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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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燕清棠臨時做了個決定，無論如何，今天他都要幫上時祁的忙。
“時祁，你在哪兒？”
他在院子裏找了一圈，沒找到人。
時家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不敢亂跑，只能乖乖留在家裏等著。
時祁要兼顧幾塊菜地，一直幹到下午一點多才回來。
燕清棠馬上跑過去迎接：“時祁，你去哪兒了？我都找不到你。”
“哦，我去種地了。”時祁解釋，“我現在就去做飯。”
燕清棠才註意到時祁身上都是泥巴，就連衣服上也沾到了泥，手臂上還多了一道新傷口，雖然已經止了血，但看著還是有點觸目驚心。
燕清棠問他：“你怎麽受傷了？”
時祁低頭看了眼，“不小心刮到的。”
燕清棠道：“你這個傷口得擦藥才行，不然會感染的。”
時祁搖頭：“我已經擦過口水了，不用擦藥。”
燕清棠：“？？？”
他不理解！
“為什麽要在傷口上擦口水？”
“好得快啊！”
村裏的老人都這麽說，只要在傷口上擦點口水，傷口就會好得很快。
燕清棠無語。
這跟“傷口呼呼，痛痛飛飛”有什麽區別？
不過看時祁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燕清棠猜想，時祁應該是從小沒人教過他正確處理傷口的方法。
“你這樣是不行的，藥箱在哪裏？我幫你擦藥。”
時祁不是很懂燕清棠為什麽這麽關註自己的傷，明明無關緊要，他如實回答：“我家沒有藥箱。”
燕清棠頓了頓：“我有創可貼，你等著！”
他說完跑上樓去了。
時祁無聊地吹吹手臂上的傷口，雖然不理解小少爺為什麽要這麽做，但突然被人這麽關心，心裏有點小高興。
燕清棠拿了兩張卡通創可貼下來，親自給時祁貼上。
時祁全程面不改色，仿佛沒有痛覺似的，尤其看到那兩張創可貼上的小豬佩奇圖案後，他還笑了。
燕清棠問：“你笑什麽？”
“這個好好玩！”時祁戳了戳小豬佩奇的豬鼻子。
燕清棠怔住。
自從時奶奶生病住院，時祁整個人都變得悶悶不樂的，如今終於恢覆了笑容，笑起來怪好看的。
要是臉沒那麽黑就更好看了。
時祁並沒註意到燕清棠的視線，確認對方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他便站起來，“我去做飯了，理先等著。”
“時祁，我想幫忙，”燕清棠跟著進了廚房，“你教我吧！”
時祁看他如此好學，便答應了下來。
其實燕清棠並不是什麽也不會，上次幫倒忙是因為從來沒有人教過他，第一次做農活難免會出洋相。
這次有了時祁的親自教學，燕清棠學會了燒柴火，還學會了控制火候。
午飯做得很快，只有一菜一湯，沒煲飯，但煲了一鍋粥。
吃完飯，時祁又要出門。
燕清棠自覺戴上鬥笠跟著出門，“我也要幫忙！”
時祁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結果二人都沒有去幹活，半路燕清棠看到一棵長滿青色松果的松樹，覺得很新奇。
於是時祁教了燕清棠一下午，終於教會燕清棠怎麽爬到樹上摘松果。
代價是小少爺全身都紅了，衣服也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手上腳上全是劃傷，就連臉上都沒能幸免，有些地方是被毛毛蟲蟄的。
時祁身上也有些刮傷，但他長得黑，傷口並不明顯，而且他早就習慣了這種小傷小痛，完全不覺得疼。
但看到小少爺痛苦□□的樣子，時祁非常後悔。
小少爺皮膚那麽嫩，不應該帶他去爬松樹的，松樹皮很紮人，下次他一定不能帶小少爺去爬松樹了，要爬就爬番石榴樹。
