都不累的樣子?氣都沒喘。

像是聽到了她的心聲,蕭遠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隨後呼吸變粗。

溫苒懂了,這大概就是專業選手特有的呼吸方式。

這不是正經比賽不需要計分,可夜空像是跟蕭遠杠上了,休息了沒幾分鐘就要開始第二局。

蕭遠自然不會拒絕,兩個當事人都達成了共識,溫苒自然沒立場抗議。

老實說,她也挺想看看兩人的極限在哪裏的。

還有夜空,她好像還沒見到過夜管家疲憊的樣子,說不定今天就能看到了呢。

帶著隱秘的期待,溫苒坐在遮陽傘下,吃著服務生端來的曲奇餅幹,配套的還有一壺熱紅茶,悠哉的不行。

她問了,一般一場網球賽能持續多久。

這方面她完完全全是個外行人,連網球賽怎麽計分的都不知道,打網球跟羽毛球一樣只知道揮拍,能過網不出界已經挺好了。

來之前她特意問了蕭遠會不會網球,蕭遠說會一點,所以當時溫苒想的是兩個菜雞互啄,應該也挺有意思的,現在想起來只覺得自己是信了他的邪。

這叫會一點?

網球館的人回答說,具體得看雙方的實力。

若是勢均力敵,持續個幾小時也是有可能的,到後面拼的就是體力。

這人顯然是看到了場內的情況才會這麽跟溫苒說,不然正常來說,是不可能持續這麽久的。

正常人也沒法火力全開幾小時啊。

兩人太過勢均力敵,夜空自從落了一球後就像拼了命似的,眼看著就要過去一個鐘頭了,第二局竟然還沒分出勝負。

溫苒本來是對網球不太感興趣的,但因為比賽太緊張了,到現在每一球都可能分出勝負,她既擔心這個又憂心那個,就是想無聊都無聊不起來,也完全不敢走神。

最後還是蕭遠獲得了勝利,但卻是以一種非常離譜的方式贏的。

他打過去的球,直直穿破了夜空的拍網,緊貼著界線彈到護網上。

溫苒瞬間瞪大了眼,但其實以她的角度,是看不見夜空球拍的情況的。

她只知道蕭遠贏了,夜空悄悄把球拍藏在身後,沒打算把真相說出來。

夜空擡起眼,看向對面。

蕭遠從溫苒過來後就沒分給夜空一點註意,只在喝水的時候抽空睨了他一眼。

夜空笑了。

他擰開礦泉水瓶,挑釁般的仰頭喝了一口,然後抱著幾乎沒少的礦泉水,默默站到了溫苒身後。

這還是夜空第一次在有溫苒在的場合下,展現出那極具攻擊性的一面。

蕭遠目光微沈,心裏不屑,卻又止不住情緒繼續蔓延。

他把視線落在了溫苒身上,只有這樣能稍微好過些。

為什麽他一不在,就會有垃圾往她身邊湊呢。

蕭遠在心中嘆息,選擇性無視了垃圾是由這個她親手創造出來的。

當了一下午的觀眾,溫苒竟看著比兩個打球的還累,沒走出網球場就已經在打哈欠了。

夜空搶先一步提議早點回去休息,出了這麽多汗,也該洗澡了。

休息區倒是有浴室,溫苒沒想起來,夜空也不提醒。

知道溫苒是真的累了,蕭遠也沒打算戳穿,到了路口三人就分開了。

走出幾步遠後,蕭遠突然停了下來,默不作聲的回頭,看著溫苒的身影逐漸遠去。

他還說她著急呢,他自己也沒冷靜到哪去。

蕭遠自嘲一笑,和溫苒的疲倦不同,他現在感覺好極了。

她越累,他就感覺越好。

這算好嗎?

秦明遠一直在控制自己不要靠近溫苒,可真的遇到機會,他還是會控制不住自己。

唯一的不同,便是每次找的借口。

自從溫苒進入黑塔,秦明遠就沒再出現過失去自我的情況。

他雖然已經和黑塔同化,卻並不占主體,這可是上百萬的意識結合體,想要以一己之力占領上風還是太難了。

所以哪怕他之前就能控制黑塔,也僅限於清醒的時候,沈睡期間黑塔就是不受控的,每次醒來他都不得不抓緊時間修補,爭分奪秒的制定規則,以此讓副本的壽命更長些,也好讓玩家更容易實現通關。

這不是什麽易事,黑塔的副本數不勝數,秦明遠花費百餘年才勉強做到讓玩家與黑塔共存,而不是被吞噬殆盡。

這並不是他的功勞,他能活到現在,本來也不是運氣好。

許久之後,蕭遠終於收回視線,強迫自己往西邊走。

還不是時候,現在靠近,只會給她帶去痛苦。

可他不是已經靠近了嗎?

......

......

......

看,又一個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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