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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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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寢!那卑鄙陰險、狡猾詭詐的混帳王爺,竟要她侍寢!</p>

當冰麗聽到這兩個字從蘭修的薄唇裏吐出時,立刻沖上前想將他那無害的笑臉撕個稀巴爛,卻被淩瓊一制止,接著她就被兩名高壯的丫鬉押出了畫室,只能在心裏痛罵他</p>

被蘭修耍著玩的恨加上叫她暖床的恥辱,讓她有滿月覆的怨憎委屈,不知怎地,面對怡紅那善妒的女人,她明明可以很冷靜的擺平,為什麽換成那男人就會氣得跳腳,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呢?</p>

“冰麗小姐,臉不要動”</p>

她不得不忍下咬牙切齒</p>

“敷了臉後皮膚看起來會細白、光滑剔透,王爺會喜歡的”</p>

她可以不要他喜歡嗎?</p>

不想知道那些抹在她臉上黑黑綠綠的東西是幹麽用的,她只想逃,但兩個丫鬟都比她高壯,失了內力的她,實在不是她們的對手,而且,她的衣裳都被扒光了,連同裏頭藏的匕首、飛鏢都被搜走,她就像只拔了毛的雞,只能任人宰割!</p>

冰麗浸在浴桶裏,盡量不去想熱水裏頭加了什麽才會呈現黃黃白白的顏色</p>

“冰麗小姐,見王爺留下你真的是太好了,我們都很擔心王爺不近呢!”一個丫鬟欣慰的說</p>

“是啊,我們王爺什麽都好,就是跟淩公子走得太近,我們真怕他像小報上所說的有斷袖之癖,那麽王爺就要絕後了!”另一人接口道</p>

“冰麗小姐,你放心,雖然你或許無法得到名分,但我們王爺他溫柔仁慈,定會待你很好的……”</p>

“是啊,王爺身邊也沒有侍妾,也許會只專寵你一人呢!”</p>

兩個丫鬟從方才便一直叨念不斷,冰麗由她們的聊天內容得知,她們一個叫貝兒,一個叫珠兒,兩人對蘭修都忠心耿耿,滿口都是王爺有多好,讓她真想搖搖她們的肩,教她們清醒點,他才不是她們想像中的好人</p>

不過,她們的話倒有一點引起她的註意…</p>

“你們王爺真的喜歡男人嗎?”若真如此,她也許能逃過一劫</p>

聽到她詢問,珠兒猛力搖頭“冰麗小姐,王爺有了你,怎麽會喜歡男人?”貝兒卻神秘兮兮道:“可是王爺跟淩公子的關系很古怪也是事實,自我們在府裏做事起,淩公子就待在王爺身邊了,說他們是主仆,淩公子在府裏沒有職位卻享有特權;說是朋友,淩公子對王爺的態度又很恭敬,真讓人模不透……”</p>

冰麗也聽得一頭霧水,仍沒得到解答</p>

接著,貝兒、珠兒又講往別的八卦去,直讓她邊聽邊感到欽佩,湛王府上上下下的事似乎都瞞不過她們……慢著,她是不是漏聽了什麽?她們不知道她昨晚闖進畫室偷竊失手的事嗎?怎麽還對她客客氣氣、和她有說有笑的呀?</p>

莫非,蘭修不只沒報官,甚至沒把這件事傳開?</p>

她懷抱著疑問,持續被這些據說是養顏美容聖品的東西給折騰了一日,晚上,又是一場不停試衣的大災難,卻教她都一一扔出,只挑了件最保守的櫻色衣裳穿</p>

而她原本還沒有侍寢的真實威,直至被送到蘭修的寢房,她才開始感到坐立不安</p>

不管怎樣,她不會讓那個外表斯文、內心陰險的男人碰一根寒毛的!</p>

在等待蘭修的同時,冰麗眼皮屢次閉上,她揉了揉雙眼,提醒自己不能睡著,要提起精神來應付那狡猾的男人</p>

咿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了,蘭修一身飄逸的白衫,身上洋溢著清爽的皂角味,像有特別沐浴過,俊朗笑容令人感到如沐春風</p>

