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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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林敬堂最終還是去找黎月明了。
帶著那一摞已經搜集完全的證據一起。
不過他來的似乎並不是時候，黎月明此時正在後廚忙活。
自從那天在酒樓放了狠話之後，蘇賢安已經有幾天沒有來騷擾她了。日子好不容易清閑下來，可一閑下來就手癢癢的黎月明，又開始給自己找事做。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她選擇回歸到最初的美好，到飯莊後廚體驗生活。
專心享受生活的黎月明漸漸——或者說是刻意——遺忘掉林敬堂這一號人的存在。但沒等她逃避幾天，對方卻主動找上了門來。
“黎姑娘，知府大人說找您有要事相商，我讓大人先去頂層的雅間休息等待了。”
外面的小二匆匆忙忙地趕到後廚，額頭的汗珠因動作的停頓而滑落。他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額角，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誰？”
正在一旁切菜的黎月明，一時間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身邊的小二，好像是在確認對方的話。
“姑娘，您不用懷疑，真的是知府大人來找您了。”
八卦自然是沒少吃，小二笑著沖黎月明眨眨眼，其中的調侃之意異常明顯。
黎月明：……怪我平時對你們太和善了。
抿抿嘴沒有接話，黎月明心中躊躇不定，不知道應當做何反應。
自從她搬出府後，她便有意無意地開始逃避有關於林敬堂的事情。先前還有蘇賢安為借口不去想此事，一旦難得清靜下來，她的腦中便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想起，那晚林敬堂難掩失落的眸子。
而一想起對方那副表情，她心中的糾結便更深一分。
她當然明白林敬堂對於自己的感情。而她其實明白，自己的心意與對方一樣。雖然面上毫無波瀾，但心底卻止不住向其靠近。
思緒飄遠，不知何時手上的刀已經被別人接過，黎月明站在原地楞神許久，才緩過神來。
“……好，我換身衣服便去見他。”
雖然面上表現出什麽情緒，但黎月明自己知道，心底被埋藏許久的期待，正在慢慢侵占著她的全部思緒。
急急忙忙換了身衣服，她特意化了淡妝，這才到頂層去見林敬堂。
懷著緊張的心情來到門前，黎月明擡手磨蹭了半天，這才將門敲響。
“咚、咚、咚。”
指關節與木板相碰發出的聲音，就如同她的心跳一般，急促而又響亮。
敲完門後便收回了手，黎月明不自覺地摩挲著指尖，似乎是在緩解心中的緊張情緒。
幾秒後，門內傳來了那道熟悉的聲音：
“……進。”
緊張的並不只有黎月明一個人。
在屋內等待黎月明的林敬堂，也同樣緊張萬分。
被小二安排到頂層等待，再次來到這間屋子的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他不自覺地回想起，二人第一次在這間屋子相處時的場景。
當初他只是覺得自己對黎月明多了分留意與興趣，而現在看來，從那時開始，自己好像就對這個人有著不同於對他人的寬容程度。
面對她那逾矩的調侃，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過一絲反感，只是覺得有一種被人戳穿喜好的窘迫，和第一次被人出言調戲的新奇感。
可與那時相比，自己現在與對方的關系，似乎還不如以前。
當初的黎月明還會主動調侃自己，可如今，自從她離開府之後，二人卻是再也沒有交流過。
就連今日來飯莊見她，都是提前打聽好她的位置後，沒有任何征兆突然到來的——他怕對方知道自己要來後，便躲著不見自己。
坐在椅子上神色如常地喝著茶，林敬堂的心卻是如同這茶的溫度一般，熱得讓人難耐。
略燙的杯壁燙得指尖發紅，可他卻好似沒有感受到一般，視線一直停留在不遠處的門處。
手中的茶不知何時已經冷卻，林敬堂卻毫無察覺地將其放在嘴邊抿了一口。這才察覺到溫度的變化，他眉頭不留痕跡一皺，隨即將杯子放在了桌上。
他一心都在想著，黎月明究竟會不會來見他。
等待約莫半個時辰，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想見他，失落地準備離開時，門卻被從外面敲響了。
林敬堂起先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直至門外的人又敲了兩下門，他這才緩過神來坐直了身子，開口讓人進來。
