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2 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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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他們

1.

我至今不知道梁泊用的什麽辦法讓我媽以川劇變臉的速度對他改觀。

甚至梁泊是他親兒子。

2.

我們婚禮沒邀請別人,只有我們兩個人和牧師。

冬月的倫敦難得晴天,陽光從樹葉裏穿過又斑駁,我們站在草坪上手牽著手,聽牧師用流利的倫敦腔講證婚詞。

Love is awful !

It's awful.

It's painful. It's frightening.

Makes you doubt yourself , judge yourself.

Distance yourself from the other people in your life.

Make you selfish.

Makes you creepy !

Makes you obsessed with your hair.

Makes you cruel !

Makes you say and do things you never thought you would do !

It's all any of us want and it ' s hell when we get there !

So , no wonder it's something we don't want to do on our own.

I was taught if we' re born with love ,

then life is about choosing the right place to put it.

People talk about that a lot.

It " Feeling right ".

" When it feels right it's easy ."

But I'm not sure that's true .

It takes strength to know what's right .

And love isn't something that weak people do .

Being a romantic takes a hell of a lot of hope .

I think what they mean is.

when you find somebody that you love .

it feels like hope.

(愛情不是什麽好東西

愛很糟糕

很痛苦,讓人害怕

讓人自我懷疑,自我評判

把你從原本的生活中剝離

讓你自私

讓你變得嚇人

讓你不停擺弄頭發

讓你變得殘忍

讓你說一些做一些你從沒想過自己會做的事情

大家都渴望愛,得到了,卻又開始煎熬

怪不得我們都想在愛中給自己找個伴

我聽說如果我們生來就會愛

那麽生活就是為它找個窩

大家都這樣說

“有感覺了”“有感覺了就會水到渠成”

但我不確定是否真的是這樣

想知道什麽是對的需要勇氣

軟弱的人不配擁有愛情

浪漫的人永遠滿懷希望

我覺得人們的意思是

找到了你愛的人

就像找到了希望。)

“Now you can kiss your husband.”牧師朝我們微笑。

“OK.”

梁泊伸出手臂擁住我,我摟緊他,捧花貼在了他的背上,承載著陽光、溫暖和愛。

我們再也不分離。

3.

從倫敦回y市的飛機上我睡不著,戳戳梁泊問他父母的事。

我總覺得他母親的眼波流轉中有著淡淡的悲傷。

梁泊聞言閉上了眼,喉結滾動,似乎很糾結。

“好,講個故事。”

“從前有一對夫妻很恩愛,丈夫溫文爾雅,妻子溫柔明媚明媚。妻子很浪漫,丈夫每天下班回家都會給妻子買一些小玩意兒。但是妻子生日那天,丈夫去花店買花誤了時間,開車太快出了車禍。”

“我爸走了,我媽接受不了。”

白閔接受不了愛人為了給她買花而死,如果她沒那麽喜歡勿忘我,如果丈夫沒有繞去別的店給她買,如果她去接他下班……

不是因為她,梁仲臨就不會死。

白閔陷入深深地自責,她整宿整宿的睡不著,她愧疚、痛苦、崩潰大哭。

但是再也不會有人抱緊她,安慰她不要怕了。

“後來我媽抑郁了,甚至得了ptsd。她無法接受繼續住再曾經生活的家,也沒辦法再乘車出行。她變得敏感易碎。可偏偏梁紹君要威脅她控制我,他不斷在我媽面前提起我爸的死,把這場意外全部歸咎到我媽身上……”

“負面情緒長期郁結於心,沒幾年我媽患了乳腺癌。”

後面的故事我都知道了,我沈默良久,解開安全帶抱住了梁泊,把頭埋進他頸窩,輕輕吻舐著。

4.

