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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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媽，”燕清棠給她盛了一碗粥，“先別說了，吃粥吧。”
燕夫人點了點頭，接過碗，嘗了一口粥，旋即擡起了頭。
燕清棠道：“怎麽樣，味道是不是很熟悉？”
燕夫人點頭。
何止熟悉，這份粥的味道很特殊，粥是鮮鹹的味道，但裏邊的青菜吃起來很清甜，鮮而不膩，口感極好。
這種粥的做法非常簡單，但並不常見，燕夫人學了很久才做出一樣的味道來……是曾經的保姆教她做的。
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燕夫人急問：“你那個學弟叫什麽名字？”
燕清棠：“就是上次到我們家送外賣的小哥，他叫時祁。”
咯噔！
燕夫人手中的羹匙，失控地跌回了碗裏。
燕清棠皺眉：“媽，怎麽了？”
“棠棠……”燕夫人猶豫著開口，“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燕清棠不解：“什麽意思？”
燕夫人頓住：“沒想起什麽嗎？”
燕清棠搖頭：“我應該想起什麽？”
看他這個反應，燕夫人便知道他什麽也沒想起來，不由得松了口氣。
“那個送外賣的小夥兒生活在底層，咱們不可能每次都幫到他，以後你還是盡量跟他保持距離吧。”
“媽，你不對勁。”燕清棠何其機靈，一眼看出母親的反應不尋常，“以前你總對我說做人不能忘本，要多多幫助生活有困難的人，但你今天跟我說了反話。”
燕夫人咬了咬唇，心一狠，最後還是沒打算跟兒子講八年前的事。
她不確定現在的棠棠還能不能跟時祁繼續交朋友，而她的心底裏並不希望這兩個小孩再有交集。
時祁這個孩子身上有太多的玄學和不幸，她是真的怕兒子再因時祁而出什麽事。
“你又不了解人家，就輕易把人留下來過夜，萬一人家對你圖謀不軌呢？”燕夫人轉移話題，“咱家也算得上億萬富翁級別的，你以後要長點心。”
燕清棠笑：“媽，那學弟老實得很，他、”
突然頓住，他剛剛差點說出一句話：一看到我就臉紅。
一個大男人，看到他就臉紅是幾個意思？
“他怎麽了？”燕夫人問，“棠棠，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奇怪的話？”
燕清棠反問：“媽，你怎麽會這麽問？”
燕夫人楞了楞：“媽是怕你被人騙。”
燕清棠正想接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第一次和時祁見面時，時祁抓著他的手問他認不認識自己，還說他小時候去過他家玩，還問他記不記得家裏請過姓祁的保姆。
燕清棠擡頭看向母親的臉，“媽、”
他剛開口，燕夫人突然站了起來，“棠棠，媽媽突然想起來要去給你爸買點茶葉，先回去了，你早點回學校去。”
燕清棠：“……好。”
他看出來了，母親有意回避自己想問的那個問題。
算了，以後有機會再問吧。
…
那天回到學校，三位室友聽聞了時祁昨晚的遭遇，紛紛覺得十分內疚，於是仨人拉著時祁到學校附近的館子裏吃了頓大餐。
時祁面上從容，實際上心底已是一片荒蕪之地。
從今往後，他和小少爺就是陌路人了，有點難過。
在目睹時祁第八次分神之後，曹運深擡手到他眼前揮了下，“老幺，回魂了！”
時祁回過神：“什麽事？”
“不是，你都發了幾次呆了？”曹運深問，“有心事說出來，大夥兒可以幫你解決。”
時祁道：“我沒什麽事。”
“老幺啊，”劉海睿喊了聲，“以前讓你當模特你不去，現在你連內褲模特都接了，還說沒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另外兩位室友也擔憂地看著時祁的臉。
