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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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吻

那年春天來的很晚,就像我很晚才知道梁泊為什麽那麽拼命一樣。

梁泊在賺錢,瘋了似的賺錢。仗著他成績好又有錢,才大二就開始和教授投資。

但是我沒問過他為什麽,如果他想說我早晚會聽到的。

一個人呆著呆久了就容易胡思亂想,謝時把他常去的那家酒吧推給我,我找了個駐場的兼職,收入可觀。

我沒提過,我唱歌也很好聽。

高二的藝術節,出名的不止梁泊。

只是那時候我眼裏只有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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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喻今天這首好聽,下工我請你喝酒。”酒吧老板舉起一杯我不知名的洋酒對我說。

酒吧老板是個中年的滄桑大叔,眸子裏總有幾分落寞和漫不經心。他不常在酒吧,總是帶著一把吉他去世界周游,能講出很多故事。

我很喜歡和他說話,因為喜歡他身上的氣質,甚至我有時候想,如果以後和梁泊不在一個地方了,我也像他一樣去流浪。

我該唱歌了。

“我來到你的城市,走過你來時的路。”

“想象著沒我的日子,你是那樣的孤獨。”

“拿著你給的照片,熟悉的那一條街。”

甫一擡頭,我恍惚間好像看到了梁泊。他來了?他是來找我的?

我看見他發了瘋似的跑到臺下離我最近的位置,如釋負重的喘了一口氣。

是真的梁泊,我看見他眼角紅了一片。

我傻站在那大腦空白一片,沒跟上伴奏,我落下了一句詞沒說。

「只是沒了你的畫面,我們回不到那天。」

我理了理麥,慌亂的不再看梁泊。

“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會帶著笑臉,揮手寒暄,和你坐著聊聊天。”

“我多想和你見一面,看看你最近改變,不再去說從前,只是寒暄。”

“對你說一句,只是說一句,

“好久不見。”

……  ……

一直到唱完歌,我都沒再看他。這首唱完正好輪到我休息,我下了臺走向他,但還沒走到,梁泊就突然跑過來抱住我。

“喻斂之,喻斂之。”他緊緊的抱著我,像是確定我的存在。

“我在。你喝酒了?身上一股酒味。”

他沒回答我,抱的更死了。

“喻斂之,你要走嗎?你不要我了嗎?”

我沒說話,沈默了。

我媽前天給我發消息,讓我去英國,她已經拿到綠卡了。她給我那位繼父生了個女孩,他說不介意再多個兒子。

我沒回覆她,我也不知道我該不該走。

去英國深造幾年肯定是我人生中不可多得的,但是這裏我放不下。

我的朋友、家鄉、父親……還有梁泊都在。

“梁泊,我們先走,回家再說。”

我跟老板打了個招呼提前走了。

到了家我剛把鞋脫掉,梁泊突然壓著我把我抵在墻上,他比我高,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們挨得很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和身上的酒味。

“放開我梁泊。”

“你先說你不走。”

我沈默的跟他對峙,他卻忍無可忍似的,俯下身貼上了我的唇。

那是我們之間的第二個吻,梁泊溫的很急躁,他強勢的撬開我緊閉的牙齒,吮舔著我的唇舌。

我讓他親的呼吸不順,嘗試推開他,但是根本推不動。他就這樣壓著我親了十多分鐘。

然後沈默的把我抱到床上,蓋好被子把我牢牢擁進懷裏,任憑我說什麽也不肯松開。

那晚我睡的不好,夢到了很多從前的事。

我和梁泊的第一次親吻,是在我某次喝醉了的時候。他穿著一身西裝風塵仆仆跑來接我,不由分說的把撒酒瘋的我抱走。

到了家我還不願意不撒開,抱著他脖子逮著他臉一頓狂親。

我依稀記得他說了句什麽,然後摟著我的腰開始親我。是和我那種完全不一樣的親,兩個人都低喘著,我眼角都被憋得泛紅了他才放過我。

那天好像也是這樣抱著睡的。

我突然驚醒,扭頭看向梁泊,他還沒睡醒。

我下床煎了個雞蛋,從冰箱裏拿出面包剛準備叫他起床,就聽見這傻鳥在臥室裏大喊。

“喻斂之!喻斂之!”

一大早大呼小叫的,嚇我一跳。

“滾出來吃早飯。”

我聽見他從床上蹦下來的聲音,他出來了我看他光著腳,連鞋都沒穿。

“穿鞋。”/“你還走嗎?”

“你就這麽想我走?”

梁泊擡起頭,小聲說:“我不想你就不走了嗎?”

“我走去哪?早飯已經做了,你別妄想我再出去給你買。”

他最開始沒聽懂,頹喪著站了一會兒突然開始傻笑。我從來沒從他臉上看到過那種表情,混雜著喜悅、如釋負重、不可置信。

“傻鳥,吃飯。”

他沒坐到椅子上,而是朝我走過來摟住我脖子。

我有點生氣:“梁泊你正常點,我在吃飯!”

他還是不放開,甚至蹬鼻子上臉的湊過來親我。跟昨晚的躁動不同,他親的很溫柔,但我還是感受到一陣溫熱落在我的頸窩。

梁泊哭了。

我沒再推開他,站起來踮起腳回應他的吻。

這不是我們的第一個吻,卻是我們第一次都在清醒時親吻。

沒有暗藏的真心、沒有酸澀的假裝不記得,正面了喜歡。

我吻你不是因為喝醉了,只是因為我喜歡你。

只是因為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其實從那次聚會以後,我就知道梁泊在忙什麽,他在賺錢,瘋了似的賺錢。仗著他有錢成績好,才大二就開始和教授投資。

但是我沒問過他,如果他想說我會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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