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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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打從記事開始，時祁就只被奶奶這樣擁抱過，面對燕清棠突如其來的擁抱，他有些不知所措。
想把人抱住，又不太敢，想把人推開，又有點舍不得。
最後他擡手拍了拍小少爺的背，“好了，理快點次粥。”
燕清棠這才乖乖地接過餐盒，看了眼盒子裏的稀粥，裏邊只放了幾塊鹹瓜皮，沒有其他菜，清淡得有點過分。
“你只吃這些能飽嗎？”
“能飽，你要不夠次我給你一點。”
“不用！”燕清棠拒絕，“你吃你的，我夠了。”
雖然剛認識時祁沒多久，但他算是看透了，時祁是那種十個包子能分給別人九個半的傻小孩。
吃過粥後，二人在牛車上休息了一會兒。
結果燕清棠不小心睡過去了，時祁沒叫醒他，自己一個人回到花生地裏，繼續拔花生。
等燕清棠醒過來，發現花生地已經拔掉了三分之二，他趕緊跑過去，“時祁，你怎麽不叫醒我？”
“不想叫。”時祁如實道，“剩下的我可以寄幾拔完。”
“時祁，我不喜歡你這樣，”燕清棠走過去，捏了捏他的臉，“以後你要是不叫醒我，我會生氣！”
時祁心裏咯噔一下，急道：“我錯了。”
“噗、”燕清棠被他的反應逗笑，“笨蛋，跟你開玩笑的，我怎麽可能會跟你生氣，你那麽笨，我只會罵你是笨蛋。”
時祁眼珠子轉了轉，小聲問：“真的很笨嗎？”
燕清棠點頭：“我沒見過比你還笨的小孩。”
時祁心裏有點難過，他這麽笨，以後能考上大學嗎？
剩下的花生沒多少，二人齊心協力，沒多久就拔完了，後面是把花生裝上牛車的時間。
時祁看著小少爺汗流浹背的樣子，說什麽也不讓他動手了，自己一個人走了幾十趟，終於裝滿了一車花生。
半畝地的帶藤花生水牛拉一次是拉不完的，不過時祁也沒著急，說是等會兒還得再走幾趟。
第一趟回到家，燕清棠幫卸了花生，隨後又陪時祁跑了兩趟。
到第三趟時，燕清棠實在使不上勁兒了，於是留在了家裏，剩下的花生時祁自己一個人去馱回來。
而那天小少爺陪時祁在烈日下暴曬一整天的後果是，光榮中暑。
時祁急得不知道要怎麽做，連花生都不處理了，全都堆在了院子裏，用燕清棠的手機求助遠在縣城裏的祁欣蓉。
祁欣蓉在電話裏耐心指導他：“你先讓棠棠躺下來，把他衣服脫了，用濕毛巾蓋在他額頭上，然後你馬上出去買幾根冰棍回來，棠棠知道怎麽做。”
掛了電話，時祁從抽屜裏翻出幾張零散的一元鈔票，一溜煙跑了出去。
沒多久，他提了五根冰棍回來，坐回床邊，把燕清棠搖醒。
“燕清棠，我媽讓我買冰棍回來，她說理幾道怎麽做。”
燕清棠懨懨地嗯了一聲：“你把冰棍給我。”
時祁把五根冰棍一起給他。
燕清棠失笑：“一根就夠了。”
時祁馬上把剩下的四根收起來。
燕清棠把冰棍放在自己的額頭上，接著道：“你把毛巾沾水擰幹，幫我擦身子，哪裏摸起來熱你就擦哪裏。”
時祁馬上拿起濕毛巾跑去洗手間，重新沾水擰幹跑回來，先試探燕清棠的體溫，接著直接擦摸起來很燙的地方。
比如脖子，腋下，手心……
燕清棠只是輕微中暑，並沒有很嚴重，不過他幫忙幹了一天農活，累得夠嗆，沒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時祁在床邊守到天黑，確認燕清棠的額頭不燙了，他才放心下樓去做晚餐。
燕清棠中暑這件事，當晚就傳到了父母那邊。
晚上剛洗完澡，燕清棠就接到了母親的視頻電話：“棠棠，退燒了嗎？還難不難受？要不要媽過去接你回來？”
燕清棠道：“不難受了，媽媽你不用過來，我還不想回去那麽快。”
燕媽媽愁眉苦臉道：“你這樣媽媽都不放心呢，棠棠，媽媽希望你快點回來，大家都很想你。”