門打開了，走進來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張張嘴欲言又止，他躊躇許久，最終只是緩緩說出四個字來：
“……好久不見。”
將人猶豫不決的全部舉動都盡收眼底，原本還在緊張的黎月明，此時卻驀地感到一陣放松。
原來他沒有討厭自己。
心中這麽想著，黎月明嘴角揚起的弧度愈發大了些，她腳步逐漸輕快，朝著林敬堂走去。
“好久不見，這次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故作輕松的語氣，她正極力地表現出一副什麽也發生過的樣子。
而聽到黎月明的話後，林敬堂的眸子似乎比先前更亮了些。他將手邊的那摞紙向前推了推，示意對方拿起翻閱：
“來找你商量為蘇賢安定罪的事情。”
黎月明聞言一楞。
迅速伸手拿起林敬堂推過來的證據，她一一進行了仔細查看。心情一時間有些難以言喻。
有愧疚、有愉悅、還有一絲暖意。
“唔……我這裏倒是也有一些證據，合在一起的話應該足夠定罪了吧？”
紙張翻閱的聲音中摻雜著她的回答，擡眸看向一直緊盯自己不放的林敬堂，她忍不住笑得更燦爛了些。
被這久違的笑容晃了神，林敬堂很快又恢覆到最初的表情，他微微點點頭，語氣中聽不出情緒：
“嗯，絞刑。”
“哦，那還不錯呀！”
黎月明聞言咂咂嘴，似乎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察覺到面前人的情緒有些反常，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開口詢問道，
“……怎麽了？我說錯什麽話了嗎？”
“你……”
林敬堂皺皺眉，似乎是在糾結著什麽。他組織了許久語言，最終還是不知道應當如何表達。
他明知道黎月明這樣的回答並沒有什麽問題，但他並不單單滿足於此，想從她的口中聽到些其他的話來。
躊躇片刻，他將想說的話折中，換了個更加委婉的說話，
“不會介意嗎？”
“啊？我為什麽要介意？”
被問到的黎月明一臉懵。
她沒明白林敬堂為什麽會問這樣的問題。
她為什麽會介意？蘇賢安被判絞刑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嗎？
摸摸下巴琢磨許久，她終於從中悟出深層次的意思來。
眼睛笑得彎成了一條縫，黎月明身子向前微傾，忍不住調侃道，
“啊我知道啦，你是不是吃醋啦？因為蘇賢安天天來糾纏我。”
習慣性地調侃之後才發現時候似乎有些不妥，黎月明訕訕地摸摸鼻尖，剛準備退回去坐回原位，沒想到手卻驀地被對方抓住，隨後握在了手心。
炙熱的掌心將那只微涼的手緊緊握在了手中，感受到對方的手漸漸擁有了自己的溫度，林敬堂滿意地勾勾唇角，眸中滿是認真：
“嗯。”
看著面前人少見的呆楞模樣，他心中的滿足更甚，手上的力道也收緊了些。
見黎月明緩過神來後那慌張的模樣，林敬堂不僅沒準備放過她，反而是繼續打了個直球：
“我吃醋了。”
黎月明的大腦短路了。
黎月明的大腦停止思考了。
林敬堂竟然打了個這麽大的直球，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手還被人握在手中，黎月明伸手拽了一下，不料被對方握得更近了。
“你，你先放開。”
老司機難得的翻車了。
耳朵紅得能夠滴出血來，對方掌心的熱度似乎一路傳到了她的臉上，也染上了絲絲紅色。
支支吾吾半天也只是弱弱地說出這句不輕不癢的話來，黎月明只覺得窘迫極了。
“不放。”
話說得不帶一絲猶豫，林敬堂斂了斂眸，隨後又擡眸一瞬不瞬地望向她，桃花眼中滿是堅定的神情——如若仔細看的話，似乎還能從中看出一縷難以察覺的委屈。
黎月明見狀立刻心軟了。
但此時的姿勢過於暧昧，她一時間又想不出應當說些什麽來安撫林敬堂的情緒。
往日看似經驗豐富的黎月明，少見地語塞了。
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她聲音都不受控制地弱了下來。
“那……那你想怎麽樣嘛。”
軟糯的聲音中似乎有著求饒的意味，林敬堂眼睛微瞇，眸色愈發深沈。
喉頭滾動，他強壓下腦中那些不合時宜的想法，深深地看了黎月明一眼。
敏銳地察覺到林敬堂眸中那絲危險的情緒，黎月明縮縮脖子，感覺自己仿佛是對方蹲守許久的獵物一般。
將黎月明的一系列反應都盡收眼底，林敬堂卻並不打算就這麽輕易放過她。
身子微微前傾向面前人靠得更近了些，他刻意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偏頭湊近那已經紅得已經冒氣熱氣的耳朵：
“黎月明，我吃醋了。”