時祁喝了一口王老吉，悠悠道：“我老家要修一條高速公路，征用到我媽的墓地，但是我當年沒那麽多力氣把我媽帶到深山去埋，就隨便找個地把她埋了，現在這塊地即將要被推平，我就想把我媽的屍骨移到縣城公墓去，買墓大概需要2萬塊。”
三位室友：“……”
劉海睿問：“遷墳不是有補貼嗎？”
時祁：“村委說我媽的墳地剛好是我三伯家的耕地，有補貼也不會補到我身上。”
劉海睿罵了聲：“這也太坑了！”
曹運深弱弱地問：“老幺，你剛剛說，你沒那麽多力氣把你媽帶去深山埋……這句話我怎麽聽起來覺得怪怪的？”
時祁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解釋，他認真想了想。
“我們村的人很迷信，我媽是自殺的，村裏請了神棍來做法事，那死神棍說我媽是萬惡之源，於是村裏都沒人願意給她辦後事，都怕給自己帶來厄運，我只能自己把她帶上山去埋，但我那時只有十五歲，身體還沒長開，去不了太遠的地方……”
說到這裏，他才發現三位室友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
他便轉移話題：“你們幹嘛這樣看著我？”
曹運深咬牙切齒道：“他們不是迷信，是愚昧無知，喪盡天良！”
譚正飛則直接罵出來：“操，這都什麽垃圾玩意兒。”
劉海睿問：“後來呢？”
“後來啊……”時祁稍微回想了一下，“我把我媽埋了之後，就回學校上課了，後來政府了解了我家的情況，給我補貼了2萬塊。”
眾室友了然，劉海睿道：“也就是你之前在帖子裏提到的那筆巨款？”
“嗯。”時祁點頭，“幸好政府給了我2萬補貼，不然我都上不了高中。”
三位室友頓時陷入了沈默。
不是沒話說，而是開不了口。
他們都知道時祁過得很難，卻不知原來他也過得這麽苦。
一個十五歲的小孩，母親自殺了，結果是他自己一個人處理了母親的後事，當時他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去挖墳的呢？
這種事，沒有人能輕易想象出來。
由於晚上還有課，幾位室友都沒喝酒，吃完飯就帶著時祁回了宿舍。
晚上的課上完，時祁自己一個人去了足球場，跑了十幾分鐘才回宿舍洗澡。
他不確定小少爺以後還會不會再穿他穿過的這套衣服，但他還是把這套衣服洗得幹幹凈凈的。
這段時間氣候很幹燥，衣服拿到走廊上晾了一晚上就幹了，中午時祁把衣服收下來，又從劉海睿那裏拿了個紙袋子把衣服裝好，接著給住在601的學長王野發微信：學長，燕清棠學長在宿舍嗎？
王野：沒，剛出去了。
時祁回覆：那麻煩你在宿舍等我一會兒，我現在就上去找你。
王野：行。
時祁提著衣服走上六樓，走到601門口看進去，燕清棠果然沒在。
時祁暗暗松了口氣，敲了敲門，得到裏面的人的回應，他才走進去，最後停在王野的身側。
“學長，這套衣服是燕學長借給我穿的，我都洗幹凈了，麻煩你幫我還給他，順便幫我跟他說聲謝謝。”
王野頓時來了興趣：“學弟，校花、燕清棠怎麽會借衣服給你穿？啥情況啊？”
時祁想起借宿在燕清棠家裏的那晚，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你想知道可以問燕學長，我還有事先走了，謝謝。”
丟下話，時祁轉身拔腿就跑。
王野：“……”
王野瞄了眼袋子裏的衣服，嘖嘖道：“我就說校花跟黑皮學弟有戲吧，這不連衣服都給了嘛，這倆肯定有情況。”
陳仲瑜沒好氣道：“那幫沒分寸的學妹亂磕CP也就算了，你一個大老爺兒們磕什麽磕，當心惹校花生氣。”
王野小聲嘀咕：“你們沒註意到嗎？剛剛那學弟的眼神好像很受傷。”
張旭對他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王野你不能消停點？校花因為當選校花這件事都好幾天沒回宿舍了，他心裏肯定是介意的。”
