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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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br>還有三章主線就要完結了哦~

雖然不一定會寫,不過大家有沒有什麽番外想看呢?

又或者說,大家看完了整個改寫過後的須彌主線,有沒有什麽想要問我或者旱陽的呢?

歡迎大家給旱陽留言提問哦~

說不定他會在看過大家的提問後,寫信給我代為回答呢?<hr size=1 />

另一邊,旱陽離開了大巴紮,經過商業街在城中四處走動著。

有不少衛兵都看到了他,也都記得大賢者等人有秘密的下了令,要留意炎旱陽的蹤跡,要是見了他必須上報。現在旱陽出現了,他們理所當然經過虛空,把他的位置共享了給其他衛兵和遠在智慧宮的大賢者,並漸漸地往他靠近。

不過馬上的,他們接到了一個緊急的命令——禁令:對於須彌城內進行的公開藝術演出……

——禁令:小吉祥草王已逃離凈善宮,立即趕往城內搜捕!

旱陽看著往自己身邊旁的衛兵們沒有猶豫的轉頭就走,不由得輕輕地感嘆著:沒「有了好奇心的人類,失去了思考與質疑能力的學者,只會服從的衛兵… …他們都是命令的走狗,虛空的困獸。」

收回視線,旱陽如同喃喃自語一般,隔著大段的高度和空間,向默默地連上意識的朋友問道:「就是因為這樣的人們,你把你自己困住……納西妲,你現在是否仍覺得,這是值得的?」

—好啦…別生氣……

腳下的步伐漸漸轉向,沒有多少人留意到旱陽不再是無目標地在城中走動,而是往著教令院的方向靠近。

他沒有回應納西妲的安慰,抿了一下嘴後再問:「………你還是不生氣嗎?」

—應該,有一點?說實話,我也不清楚這是不是生氣,但我能感覺到,在我的心裏,好像有一支蠟燭被重新點燃,還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在燃燒一樣。旅行者告訴我,我早該生氣了。

「這樣子嗎…」

—……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麽呢?我看了虛空的命令,說是我逃走了。但我們都知道,我還在凈善宮。

「城裏的衛兵們會被困在大巴紮內,由拉赫曼和迪希雅他們看守著。」

—那……大巴紮裏的人們…

「放心。早上的時候我和拉赫曼已經先把他們疏散好了,現在他們正在城裏待著,不會有衛兵對他們動手的。」

他又道:「賽諾會在凈善宮外等待阿紮爾的出現,讓他把囚禁你的籠子打開;迪希雅會在救出了旅行者和派蒙後,和妮露、阿斯法德等人一同安頓好其他人;至於艾爾海森……這個時間,他應該還在前往喀萬驛的路上吧。」

說這話的時候,旱陽已經走進了教令院。裏面大部份的學者都在討論剛才妮露的舞蹈,沒有註意到旱陽的身影;唯二有留意到有人走進來的娜紗館理員,這時卻對旱陽的出現不感興趣,只忙著向卡塔揚查問塞塔蕾的去向。

另一個人是旱陽在職場上的前輩安蘇亞。她發現了旱陽回到教令院,表情驚喜中又帶點意外和擔憂,悄悄地往娜紗身上確認了什麽後給旱陽打著手勢,讓他快點走。

旱陽微笑著點頭,承了她的好意,緩緩地提了步速,不為作人所知地穿過了教令院。

—那,你呢?

旱陽:「你希望呢?」

—……你會來找我的,對吧。

「當然。」旱陽一路步行,來到了凈善宮的門外,賽諾正押著阿紮爾從裏面出來。兩人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才擦肩而過。

旱陽走進凈善宮,白發的神明正從半空中落下。

「初次見面,小吉祥草王。」他來到她的面前,恭敬地向她低頭敬禮;隨即立正,溫和地向她微笑道:「好久不見了,納西妲。」

「嗯?好正式的禮儀。」納西妲:「不過……的確該說『初次見面』的。」

「畢竟,從現實層面而言,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以前都是在夢裏,或者是在別人的身體裏……那麽,」納西妲說著,擡頭看著旱陽:「初次見面,炎旱陽館理員;終於見面了呢,旱陽。」

旱陽觀察著她,問道:「看起來你的精神不錯。腳踏實地踩在地面上的感覺如何?」

「很好……很、奇妙。」她看著自己的腳丫:「這是自由嗎?」

「是啊。這就是自由。」

「納西妲!」

旅行者和派蒙也來到了凈善宮,和納西妲與旱陽見面。她向在場的三人道歉,說出了自我檢討的結果,並提出了以後會對阿紮爾等人作出報覆。三人都予以了同意,並為她的心態表達了高興。