感動，終於打直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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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堂最終還是去找黎月明了。
帶著那一摞已經搜集完全的證據一起。
不過他來的似乎並不是時候，黎月明此時正在後廚忙活。
自從那天在酒樓放了狠話之後，蘇賢安已經有幾天沒有來騷擾她了。日子好不容易清閑下來，可一閑下來就手癢癢的黎月明，又開始給自己找事做。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她選擇回歸到最初的美好，到飯莊後廚體驗生活。
專心享受生活的黎月明漸漸——或者說是刻意——遺忘掉林敬堂這一號人的存在。但沒等她逃避幾天，對方卻主動找上了門來。
“黎姑娘，知府大人說找您有要事相商，我讓大人先去頂層的雅間休息等待了。”
外面的小二匆匆忙忙地趕到後廚，額頭的汗珠因動作的停頓而滑落。他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額角，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誰？”
正在一旁切菜的黎月明，一時間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身邊的小二，好像是在確認對方的話。
“姑娘，您不用懷疑，真的是知府大人來找您了。”
八卦自然是沒少吃，小二笑著沖黎月明眨眨眼，其中的調侃之意異常明顯。
黎月明：……怪我平時對你們太和善了。
抿抿嘴沒有接話，黎月明心中躊躇不定，不知道應當做何反應。
自從她搬出府後，她便有意無意地開始逃避有關於林敬堂的事情。先前還有蘇賢安為借口不去想此事，一旦難得清靜下來，她的腦中便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想起，那晚林敬堂難掩失落的眸子。
而一想起對方那副表情，她心中的糾結便更深一分。
她當然明白林敬堂對於自己的感情。而她其實明白，自己的心意與對方一樣。雖然面上毫無波瀾，但心底卻止不住向其靠近。
思緒飄遠，不知何時手上的刀已經被別人接過，黎月明站在原地楞神許久，才緩過神來。
“……好，我換身衣服便去見他。”
雖然面上表現出什麽情緒，但黎月明自己知道，心底被埋藏許久的期待，正在慢慢侵占著她的全部思緒。
急急忙忙換了身衣服，她特意化了淡妝，這才到頂層去見林敬堂。
懷著緊張的心情來到門前，黎月明擡手磨蹭了半天，這才將門敲響。
“咚、咚、咚。”
指關節與木板相碰發出的聲音，就如同她的心跳一般，急促而又響亮。
敲完門後便收回了手，黎月明不自覺地摩挲著指尖，似乎是在緩解心中的緊張情緒。
幾秒後，門內傳來了那道熟悉的聲音：
“……進。”
緊張的並不只有黎月明一個人。
在屋內等待黎月明的林敬堂，也同樣緊張萬分。
被小二安排到頂層等待，再次來到這間屋子的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他不自覺地回想起，二人第一次在這間屋子相處時的場景。
當初他只是覺得自己對黎月明多了分留意與興趣，而現在看來，從那時開始，自己好像就對這個人有著不同於對他人的寬容程度。
面對她那逾矩的調侃，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過一絲反感，只是覺得有一種被人戳穿喜好的窘迫，和第一次被人出言調戲的新奇感。
可與那時相比，自己現在與對方的關系，似乎還不如以前。
當初的黎月明還會主動調侃自己，可如今，自從她離開府之後，二人卻是再也沒有交流過。
就連今日來飯莊見她，都是提前打聽好她的位置後，沒有任何征兆突然到來的——他怕對方知道自己要來後，便躲著不見自己。
坐在椅子上神色如常地喝著茶，林敬堂的心卻是如同這茶的溫度一般，熱得讓人難耐。
略燙的杯壁燙得指尖發紅，可他卻好似沒有感受到一般，視線一直停留在不遠處的門處。
手中的茶不知何時已經冷卻，林敬堂卻毫無察覺地將其放在嘴邊抿了一口。這才察覺到溫度的變化，他眉頭不留痕跡一皺，隨即將杯子放在了桌上。
他一心都在想著，黎月明究竟會不會來見他。
等待約莫半個時辰，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想見他，失落地準備離開時，門卻被從外面敲響了。
林敬堂起先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直至門外的人又敲了兩下門，他這才緩過神來坐直了身子，開口讓人進來。
