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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的門開著，孟顏嶠蹲在地上，僅靠灑進來的月光來照明。
她握著花灑，默不作聲地看著水盆裏的水的高度滿滿升起來。
接了半盆的水，孟顏嶠關掉開關，伸手往水裏摸了摸。
水的溫度表面上比涼水好一點，但顯然不適合用來洗頭。
洗不了頭，孟顏嶠的心情有些郁悶，她把盆子端到洗手池上，將自己的洗臉帕扔進去，簡單洗漱過後，準備上 床刷會兒題看會兒書。
她剛到床邊，看到床上的襪子，心裏一梗。
“李蘭，你的襪子在我床上。”孟顏嶠後退了兩步，仰著頭看著上鋪的室友。
“哦，我忘記收了。”李蘭語氣輕飄飄的，“你幫我放鞋櫃上吧。”
孟顏嶠心裏有些火大，她皺著眉，表達出一點點不悅，“是你穿過的襪子。”
可能是受剛才在洗手間的影響，她對李蘭的不滿不止這點，但她的性格不太想把事情鬧得太僵，所以語氣還算平和。
“我又沒腳臭。”李蘭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不高興，在床上故意鬧出動靜，還反過來指責孟顏嶠，“怎麽這麽嬌氣。”
“那我也可以把我穿過的襪子，還有內褲放你床上嗎？”孟顏嶠不擅長吵架，就事論事道。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李蘭不止一次這麽幹過了，以前放完還知道收走，這次直接心大忘記了。
“我要是睡下鋪，隨便你放。”李蘭從上鋪爬下來，氣沖沖地把襪子往底下一扔，然後再爬上去。
孟顏嶠快氣哭了，怎麽搞的好像是她做錯事了一樣。
就當她是斤斤計較好了，她就是覺得憑什麽呢。
“上學期你睡下鋪的時候，我早上起來穿鞋，你說床鋪好了不想再弄亂。”孟顏嶠翻起舊帳，“輪到我睡下鋪的時候，你就說你只是坐一下，不會弄亂。”
寢室的人每年都會換一次，上下鋪的人輪換，高一結束的時候，孟顏嶠就不太希望和李蘭再上下鋪，她真的受夠了李蘭的雙標。
偏偏她又說不過李蘭，在不想撕破臉的前提下，很多時候只能自己吃悶虧。
李蘭不耐煩，“我的天吶，你也太記仇了吧，就這點小事還值得你記這麽久。”
“……”孟顏嶠氣得肝疼，偏不知道該怎麽說。
對面床的邱燕出聲道：“好了，別說了，等下宿管阿姨來了。”
李蘭閉嘴了，但翻來覆去搞出來的動靜不小。
孟顏嶠眼裏蓄滿淚水，想吸一下鼻子，但害怕被人聽見，又拿這個說事，強忍著沒發出聲。
她躺在被窩裏，揪著被角，心裏委屈的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不然為什麽會就差被人指著鼻子罵了。
孟顏嶠用被子蓋住頭，指尖漫無目的地在手機上游走。
她打開朋友圈，最新的一條動態來自她的上鋪。
一條陰陽怪氣的朋友圈，底下有共同好友在問什麽情況，李蘭一一回覆，句句沒指她，又像句句都在指向她。
孟顏嶠很少發朋友圈，她點開自己的個人信息界面，在添加狀態那裏停頓了很久。
她選擇了一個狀態，後來又很快解除掉。
孟顏嶠的心情更低落了，因為她連表達自己想法的勇氣都不敢。
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彈出來一條消息，是來自賀斯煜的。
【賀斯煜：睡了嗎？】
孟顏嶠點開聊天框，猶豫了一會兒，回覆他。
【孟顏嶠：還沒有。】
【賀斯煜：在學習嗎？】
【孟顏嶠：沒有，你有事嗎？】
【賀斯煜：明天早上我要出去買早餐？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
給她帶早餐？為什麽？！！
【賀斯煜：我和梁源都要出去，他要給姜穎和王然帶，我想問問你需不需要。】
孟顏嶠有點心動，低落的心情被思考明天早上吃什麽而替代。
學校的早餐只管夠，但味道一般，吃多了就容易讓人抵觸。
最近孟顏嶠早上吃得不多或者不吃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但住校生一般很少有機會出去，除非借走讀生的校卡。
