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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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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關卡

“肖哥,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飽含欣喜、不安的聲音在肖光昇耳邊響起,終於將他有些渾濁的意識給喚醒,在刺眼的陽光照射下,緩緩擡起眼皮。

一睜眼就看見一個鼻涕橫流、眼睛紅腫的少年朝他走來。

“陳堯青,你的手怎麽了?”肖光昇看向對方那綁上綁帶也照樣浸出血液的手臂,眉頭緊鎖。

陳堯青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他從未見到過對方這麽慘的樣子,全身上下沾滿了鮮血,灰頭土臉,眼神空洞,就好像被吸走了靈魂一般。

“我沒事兒,只是汪全和林知知都、都死了。”

他神情恐慌,連帶著一旁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常旭也一起哽咽起來。唯一跟著他們一起活下來的另外一個女生易舒雲雖未哭,但神情也恍惚得很。

壓抑的氣氛在他們七人中蔓延,傾瀉而下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卻絲毫感受不到一絲溫暖,想起之前經歷的場景,一股惡寒遍布全身。

死了?

聽到這話,肖光昇立馬環顧四周,發現他又出現在教學樓裏,不過這次沒有像之前那般烏雲密布,反而陽光明媚。

柔和的陽光照在爬滿教學樓外墻的爬山虎上,晶瑩的露珠在陽光下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芒,完全感受不出像上一層樓那般陰森詭異的氣氛。

他又回來了,所以之前所經歷的事情都是真的。

難道“我是主角?!”

這般突兀又中二的話打破了其餘幾人壓抑的氣氛,白宿更是不客氣的回懟道:“你又在想些什麽,你考試時候的思維不會也是這樣跳躍吧?”

就算沒有明說,也可以聽出白宿這話裏話外的意思,不就是在間接闡述他只能考第二名的原因嘛。

要是照平時肖光昇肯定早就生氣了,但此時此刻認定自己有外掛的他沒有計較死對頭那令人氣憤的話,微擡起下巴說道:“你懂什麽?”

“對了,你們在副本裏有拿到是什麽東西嗎?”

“鑰匙啊,我們最後好不容易拿到的,不然我們還出不來。”站在一旁的易舒雲聽著肖光昇跟陳堯青之間的對話,不慌不忙的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類似於盾牌的褐色物件。

“鑰匙?可是我們也拿到了?”周晴迷茫的從口袋裏拿出之前從鍋裏撈出的鑰匙,一群人圍在一起疑惑不已。

肖光昇跟白宿默契的對視了一眼,覺得窺竊到了一點通關的苗頭。他們整個班有二十五人,按照每個關卡五人來分配的話,一共有五個關卡,那就說明得拿到五個鑰匙才能出去。

“你們的意思就是說我們現在其實還出不去,還得再闖關才行?”其餘幾人一臉生無可戀。

“那這個關卡還有人嗎?”易舒雲沈思了一會兒,問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這個問題肖光昇和白宿也不清楚,畢竟他們兩個隊伍都已經闖過關了,這一關卡有沒有通過,有沒有拿到鑰匙他們也不知道。

但按照以往在現實生活中的思維看,闖過關了應該不會再闖了才對,除非還沒有闖過。

又或者不能拿慣性思維來思考。

“不過……”

話還沒說完,驚呼聲突然傳來,不知從哪兒竄出七根布滿小刺的藤蔓,纏住他們的腳踝就朝走廊深處拉去,讓人來不及反應。

“媽的。”

那藤蔓完全沒有顧及走廊上的隨意擺放的桌椅,速度完全沒有減緩的意思,用他們的身體直接撞開阻擋物。

肖光昇無暇顧及身上傳來的疼痛感,抓起一旁的椅子就朝腳的方向砸去,不過那藤蔓堅韌的很,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接著。”白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轉頭就看見一把小刀從對方方向丟來。

不知道是危機時刻還是有外掛的原因,肖光昇一下就準確接到了。

小刀很鋒利,一刀下去就將纏在腳腕上不放的藤蔓給直接割斷,血紅的鮮血從藤蔓裏噴湧而出,射了他一臉。腥臭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如此熟悉的人血味,讓人不斷反胃。

要不是身旁白宿還在那兒看著,他絕對會嘔吐出來。

“發什麽楞,還不趕快來幫忙。”白宿怒吼道。

現在還有四名同學還被藤蔓拖著,肖光昇立馬回神,跟被解救出來的易舒雲一起朝被拖著跑的同學方向奔去。

但藤蔓的速度很快,肖光昇心一橫,抓起桌椅就朝著有手臂粗細大小的藤蔓丟去,果然被砸中的藤蔓速度一下慢了下來。

易舒雲也有樣學樣,跟他一樣抓起書桌就丟了過去,然後一個帥氣的翻身,就將不斷想要自救的周晴牢牢抓在手裏。

艹,好帥!