番石榴樹皮很光滑，而且還沒有毛毛蟲。
正想到這，燕清棠突然停下了腳步。
時祁想問他為什麽停下來，卻見燕清棠正盯著村口小賣部冰箱上的冰棍海報，咽了咽口水。
燕清棠回過頭：“時祁，我想吃冰棍。”
時祁也想吃，但是……
“我沒帶錢。”
燕清棠也沒帶錢，手機也沒帶，而他找了一圈，沒在小賣部裏找到收款二維碼，想來這個山旮旯裏並沒有普及手機支付。
但他在外面曬了半天，渴得喉嚨都要冒煙了，實在是不想走。
時祁見狀，改口：“辣理在這裏等我，我跑回去拿錢。”
“好啊！”燕清棠眼睛裏頓時又充滿了光。
時祁幾乎是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回家，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張十元鈔票。
燕清棠馬上走到冰箱前，拿了一條藍莓巧克力冰棍，“我要吃這個！”
時祁往冰箱裏掃了兩圈，最後給自己拿了一條老冰棍，接著用本地話問老板娘：“十六嫂，這兩條幾多錢？”
十六嫂瞄了眼：“五文，他那個貴，要四文銀。”
“哦。”時祁了然，默默交錢。
他從來沒有吃過這麽貴的冰棍，心裏多少有點舍不得，不過看到小少爺吃得那麽開心，四塊錢花得值了。
燕清棠吃到冰棍，心情簡直不能太爽。
餘光瞥見時祁也吃得津津有味，那是他從來沒吃過的口味，便問他：“你這個好吃嗎？”
“好次，”時祁道，“理要次一口嗎？”
“好呀！”燕清棠抓住他的手，舉高，然後低頭咬了一小口老冰棍，“是挺好吃的，我的你要吃嗎？”
時祁想說要，但又怕自己的口水沾上去，於是搖了搖頭：“不要。”
“很好吃的！”燕清棠吃了時祁的一口，想著不能讓時祁吃虧，幹脆直接把冰棍放到時祁嘴邊，“你嘗一口就知道，真的，沒騙你。”
時祁猶豫了一下，張口咬了很小很小的一口。
眼前陡然一亮，他驚喜道：“好好次！”
他沒吃到外面那層巧克力脆皮，只吃到了沾了藍莓醬的冰棍，真的很好吃，酸酸甜甜的，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冰棍！
“沒騙你吧！”燕清棠笑了笑，“你再吃一口，我還剩好多。”
“呃……”時祁又咬了一口，“我的理要次嗎？”
“再吃一口吧。”燕清棠禮尚往來地咬了一口老冰棍。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吃完了。
燕清棠還想再吃一根，不過剛剛他看到時祁一下子花了五塊錢，也不好再繼續花弟弟的錢，只好打消了自己的嘴饞。
回到家後，燕清棠第一時間去上了一趟洗手間。
下樓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對正在院子裏掃地的時祁道：“時祁，我們摘回來的松果你放哪兒了？”
時祁道：“我拿去曬了，不曬的話會發黴。”
“哦，那你先幫我收好，我走的時候要帶回去做紀念。”
“好。”時祁點頭。
燕清棠剛想接話，餘光瞥見院子外來了一群身高高矮不一的小孩，有幾個應該是跟時祁同齡，其他的看著也就七八丨九歲。
那群小孩像在打量外來物種一樣新奇地看著燕清棠，時不時會交頭接耳，但沒一個人敢走進來。
燕清棠問：“他們是什麽人？”
時祁道：“我的弟弟妹妹，就是同一個爺爺的弟弟妹妹。”
燕清棠聽了後半句才明白過來，時祁說的是堂弟妹的意思。
他問：“要把他們喊進來一起玩嗎？”
他有點想認識新朋友。
時祁猶豫了一下，正想說話，那群小孩突然轉身跑了。
跑的時候，還笑嘻嘻地說了些本地話。
燕清棠沒聽懂，以為那群小孩只是害羞才跑的。
然而他們說的是——
“快跑啊，掃把星準備要克死人了！”
“快跑快跑，不要靠近掃把星，會變倒黴！”
時祁緊了緊拳頭，終是沒說什麽。
第二天，時祁一如既往地早起，準備出門去給小少爺買肉回來做早餐。
但今天燕清棠很難得沒睡懶覺，洗漱過後，他跟著下了樓。
見時祁要出門，他馬上問：“你要去哪？”
