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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斯煜：這道題怎麽做？】
一行文字底下是一張圖片，孟顏嶠往後面的墻靠著，小心翼翼地掩飾著自己此刻正在聊天的對象。
她的全身繃緊，生怕左手斜對面的兩人聊著聊著，註意到她的異樣，以此心血來潮來問她正在幹什麽。
孟顏嶠點觸屏幕，將圖片放大。
上面是一道語法填空，題號上還有她給賀斯煜做的標記。
為了方便打字，孟顏嶠屁股往後挪了一點，手肘的關節得以靈活舒展。
她打字飛快，英文和中文鍵盤流暢切換，把賀斯煜沒做出來的空連解析帶答案的發給他。
“你在幹嘛呢？”邱燕擡起頭，看到孟顏嶠離得老遠，像是特意劃清界限，手裏還拿著一個手機，好像是在給誰發消息，“在和誰聊天呀？”
“沒有，就是一朋友。”孟顏嶠故意誤導，撒謊的時候心跳得飛快，“是其他學校的。”
“你不會是網戀了吧。”劉貝貝發散思維，胡亂猜測道。
“唉呀，你在說什麽呀？”孟顏嶠羞赧辯解，“我才沒有。”
明明是在澄清，可她的話趕得急，反而多了種欲蓋彌彰的錯覺。
“好吧好吧。”邱燕點到即止，“我們開玩笑的。”
“一點也不好笑。”孟顏嶠故意板著臉，可是她那粉紅的臉頰不僅不能讓她看起來有一點嚴肅，反而還有點可愛。
這也難怪邱燕和劉文文要逗她，故意開玩笑惹她生氣了，誰讓孟顏嶠生起氣來的時候也看起來可愛呢。
“你們自便。”孟顏嶠裝深沈，手臂壓著試卷，手裏握著筆，“我要學習了。”
“唉呀唉呀，不行了，第一名都這麽卷。”劉貝貝古靈精怪道，“這讓我怎麽睡得著啊。”
“我決定了。”她站在床邊，叉著腰，“今天晚上我不睡了，我要決戰到天亮。”
“別啊，你幹脆高考結束之前都別睡了。”邱燕握著拳頭，半是嚴肅半是玩笑道，“卷起來！”
“你想讓我猝死，好讓你高考的時候少一個競爭對手吧。”劉貝貝跪在床邊，一把圈住邱燕的脖子，“我走之前，也要先把你帶走。”
對面床的室友聽得樂呵一笑，“好好好，這下少了兩個競爭對手了。”
“好啦，參加高考的有上千萬人呢，與其盯著別人的小命，不如多做一道題。”孟顏嶠及時制止她們的胡鬧，這動靜再大一點，都能召喚宿管阿姨了。
“多得一分，就能超越幾千人。”她淺淺地打了一個雞血。
說服兩人安靜下來，孟顏嶠重新將視線放在試卷上。
等做完整套試卷，時間已經過了零點。
她揉了揉疲倦的眼皮，打了個哈欠。
目送邱燕爬到上鋪去，她把小桌子收起來，再看手機的時候，發現多了五六條消息。
除了第二條消息和第三條消息的時間間隔是在半小時，後面幾條都在十分鐘內。
最新的一條是在十一點四十三分。
一開始是賀斯煜發了一個音頻過來，他說是晚自習下課，在操場錄的。
後來一直沒等到孟顏嶠的回覆，他就又發了幾條，言語間像是知道孟顏嶠這會兒在學習，所以話裏話外都像在自說自話，但事後如果孟顏嶠看到了，又有話題可以回覆的那種。
孟顏嶠靠在床頭，她把衣領往上拉了拉，想遮住自己根本壓不下去的嘴角。
想起耳機在書包裏，她一個彈跳坐起來，下床去翻書包。
“哎呀媽呀，我以為地震了呢。”上鋪的邱燕壓著聲音道，語氣中還透著受到驚嚇的後怕。
“對不起。”孟顏嶠小聲道，有點起猛了屬於是。
“沒事，你還沒睡嗎？”邱燕聲音更低，就差只剩出氣聲了。
“你們不用這麽小聲。”一個室友突然以正常音量道，“都還沒睡呢。”
其他人笑出聲，聲音不大，主要是為了證明大家確實都還沒睡。
“唉。”邱燕聲音稍微大了那麽一丟丟，她翻了個身，蓋著被子，只露了個頭出來，“主要是氛圍到了。”
大半夜這個時間點，還這麽安靜，誰還大聲說話啊。
過了這麽一茬，誰也沒順勢聊起來，主要是時間也確實太晚了。
孟顏嶠縮在被窩裏，帶著耳機，點開賀斯煜給她發的音頻。
純清唱版本，還是歌手原聲帶，和帶伴奏的感覺不太一樣，但都特別好聽。
孟顏嶠忍不住保存下來，存到本地音樂裏，一刻也等不及的循環播放。
她打字回覆，在發完很好聽之後，又根據賀斯煜的發來的消息一一回覆。
【孟顏嶠：我剛刷完一套文綜，選擇題只錯了兩個，一個是地理，一個是歷史。】
【孟顏嶠：歷史那道題錯得有點冤，我都把題目問的是什麽勾出來，但是選的時候選成了其他的，就是選項沒有錯，但是概括的不全面。】
孟顏嶠一發消息就跟寫日記似的，劈裏啪啦一大段。
她正打算再打一段，結果看到上面的【正在輸入中……】
孟顏嶠刪掉聊天框裏的內容，等著賀斯煜的消息。
【賀斯煜：嗯，這次記住了，下次就不會這麽馬虎了。】
【賀斯煜：明天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
孟顏嶠看到消息，手卡在聊天框，想了半天才回覆。
【孟顏嶠：你又要出去啊，還是只吃牛奶和面包嗎？】