陳仲瑜附和：“換做我被一群人投上校花榜，我也不會開心。”
王野嘁了聲：“當初是誰慫恿我把校花的證件照貼到論壇上的？你倆在跟我玩過河拆橋呢？”
話音剛落，燕清棠突然從外面進來。
王野幹咳一聲，用下巴比了比桌上的紙袋子。
“校花回來得正好，剛剛有個長得又壯又帥的學弟拿了一套衣服來還給你，還讓我給你轉達一句謝謝。”
燕清棠將紙袋子打開看了眼，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王野挑眉：“校花，你和那學弟啥情況啊？他怎麽會有你的衣服？”
“跟你沒關系。”燕清棠不想解釋，將紙袋子塞進了自己的衣櫃裏，接著走進洗手間。
王野看了看他的背影，接著又看了看另外兩位室友。
過了一會兒，燕清棠從洗手間出來，聽見王野“哦豁”了一聲。
“學校出通告了，上次造謠小學弟私生活混亂的垃圾居然是跟他同班的一個貧困生，出於妒忌連發了兩個帖子，上次那個農民大伯跪地求借錢的帖子也是這玩意兒發的。”
陳仲瑜不解：“同樣都是貧困生，有啥好妒忌的？”
張旭道：“你還別說，小學弟長得又高又帥，而且新世紀攝影協會的四朵金花都為他撐腰，光是這幾點就足夠讓人眼紅他。”
聽到這裏，燕清棠忍不住問：“你們在說什麽？”
王野笑道：“在說剛剛給你還衣服的學弟呢，前段時間有人在學校論壇連發兩個帖子黑他，今天學校終於出了通告，小學弟總算是沈冤得雪。”
若是平時，燕清棠壓根不會對這種校園八卦感興趣。
但今天不知是怎麽回事，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學校論壇。
不過時祁被黑的兩個帖子都被刪了，置頂帖上倒是有兩個帖子又紅又亮。
一個是學校出的處分通告貼，另一個是道歉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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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燕清棠給她盛了一碗粥，“先別說了，吃粥吧。”
燕夫人點了點頭，接過碗，嘗了一口粥，旋即擡起了頭。
燕清棠道：“怎麽樣，味道是不是很熟悉？”
燕夫人點頭。
何止熟悉，這份粥的味道很特殊，粥是鮮鹹的味道，但裏邊的青菜吃起來很清甜，鮮而不膩，口感極好。
這種粥的做法非常簡單，但並不常見，燕夫人學了很久才做出一樣的味道來……是曾經的保姆教她做的。
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燕夫人急問：“你那個學弟叫什麽名字？”
燕清棠：“就是上次到我們家送外賣的小哥，他叫時祁。”
咯噔！
燕夫人手中的羹匙，失控地跌回了碗裏。
燕清棠皺眉：“媽，怎麽了？”
“棠棠……”燕夫人猶豫著開口，“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燕清棠不解：“什麽意思？”
燕夫人頓住：“沒想起什麽嗎？”
燕清棠搖頭：“我應該想起什麽？”
看他這個反應，燕夫人便知道他什麽也沒想起來，不由得松了口氣。
“那個送外賣的小夥兒生活在底層，咱們不可能每次都幫到他，以後你還是盡量跟他保持距離吧。”
“媽，你不對勁。”燕清棠何其機靈，一眼看出母親的反應不尋常，“以前你總對我說做人不能忘本，要多多幫助生活有困難的人，但你今天跟我說了反話。”
燕夫人咬了咬唇，心一狠，最後還是沒打算跟兒子講八年前的事。
她不確定現在的棠棠還能不能跟時祁繼續交朋友，而她的心底裏並不希望這兩個小孩再有交集。
時祁這個孩子身上有太多的玄學和不幸，她是真的怕兒子再因時祁而出什麽事。