覺得被比下去的肖光昇也跟著學起了翻身,但如同岸上的王八一般動作遲鈍不說,還透露出一股愚蠢的感覺。

尤其是在看到白宿那看白癡的眼神後,感覺自己剛剛的行為越發愚蠢。羞恥心爆棚的他不敢再逞強,發揮平時在操場上百裏沖刺的速度就朝藤蔓跑去。

成功解救三人後,發現王瀝居然離他們越來越遠,來不及休息,他們又連忙朝對方沖去。

“堅持住,我們馬上就來。”

王瀝神色到還算平靜,努力抓住身旁的桌椅,企圖減緩自己被拖走的速度。

“沒事,我還堅持得住。”

話音剛落,他的身後就出現一個漆黑的漩渦,在陽光的照耀下都看不清裏面的東西,他們心中暗自叫遭,揮動著手臂,表情猙獰的沖了過去。

果然下一秒好幾根藤蔓從裏面伸了出來,好像是為了抓住這唯一一個獵物一般,完全放棄了攻擊肖光昇幾人,紛紛纏繞在王瀝身上,用力的將他往漩渦裏拉去。

“媽的。”

這聲不是肖光昇說的,而是白宿說的,他在肖光昇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沒忍住又罵了一句臟話,咬牙切齒的,俊秀的面孔變得越發猙獰。

王瀝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不敢想象朋友在自己眼前失去生命的場景。

但就算白宿拼盡全力的奔跑也完全比不上藤蔓收回的速度,眼睜睜的看著王瀝的身子即將被拉進漩渦裏也無能為力。

就在王瀝半個身子都陷入漩渦的時候,從一旁的教室裏沖出一位校服破爛的少年,一把鐮刀猛地砍斷所有藤蔓,跟趕來的眾人一起將王瀝拉了回來。

眼睜睜的看著漩渦消失,白宿終於松了口氣。

“班長,你還活著!”

救王瀝的就是他們班班長謝一舟,只是原本清秀高挑的少年,變得灰頭土臉不說,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肉。

臉上的傷痕和身上的傷口早已凝固結疤,唯獨只有手臂上的傷口再次裂開,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臂滴落在地板上,看來是為了救人才不小心撕裂開來的。

“班長,其他人呢?”找來醫藥箱的王瀝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原本溫和善談的班長變得沈默了許多,過了許久都沒說話,只是那痛苦的神情讓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你這鐮刀從哪裏來的?”肖光昇的思維還是這麽跳躍,讓心情稍微好了一點的白宿又白了他一眼。

“鐮刀是在漩渦裏面拿出來的。”

“漩渦裏面還能活著出來?”所有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可以的,但很不容易。”唯一活著出來的只剩下他一個,剩四人都被藤蔓當成肥料給吃了個精光。

“怎麽進漩渦?”白宿問道。

“如果我沒想錯的話,漩渦應該三小時出現一次,只要當它出現就可以跳進去,至於如何出來,就是在食人花身後找到一個漆黑的洞就行。”

“漩渦裏面又有什麽?”

“漩渦裏面,漩渦裏面好像是一個密閉的空間,最開始的隧道四周都由藤蔓包圍,只要有生命進入裏面,藤蔓就會攻擊你。”

“最可怕的是隧道終點有一個沈睡的食人花,只要你一不小心流出鮮血,空氣中散開的血腥味就會驚醒它。”

謝一舟永遠記得食人花被驚醒後的情形。

痛苦的尖叫聲和呼喊聲充斥在整個空間裏,那些同學們在他面前被要食人花斷身子且吞入腹中,被藤蔓吸幹鮮血後如同幹屍跟之前的屍體一起懸掛在頭頂。

空洞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他,昏暗且發紅的空間,一排排懸掛的屍體,都詭異得可怕。明明只是恐怖片才有的場景,居然就發生在他眼前。

那樣血紅的場景如同人間地獄一般,讓他一想起就不自覺的渾身顫抖。

眾人沈默了許久,肖光昇率先開口說話。

“今天下午陽光未免也太好了吧?”

這話裏有話的暗示,只有白宿聽出來了,他也覺得這陽光有點亮得不正常。

“是挺好的,上午那天太昏暗了,看著就壓抑。”

從另一個關卡來的陳堯青聽著王瀝這話也讚同不已,“對啊,那個天陰沈沈的,本來就嚇人,老天爺真是一點都不給力。”

聽到這段對話的謝一舟,神情一怔,猛地擡起頭來,“不對,今天上午天氣跟下午一樣都是艷陽天啊!從來沒有陰沈沈過。”

原本還在窸窸窣窣說著小話的周晴和易舒雲註意力立馬被吸引過來,所有人面面相覷,現在他們終於發現這個天不太正常。

“大學霸,你們怎麽看?”謝一舟扭頭看向沈思的兩人問道。

“我覺得拿到鑰匙的關鍵就在於這天,具體的我也不太確定,可以等到晚上再看看。”

肖光昇也認可白宿這話,只要這藤蔓不出來傷人,時間他們有的是,倒還是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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