冰麗看得一楞,但她知道這是他騙人的假象,充滿戒心地望著他,又覺得自己太緊張了,不能表現出一副畏懼他的模樣,於是她挺直背,冷繃著臉蛋,努力讓自己看來鎮定</p>

但這刻意的淡然模樣在蘭修看來卻是清艷無雙,更加動人</p>

他微笑著坐上了椅子,輕瞥了眼擱在圓桌上粒粒飽滿的葡萄“愛妾,快剝皮餵我吃”他閑逸的蹺起二郎腿道</p>

冰麗一雙烏黑的眼珠子瞪得像要突出他喊她什麽?愛妾?她什麽時候變成了他的妾?!再說,他憑什麽要她剝葡萄餵他吃?</p>

她是曾經為了達成任務餵過男人吃葡萄,但過去她都不甘願了,對他……不需要!這男人都看穿她的底細了,她又何必曲意討好他</p>

看出她眼底的惱火,蘭修卻不願改口,在口頭上占盡她的便宜“愛妾,失了內力,你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嗎?”他悠哉看著坐在床上的她,嗍弄的笑問</p>

冰麗被他激怒,也忘了與他計較稱謂問題,僅是揚起一抹詭笑要她剝葡萄餵他是吧?好!</p>

她起身蓮足輕移,從盤中取了顆葡萄,甜甜的笑道:“王爺,張口”</p>

蘭修當真聽話張口</p>

扯了扯唇角,她連皮都不剝的整顆葡萄塞進他嘴裏最好是噎到他,看他敢不敢再命令她餵他</p>

可惜她沒能得逞,蘭修搶先一步的大力扣住她的手,不慌不忙的吃下葡萄,順便輕咬了下她的手指</p>

冰麗忙抽回手,心跳一瞬間竟有些亂了,這親密的挑一逞動作來得太突然,手指似乎還殘留著他唇舌的滾燙熱度她在衣裙上擦了擦手,不敢相信他竟咬了她</p>

“真甜,真好吃”蘭修沖著她邪氣的笑了蕊黴他是指葡萄好吃,還是她的手指好吃?她羞惱的瞪他,一雙美眸仿佛冒著火</p>

“你不餵了嗎?那我們一起睡下吧”</p>

接著,冰麗看他朝床榻走去,她戒心大起的想遠離那張床榻,卻被他只手搭上肩膀</p>

“我說,我們睡覺吧”</p>

他用著無害溫良的聲調說,冰麗卻覺得他不懷好意,心裏一急,反手撥開了他的手,卻重心不穩的往後方床榻跌去,跌落在床榻上蘭修為了拉她一把也跌了上去,就這麽重重壓在她身上</p>

