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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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時祁難得在睡夢中被三位舍友們輪番轟醒。
“老幺，快醒醒！”
“老幺，別睡了，天塌下來了！”
“老幺，趕緊醒！”
時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幹嘛？”
他剛說完，眼前突然橫來一個發亮的手機屏幕，差點亮瞎他的眼睛。
“自己看，趕緊的，看看！”
時祁接過不知是誰遞過來的手機，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手機屏幕上的字。
原來是學校論壇裏的一個熱帖。
時祁點開視頻，面無表情地看完，順便還掃了幾樓底下的回覆，隨即若無其事的把手機還回去。
“我去上個廁所。”他從上鋪下來，穿上拖鞋進了洗手間。
三位室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這？
三位室友守在洗手間門外，曹運深隔著門道：“老幺，視頻裏是你吧？咋回事啊？”
譚正飛：“老幺，我絕對相信你不是這種人，你是不是被人搞了？”
劉海睿：“是啊，老幺，你說出來，我們給你討公道！”
等了片刻，時祁從洗手間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不打算解釋什麽，只回了句：“視頻裏拍的都是真的。”
曹運深問：“你是沒錢借給你親戚嗎？需要多少錢？也許我們能幫上忙。”
“不是錢的問題、”時祁想解釋，但一句兩句很難解釋清楚，而他也不太想讓人知道自己家的那些破事。
想了想，他打了個比方：“就這麽說吧，假如住你家隔壁的親戚霸占了你家房子，還把你趕出家門，如今這家親戚家上門找你借錢救命，你們願意借嗎？”
曹運深搶答：“那必須不願意啊！”
譚正飛道：“你這樣說我就明白了，老幺你家親戚真不是個東西。”
“得，那你親戚這事兒咱不摻和了，”劉海睿勾住時祁的肩膀，“但帖子你還是得回應一下，發帖的這孫子擺明了拿你來博取流量，現在節奏都已經帶到大西洋去了。”
時祁也沒打算放著帖子不管，他打開電腦，登上學校論壇。
那帖子很熱，登上去就看到了，時祁點進帖子。
經過一晚上發酵，帖子已經蓋到了200多樓，時祁沒那麽多時間把全部回帖看完，因此他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201#【吃瓜第一人】(樓主)：我跟大伯確認過了，這位特困生除了國家助學金和獎學金之外，還有zf補貼的一筆巨款，平均下來每個月都有四五千，加上學費是貸款的，他平時除了生活費，沒其他開支。
202#【勁兒很牛】：那就有點過分了，我算他一個月生活費2000，那也還剩餘兩三千，一分錢也不給堂弟治病真的過分。
203#【笑星XS】：就算是特困生，他家人不至於一分錢不給他花吧？
204#【黃昏曉後】：不是我陰謀論，他為什麽可以同時拿到這麽多獎金？我看他成績也不是班上最好的，不會對其他貧困生不公平嗎？
205#【別撞我名字】：我很好奇他的手機和電腦怎麽來的，聽說他的手機和電腦都是愛瘋的(這點已經找人確認過，保真)。
時祁看完最後一頁回帖沒在帖子裏回覆，單獨開了個貼。
「回應貼，我是你們說的特困生」
1#【ID3530230】：助學金一年2000，成績不夠拿不到國家獎學金，只有系裏的獎學金2000塊，政府補貼一年8000，手機電腦都是從室友那裏二手買來的，總價6000分36期付，至今沒還完，請某些人停止造謠。
2#【別撞我名字】：天哪，一年才12000啊？那平均下來一個月也才1000塊錢，在南城一個月1000生活費是有點困難啊！
3#【叫我國寶】：那樓主不解釋一下政府補助的那筆巨款嗎？
4#【ID3530230】(樓主)：回覆【叫我國寶】2萬塊，高中三年學費+生活費，已經用完了。
5#【叫我國寶】：對不起，我錯了，沒想到你這麽困難。
6#【靜若山水】：樓主實慘，隔壁貼惡意太大了，建議版主刪帖。
7#【別叫我小明】：那你堂弟的事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8#【ID3530230】(樓主)：回覆【別叫我小明】需要我割腎救弟來滿足你的偽善心嗎？
9#【別叫我小明】：那倒不必，關我屁事。
10#【小林同學】：你不是每天打工嗎？錢呢？
11#【ID3530230】(樓主)：回覆【小林同學】怎麽，你想幫我管財？你這麽善良我攢錢給你買塊棺材板來答謝你要不要啊？
12#【小林同學】：我只是問問而已，樓主至於詛咒人嗎！
13#【一線吃瓜群眾】：樓主爸媽死了？他們不養你？？？