【孟顏嶠：如果這樣的話，你還是別跑了，好麻煩啊。】
她把消息發出去，打開音樂播放器的界面，習慣性地在搜索框裏搜索出“禾加”的名字。
孟顏嶠每次都要重新輸入一遍，搜完以後還要特意把搜索記錄刪除了，也不嫌麻煩，下一次又重新打字輸入。
她打開禾加的動態，原本抱著考古的心態進去的，結果發現禾加的動態在半小時前更新了。
就是把一年前的歌翻出來又轉發了一遍而已，還特意帶了一個愛心的表情。
底下有粉絲跟風評論了一串愛心，好像這樣就像是禾加是在和自己互動一樣，也有了解一點禾加年紀的粉絲，都在猜這家夥是不是春心萌動了。
孟顏嶠翻完評論，第一次有了評論的沖動，而她也放任了一把自己的沖動，在底下評論了一個愛心。
她捂著臉，手指張開一條縫看評論區，沒有一個點讚，最新評論失效後，便徹底淹沒在花樣百出的評論區中。
孟顏嶠矛盾不已，她有點慶幸，這樣挺好的。又有點失落，其他愛心都有點讚，她一個都沒有。
手機狀態欄上彈出賀斯煜發來的消息。
【賀斯煜：不麻煩，來回也沒多少時間。】
【賀斯煜：我聽說學校外面的小餛飩味道不錯，早上吃點熱乎的，喝點湯，對胃也舒服。】
【孟顏嶠：我知道那家，他們的海味小餛飩挺好吃的。】
【賀斯煜：那就這個，明天我給你帶？】
孟顏嶠抿了抿唇，打字回覆。
【孟顏嶠：好，那謝謝啦。】
【賀斯煜：不客氣。快睡吧，沒幾個小時了。】
孟顏嶠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竟然都快兩點了，她火速給賀斯煜發完晚安，等著對面也發過來，她才將手機關機，丟到被窩裏，再用腳踢到床尾，免得手機離得太近有輻射。
不到三分鐘，她便沈沈進入夢鄉。
大概是睡前提了小餛飩的緣故，孟顏嶠做了一個和餛飩的夢，甚至後面的劇情越來越離譜。
早上起來，她屈著雙腿，手撐著額頭，表情有些難以言說。
孟顏嶠從來沒有在醒來後還能如此清晰地記得一個能力的全部過程。
她居然夢見賀斯煜親手餵她吃餛飩！
簡直要瘋了。
孟顏嶠心裏自我唾棄，粗暴地掀開被子，怕吵醒還在睡覺的室友，那股氣還沒出就散了，躡手躡腳地去洗漱。
到教室後，她把書包一放，坐在位置上，仰著頭看了看黑板上的鐘，隨後目光不自覺地偏向左邊的空位。
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逐漸往癡漢的方向發展的時候，孟顏嶠咳了兩聲，趕緊打住。
她把課桌整理了一下，找出今天上課要用的書，放在書面最上層。
隨著時間的推移，班裏的同學越來越多。
七點半，賀斯煜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
孟顏嶠像是有所感應般，轉頭看過去。
“快吃吧。”賀斯煜拎到她桌上，熱氣在塑料袋紮口的地方形成了一圈水蒸氣。
他站著，稍稍低一點頭就能看到孟顏嶠毛茸茸的頭，突然覺得心裏有點癢，想伸手揉一把。
這個想法賀斯煜也就只敢在心裏想想，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坐下來冷靜地撕開面包的包裝袋。
“你又只吃面包和牛奶。”孟顏嶠的不滿直接寫在臉上，這可了不得了，她都敢給賀斯煜掛臉了。
“你知道早上吃點熱乎的對胃好。”她嘴角一瞥，有點不高興，“怎麽自己不照做呢？”
“我……”賀斯煜一口面包還在嘴裏，話被噎住，出不來。
他插上牛奶吸管，喝了一口，把面包順下去，軟聲道：“我習慣了。”
“這習慣，”孟顏嶠頓了頓，驚覺自己剛才說話的語氣有多麽不可理喻，她緩和下來，“不是很好，得改。”
賀斯煜捏著面包，心就跟化了的棉花糖。
“嗯，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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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斯煜：這道題怎麽做？】
一行文字底下是一張圖片，孟顏嶠往後面的墻靠著，小心翼翼地掩飾著自己此刻正在聊天的對象。
她的全身繃緊，生怕左手斜對面的兩人聊著聊著，註意到她的異樣，以此心血來潮來問她正在幹什麽。
孟顏嶠點觸屏幕，將圖片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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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打字，孟顏嶠屁股往後挪了一點，手肘的關節得以靈活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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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是一朋友。”孟顏嶠故意誤導，撒謊的時候心跳得飛快，“是其他學校的。”