門打開了，走進來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張張嘴欲言又止，他躊躇許久，最終只是緩緩說出四個字來：
“……好久不見。”
將人猶豫不決的全部舉動都盡收眼底，原本還在緊張的黎月明，此時卻驀地感到一陣放松。
原來他沒有討厭自己。
心中這麽想著，黎月明嘴角揚起的弧度愈發大了些，她腳步逐漸輕快，朝著林敬堂走去。
“好久不見，這次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故作輕松的語氣，她正極力地表現出一副什麽也發生過的樣子。
而聽到黎月明的話後，林敬堂的眸子似乎比先前更亮了些。他將手邊的那摞紙向前推了推，示意對方拿起翻閱：
“來找你商量為蘇賢安定罪的事情。”
黎月明聞言一楞。
迅速伸手拿起林敬堂推過來的證據，她一一進行了仔細查看。心情一時間有些難以言喻。
有愧疚、有愉悅、還有一絲暖意。
“唔……我這裏倒是也有一些證據，合在一起的話應該足夠定罪了吧？”
紙張翻閱的聲音中摻雜著她的回答，擡眸看向一直緊盯自己不放的林敬堂，她忍不住笑得更燦爛了些。
被這久違的笑容晃了神，林敬堂很快又恢覆到最初的表情，他微微點點頭，語氣中聽不出情緒：
“嗯，絞刑。”
“哦，那還不錯呀！”
黎月明聞言咂咂嘴，似乎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察覺到面前人的情緒有些反常，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開口詢問道，
“……怎麽了？我說錯什麽話了嗎？”
“你……”
林敬堂皺皺眉，似乎是在糾結著什麽。他組織了許久語言，最終還是不知道應當如何表達。
他明知道黎月明這樣的回答並沒有什麽問題，但他並不單單滿足於此，想從她的口中聽到些其他的話來。
躊躇片刻，他將想說的話折中，換了個更加委婉的說話，
“不會介意嗎？”
“啊？我為什麽要介意？”
被問到的黎月明一臉懵。
她沒明白林敬堂為什麽會問這樣的問題。
她為什麽會介意？蘇賢安被判絞刑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嗎？
摸摸下巴琢磨許久，她終於從中悟出深層次的意思來。
眼睛笑得彎成了一條縫，黎月明身子向前微傾，忍不住調侃道，
“啊我知道啦，你是不是吃醋啦？因為蘇賢安天天來糾纏我。”
習慣性地調侃之後才發現時候似乎有些不妥，黎月明訕訕地摸摸鼻尖，剛準備退回去坐回原位，沒想到手卻驀地被對方抓住，隨後握在了手心。
炙熱的掌心將那只微涼的手緊緊握在了手中，感受到對方的手漸漸擁有了自己的溫度，林敬堂滿意地勾勾唇角，眸中滿是認真：
“嗯。”
看著面前人少見的呆楞模樣，他心中的滿足更甚，手上的力道也收緊了些。
見黎月明緩過神來後那慌張的模樣，林敬堂不僅沒準備放過她，反而是繼續打了個直球：
“我吃醋了。”
黎月明的大腦短路了。
黎月明的大腦停止思考了。
林敬堂竟然打了個這麽大的直球，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手還被人握在手中，黎月明伸手拽了一下，不料被對方握得更近了。
“你，你先放開。”
老司機難得的翻車了。
耳朵紅得能夠滴出血來，對方掌心的熱度似乎一路傳到了她的臉上，也染上了絲絲紅色。
支支吾吾半天也只是弱弱地說出這句不輕不癢的話來，黎月明只覺得窘迫極了。
“不放。”
話說得不帶一絲猶豫，林敬堂斂了斂眸，隨後又擡眸一瞬不瞬地望向她，桃花眼中滿是堅定的神情——如若仔細看的話，似乎還能從中看出一縷難以察覺的委屈。
黎月明見狀立刻心軟了。
但此時的姿勢過於暧昧，她一時間又想不出應當說些什麽來安撫林敬堂的情緒。
往日看似經驗豐富的黎月明，少見地語塞了。
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她聲音都不受控制地弱了下來。
“那……那你想怎麽樣嘛。”
軟糯的聲音中似乎有著求饒的意味，林敬堂眼睛微瞇，眸色愈發深沈。
喉頭滾動，他強壓下腦中那些不合時宜的想法，深深地看了黎月明一眼。
敏銳地察覺到林敬堂眸中那絲危險的情緒，黎月明縮縮脖子，感覺自己仿佛是對方蹲守許久的獵物一般。
將黎月明的一系列反應都盡收眼底，林敬堂卻並不打算就這麽輕易放過她。
身子微微前傾向面前人靠得更近了些，他刻意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偏頭湊近那已經紅得已經冒氣熱氣的耳朵：
“黎月明，我吃醋了。”
感動，終於打直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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