【孟顏嶠：我想吃學校對面的那家腸粉，還要一杯豆漿。】
【賀斯煜：好，明天我給你帶。】
【賀斯煜：大概七點半到教室。】
【孟顏嶠：謝謝。】
過了好一會兒，孟顏嶠以為對話已經結束了的時候，賀斯煜又發來了消息。
【賀斯煜：早點休息。】
孟顏嶠心裏有些觸動，她翻著上面的聊天記錄，突然覺得在這個有些悲傷的夜晚，有人給她發消息挺好的，不管聊天的內容是什麽，至少現在她真的心情好多了。
突然，門外響起一陣鬼鬼祟祟的敲門聲，這聲兒一聽就不是宿管阿姨敲出來的。
“誰？”邱燕問。
孟顏嶠關掉手機，屏幕熄滅，她整個身體向下縮，有點害怕。
大晚上有人敲門，真挺嚇人的。
“是我，姜穎。”
門外的聲音輕輕的，孟顏嶠聽出來確實是姜穎的聲音，她翻過身，撐著手打開門。
“你怎麽過來啦。”她用氣聲說話。
姜穎輕輕推開門，再掩上，“我怕明天起不來，想跟你睡。”
“啊，這？”孟顏嶠懵了，但是下意識地給姜穎留出鉆被窩的餘地。
待人睡在自己身邊了，她還是沒反應過來，她跟一個女生睡了。
以前冬天的時候也經常有女生來她們寢室和好朋友一起睡覺，但孟顏嶠性格內向，一向又循規蹈矩，到今天為止，她還從來沒和別人一起睡過覺呢。
“你擠不擠？”孟顏嶠沒有一起睡的經驗，又擔心給姜穎不好的體驗，人都快貼到墻上了。
“不擠。”姜穎拍了拍兩人中間的空隙，“這中間還有好大一塊空呢。”
為了不吵到別人，兩人壓低嗓子講話，聲音小得不能再小。
即使這樣，睡在上鋪的李蘭仍然有些不滿。
“能不能小聲點啊，別人不睡覺的嗎？”李蘭用尋常音量講話，在安靜的寢室裏顯得異常清晰。
“你覺得你的聲音很小嗎？”姜穎可不慣著她，何況她來就是給孟顏嶠撐腰的，“就你一個人事兒多，其他人都沒意見。”
“之前你來我們寢室睡覺。”她繼續道，“講話講半宿，聲音比我剛才大多了吧，也沒人說你們吧。”
“做人不要太雙標。”姜穎直接懟她。
寢室裏的其他人也不知道睡著沒有，都沒說話。
“已經很晚了，麻煩你們不要聊太久。”李蘭態度明顯軟化下來，不敢跟姜穎硬碰硬，看著就是個欺軟怕硬的。
孟顏嶠聽姜穎懟李蘭，那叫一個爽快。
“睡覺吧。”姜穎隔著被子拍了拍孟顏嶠，“明天記得叫我起床。”
“嗯。”孟顏嶠應了一聲。
她閉上雙眼，原本以為身邊多了一個人，她會失眠，結果沒想到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孟顏嶠發現自己幾乎動彈不得，她低頭一看，姜穎的兩只手像螃蟹的鉗子一樣緊緊地抱著她。
“姜穎，起床了。”她費力地伸出來一只手，然後奮力掙紮另外一只。
姜穎松開手，翻了個身，嘴上嘟囔道：“你先起，我再睡五分鐘。”
“那我先去洗漱了。”孟顏嶠解開禁錮，小心翼翼地爬下床，以免壓到還在睡覺的姜穎。
十分鐘後，孟顏嶠洗漱完回來擦臉，她把姜穎撈起來，聲音溫柔，“姜穎，真的要起床了。”
姜穎哭喪著臉，帶著起床氣向孟顏嶠撒嬌，“怎麽這麽早啊。”
孟顏嶠拍了拍她的背，給她順氣，她輕輕笑了笑，“昨天說好的嘛。”
姜穎深吸一口氣，努力打敗早起的困意，“好了，我回去洗漱了，待會兒樓梯口見。”
孟顏嶠點頭，“嗯，好。”
等人走後，她開始整理床被。
經過昨天的事，孟顏嶠基本上和李蘭已經撕破臉了。
這會兒李蘭直接拿著鞋襪，一聲招呼也不打，到對面下鋪的床穿鞋。
邱燕上完廁所，回來看到李蘭直接把穿過的一只襪子放在自己床上，另一只正往腳上套，她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李蘭，你能不能別把穿過的襪子放我床上！”她抓狂道。
“又不臟。”李蘭無所謂道。
“好好好。”邱燕氣得腦子發懵，“那咱倆換一下床鋪，你睡下鋪，我去睡你上鋪。”
“可以啊。”李蘭穿好鞋，“今晚回來換。”
她第一個離開寢室。
人一走，邱燕忍不住吐槽，什麽人啊這是。
看到這一幕，孟顏嶠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以前她的想法是能忍就忍，包括昨天實在憋不住說出來後，因為李蘭的話，她還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問題。
可是今天一看，原來她忍受不了這樣的行為是正常的，這事兒落在別人身上一樣受不了。