兩人跌在一塊,剛毅與軟柔暧昧的交疊,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得到</p>

老天,他壓在她身上!冰麗萬般焦急,使勁想推開他</p>

蘭修重重吸了口氣身下這柔軟豐盈的嬌軀太誘人,他得克制……</p>

他稍稍撐起自己的身子,好讓身體沒每一寸都緊貼著她,他並不想真的冒犯她</p>

但逗她、惹她生氣是件會上癮的事……</p>

“冰麗,你身上擦了什麽,真香……”他故意在她頸邊嗅聞著</p>

她壓根兒沒註意到他的君子之舉,為了守護貞操,情急之下,她只想到一個法子掙月兌他——弓起膝蓋,朝男人的弱點一頂!</p>

蘭修發現她的意圖,他瞳眸因吃驚微微瞠大,但眼底卻盛著激賞之色,輕松躲過</p>

見被他躲過,擔心他又會撲上來,於是她再踢,蓮足正巧踹上他的肚子,踹得快、狠、準,他承受不住這力道,往後跌去,砰的好大一聲,他摔到床榻下了</p>

冰麗這個兇手也嚇了一跳,趕緊朝榻下一瞧</p>

見蘭修跌得四腳朝天,還呆滯的張著嘴,她忽然心虛了,但隨即又告訴自己,不,她又沒做錯,皇朝的律法有規定不能踢王爺嗎?何況是個該死的登徒子!</p>

她不會再被他耍著玩了,她要讓他知道她不好惹!</p>

冰麗朝榻下揚眉挑釁道:“王爺,我是不能使用內力,但腳還是很有力的!”</p>

蘭修倒地後就維持著發呆的狀況,像是難以相信他竟被個女人踢下了榻,一直到聽她在床榻上朝他威風的喊話,他才回過了神,體內像滿盈了什麽,有股沖動很想……</p>

看他一直呆楞著不說話,以為是他撞壞了腦袋或傷了哪兒,她不禁擔心問道:“餵,你要不要緊?”起初為了自保她沒多想就出腳,可她心底從來不想傷人的</p>

“哈、哈、哈!”再也忍不住了,他捧月覆大笑著,笑聲響亮清脆,非常快意</p>

冰麗窘了,漲紅了臉,“有什麽好笑的?”她自擔心他了!</p>

蘭修依然在狂笑,渾身強烈震顫著,在他身上早不覆見平日的斯文氣質,卻勾起另一種瀟灑清朗的風采</p>

“你這一腳踢得真不錯,讓我渾身筋骨舒暢極了!”他定眼望著榻上的她,愉快地說</p>

她震愕的瞪大眼他是真的摔壞腦袋了嗎?怎麽還有心情笑?他應該生氣她踢他一腳的!</p>

在笑夠了之後,蘭修終於自地上爬起來,並伸手月兌下了外衣</p>

冰麗以為他是嫌外衣臟了要月兌下,沒想到他卻又月兌起了下一件</p>

難不成,他、他還打算要她服侍他?!</p>

“冰麗,你不月兌衣裳嗎?”他故意問得暧昧</p>

她毫不考慮一雙水眸就兇悍地瞪著他,尋找逃跑路線,可蘭修看似悠悠哉哉的月兌衣,卻擋住了她的去路,很快的,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單衣,完美的呈現他瘦削卻結實勻稱的體格</p>

接著,他從檜木抽屜裏取出一條紅繩,走到床榻邊</p>

“你要幹麽?”冰麗見狀,緊張得胃都犯疼了他居然有這種特殊嗜好,想把她捆起來?</p>

蘭修微笑,比了比她的手腕上,“綁上後,晚上就不會讓你給溜了”</p>

她那個叫怡紅的同夥輕功好得嚇人,雖然他已在第一時間下令追捕她,卻被她給溜了,就連瓊一也沒能追上,他當煞得好好看緊冰麗,才能查到幕後主使人</p>

不過他不打算明說,她對他已經夠防備了</p>

只有這樣?</p>

她才不信,他肯定有什麽歪念頭,他們皇親貴族奇奇怪怪的花招最多了她往榻內一退,欲將雙手藏在背後</p>

蘭修卻更快的擒住她右手,在她手腕處系上紅繩,打了結,另一端則纏繞在自己手上</p>

冰麗心急的想解開繩結,但他打的是死結,她解不開,系在腕上的紅線又很強韌,怎麽也扯不掉,像是她跟他會糾纏不清著</p>

他涼涼的勸道:“放棄吧,這種繩子很有韌性,要用刀使勁割才割得斷,你手蕊移上沒有刀,擺月兌不了我的如果你半夜想上茅廁,可以叫醒我”</p>

她怒瞪著他,依然努力想扯斷那條繩索,連牙齒也用上了</p>

蘭修看她還不死心,再勸道:“躺下吧!”</p>

見她仍舊不聽勸,他不禁自嘴邊逸出一聲嘆息</p>

“我說躺下”</p>

下一刻,蘭修握住她肩膀,將她按倒在床上,冰麗措手不及的躺平,然後,就見他也躺了下來他側著臉看她,那張臉龐俊秀到沒有一絲瑕疵,一頭烏黑長發披散在枕上、肩上,蘊含著令人臉紅心跳的風情</p>

她看得入迷了像這樣和男人躺在床上不是第一次,但是……她是第一次感到臉紅、第一次心怦怦地跳著,她覺得這張床榻變得好小,他的存在威陡地加大,占據了她心房一處</p>

“冰麗,你讓我很快樂,謝謝你”他嗓音有點沙啞地說,情緒難抑激動</p>

真的,他好久沒有那麽痛快的大笑了,母妃總要他低調行事,別流露真性情,不知不覺間,他習慣用微笑來偽裝自己、保護自己,忘了該怎麽真心的笑</p>

“快樂?”冰麗納悶的看著他他是指看她被他耍了騙了,令他很快樂嗎?但他又說謝謝她,搞什麽鬼啊,她不懂</p>

更令她搞不懂的是……</p>

“為什麽府裏的人都不知道我昨晚進畫室偷畫?”她真的很疑惑</p>

蘭修微笑,望著她一臉憐愛地道:“還用問,你是我的愛妾,我自是不能說出去,讓別入對你指指點點了”</p>

冰麗冷睨著他又是“愛妾”,他分明是想獨樂樂的要著她玩吧!</p>

“放心,冰麗,我不會傷害你的”看到她投來的冷眼,蘭修突然這麽說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不希望她太防備自己</p>