梁泊父親忌日那天,他母親也去了。

梁泊說,他媽每一年都會去看他爸。她不說話,眼睛暗淡無神,止不住的掉眼淚,甚至哭都是無聲無息。

今年,白閔依舊平靜甚至淡漠的站在墓碑前,我跟梁泊相顧無言,片刻後,白閔突然開口道:“仲臨,好久不見。”

梁泊從白閔身後攬住了她的肩,白閔把勿忘我放在墓碑前的空地,輕輕撫摸著墓碑上“梁仲臨”三個字,閉上了眼。

“仲臨,那年你送我勿忘我,如今我還送給你。你不要忘記我,過些年我下去找你你還嘮叨我好不好?”

“仲臨……小泊找到了他的愛人,他們很幸福,你放心。”

“仲臨,仲臨,梁仲臨……”

白閔不停的叫“梁仲臨”,聲嘶力竭、號啕大哭。像是要把這些年堆積的所有痛苦和想念全哭出來。

離開墓園的時候,太陽還很燦爛,明天會是很好的一天。

我想著,今年要帶梁泊去見一見我爸。

“梁泊,有時間咱們再去趟甘肅,我帶你去見見我爸……還可以去看星空。”

“好。”

“我父親,是個英雄。”

5.

小喻同學終於考上岸了,從此翻身再不做鹹魚同學。

讀完研我還要考博,然後留校任教,有機會就參與援邊項目。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未來了。

當然,賺錢養家這種艱巨的任務肯定落在梁泊梁總的肩上。

6.

到甘肅的時候,正好是晚上,擡起頭就是星空。

想起一個古老的傳說,所有人死後都會變成星星,靜靜地在天上註視著他們放不下的人。

“唔,沒準咱們兩個爸爸,還能在天上喝一壺。”

梁泊可能被我傻到了,輕笑出聲:“嗯。”

十六歲的喻斂之和梁泊一起看星星,二十六歲的喻斂之還和梁泊一起。

“等到八十六歲,我們也要一起看星星。”

“好。”

7.

離開甘肅,我們沒回y市,而是去了雲南。我答應過阿潔要回去看他。

阿潔長高了很多,雖然還是黑湫湫的,但是大眼睛炯炯有神,像是鑲嵌在黑夜裏的水晶。

他高興我們給他帶了好多他沒見過的零食和玩具,拽著梁泊滔滔不絕的說著些什麽。阿達握著我的手,彎起嘴角對我眨了眨眼,她知道我現在過的很好。

臨走的時候阿達送了我們兩個掛著松石的手鏈,我不懂這些,只依稀聽懂了是“長長久久”的祝願。

跨過風雨橋,風雨盡散,圓圓滿滿。

8.

作為一名成年人,我才不會喜歡可愛的東西……小貓除外。

小區裏的流浪貓下了好幾只小貓,我平時會給她餵點貓糧罐頭,她大概是把我當衣食父母了,有一次餵完食物,她咬著我褲腳不讓我離開,非要把小貓送給我。

好吧,我自制力也不是那麽強,摸了摸貓媽媽,把小貓塞到口袋裏帶走了。

晚上梁泊到家,聽見“喵嗚”“喵嗚”的聲音,嚇了一跳,一本正經(故作嚴肅)麽頂著我。

“也許,你會喜歡我提前送給你的二十八歲生日禮物?”

“……”

“喻斂之!小貓哪來的?”

“貓媽媽送的,真的!我絕對沒對小貓有非分之想。”

“……”

最後還是養了。

“叫旺財怎麽樣?”

“旺財是只狗的名字。”

“叫梁小泊怎麽樣?”

“叫喻小斂比較好。”

“……”

最後遠在夏威夷和程津禮度假的謝時拍板,叫電線。

因為電線一看見陌生人就立起尾巴裝兇。當事“陌生人”謝時很嫉妒(因為程津禮貓毛過敏)。

9.

可惡,電線跟梁泊比較親近。

梁泊小人得志,壞;電線無辜可愛,好。

我要嫉妒死了。

遲早有一天我會再養一只叫旺財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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