時祁：“買豬肉。”
燕清棠好奇：“村裏有菜市場？”
時祁搖頭：“沒有，不過有賣豬肉的地方，我媽說不能單次青菜，肉也要次，不然會長不高。”
燕清棠下意識地瞄了眼比自己矮大半個頭的黑小孩，讚同道：“阿姨是對的，你是該多吃點肉。”
時祁動了動唇，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小少爺，媽媽說的是買肉給小少爺吃，而不是給自己。
想了想，最後他沒把話說出來，他覺得沒必要。
賣豬肉的攤子在村尾，步行過去要七八分鐘，這一片區域是燕清棠沒走過的地方，一路上他都在看風景，周圍的村民則在看他。
“看看人家小少爺，不愧是城裏來的，長得真斯文。”
“誒呦，要是我女兒也長這麽好看就好了，將來肯定能嫁個有錢人。”
“你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麽樣，那麽醜能生出漂亮女兒嗎？哈哈……”
“你也好看不到哪裏去吧！”
不止大人在議論，小孩也說。
“小少爺跟掃把星一起玩沒事嗎？不會變倒黴吧？”
“肯定會啊，上次小美只是跟掃把星說了一句話，結果第二天就被隔壁村的狗咬了，可倒黴了！”
“小少爺真可憐，我們要不要去跟小少爺說，讓他不要跟掃把星玩啊？”
“你敢說你就去說，反正我不敢，萬一被掃把星瘟到怎麽辦？”
可惜燕清棠聽不懂本地話，但他有個直覺，這些人看時祁的眼神怪怪的，他感受不到丁點的善意。
扭頭一看，發現時祁低著頭，眼睛只盯著路面，沒看周圍的人。
燕清棠看出他心情不好，於是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時祁，我們走快點，早點回去做早餐，我好餓。”
“哦！”時祁一聽見小少爺說餓了，哪裏還有心情管什麽流言蜚語，加快腳步來到豬肉佬的攤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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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祁，你在哪兒？”
他在院子裏找了一圈，沒找到人。
時家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不敢亂跑，只能乖乖留在家裏等著。
時祁要兼顧幾塊菜地，一直幹到下午一點多才回來。
燕清棠馬上跑過去迎接：“時祁，你去哪兒了？我都找不到你。”
“哦，我去種地了。”時祁解釋，“我現在就去做飯。”
燕清棠才註意到時祁身上都是泥巴，就連衣服上也沾到了泥，手臂上還多了一道新傷口，雖然已經止了血，但看著還是有點觸目驚心。
燕清棠問他：“你怎麽受傷了？”
時祁低頭看了眼，“不小心刮到的。”
燕清棠道：“你這個傷口得擦藥才行，不然會感染的。”
時祁搖頭：“我已經擦過口水了，不用擦藥。”
燕清棠：“？？？”
他不理解！
“為什麽要在傷口上擦口水？”
“好得快啊！”
村裏的老人都這麽說，只要在傷口上擦點口水，傷口就會好得很快。
燕清棠無語。
這跟“傷口呼呼，痛痛飛飛”有什麽區別？
不過看時祁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燕清棠猜想，時祁應該是從小沒人教過他正確處理傷口的方法。
“你這樣是不行的，藥箱在哪裏？我幫你擦藥。”
時祁不是很懂燕清棠為什麽這麽關註自己的傷，明明無關緊要，他如實回答：“我家沒有藥箱。”
燕清棠頓了頓：“我有創可貼，你等著！”
他說完跑上樓去了。
時祁無聊地吹吹手臂上的傷口，雖然不理解小少爺為什麽要這麽做，但突然被人這麽關心，心裏有點小高興。
燕清棠拿了兩張卡通創可貼下來，親自給時祁貼上。