她一臉迷惘的瞇起美眸怎麽感覺這句話他說得很真心……他會在她面前表露真心嗎?</p>

“好了,睡覺吧”再這麽被她迷蒙的眼看下去還得了</p>

他替她拉過棉被蓋上,再蓋上自己的,兩人各有一條棉被,互不侵犯</p>

冰麗因蘭修幫她蓋了棉被,身子暖呼呼的而回過了神,卻馬上陷入了更大的疑惑——他們真的只是純睡覺?</p>

蘭修看她還睜著眼,模得出她那點心思,他戲譫的笑道:“你不睡的話,我可會擔心你會在半夜暗殺我的”</p>

她冷冷扯出一抹笑,“我才不殺你這種卑鄙陰險、狡猾詭詐的小人,免得臟了我的刀!”</p>

“你就只會這兩句嗎?”他心平氣和的反問</p>

冰麗一楞,又努力擠出罵人的詞匯來“你笑裏藏刀、表裏不一、詭計多端、老奸巨猾……你、你這只臭狐貍!”</p>

連臭狐貍都用上了蘭修揚高的唇角微顫,一副快憋不住笑的模樣,“愛妾,你真了解我,我很感動”</p>

她深呼吸,要自己保持冷靜,別氣暈過去了</p>

他最終沒有大笑,只盯著她那雙因疲勞而蒙朧的眼道:“你昨晚一定沒闔眼,很累吧,早點睡”他不跟她玩了</p>

這句話一出,冰麗不禁露出困惑的眼神</p>

難道他從剛剛就一直催她睡覺,是希望她盡早休息?</p>

冰麗腦海中才閃過這念頭,蘭修已伸手點下她的睡穴,在閉上眼前,她看見他噙著笑,異常溫柔的臉龐</p>

蘭修會對她溫柔?那肯定是假象!</p>

冰麗被軟禁在湛王府裏已經五天了,蘭修每天都會審問她,用盡伎倆逼她開口供出幕後主使人,所以她很清楚他斯文的皮相下,有多可惡狡猾</p>

偏偏只有她看得到他的真面目,他在下人面前的形象只有……“文雅神聖”四個字可形容,不容他人褻瀆,常讓她氣到快內傷</p>

夜裏和她同床共枕卻沒有侵犯她,大概是蘭修最君子的地方了,但她受不了這樣日夜被君守的日子,就算蘭修給她錦衣玉食,她仍覺得自己有如住在監牢裏想要月兌逃</p>

而且她非逃走不可——本該留在府裏協助她偷畫的怡紅不見了,不知是知道她被遠了,存心想將她丟著自生自滅,還是回去稟報谷爺她的不是</p>

她無能偷畫,好歹也要逃出這裏,回去向谷爺請罪,也許谷爺會看在她沒有洩露秘密的分上饒她和弟弟一命</p>

今日淩瓊一有事向蘭修稟報,留冰麗一人在房內,自己離開,她便咐吩貝兒退蠢移下不必服侍,趁機在寢房裏搜索著大大小小的櫃子,看能不能找到武器她找了許久,發現一個小錦盒,裏頭裝了把裝飾用的精巧匕首,是小巧了點,但足夠做威嚇用了</p>

接著,她等待時機,在貝兒單獨進房時,從背後用匕首架上貝兒的脖頸</p>

貝兒雖比她高壯,但膽子小得很,可被脖子上的那把刀嚇壞了,“小、小姐,你這是做什麽……”</p>

她很抱歉,但她只想得到這法子,“把衣服月兌下,我們交換穿!”</p>

貝兒不得不順從,還被取走了府裏辨別身分的令牌,最後被冰麗以割斷的紗幔綁住躺在床上,嘴裏塞了團布,眼睜睜看著她離開</p>

換上貝兒的衣服後,冰麗溜到後門,幸好蘭修並未限制她在府裏走動,據她這幾日的觀察,後門的守衛較松,常有被派遣出府辦事的下人出入,她低下頭,排在幾個準備出府的丫鬟後頭</p>

愛裏的丫鬟那麽多,不會註意到她吧……冰麗遞出令牌,暗忖著:快點讓她通過吧突然間,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扯動著她的裙擺,她忍不住轉過頭去看</p>

是一只黑色大狗!</p>

她嚇了一跳,猛地往後一跳,誇張的動作引來側目,也讓人認出她了“這不是冰麗小姐嗎?你怎麽會……”</p>

舞伎怎麽會穿著丫鬟的衣服跑來後門?</p>

冰麗完全猜得出對方未竟的話,她額頭冒汗,想著如何月兌身,大狗卻在這時朝她吠了一聲,嚇礙她一陣心虛,轉身就跑慘的是,她竟是往府內跑,她不是該往外逃嗎?!</p>

“汪、汪!”</p>

她本身是不怕狗的,但她生平第一次見到那麽大只的狗,還是嚇著了,現在那只狗又追著她狂吠,她更是怕得想停也停不了啊!</p>

“哇——”冰麗被裙擺給絆倒了,但聽到後方還有人聲追來,她只能忍著痛咬牙站起,連剛剛因跌倒而月兌落的繡鞋都沒來得及撿,便一拐一拐的往前跑,看到前面有個院落就往內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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