“媽媽，我現在還不能走，”燕清棠拒絕得很幹脆，“阿姨還在縣醫院回不來，時祁自己一個人在家，我想留下來幫阿姨照顧時祁。”
“你倆到底誰照顧誰啊！”燕媽媽人間清醒，“你留在那裏只會麻煩人家小祁。”
“不是的，媽媽，”燕清棠理爭，“我現在會自己洗衣服了，還會燒飯做菜，我能照顧好自己的，不會麻煩時祁。”
燕媽媽震驚：“你會洗衣服了？”
燕清棠點頭：“時祁家裏沒有洗衣機，我們的衣服都是自己洗自己的，做飯也是一起做，碗也是一起洗，真不會給時祁添麻煩。”
燕媽媽雖然掛念得緊，但聽見兒子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學會了這麽多本事，心裏更多的是高興。
“既然是這樣，那你再玩幾天也沒關系，但千萬不能麻煩到人家，知道嗎？”
“知道的，媽媽，我有事都會跟你說。”
燕媽媽松了口氣：“好好好，那你早點睡，別玩那麽晚。”
“知道了，媽媽晚安。”
燕清棠掛掉視頻電話，擡眼看向緊閉的門口。
今晚時祁怎麽這麽久沒進來睡覺？
正想到這裏，房門突然開了，時祁拿了一盤蚊香進來，“家裏蚊香用完了，我剛去找三伯母借了一盤，明天要去買蚊香，理記得提醒我喔，我怕我忘記了。”
“好呀，”燕清棠拍了拍床，“快點睡覺吧，我都困死了。”
時祁馬上爬上床，乖巧地躺在了燕清棠的身側。
燕清棠翻身側躺著面向他，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小聲問：“時祁，等我回去了，你會想我嗎？”
時祁心頭一緊：“理要走了嗎？”
“沒那麽快，”燕清棠道，“就是想問問你。”
時祁道：“我肯定會想理的。”
燕清棠笑了下：“我也是，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打電話。”
“可系我沒有手機誒，”時祁憂心道，“阿婆也沒有，我媽聯系我都系打到我三伯母那裏去，但系我三伯母很忙的，你給她打電話，她都不一定有空接。”
燕清棠便把放在枕頭邊上的手機拿給他，“那我把手機留下來給你用。”
“不行的！”時祁急忙拒絕，“手機太貴了，我不能要。”
“不貴，也就幾千塊錢。”燕清棠從小對花錢沒概念，“我回去再買一臺就好了，要是你沒有手機，我會聯系不到你。”
“可是……”
時祁還是覺得自己不能收這麽貴重的東西，媽知道了也不會同意的。
燕清棠想了想：“那要不然你給我錢，就當你是你買的，你有多少錢？”
“我沒數過，我去數數看。”時祁下了床，三兩步走到老式書桌前，拉開抽屜把裏邊的零錢數了一遍。
燕清棠在床上耐心等了一會兒，突然聽見時祁說：“我寄幾的錢總共有69塊錢，剩下的錢系我媽留給我們買肉次的。”
燕清棠：“……”
他從來沒想過時祁這麽窮，窮得居然連一百塊都沒有，而他上次一口吃掉了他幾塊錢冰棍，中暑買的冰棍也是時祁出的錢。
時祁果然是個……大笨蛋！
燕清棠有點生自己的氣，但更多的是難過，等時祁躺會了，他扭頭看著時祁的側臉，“到時候你就給我69塊錢，我把手機留給你。”
“呃……”時祁還在猶豫不決，“我覺得要問過我媽才得。”
燕清棠道：“沒事，到時候你問她吧。”
在那之前，他肯定能說服祁阿姨。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一開始都很困，但說到離別的話題上，突然就睡不著了。
兩個人翻來覆去，最後燕清棠耐不住煩躁，坐了起來。
時祁也跟著坐起來，提議：“我們到樓頂看星星吧！”
“好啊！”燕清棠馬上下床穿拖鞋。
夜風浮浮，繁星流動，四周蛙叫聲和蛐蛐聲此起彼伏。
之前燕清棠一直沒留意，如今他就躺在星空下，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麽多星星，仿佛置身在一個天然龐大的5D科幻世界裏，激動地抓住了時祁的手腕。