“你又不了解人家，就輕易把人留下來過夜，萬一人家對你圖謀不軌呢？”燕夫人轉移話題，“咱家也算得上億萬富翁級別的，你以後要長點心。”
燕清棠笑：“媽，那學弟老實得很，他、”
突然頓住，他剛剛差點說出一句話：一看到我就臉紅。
一個大男人，看到他就臉紅是幾個意思？
“他怎麽了？”燕夫人問，“棠棠，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奇怪的話？”
燕清棠反問：“媽，你怎麽會這麽問？”
燕夫人楞了楞：“媽是怕你被人騙。”
燕清棠正想接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第一次和時祁見面時，時祁抓著他的手問他認不認識自己，還說他小時候去過他家玩，還問他記不記得家裏請過姓祁的保姆。
燕清棠擡頭看向母親的臉，“媽、”
他剛開口，燕夫人突然站了起來，“棠棠，媽媽突然想起來要去給你爸買點茶葉，先回去了，你早點回學校去。”
燕清棠：“……好。”
他看出來了，母親有意回避自己想問的那個問題。
算了，以後有機會再問吧。
…
那天回到學校，三位室友聽聞了時祁昨晚的遭遇，紛紛覺得十分內疚，於是仨人拉著時祁到學校附近的館子裏吃了頓大餐。
時祁面上從容，實際上心底已是一片荒蕪之地。
從今往後，他和小少爺就是陌路人了，有點難過。
在目睹時祁第八次分神之後，曹運深擡手到他眼前揮了下，“老幺，回魂了！”
時祁回過神：“什麽事？”
“不是，你都發了幾次呆了？”曹運深問，“有心事說出來，大夥兒可以幫你解決。”
時祁道：“我沒什麽事。”
“老幺啊，”劉海睿喊了聲，“以前讓你當模特你不去，現在你連內褲模特都接了，還說沒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另外兩位室友也擔憂地看著時祁的臉。
時祁喝了一口王老吉，悠悠道：“我老家要修一條高速公路，征用到我媽的墓地，但是我當年沒那麽多力氣把我媽帶到深山去埋，就隨便找個地把她埋了，現在這塊地即將要被推平，我就想把我媽的屍骨移到縣城公墓去，買墓大概需要2萬塊。”
三位室友：“……”
劉海睿問：“遷墳不是有補貼嗎？”
時祁：“村委說我媽的墳地剛好是我三伯家的耕地，有補貼也不會補到我身上。”
劉海睿罵了聲：“這也太坑了！”
曹運深弱弱地問：“老幺，你剛剛說，你沒那麽多力氣把你媽帶去深山埋……這句話我怎麽聽起來覺得怪怪的？”
時祁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解釋，他認真想了想。
“我們村的人很迷信，我媽是自殺的，村裏請了神棍來做法事，那死神棍說我媽是萬惡之源，於是村裏都沒人願意給她辦後事，都怕給自己帶來厄運，我只能自己把她帶上山去埋，但我那時只有十五歲，身體還沒長開，去不了太遠的地方……”
說到這裏，他才發現三位室友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
他便轉移話題：“你們幹嘛這樣看著我？”
曹運深咬牙切齒道：“他們不是迷信，是愚昧無知，喪盡天良！”
譚正飛則直接罵出來：“操，這都什麽垃圾玩意兒。”
劉海睿問：“後來呢？”
“後來啊……”時祁稍微回想了一下，“我把我媽埋了之後，就回學校上課了，後來政府了解了我家的情況，給我補貼了2萬塊。”
眾室友了然，劉海睿道：“也就是你之前在帖子裏提到的那筆巨款？”
“嗯。”時祁點頭，“幸好政府給了我2萬補貼，不然我都上不了高中。”
三位室友頓時陷入了沈默。
不是沒話說，而是開不了口。
他們都知道時祁過得很難，卻不知原來他也過得這麽苦。
一個十五歲的小孩，母親自殺了，結果是他自己一個人處理了母親的後事，當時他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去挖墳的呢？