出寢室之前，孟顏嶠把底下鞋櫃上屬於自己那一邊的鞋子整理擺放整齊，然後將床被鋪平。
做完這一切，她背上書包，到樓梯口和姜穎匯合。
“誒，正好。”姜穎從寢室出來，兩人正好碰上。
“你速度好快。”孟顏嶠指的是姜穎洗漱的速度，自己改正早起了十來分鐘呢，結果兩人出寢室的時間幾乎一樣。
“還行吧，我就洗了個臉，刷了個牙，連床都沒有鋪。”姜穎打了個哈欠，哪哪兒都表達出早起的不適，“昨天晚上我連床都沒上，直接來你這了。”
“啊？”孟顏嶠有些意外。
“昨天晚上李蘭發朋友圈的事，還有她回覆的那些話，我一看就知道她說的是你。”姜穎道，“我問了劉貝貝，然後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所以你不是怕起不來。”孟顏嶠的眼睛突然有些酸，“你是來安慰我的。”
“嗯吶唄。”姜穎咬牙切齒，“那個小賤人還在男生那裏裝綠茶，真不要臉，梁源跟他們一個寢室，聽說了後馬上給我發了消息。”
“我讓梁源警告了他們不要聽別人亂說。”姜穎看孟顏嶠臉色不好，忙道，“梁源說，他們平時都知道你的性格，不會信那些話的。”
孟顏嶠沒想到這點事會被李蘭拿去在男生面前當做談資，而且故事裏面，自己恐怕還是一個惡毒的人。
“過了不久，梁源莫名其妙問我今天要吃什麽？”姜穎漫不經心道，“他說賀斯煜要出去買早餐，他給我們帶。”
“梁源不出去嗎？”孟顏嶠擡起頭，問道。
“他又沒可以出去的校卡。”姜穎想了想，“估計也就在校門口裏面，等著幫賀斯煜拎吧。”
孟顏嶠心頭一跳，昨晚賀斯煜可不是這麽說的。
聽姜穎這麽說，出去買早餐像是昨晚臨時做的決定。
而做這個決定的人，還有他的目的……
她突然不敢去深想，因為她怕自己是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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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半盆的水，孟顏嶠關掉開關，伸手往水裏摸了摸。
水的溫度表面上比涼水好一點，但顯然不適合用來洗頭。
洗不了頭，孟顏嶠的心情有些郁悶，她把盆子端到洗手池上，將自己的洗臉帕扔進去，簡單洗漱過後，準備上 床刷會兒題看會兒書。
她剛到床邊，看到床上的襪子，心裏一梗。
“李蘭，你的襪子在我床上。”孟顏嶠後退了兩步，仰著頭看著上鋪的室友。
“哦，我忘記收了。”李蘭語氣輕飄飄的，“你幫我放鞋櫃上吧。”
孟顏嶠心裏有些火大，她皺著眉，表達出一點點不悅，“是你穿過的襪子。”
可能是受剛才在洗手間的影響，她對李蘭的不滿不止這點，但她的性格不太想把事情鬧得太僵，所以語氣還算平和。
“我又沒腳臭。”李蘭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不高興，在床上故意鬧出動靜，還反過來指責孟顏嶠，“怎麽這麽嬌氣。”
“那我也可以把我穿過的襪子，還有內褲放你床上嗎？”孟顏嶠不擅長吵架，就事論事道。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李蘭不止一次這麽幹過了，以前放完還知道收走，這次直接心大忘記了。
“我要是睡下鋪，隨便你放。”李蘭從上鋪爬下來，氣沖沖地把襪子往底下一扔，然後再爬上去。
孟顏嶠快氣哭了，怎麽搞的好像是她做錯事了一樣。
就當她是斤斤計較好了，她就是覺得憑什麽呢。
“上學期你睡下鋪的時候，我早上起來穿鞋，你說床鋪好了不想再弄亂。”孟顏嶠翻起舊帳，“輪到我睡下鋪的時候，你就說你只是坐一下，不會弄亂。”
寢室的人每年都會換一次，上下鋪的人輪換，高一結束的時候，孟顏嶠就不太希望和李蘭再上下鋪，她真的受夠了李蘭的雙標。
偏偏她又說不過李蘭，在不想撕破臉的前提下，很多時候只能自己吃悶虧。
李蘭不耐煩，“我的天吶，你也太記仇了吧，就這點小事還值得你記這麽久。”
“……”孟顏嶠氣得肝疼，偏不知道該怎麽說。
對面床的邱燕出聲道：“好了，別說了，等下宿管阿姨來了。”
李蘭閉嘴了，但翻來覆去搞出來的動靜不小。