“時祁，你看那是獵戶座，那是雙子座，那是麒麟座……”
時祁一個也不認識，“在哪呀？”
“那裏，就那裏，我畫給你看！”
燕清棠抓起時祁的手，在他的掌心畫出獵戶座的圖案。
可惜，時祁還是沒懂。
最後燕清棠解釋累了，不得不放棄：“等你以後學到就知道了，好多星座是我在科技館認識的。”
“科技館？”時祁來了興趣，“系什麽地方？”
“就是科技館、”燕清棠又解釋不清了，“要不到時候你跟我回去玩幾天，我帶你去科技館玩。”
時祁突然沒了聲音。
燕清棠轉頭看向他的臉，“怎麽了？”
時祁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困了。”
“那我們回去睡覺吧。”燕清棠作勢要坐起來。
時祁按住他的手，“再看一下，說不定能看到流星，我以前經常能看見。”
“真的嗎？”
“真的，我經常看到。”
“那我再看會兒。”
“……”
燕清棠滿心期待地盯著漫天星星，終於看到一顆流星劃過，他激動地握緊時祁的手腕，“流星，掉下去了！”
旁邊的人沒回應。
燕清棠扭頭一看，才發現時祁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
這家夥……睡得可真香。
燕清棠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一些，但依然握著沒松開。
他癡迷地望著漫天星雲，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星空，也是他生命裏出現的第一顆流星。
他偷偷地許了一個心願：希望時祁能考上大學。
只要時祁能夠上大學，他就去時祁上大學的的城市裏開一家公司，這樣他們就可以繼續在一起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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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記事開始，時祁就只被奶奶這樣擁抱過，面對燕清棠突如其來的擁抱，他有些不知所措。
想把人抱住，又不太敢，想把人推開，又有點舍不得。
最後他擡手拍了拍小少爺的背，“好了，理快點次粥。”
燕清棠這才乖乖地接過餐盒，看了眼盒子裏的稀粥，裏邊只放了幾塊鹹瓜皮，沒有其他菜，清淡得有點過分。
“你只吃這些能飽嗎？”
“能飽，你要不夠次我給你一點。”
“不用！”燕清棠拒絕，“你吃你的，我夠了。”
雖然剛認識時祁沒多久，但他算是看透了，時祁是那種十個包子能分給別人九個半的傻小孩。
吃過粥後，二人在牛車上休息了一會兒。
結果燕清棠不小心睡過去了，時祁沒叫醒他，自己一個人回到花生地裏，繼續拔花生。
等燕清棠醒過來，發現花生地已經拔掉了三分之二，他趕緊跑過去，“時祁，你怎麽不叫醒我？”
“不想叫。”時祁如實道，“剩下的我可以寄幾拔完。”
“時祁，我不喜歡你這樣，”燕清棠走過去，捏了捏他的臉，“以後你要是不叫醒我，我會生氣！”
時祁心裏咯噔一下，急道：“我錯了。”
“噗、”燕清棠被他的反應逗笑，“笨蛋，跟你開玩笑的，我怎麽可能會跟你生氣，你那麽笨，我只會罵你是笨蛋。”
時祁眼珠子轉了轉，小聲問：“真的很笨嗎？”
燕清棠點頭：“我沒見過比你還笨的小孩。”
時祁心裏有點難過，他這麽笨，以後能考上大學嗎？
剩下的花生沒多少，二人齊心協力，沒多久就拔完了，後面是把花生裝上牛車的時間。
時祁看著小少爺汗流浹背的樣子，說什麽也不讓他動手了，自己一個人走了幾十趟，終於裝滿了一車花生。
半畝地的帶藤花生水牛拉一次是拉不完的，不過時祁也沒著急，說是等會兒還得再走幾趟。