“你不會是網戀了吧。”劉貝貝發散思維，胡亂猜測道。
“唉呀，你在說什麽呀？”孟顏嶠羞赧辯解，“我才沒有。”
明明是在澄清，可她的話趕得急，反而多了種欲蓋彌彰的錯覺。
“好吧好吧。”邱燕點到即止，“我們開玩笑的。”
“一點也不好笑。”孟顏嶠故意板著臉，可是她那粉紅的臉頰不僅不能讓她看起來有一點嚴肅，反而還有點可愛。
這也難怪邱燕和劉文文要逗她，故意開玩笑惹她生氣了，誰讓孟顏嶠生起氣來的時候也看起來可愛呢。
“你們自便。”孟顏嶠裝深沈，手臂壓著試卷，手裏握著筆，“我要學習了。”
“唉呀唉呀，不行了，第一名都這麽卷。”劉貝貝古靈精怪道，“這讓我怎麽睡得著啊。”
“我決定了。”她站在床邊，叉著腰，“今天晚上我不睡了，我要決戰到天亮。”
“別啊，你幹脆高考結束之前都別睡了。”邱燕握著拳頭，半是嚴肅半是玩笑道，“卷起來！”
“你想讓我猝死，好讓你高考的時候少一個競爭對手吧。”劉貝貝跪在床邊，一把圈住邱燕的脖子，“我走之前，也要先把你帶走。”
對面床的室友聽得樂呵一笑，“好好好，這下少了兩個競爭對手了。”
“好啦，參加高考的有上千萬人呢，與其盯著別人的小命，不如多做一道題。”孟顏嶠及時制止她們的胡鬧，這動靜再大一點，都能召喚宿管阿姨了。
“多得一分，就能超越幾千人。”她淺淺地打了一個雞血。
說服兩人安靜下來，孟顏嶠重新將視線放在試卷上。
等做完整套試卷，時間已經過了零點。
她揉了揉疲倦的眼皮，打了個哈欠。
目送邱燕爬到上鋪去，她把小桌子收起來，再看手機的時候，發現多了五六條消息。
除了第二條消息和第三條消息的時間間隔是在半小時，後面幾條都在十分鐘內。
最新的一條是在十一點四十三分。
一開始是賀斯煜發了一個音頻過來，他說是晚自習下課，在操場錄的。
後來一直沒等到孟顏嶠的回覆，他就又發了幾條，言語間像是知道孟顏嶠這會兒在學習，所以話裏話外都像在自說自話，但事後如果孟顏嶠看到了，又有話題可以回覆的那種。
孟顏嶠靠在床頭，她把衣領往上拉了拉，想遮住自己根本壓不下去的嘴角。
想起耳機在書包裏，她一個彈跳坐起來，下床去翻書包。
“哎呀媽呀，我以為地震了呢。”上鋪的邱燕壓著聲音道，語氣中還透著受到驚嚇的後怕。
“對不起。”孟顏嶠小聲道，有點起猛了屬於是。
“沒事，你還沒睡嗎？”邱燕聲音更低，就差只剩出氣聲了。
“你們不用這麽小聲。”一個室友突然以正常音量道，“都還沒睡呢。”
其他人笑出聲，聲音不大，主要是為了證明大家確實都還沒睡。
“唉。”邱燕聲音稍微大了那麽一丟丟，她翻了個身，蓋著被子，只露了個頭出來，“主要是氛圍到了。”
大半夜這個時間點，還這麽安靜，誰還大聲說話啊。
過了這麽一茬，誰也沒順勢聊起來，主要是時間也確實太晚了。
孟顏嶠縮在被窩裏，帶著耳機，點開賀斯煜給她發的音頻。
純清唱版本，還是歌手原聲帶，和帶伴奏的感覺不太一樣，但都特別好聽。
孟顏嶠忍不住保存下來，存到本地音樂裏，一刻也等不及的循環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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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顏嶠：歷史那道題錯得有點冤，我都把題目問的是什麽勾出來，但是選的時候選成了其他的，就是選項沒有錯，但是概括的不全面。】
孟顏嶠一發消息就跟寫日記似的，劈裏啪啦一大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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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斯煜：嗯，這次記住了，下次就不會這麽馬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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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顏嶠看到消息，手卡在聊天框，想了半天才回覆。
【孟顏嶠：你又要出去啊，還是只吃牛奶和面包嗎？】