她們然後在討論與偽神有關的事,作為神明,納西妲能感知出來,天空島上神明的皇座仍然是七席。理論上,這代表著人造的神明進程還沒有完成,而她們必須分秒必爭。為此,納西妲有不少的前期準備要處理,便讓旱陽先代為接待旅行者和派蒙,好讓她一個人安靜地處理那些瑣碎的事項。

—*—*—*—

他們來到凈善宮外的小涼亭,兩廂無言地待著。派蒙看了看旅行者,又望了望旱陽,心裏想著找點話題聊聊;忽然想起在禁閉室時,她和旅行者的討論。

於是她向旱陽問道:「那個,旱陽。你跟納西妲是認識的嗎?」

「嗯?是哦。」旱陽看向派蒙:「我們認識好幾年了。不過,時間上應該比呼瑪伊小姐來得短些吧。」

「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也是小的時候在夢裏嗎?」旅行者問。

「不是的。」旱陽說:「具體時間嘛……我們是在七年前,在我的夢裏認識的。」

「年幼時,我在璃月與外婆一同生活,直到八歲左右才被父母接到須彌來,沒過多久就成為了伐護末那學院的學生。早年在須彌的學習生活中,我也是一個虛空的使用者;八年前發生了一些事,才讓我不再使用虛空。」

「是賽諾說過的那件事嗎?」派蒙問:「好像是什麽……卡巴夫提出旱陽有學術造假的嫌疑?」

「那是其中之一。」旱陽輕聲回道,轉頭看向晴朗的藍天。

他說:「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我從一次合作課題中發現,習慣了虛空的人不再會對虛空中的一切提出質疑。」

「這是什麽意思?」派蒙問。

旱陽搖頭後看向旅行者和派蒙:「說回來吧。我會認識納西妲,是因為一個夢。那是我從小便會做的夢,也是一個我能清晰認知到『自己在夢中』的夢。納西妲說過,她正是被我的這個夢所吸引,才會來找我的。」

「所以你才會察覺到有人在夢境的邊界外看你,然後編寫出祈禱的禱文嗎?」旅行者想起之前她與旱陽的對話,於是問道。

旱陽點頭:「說實話,我當初也沒有想到那會是一位神明。在相處當中,她的行為和話語都不似神明,所以到現在為至,我都是把納西妲當作一位朋友來看待。」

「她有跟我提起過你哦,旅行者,有關於你和你的同伴們,在海風與回憶的小島上的故事。」

「這樣子嗎。」

「你的那個夢,是一個怎樣的夢呢?」派蒙問。

「那是一個,關於家人離別的夢。」旱陽說,眸中寫著落寞:「不過,夢裏的另一個人大概不是這麽想的。不然,他不會說出『我曾三度遭到背叛』這樣的話來了。」

「你夢裏的另一個人是……散兵?」旅行者和派蒙錯愕地盯著旱陽,可他只靜靜地報以微笑,一言不發。

不久後,旅行者看著旱陽,臉有難色地問:「等一會兒,你要不,在外面等著吧?」

「不,說好了要一起走的不是嗎?」

「可是,你也沒有與散兵對戰的想法啊。」派蒙不解。

「我的確下不了狠手,不去會更好。」旱陽道:「但,我是他的兄長,我必須在場。」

「…等一下,『兄長』?」派蒙瞪大了眼:「怎麽可能?!你們之間差了不只五百年!難不成你要說你的那個夢是你的曾經嗎?提瓦特大陸沒有輪回!!」

「大概吧,我也不了解。你就當是我跟夢裏的少年共情了,想要代替那位少年做個見證吧。」話畢,旱陽終止了他們的話題:「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於是他們三人在短暫的沈默後回到了凈善宮,納西妲已經準備好了可能會用到的所有手段,帶領著三人一同通過宮殿裏的暗道,來到工廠內部安置『神明軀體』的地方。