第一趟回到家，燕清棠幫卸了花生，隨後又陪時祁跑了兩趟。
到第三趟時，燕清棠實在使不上勁兒了，於是留在了家裏，剩下的花生時祁自己一個人去馱回來。
而那天小少爺陪時祁在烈日下暴曬一整天的後果是，光榮中暑。
時祁急得不知道要怎麽做，連花生都不處理了，全都堆在了院子裏，用燕清棠的手機求助遠在縣城裏的祁欣蓉。
祁欣蓉在電話裏耐心指導他：“你先讓棠棠躺下來，把他衣服脫了，用濕毛巾蓋在他額頭上，然後你馬上出去買幾根冰棍回來，棠棠知道怎麽做。”
掛了電話，時祁從抽屜裏翻出幾張零散的一元鈔票，一溜煙跑了出去。
沒多久，他提了五根冰棍回來，坐回床邊，把燕清棠搖醒。
“燕清棠，我媽讓我買冰棍回來，她說理幾道怎麽做。”
燕清棠懨懨地嗯了一聲：“你把冰棍給我。”
時祁把五根冰棍一起給他。
燕清棠失笑：“一根就夠了。”
時祁馬上把剩下的四根收起來。
燕清棠把冰棍放在自己的額頭上，接著道：“你把毛巾沾水擰幹，幫我擦身子，哪裏摸起來熱你就擦哪裏。”
時祁馬上拿起濕毛巾跑去洗手間，重新沾水擰幹跑回來，先試探燕清棠的體溫，接著直接擦摸起來很燙的地方。
比如脖子，腋下，手心……
燕清棠只是輕微中暑，並沒有很嚴重，不過他幫忙幹了一天農活，累得夠嗆，沒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時祁在床邊守到天黑，確認燕清棠的額頭不燙了，他才放心下樓去做晚餐。
燕清棠中暑這件事，當晚就傳到了父母那邊。
晚上剛洗完澡，燕清棠就接到了母親的視頻電話：“棠棠，退燒了嗎？還難不難受？要不要媽過去接你回來？”
燕清棠道：“不難受了，媽媽你不用過來，我還不想回去那麽快。”
燕媽媽愁眉苦臉道：“你這樣媽媽都不放心呢，棠棠，媽媽希望你快點回來，大家都很想你。”
“媽媽，我現在還不能走，”燕清棠拒絕得很幹脆，“阿姨還在縣醫院回不來，時祁自己一個人在家，我想留下來幫阿姨照顧時祁。”
“你倆到底誰照顧誰啊！”燕媽媽人間清醒，“你留在那裏只會麻煩人家小祁。”
“不是的，媽媽，”燕清棠理爭，“我現在會自己洗衣服了，還會燒飯做菜，我能照顧好自己的，不會麻煩時祁。”
燕媽媽震驚：“你會洗衣服了？”
燕清棠點頭：“時祁家裏沒有洗衣機，我們的衣服都是自己洗自己的，做飯也是一起做，碗也是一起洗，真不會給時祁添麻煩。”
燕媽媽雖然掛念得緊，但聽見兒子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學會了這麽多本事，心裏更多的是高興。
“既然是這樣，那你再玩幾天也沒關系，但千萬不能麻煩到人家，知道嗎？”
“知道的，媽媽，我有事都會跟你說。”
燕媽媽松了口氣：“好好好，那你早點睡，別玩那麽晚。”
“知道了，媽媽晚安。”
燕清棠掛掉視頻電話，擡眼看向緊閉的門口。
今晚時祁怎麽這麽久沒進來睡覺？
正想到這裏，房門突然開了，時祁拿了一盤蚊香進來，“家裏蚊香用完了，我剛去找三伯母借了一盤，明天要去買蚊香，理記得提醒我喔，我怕我忘記了。”
“好呀，”燕清棠拍了拍床，“快點睡覺吧，我都困死了。”
時祁馬上爬上床，乖巧地躺在了燕清棠的身側。
燕清棠翻身側躺著面向他，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小聲問：“時祁，等我回去了，你會想我嗎？”
時祁心頭一緊：“理要走了嗎？”
“沒那麽快，”燕清棠道，“就是想問問你。”
時祁道：“我肯定會想理的。”
燕清棠笑了下：“我也是，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打電話。”
“可系我沒有手機誒，”時祁憂心道，“阿婆也沒有，我媽聯系我都系打到我三伯母那裏去，但系我三伯母很忙的，你給她打電話，她都不一定有空接。”
燕清棠便把放在枕頭邊上的手機拿給他，“那我把手機留下來給你用。”