這種事，沒有人能輕易想象出來。
由於晚上還有課，幾位室友都沒喝酒，吃完飯就帶著時祁回了宿舍。
晚上的課上完，時祁自己一個人去了足球場，跑了十幾分鐘才回宿舍洗澡。
他不確定小少爺以後還會不會再穿他穿過的這套衣服，但他還是把這套衣服洗得幹幹凈凈的。
這段時間氣候很幹燥，衣服拿到走廊上晾了一晚上就幹了，中午時祁把衣服收下來，又從劉海睿那裏拿了個紙袋子把衣服裝好，接著給住在601的學長王野發微信：學長，燕清棠學長在宿舍嗎？
王野：沒，剛出去了。
時祁回覆：那麻煩你在宿舍等我一會兒，我現在就上去找你。
王野：行。
時祁提著衣服走上六樓，走到601門口看進去，燕清棠果然沒在。
時祁暗暗松了口氣，敲了敲門，得到裏面的人的回應，他才走進去，最後停在王野的身側。
“學長，這套衣服是燕學長借給我穿的，我都洗幹凈了，麻煩你幫我還給他，順便幫我跟他說聲謝謝。”
王野頓時來了興趣：“學弟，校花、燕清棠怎麽會借衣服給你穿？啥情況啊？”
時祁想起借宿在燕清棠家裏的那晚，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你想知道可以問燕學長，我還有事先走了，謝謝。”
丟下話，時祁轉身拔腿就跑。
王野：“……”
王野瞄了眼袋子裏的衣服，嘖嘖道：“我就說校花跟黑皮學弟有戲吧，這不連衣服都給了嘛，這倆肯定有情況。”
陳仲瑜沒好氣道：“那幫沒分寸的學妹亂磕CP也就算了，你一個大老爺兒們磕什麽磕，當心惹校花生氣。”
王野小聲嘀咕：“你們沒註意到嗎？剛剛那學弟的眼神好像很受傷。”
張旭對他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王野你不能消停點？校花因為當選校花這件事都好幾天沒回宿舍了，他心裏肯定是介意的。”
陳仲瑜附和：“換做我被一群人投上校花榜，我也不會開心。”
王野嘁了聲：“當初是誰慫恿我把校花的證件照貼到論壇上的？你倆在跟我玩過河拆橋呢？”
話音剛落，燕清棠突然從外面進來。
王野幹咳一聲，用下巴比了比桌上的紙袋子。
“校花回來得正好，剛剛有個長得又壯又帥的學弟拿了一套衣服來還給你，還讓我給你轉達一句謝謝。”
燕清棠將紙袋子打開看了眼，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王野挑眉：“校花，你和那學弟啥情況啊？他怎麽會有你的衣服？”
“跟你沒關系。”燕清棠不想解釋，將紙袋子塞進了自己的衣櫃裏，接著走進洗手間。
王野看了看他的背影，接著又看了看另外兩位室友。
過了一會兒，燕清棠從洗手間出來，聽見王野“哦豁”了一聲。
“學校出通告了，上次造謠小學弟私生活混亂的垃圾居然是跟他同班的一個貧困生，出於妒忌連發了兩個帖子，上次那個農民大伯跪地求借錢的帖子也是這玩意兒發的。”
陳仲瑜不解：“同樣都是貧困生，有啥好妒忌的？”
張旭道：“你還別說，小學弟長得又高又帥，而且新世紀攝影協會的四朵金花都為他撐腰，光是這幾點就足夠讓人眼紅他。”
聽到這裏，燕清棠忍不住問：“你們在說什麽？”
王野笑道：“在說剛剛給你還衣服的學弟呢，前段時間有人在學校論壇連發兩個帖子黑他，今天學校終於出了通告，小學弟總算是沈冤得雪。”
若是平時，燕清棠壓根不會對這種校園八卦感興趣。
但今天不知是怎麽回事，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學校論壇。
不過時祁被黑的兩個帖子都被刪了，置頂帖上倒是有兩個帖子又紅又亮。
一個是學校出的處分通告貼，另一個是道歉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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