時祁全程面不改色，仿佛沒有痛覺似的，尤其看到那兩張創可貼上的小豬佩奇圖案後，他還笑了。
燕清棠問：“你笑什麽？”
“這個好好玩！”時祁戳了戳小豬佩奇的豬鼻子。
燕清棠怔住。
自從時奶奶生病住院，時祁整個人都變得悶悶不樂的，如今終於恢覆了笑容，笑起來怪好看的。
要是臉沒那麽黑就更好看了。
時祁並沒註意到燕清棠的視線，確認對方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他便站起來，“我去做飯了，理先等著。”
“時祁，我想幫忙，”燕清棠跟著進了廚房，“你教我吧！”
時祁看他如此好學，便答應了下來。
其實燕清棠並不是什麽也不會，上次幫倒忙是因為從來沒有人教過他，第一次做農活難免會出洋相。
這次有了時祁的親自教學，燕清棠學會了燒柴火，還學會了控制火候。
午飯做得很快，只有一菜一湯，沒煲飯，但煲了一鍋粥。
吃完飯，時祁又要出門。
燕清棠自覺戴上鬥笠跟著出門，“我也要幫忙！”
時祁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結果二人都沒有去幹活，半路燕清棠看到一棵長滿青色松果的松樹，覺得很新奇。
於是時祁教了燕清棠一下午，終於教會燕清棠怎麽爬到樹上摘松果。
代價是小少爺全身都紅了，衣服也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手上腳上全是劃傷，就連臉上都沒能幸免，有些地方是被毛毛蟲蟄的。
時祁身上也有些刮傷，但他長得黑，傷口並不明顯，而且他早就習慣了這種小傷小痛，完全不覺得疼。
但看到小少爺痛苦□□的樣子，時祁非常後悔。
小少爺皮膚那麽嫩，不應該帶他去爬松樹的，松樹皮很紮人，下次他一定不能帶小少爺去爬松樹了，要爬就爬番石榴樹。
番石榴樹皮很光滑，而且還沒有毛毛蟲。
正想到這，燕清棠突然停下了腳步。
時祁想問他為什麽停下來，卻見燕清棠正盯著村口小賣部冰箱上的冰棍海報，咽了咽口水。
燕清棠回過頭：“時祁，我想吃冰棍。”
時祁也想吃，但是……
“我沒帶錢。”
燕清棠也沒帶錢，手機也沒帶，而他找了一圈，沒在小賣部裏找到收款二維碼，想來這個山旮旯裏並沒有普及手機支付。
但他在外面曬了半天，渴得喉嚨都要冒煙了，實在是不想走。
時祁見狀，改口：“辣理在這裏等我，我跑回去拿錢。”
“好啊！”燕清棠眼睛裏頓時又充滿了光。
時祁幾乎是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回家，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張十元鈔票。
燕清棠馬上走到冰箱前，拿了一條藍莓巧克力冰棍，“我要吃這個！”
時祁往冰箱裏掃了兩圈，最後給自己拿了一條老冰棍，接著用本地話問老板娘：“十六嫂，這兩條幾多錢？”
十六嫂瞄了眼：“五文，他那個貴，要四文銀。”
“哦。”時祁了然，默默交錢。
他從來沒有吃過這麽貴的冰棍，心裏多少有點舍不得，不過看到小少爺吃得那麽開心，四塊錢花得值了。
燕清棠吃到冰棍，心情簡直不能太爽。
餘光瞥見時祁也吃得津津有味，那是他從來沒吃過的口味，便問他：“你這個好吃嗎？”
“好次，”時祁道，“理要次一口嗎？”
“好呀！”燕清棠抓住他的手，舉高，然後低頭咬了一小口老冰棍，“是挺好吃的，我的你要吃嗎？”
時祁想說要，但又怕自己的口水沾上去，於是搖了搖頭：“不要。”
“很好吃的！”燕清棠吃了時祁的一口，想著不能讓時祁吃虧，幹脆直接把冰棍放到時祁嘴邊，“你嘗一口就知道，真的，沒騙你。”
時祁猶豫了一下，張口咬了很小很小的一口。
眼前陡然一亮，他驚喜道：“好好次！”
他沒吃到外面那層巧克力脆皮，只吃到了沾了藍莓醬的冰棍，真的很好吃，酸酸甜甜的，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冰棍！