“不行的！”時祁急忙拒絕，“手機太貴了，我不能要。”
“不貴，也就幾千塊錢。”燕清棠從小對花錢沒概念，“我回去再買一臺就好了，要是你沒有手機，我會聯系不到你。”
“可是……”
時祁還是覺得自己不能收這麽貴重的東西，媽知道了也不會同意的。
燕清棠想了想：“那要不然你給我錢，就當你是你買的，你有多少錢？”
“我沒數過，我去數數看。”時祁下了床，三兩步走到老式書桌前，拉開抽屜把裏邊的零錢數了一遍。
燕清棠在床上耐心等了一會兒，突然聽見時祁說：“我寄幾的錢總共有69塊錢，剩下的錢系我媽留給我們買肉次的。”
燕清棠：“……”
他從來沒想過時祁這麽窮，窮得居然連一百塊都沒有，而他上次一口吃掉了他幾塊錢冰棍，中暑買的冰棍也是時祁出的錢。
時祁果然是個……大笨蛋！
燕清棠有點生自己的氣，但更多的是難過，等時祁躺會了，他扭頭看著時祁的側臉，“到時候你就給我69塊錢，我把手機留給你。”
“呃……”時祁還在猶豫不決，“我覺得要問過我媽才得。”
燕清棠道：“沒事，到時候你問她吧。”
在那之前，他肯定能說服祁阿姨。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一開始都很困，但說到離別的話題上，突然就睡不著了。
兩個人翻來覆去，最後燕清棠耐不住煩躁，坐了起來。
時祁也跟著坐起來，提議：“我們到樓頂看星星吧！”
“好啊！”燕清棠馬上下床穿拖鞋。
夜風浮浮，繁星流動，四周蛙叫聲和蛐蛐聲此起彼伏。
之前燕清棠一直沒留意，如今他就躺在星空下，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麽多星星，仿佛置身在一個天然龐大的5D科幻世界裏，激動地抓住了時祁的手腕。
“時祁，你看那是獵戶座，那是雙子座，那是麒麟座……”
時祁一個也不認識，“在哪呀？”
“那裏，就那裏，我畫給你看！”
燕清棠抓起時祁的手，在他的掌心畫出獵戶座的圖案。
可惜，時祁還是沒懂。
最後燕清棠解釋累了，不得不放棄：“等你以後學到就知道了，好多星座是我在科技館認識的。”
“科技館？”時祁來了興趣，“系什麽地方？”
“就是科技館、”燕清棠又解釋不清了，“要不到時候你跟我回去玩幾天，我帶你去科技館玩。”
時祁突然沒了聲音。
燕清棠轉頭看向他的臉，“怎麽了？”
時祁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困了。”
“那我們回去睡覺吧。”燕清棠作勢要坐起來。
時祁按住他的手，“再看一下，說不定能看到流星，我以前經常能看見。”
“真的嗎？”
“真的，我經常看到。”
“那我再看會兒。”
“……”
燕清棠滿心期待地盯著漫天星星，終於看到一顆流星劃過，他激動地握緊時祁的手腕，“流星，掉下去了！”
旁邊的人沒回應。
燕清棠扭頭一看，才發現時祁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
這家夥……睡得可真香。
燕清棠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一些，但依然握著沒松開。
他癡迷地望著漫天星雲，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星空，也是他生命裏出現的第一顆流星。
他偷偷地許了一個心願：希望時祁能考上大學。
只要時祁能夠上大學，他就去時祁上大學的的城市裏開一家公司，這樣他們就可以繼續在一起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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