14#【ID3530230】(樓主)：回覆【一線吃瓜群眾】要不要我把他們從墳墓裏挖出來讓他們回答你為什麽不養我？
15#【一線吃瓜群眾】：抱歉，打擾了！
16#【ID3530230】(樓主)：此貼不再回覆，請版主封貼。
回覆完這一條，時祁就沒理後續了，電腦關機蓋起來。
“嘖嘖嘖……”全程視丨奸時祁回帖的曹運深有感而發，“不愧是我們宿舍的老幺，他這張嘴一旦開閘，就沒人能抵擋。”
“老幺，你家……”劉海睿遲疑了一下，“咳，原來這麽困難啊？”
三位室友只知道時祁是個貧困生，光靠補助在一線城市根本不夠生活費，而時祁的成績在班上也不是特別優秀，只是中上一點，達不到獎學金的要求，因此一有空時祁就跑出去兼職，卻從來沒往時祁是個孤兒這方面想過。
也難怪當初大一開學報到的第一天，時祁自己一個人提著個舊行李箱就來了宿舍，連個送行的家長都沒有。
當時他們的家長還出於禮貌地問過時祁，怎麽沒家長陪同他一起來。
時祁是怎麽回答的？
-“不太方便帶他們過來。”
父母都死了的話，確實不方便帶過來。
回想起這些事，譚正飛就忍不住罵了句：“操，虧我看了視頻還覺得你親戚可憐，現在簡直跟吃了shi一樣惡心！”
曹運深也跟著罵：“沒錯，你都這樣了，他們還有臉來找你借錢，真不要臉。”
“以後如果有自稱是我親戚的人來找我，麻煩你們幫我擋一下，謝謝。”時祁不想再說這個話題，從抽屜裏拿出電動車鑰匙。
早上沒課，到下午三點才有一節課，他打算在下午上課之前出去跑幾單。
這次時祁沒去華麗商場接單，而是換了一條沿江的街道。
這條街道後面是個城中村，隔了一條江對面是別墅區，如果能搶到送去別墅區的單子，錢就會多一點，總之是看運氣。
幸運的是，今天他接到的第一單是送去別墅區的，這個別墅區他之前也去過幾次，也算跑熟了，保安都認得他。
進入別墅區後，時祁看了眼訂單，再次確認地址，這才開車過去，停在32號別墅區門口，按下門鈴。
“你好，外賣。”
等了片刻，門終於打開，門後出現一位優雅貴氣的中年女士。
中年女士伸手去接外賣袋，微笑著道謝：“辛苦了，謝謝。”
時祁怔怔地看著她的臉，和他印象中那位笑起來很親切的燕媽媽沒什麽差別，似乎沒有變老的痕跡。
讓他有一瞬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那個被愛與善意包圍的盛夏。
中年女士見他發呆，疑惑地問：“小夥子，怎麽了？”
“沒什麽，”時祁將外賣袋遞過去，接著問，“阿姨家有生活垃圾嗎？我可以順便幫您拿出去倒。”
中年女士微笑：“暫時沒有哦，不過還是謝謝你，辛苦了。”
“不辛苦，祝您用餐愉快。”時祁客套完，轉身離去。
卻在他轉身那一刻，聽見那中年女士喊道：“棠棠，你點的外賣到了，真是的，家裏有飯還點什麽外賣……”
時祁猛地轉身，卻只能在門關閉前的一秒鐘，匆匆掃到了客廳裏一閃而過的一張熟悉的臉。
他怔怔地擡頭，看向門牌號上的地址。
這裏是燕媽媽的家，而且燕清棠也在裏面！
所以他在古鎮上見到的燕清棠真的就是他認識的那個小少爺，只不過……小少爺不記得他了。
小少爺一定是失憶了！
當年在游樂園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想問清楚！
時祁往前走一步，擡起手就想要按下門鈴，指尖快要按到門鈴時，卻又生生地懸在了半空中。
就算知道了答案，又能改變什麽呢？
小少爺不記得他了，就連燕媽媽也沒能認出他來，有些東西一旦過去就不會再回來了，他早該認清現實的。
時祁失魂落魄地轉身，突然變得迷茫起來。
這些年一直支撐他努力活下去的信仰是找到小少爺，如今人終於找到了，最後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總覺得，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一樣。
怎麽辦？他有點想哭。
天空突然掉落豆粒大的雨滴，時祁怔了怔，下意識想找地方躲雨。
然而身在這種別墅區，站到誰家屋檐下躲雨都是不妥的。
這些年他給過無數顧客送外賣，不管是有錢的沒錢的，有些人會介意陌生人站在自己家門口，以前他就被趕過幾次。
算了，不就是淋點雨，沒什麽大不了的。
時祁不再掙紮，不慌不慢地走進越下越密的大雨中，快走到電動車旁時，身後突然有人喊：“小夥子，你等一下！”
認出是燕媽媽的聲音，時祁下意識地回頭，遠遠看到燕媽媽在對自己招手。
以為她有什麽事，他冒雨跑了回去。
“燕、阿姨，怎麽了？”
燕媽媽看著他渾身濕透的身體，心疼道：“小夥子，你先在我家門口站一會兒，等雨停了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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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幺，快醒醒！”