“沒騙你吧！”燕清棠笑了笑，“你再吃一口，我還剩好多。”
“呃……”時祁又咬了一口，“我的理要次嗎？”
“再吃一口吧。”燕清棠禮尚往來地咬了一口老冰棍。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吃完了。
燕清棠還想再吃一根，不過剛剛他看到時祁一下子花了五塊錢，也不好再繼續花弟弟的錢，只好打消了自己的嘴饞。
回到家後，燕清棠第一時間去上了一趟洗手間。
下樓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對正在院子裏掃地的時祁道：“時祁，我們摘回來的松果你放哪兒了？”
時祁道：“我拿去曬了，不曬的話會發黴。”
“哦，那你先幫我收好，我走的時候要帶回去做紀念。”
“好。”時祁點頭。
燕清棠剛想接話，餘光瞥見院子外來了一群身高高矮不一的小孩，有幾個應該是跟時祁同齡，其他的看著也就七八丨九歲。
那群小孩像在打量外來物種一樣新奇地看著燕清棠，時不時會交頭接耳，但沒一個人敢走進來。
燕清棠問：“他們是什麽人？”
時祁道：“我的弟弟妹妹，就是同一個爺爺的弟弟妹妹。”
燕清棠聽了後半句才明白過來，時祁說的是堂弟妹的意思。
他問：“要把他們喊進來一起玩嗎？”
他有點想認識新朋友。
時祁猶豫了一下，正想說話，那群小孩突然轉身跑了。
跑的時候，還笑嘻嘻地說了些本地話。
燕清棠沒聽懂，以為那群小孩只是害羞才跑的。
然而他們說的是——
“快跑啊，掃把星準備要克死人了！”
“快跑快跑，不要靠近掃把星，會變倒黴！”
時祁緊了緊拳頭，終是沒說什麽。
第二天，時祁一如既往地早起，準備出門去給小少爺買肉回來做早餐。
但今天燕清棠很難得沒睡懶覺，洗漱過後，他跟著下了樓。
見時祁要出門，他馬上問：“你要去哪？”
時祁：“買豬肉。”
燕清棠好奇：“村裏有菜市場？”
時祁搖頭：“沒有，不過有賣豬肉的地方，我媽說不能單次青菜，肉也要次，不然會長不高。”
燕清棠下意識地瞄了眼比自己矮大半個頭的黑小孩，讚同道：“阿姨是對的，你是該多吃點肉。”
時祁動了動唇，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小少爺，媽媽說的是買肉給小少爺吃，而不是給自己。
想了想，最後他沒把話說出來，他覺得沒必要。
賣豬肉的攤子在村尾，步行過去要七八分鐘，這一片區域是燕清棠沒走過的地方，一路上他都在看風景，周圍的村民則在看他。
“看看人家小少爺，不愧是城裏來的，長得真斯文。”
“誒呦，要是我女兒也長這麽好看就好了，將來肯定能嫁個有錢人。”
“你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麽樣，那麽醜能生出漂亮女兒嗎？哈哈……”
“你也好看不到哪裏去吧！”
不止大人在議論，小孩也說。
“小少爺跟掃把星一起玩沒事嗎？不會變倒黴吧？”
“肯定會啊，上次小美只是跟掃把星說了一句話，結果第二天就被隔壁村的狗咬了，可倒黴了！”
“小少爺真可憐，我們要不要去跟小少爺說，讓他不要跟掃把星玩啊？”
“你敢說你就去說，反正我不敢，萬一被掃把星瘟到怎麽辦？”
可惜燕清棠聽不懂本地話，但他有個直覺，這些人看時祁的眼神怪怪的，他感受不到丁點的善意。
扭頭一看，發現時祁低著頭，眼睛只盯著路面，沒看周圍的人。
燕清棠看出他心情不好，於是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時祁，我們走快點，早點回去做早餐，我好餓。”
“哦！”時祁一聽見小少爺說餓了，哪裏還有心情管什麽流言蜚語，加快腳步來到豬肉佬的攤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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