孟顏嶠眼裏蓄滿淚水，想吸一下鼻子，但害怕被人聽見，又拿這個說事，強忍著沒發出聲。
她躺在被窩裏，揪著被角，心裏委屈的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不然為什麽會就差被人指著鼻子罵了。
孟顏嶠用被子蓋住頭，指尖漫無目的地在手機上游走。
她打開朋友圈，最新的一條動態來自她的上鋪。
一條陰陽怪氣的朋友圈，底下有共同好友在問什麽情況，李蘭一一回覆，句句沒指她，又像句句都在指向她。
孟顏嶠很少發朋友圈，她點開自己的個人信息界面，在添加狀態那裏停頓了很久。
她選擇了一個狀態，後來又很快解除掉。
孟顏嶠的心情更低落了，因為她連表達自己想法的勇氣都不敢。
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彈出來一條消息，是來自賀斯煜的。
【賀斯煜：睡了嗎？】
孟顏嶠點開聊天框，猶豫了一會兒，回覆他。
【孟顏嶠：還沒有。】
【賀斯煜：在學習嗎？】
【孟顏嶠：沒有，你有事嗎？】
【賀斯煜：明天早上我要出去買早餐？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
給她帶早餐？為什麽？！！
【賀斯煜：我和梁源都要出去，他要給姜穎和王然帶，我想問問你需不需要。】
孟顏嶠有點心動，低落的心情被思考明天早上吃什麽而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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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孟顏嶠早上吃得不多或者不吃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但住校生一般很少有機會出去，除非借走讀生的校卡。
【孟顏嶠：我想吃學校對面的那家腸粉，還要一杯豆漿。】
【賀斯煜：好，明天我給你帶。】
【賀斯煜：大概七點半到教室。】
【孟顏嶠：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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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斯煜：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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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有人敲門，真挺嚇人的。
“是我，姜穎。”
門外的聲音輕輕的，孟顏嶠聽出來確實是姜穎的聲音，她翻過身，撐著手打開門。
“你怎麽過來啦。”她用氣聲說話。
姜穎輕輕推開門，再掩上，“我怕明天起不來，想跟你睡。”
“啊，這？”孟顏嶠懵了，但是下意識地給姜穎留出鉆被窩的餘地。
待人睡在自己身邊了，她還是沒反應過來，她跟一個女生睡了。
以前冬天的時候也經常有女生來她們寢室和好朋友一起睡覺，但孟顏嶠性格內向，一向又循規蹈矩，到今天為止，她還從來沒和別人一起睡過覺呢。
“你擠不擠？”孟顏嶠沒有一起睡的經驗，又擔心給姜穎不好的體驗，人都快貼到墻上了。
“不擠。”姜穎拍了拍兩人中間的空隙，“這中間還有好大一塊空呢。”
為了不吵到別人，兩人壓低嗓子講話，聲音小得不能再小。
即使這樣，睡在上鋪的李蘭仍然有些不滿。
“能不能小聲點啊，別人不睡覺的嗎？”李蘭用尋常音量講話，在安靜的寢室裏顯得異常清晰。
“你覺得你的聲音很小嗎？”姜穎可不慣著她，何況她來就是給孟顏嶠撐腰的，“就你一個人事兒多，其他人都沒意見。”
“之前你來我們寢室睡覺。”她繼續道，“講話講半宿，聲音比我剛才大多了吧，也沒人說你們吧。”
“做人不要太雙標。”姜穎直接懟她。