在進入前,納西妲對一路沈默地跟在最後的旱陽問道:「要進去嗎?」

旱陽沈著臉,輕輕地搖了頭:「不,我無法對他動手,就不和你們一起進去,給你們礙事了。」

旱陽:「……等你們要結束了,給我一個信號吧。那時候我再進去。」

納西妲:「………我明白了。旅行者,派蒙,我們走吧。」

旱陽在門外等待著,不論門的另一邊傳來什麽聲音,他的臉上都沒有一絲動搖;可若現場有別人把目光轉移到他的手上便能發現,那一雙沒有戴著手套的手,已經被他自己的指甲給抓傷出血;而他掛在腰間的神之眼,也隨著他的心情明明滅滅地閃爍著。

這期間,他有感覺到納西妲的意識向他提問著什麽,但旱陽不曾回應。一是因為他沒有虛空在身上,會有這個感覺應該是基於納西妲正在大範團地使用自己的權能、而他正在納西妲的附近才會感知到;一是因為旱陽清楚在這個時間上提問,那問題的答案只會是用於打敗那個孩子。

不插手是旱陽在這件事件上唯一能做的事了,從旱陽曾經說過的夢境、他在門外的表現、還有旅行者述說過的散兵的過去,納西妲心中也存有和旱陽同樣的猜想,只欠絕對的證據。也因此,納西妲不會要求旱陽必須回應。

納西妲是在第一百六十八次的『輪回』時,從她與旱陽的意識連接中,通知他。

—等一下我會取走給他供應能量的神之心;以他對神之心的執著,他應該會在我動手的時候為了阻止我,而從那個巨型人偶裏掉出來。那個時候……

—我會接住他。

—……好,你準備好就進來吧。進門的那一層現在破碎了,我們在下一層,進來小心。

—好。謝謝你,納西妲。

—所以……是家人嗎?

—啊。是的。

旱陽推開門,站在崩塌出一個洞的地板邊緣,從上往下地看著和旅行者進行戰鬥的巨大人偶。看著旅行者一度把大人偶打到卡停,單膝跪下,讓旱陽的手不自覺地喚出了劍,腳下也往前帶了一步。馬上的,他停住了自己想要上前的沖動,只保持著隨時往下跳、往前傾斜著的姿態。

又是一陣有來有往的交手,在元素視野下,他看到旅行者的最後一擊打在大人偶胸腔上的雷屬性能量體上,進一步地使人偶內的能量輸送出現錯誤。機械人偶再一次停下動作,單膝跪在地上,臉部的面具上紋路閃過紅色的雷光,然後掉落下白色的碎片。

納西妲飄到那個大圓形的前方,擡手輸出著屬於她的元素力,無形的力量擊碎了圓形的外殼,讓那面的神之心暴露在眾人眼中。

來自小草州的元素力呼喚著神之心裏的雷元素,漸漸地彼此共嗚起來,緩緩地從圓形的腔內緩緩飄向她。

白色的臉具從裏面被打碎,有什麽人從裏面出來,那是意識到納西妲的行為是什麽的散兵,他堪堪地掛在缺口上,更多的碎片掉落到地上。

他身後為他傳送能量的管道被拉扯到極致、繃緊的僵直,然後完全失去彈力和支持力的管道發出快要撕裂的聲音。

雷神之心由腔內緩緩飄出,在旱陽的視野中,散兵正不顧自己的安危,偏執又不安地盯著那個紫色的神之心,手直直的伸向神之心:「那是我的東西……你休想!」

「我絕對、絕對不能再回去!」

隨著他的話語,飄在空中、紫色的神之心已經來到了納西妲的面前,馬上便被她握在手中。

神之心與散兵連接中斷,管子再也沒有要傳送的能量。

他再把目光放回機械人偶上,旱陽看到散兵有半個身體是懸在空中,而在他身後的、為他傳輸過能量的、拉著他的管子已經無法為他提供支撐,一個接著一個地斷開。

而散兵的所有註意力都在納西妲的手上,他自己的意識也像是在那一刻被砍斷了一樣,失去掙紮的動作。

—要掉下去了!

這個想法出現在腦海中浮現的時候,旱陽的身體已經沖了出去。他正在半空中,又借由自己的長明燈作為推進動力,只是兩個呼吸間他已沖到了十分接近納西妲的位置。

他看著他往下掉,正要合上的紫眸中似是要永遠失去光芒。

旱陽的雙手攤開後又收起來,然後正在墮落的人偶便被他抱到了懷中。

輕巧地落地後,旱陽看著懷中昏厥的人偶,緩緩站了起來,又聽到了納西妲對他說:「旱陽,這裏交給你,可以嗎?」

「去吧。」抱著人偶的手收了收,旱陽轉過身,一如既往的對三人笑著說:「這裏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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