“老幺，別睡了，天塌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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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幹嘛？”
他剛說完，眼前突然橫來一個發亮的手機屏幕，差點亮瞎他的眼睛。
“自己看，趕緊的，看看！”
時祁接過不知是誰遞過來的手機，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手機屏幕上的字。
原來是學校論壇裏的一個熱帖。
時祁點開視頻，面無表情地看完，順便還掃了幾樓底下的回覆，隨即若無其事的把手機還回去。
“我去上個廁所。”他從上鋪下來，穿上拖鞋進了洗手間。
三位室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這？
三位室友守在洗手間門外，曹運深隔著門道：“老幺，視頻裏是你吧？咋回事啊？”
譚正飛：“老幺，我絕對相信你不是這種人，你是不是被人搞了？”
劉海睿：“是啊，老幺，你說出來，我們給你討公道！”
等了片刻，時祁從洗手間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不打算解釋什麽，只回了句：“視頻裏拍的都是真的。”
曹運深問：“你是沒錢借給你親戚嗎？需要多少錢？也許我們能幫上忙。”
“不是錢的問題、”時祁想解釋，但一句兩句很難解釋清楚，而他也不太想讓人知道自己家的那些破事。
想了想，他打了個比方：“就這麽說吧，假如住你家隔壁的親戚霸占了你家房子，還把你趕出家門，如今這家親戚家上門找你借錢救命，你們願意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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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正飛道：“你這樣說我就明白了，老幺你家親戚真不是個東西。”
“得，那你親戚這事兒咱不摻和了，”劉海睿勾住時祁的肩膀，“但帖子你還是得回應一下，發帖的這孫子擺明了拿你來博取流量，現在節奏都已經帶到大西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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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勁兒很牛】：那就有點過分了，我算他一個月生活費2000，那也還剩餘兩三千，一分錢也不給堂弟治病真的過分。
203#【笑星XS】：就算是特困生，他家人不至於一分錢不給他花吧？
204#【黃昏曉後】：不是我陰謀論，他為什麽可以同時拿到這麽多獎金？我看他成績也不是班上最好的，不會對其他貧困生不公平嗎？
205#【別撞我名字】：我很好奇他的手機和電腦怎麽來的，聽說他的手機和電腦都是愛瘋的(這點已經找人確認過，保真)。
時祁看完最後一頁回帖沒在帖子裏回覆，單獨開了個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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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ID3530230】：助學金一年2000，成績不夠拿不到國家獎學金，只有系裏的獎學金2000塊，政府補貼一年8000，手機電腦都是從室友那裏二手買來的，總價6000分36期付，至今沒還完，請某些人停止造謠。
2#【別撞我名字】：天哪，一年才12000啊？那平均下來一個月也才1000塊錢，在南城一個月1000生活費是有點困難啊！
3#【叫我國寶】：那樓主不解釋一下政府補助的那筆巨款嗎？
4#【ID3530230】(樓主)：回覆【叫我國寶】2萬塊，高中三年學費+生活費，已經用完了。
5#【叫我國寶】：對不起，我錯了，沒想到你這麽困難。
6#【靜若山水】：樓主實慘，隔壁貼惡意太大了，建議版主刪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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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ID3530230】(樓主)：回覆【別叫我小明】需要我割腎救弟來滿足你的偽善心嗎？