【孟顏嶠：如果這樣的話，你還是別跑了，好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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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顏嶠每次都要重新輸入一遍，搜完以後還要特意把搜索記錄刪除了，也不嫌麻煩，下一次又重新打字輸入。
她打開禾加的動態，原本抱著考古的心態進去的，結果發現禾加的動態在半小時前更新了。
就是把一年前的歌翻出來又轉發了一遍而已，還特意帶了一個愛心的表情。
底下有粉絲跟風評論了一串愛心，好像這樣就像是禾加是在和自己互動一樣，也有了解一點禾加年紀的粉絲，都在猜這家夥是不是春心萌動了。
孟顏嶠翻完評論，第一次有了評論的沖動，而她也放任了一把自己的沖動，在底下評論了一個愛心。
她捂著臉，手指張開一條縫看評論區，沒有一個點讚，最新評論失效後，便徹底淹沒在花樣百出的評論區中。
孟顏嶠矛盾不已，她有點慶幸，這樣挺好的。又有點失落，其他愛心都有點讚，她一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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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斯煜：不麻煩，來回也沒多少時間。】
【賀斯煜：我聽說學校外面的小餛飩味道不錯，早上吃點熱乎的，喝點湯，對胃也舒服。】
【孟顏嶠：我知道那家，他們的海味小餛飩挺好吃的。】
【賀斯煜：那就這個，明天我給你帶？】
孟顏嶠抿了抿唇，打字回覆。
【孟顏嶠：好，那謝謝啦。】
【賀斯煜：不客氣。快睡吧，沒幾個小時了。】
孟顏嶠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竟然都快兩點了，她火速給賀斯煜發完晚安，等著對面也發過來，她才將手機關機，丟到被窩裏，再用腳踢到床尾，免得手機離得太近有輻射。
不到三分鐘，她便沈沈進入夢鄉。
大概是睡前提了小餛飩的緣故，孟顏嶠做了一個和餛飩的夢，甚至後面的劇情越來越離譜。
早上起來，她屈著雙腿，手撐著額頭，表情有些難以言說。
孟顏嶠從來沒有在醒來後還能如此清晰地記得一個能力的全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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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顏嶠心裏自我唾棄，粗暴地掀開被子，怕吵醒還在睡覺的室友，那股氣還沒出就散了，躡手躡腳地去洗漱。
到教室後，她把書包一放，坐在位置上，仰著頭看了看黑板上的鐘，隨後目光不自覺地偏向左邊的空位。
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逐漸往癡漢的方向發展的時候，孟顏嶠咳了兩聲，趕緊打住。
她把課桌整理了一下，找出今天上課要用的書，放在書面最上層。
隨著時間的推移，班裏的同學越來越多。
七點半，賀斯煜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
孟顏嶠像是有所感應般，轉頭看過去。
“快吃吧。”賀斯煜拎到她桌上，熱氣在塑料袋紮口的地方形成了一圈水蒸氣。
他站著，稍稍低一點頭就能看到孟顏嶠毛茸茸的頭，突然覺得心裏有點癢，想伸手揉一把。
這個想法賀斯煜也就只敢在心裏想想，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坐下來冷靜地撕開面包的包裝袋。
“你又只吃面包和牛奶。”孟顏嶠的不滿直接寫在臉上，這可了不得了，她都敢給賀斯煜掛臉了。
“你知道早上吃點熱乎的對胃好。”她嘴角一瞥，有點不高興，“怎麽自己不照做呢？”
“我……”賀斯煜一口面包還在嘴裏，話被噎住，出不來。
他插上牛奶吸管，喝了一口，把面包順下去，軟聲道：“我習慣了。”
“這習慣，”孟顏嶠頓了頓，驚覺自己剛才說話的語氣有多麽不可理喻，她緩和下來，“不是很好，得改。”
賀斯煜捏著面包，心就跟化了的棉花糖。
“嗯，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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