寢室裏的其他人也不知道睡著沒有，都沒說話。
“已經很晚了，麻煩你們不要聊太久。”李蘭態度明顯軟化下來，不敢跟姜穎硬碰硬，看著就是個欺軟怕硬的。
孟顏嶠聽姜穎懟李蘭，那叫一個爽快。
“睡覺吧。”姜穎隔著被子拍了拍孟顏嶠，“明天記得叫我起床。”
“嗯。”孟顏嶠應了一聲。
她閉上雙眼，原本以為身邊多了一個人，她會失眠，結果沒想到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孟顏嶠發現自己幾乎動彈不得，她低頭一看，姜穎的兩只手像螃蟹的鉗子一樣緊緊地抱著她。
“姜穎，起床了。”她費力地伸出來一只手，然後奮力掙紮另外一只。
姜穎松開手，翻了個身，嘴上嘟囔道：“你先起，我再睡五分鐘。”
“那我先去洗漱了。”孟顏嶠解開禁錮，小心翼翼地爬下床，以免壓到還在睡覺的姜穎。
十分鐘後，孟顏嶠洗漱完回來擦臉，她把姜穎撈起來，聲音溫柔，“姜穎，真的要起床了。”
姜穎哭喪著臉，帶著起床氣向孟顏嶠撒嬌，“怎麽這麽早啊。”
孟顏嶠拍了拍她的背，給她順氣，她輕輕笑了笑，“昨天說好的嘛。”
姜穎深吸一口氣，努力打敗早起的困意，“好了，我回去洗漱了，待會兒樓梯口見。”
孟顏嶠點頭，“嗯，好。”
等人走後，她開始整理床被。
經過昨天的事，孟顏嶠基本上和李蘭已經撕破臉了。
這會兒李蘭直接拿著鞋襪，一聲招呼也不打，到對面下鋪的床穿鞋。
邱燕上完廁所，回來看到李蘭直接把穿過的一只襪子放在自己床上，另一只正往腳上套，她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李蘭，你能不能別把穿過的襪子放我床上！”她抓狂道。
“又不臟。”李蘭無所謂道。
“好好好。”邱燕氣得腦子發懵，“那咱倆換一下床鋪，你睡下鋪，我去睡你上鋪。”
“可以啊。”李蘭穿好鞋，“今晚回來換。”
她第一個離開寢室。
人一走，邱燕忍不住吐槽，什麽人啊這是。
看到這一幕，孟顏嶠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以前她的想法是能忍就忍，包括昨天實在憋不住說出來後，因為李蘭的話，她還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問題。
可是今天一看，原來她忍受不了這樣的行為是正常的，這事兒落在別人身上一樣受不了。
出寢室之前，孟顏嶠把底下鞋櫃上屬於自己那一邊的鞋子整理擺放整齊，然後將床被鋪平。
做完這一切，她背上書包，到樓梯口和姜穎匯合。
“誒，正好。”姜穎從寢室出來，兩人正好碰上。
“你速度好快。”孟顏嶠指的是姜穎洗漱的速度，自己改正早起了十來分鐘呢，結果兩人出寢室的時間幾乎一樣。
“還行吧，我就洗了個臉，刷了個牙，連床都沒有鋪。”姜穎打了個哈欠，哪哪兒都表達出早起的不適，“昨天晚上我連床都沒上，直接來你這了。”
“啊？”孟顏嶠有些意外。
“昨天晚上李蘭發朋友圈的事，還有她回覆的那些話，我一看就知道她說的是你。”姜穎道，“我問了劉貝貝，然後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所以你不是怕起不來。”孟顏嶠的眼睛突然有些酸，“你是來安慰我的。”
“嗯吶唄。”姜穎咬牙切齒，“那個小賤人還在男生那裏裝綠茶，真不要臉，梁源跟他們一個寢室，聽說了後馬上給我發了消息。”
“我讓梁源警告了他們不要聽別人亂說。”姜穎看孟顏嶠臉色不好，忙道，“梁源說，他們平時都知道你的性格，不會信那些話的。”
孟顏嶠沒想到這點事會被李蘭拿去在男生面前當做談資，而且故事裏面，自己恐怕還是一個惡毒的人。
“過了不久，梁源莫名其妙問我今天要吃什麽？”姜穎漫不經心道，“他說賀斯煜要出去買早餐，他給我們帶。”
“梁源不出去嗎？”孟顏嶠擡起頭，問道。
“他又沒可以出去的校卡。”姜穎想了想，“估計也就在校門口裏面，等著幫賀斯煜拎吧。”
孟顏嶠心頭一跳，昨晚賀斯煜可不是這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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