9#【別叫我小明】：那倒不必，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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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幺，你家……”劉海睿遲疑了一下，“咳，原來這麽困難啊？”
三位室友只知道時祁是個貧困生，光靠補助在一線城市根本不夠生活費，而時祁的成績在班上也不是特別優秀，只是中上一點，達不到獎學金的要求，因此一有空時祁就跑出去兼職，卻從來沒往時祁是個孤兒這方面想過。
也難怪當初大一開學報到的第一天，時祁自己一個人提著個舊行李箱就來了宿舍，連個送行的家長都沒有。
當時他們的家長還出於禮貌地問過時祁，怎麽沒家長陪同他一起來。
時祁是怎麽回答的？
-“不太方便帶他們過來。”
父母都死了的話，確實不方便帶過來。
回想起這些事，譚正飛就忍不住罵了句：“操，虧我看了視頻還覺得你親戚可憐，現在簡直跟吃了shi一樣惡心！”
曹運深也跟著罵：“沒錯，你都這樣了，他們還有臉來找你借錢，真不要臉。”
“以後如果有自稱是我親戚的人來找我，麻煩你們幫我擋一下，謝謝。”時祁不想再說這個話題，從抽屜裏拿出電動車鑰匙。
早上沒課，到下午三點才有一節課，他打算在下午上課之前出去跑幾單。
這次時祁沒去華麗商場接單，而是換了一條沿江的街道。
這條街道後面是個城中村，隔了一條江對面是別墅區，如果能搶到送去別墅區的單子，錢就會多一點，總之是看運氣。
幸運的是，今天他接到的第一單是送去別墅區的，這個別墅區他之前也去過幾次，也算跑熟了，保安都認得他。
進入別墅區後，時祁看了眼訂單，再次確認地址，這才開車過去，停在32號別墅區門口，按下門鈴。
“你好，外賣。”
等了片刻，門終於打開，門後出現一位優雅貴氣的中年女士。
中年女士伸手去接外賣袋，微笑著道謝：“辛苦了，謝謝。”
時祁怔怔地看著她的臉，和他印象中那位笑起來很親切的燕媽媽沒什麽差別，似乎沒有變老的痕跡。
讓他有一瞬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那個被愛與善意包圍的盛夏。
中年女士見他發呆，疑惑地問：“小夥子，怎麽了？”
“沒什麽，”時祁將外賣袋遞過去，接著問，“阿姨家有生活垃圾嗎？我可以順便幫您拿出去倒。”
中年女士微笑：“暫時沒有哦，不過還是謝謝你，辛苦了。”
“不辛苦，祝您用餐愉快。”時祁客套完，轉身離去。
卻在他轉身那一刻，聽見那中年女士喊道：“棠棠，你點的外賣到了，真是的，家裏有飯還點什麽外賣……”
時祁猛地轉身，卻只能在門關閉前的一秒鐘，匆匆掃到了客廳裏一閃而過的一張熟悉的臉。
他怔怔地擡頭，看向門牌號上的地址。
這裏是燕媽媽的家，而且燕清棠也在裏面！
所以他在古鎮上見到的燕清棠真的就是他認識的那個小少爺，只不過……小少爺不記得他了。
小少爺一定是失憶了！
當年在游樂園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想問清楚！
時祁往前走一步，擡起手就想要按下門鈴，指尖快要按到門鈴時，卻又生生地懸在了半空中。
就算知道了答案，又能改變什麽呢？
小少爺不記得他了，就連燕媽媽也沒能認出他來，有些東西一旦過去就不會再回來了，他早該認清現實的。
時祁失魂落魄地轉身，突然變得迷茫起來。
這些年一直支撐他努力活下去的信仰是找到小少爺，如今人終於找到了，最後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總覺得，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一樣。
怎麽辦？他有點想哭。
天空突然掉落豆粒大的雨滴，時祁怔了怔，下意識想找地方躲雨。
然而身在這種別墅區，站到誰家屋檐下躲雨都是不妥的。
這些年他給過無數顧客送外賣，不管是有錢的沒錢的，有些人會介意陌生人站在自己家門口，以前他就被趕過幾次。
算了，不就是淋點雨，沒什麽大不了的。
時祁不再掙紮，不慌不慢地走進越下越密的大雨中，快走到電動車旁時，身後突然有人喊：“小夥子，你等一下！”
認出是燕媽媽的聲音，時祁下意識地回頭，遠遠看到燕媽媽在對自己招手。
以為她有什麽事，他冒雨跑了回去。
“燕、阿姨，怎麽了？”
燕媽媽看著他渾身濕透的身體，心疼道：“小夥子，你先在我家門口站一會兒，等雨停了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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