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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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的瘋子
寇已沒第一時間回答。
他擡手在遲影頭上揉了一把，淡聲道：“你之前跟我說過。”
遲影表情瞬間變得疑惑，“我之前說過？”
寇已點頭。
“真的麽？”遲影思索片刻，可惜酒精麻痹大腦，越思索越覺得大腦混亂，險些要吐出來。
“好吧，我說過。”
遲影不糾結了，揚起下巴，撅著嘴要親親。
遲影喝醉總會做些幼稚的舉動，不達目的不罷休，寇已在他唇上扣了個印，遲影不滿意這種敷衍的吻，摟著脖子主動纏上去。
一時間，車廂全是紊亂的呼吸聲。
大概親了十幾秒，親吻聲戛然而止。
寇已垂眸看向某人，剛剛還嚷著親親的人，此時已經睡熟了。
偏偏嘴微張著，舌頭吐在外面，仿佛還在親似的。寇已簡直愛慘他這幅模樣，低頭重重親了一下，重新幫他掖好了被子，啟車出發。
路上很安靜，車上沒放音樂，沒有空調微微作響的風聲，仿佛是特殊隔開的空間。直到停車，寇已打開車門，周遭才終於恢覆生機。
寇已抱著遲影上樓。
遲影是真困了，被打橫抱起再放到床上也沒醒，陷在床上睡得香甜。
寇已給他褪掉外衣，擦凈身體，再套上了睡衣。全程遲影任他擺布，乖得不行，後來察覺到寇已要走，還抓住衣角，嘀咕了什麽。
特別可愛。
寇已沒忍住低笑兩聲，附身親在他的眉心，“你先睡，我洗完澡就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聽了這句話，遲影不再哼唧，用力的手也隨之放松，徹底進入了夢鄉。
而寇已離開臥室後沒去洗澡，而是腳尖一轉，去了陽臺。
夜幕降臨天色陰暗，寇已的眸色隨之漸沈。
——他想到遲影問的那個問題。
那簡直是突如其來的炸彈，給深陷糖果夢境的他一個提醒。
在長久的記憶裏，寇已早已習慣從遲影身上吸取能量。從最開始獲取他的課程表，到後來調查他的周遭朋友，了解他的一舉一動。
自從談戀愛開始，寇已逐漸停止了這個行為，直到現在，危機感重新湧現。
遲影早晚會知道這件事。
或許是今天，或許是明天。
遲影太好了，讓人忍不住得寸進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極限。
可寇已同時清楚，遲影能容忍自己一件事、兩件事，不意味能容忍全部事。
反面例子就在眼前，徐明仗著遲影性子三番五次挑釁，最後落得那個下場。寇已不想成為第二個“徐明”。
晚上寇已久違的失眠了。
洗完澡他沒進臥室，轉頭折回陽臺，發呆之餘點了根煙。
然後光散味就散了一個小時。
等身上的煙味徹底消失，寇已坐在客廳讓身體回溫，才進了臥室。
遲影的睡姿和他離開前一樣，整個人蜷在被子裏，只露出上半張臉。
寇已躺過去，遲影立刻蹭了過去，嘴裏含含糊糊地低語幾句。聽不清，但語氣帶著下意識的粘膩。
像在撒嬌。
也像指責對方為什麽離開這麽久。
這種下意識的依賴太致命了。
曾經擡頭仰望的人就在自己懷裏，撒著嬌，仿佛沒有他不行。
寇已垂眸看了好一會，冷靜的思緒徹底崩盤。他認命地低下頭，做了個每晚都會做的習慣——
他把頭埋在遲影肩上，臉貼在側頸，感受對方頸間跳動的脈搏。
然後親吻他的脈搏，說出那句壓抑許久的……我愛你。
-
早上起來，遲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頭暈、頭疼，還有點惡心。
惡心是宿醉後的反應，頭暈頭疼不完全是。
屋內一片寂靜，旁邊的床位空空如也，連蛋蛋和茶葉蛋的聲音都沒有。遲影在床上瞪眼好半天，才回過神，伸手摸向褲兜。
什麽也沒摸到。
遲影眨了眨眼，緩慢地想起來，昨天寇已給他換了睡衣，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是的。
雖然記憶模糊，但遲影記得。
一時間遲影百感交集，不清楚喝酒不忘事究竟是好是壞。
他記得昨天問的問題，也記得寇已淡定反駁的話。
後來他是真睡著了，再次醒來是寇已躺回床邊，他貼過去，聞到寇已身上淡淡的煙味。不重，遲影能猜到他是等到煙味散盡才回來的。
這個認知讓他清醒了不少。
寇已沒在他面前抽過煙，直到這會兒遲影才知道，原來寇已是會抽煙的。
為什麽抽煙。
怕他清醒時追問？
睡夢中，遲影的意識不太清醒，這個問題自然沒得到答案，然而，就在他重回夢鄉之前，他忽然聽到寇已說了三個字。
那一瞬間，遲影頭皮發麻，困意驅散。
他想到鄭上陽開玩笑的那句話。
——“這種環境成長的人都有點毛病。”
“你和他接觸覺得他正常麽？”
當時遲影怎麽回答的來著？
正常，都正常。
然後呢，不到一天就打臉了。
……真是要了命了。
遲影把胳膊壓在頭頂，無聲吶喊。
在床上趟了將近半小時，屋外總算有了動靜，似乎是蛋蛋在玩彈力球，球撞擊在門上，發出不大不小地一聲“咚”。
遲影總算醒了神。
伸手拿過手機，遲影點了兩下，看見置頂聊天框閃著數字2。
是寇已早上七點留的消息。
寇已：[早餐在桌子上，醒了記得吃。]
十點又發一條。
寇已：[早餐涼了別吃。起來給我發消息，我讓人送餐。]
遲影先發了句“醒了”，然後盯著消息好一會，沒看出什麽不對來。寇已的態度跟平時一樣，可昨天確實又……
遲影皺眉，想想退出聊天框，給鄭上陽發了莫名其妙的四個字。
遲影：[神算大師。]
沖浪小達人秒回：[？]
鄭上陽：[什麽東西？]
遲影：[說你神算。真的，以後我不敢小看你了。]
鄭上陽懵了：[啊？雖然你誇我很高興，但我很懵。]
遲影笑了笑：[沒事，你懵著吧。]
鄭上陽發了個和善的微笑。
遲影也覺得自己挺過分，笑著補充一句：[等我調查完畢再告訴你，秘密計劃。]
這左一個“調查”又一個“秘密計劃”，想想就覺得驚險刺激。
鄭上陽徹底勾起了興趣，連發好幾個“好好好”，巴不得現在知道。
鄭上陽：[那調查完了務必告訴我！！記住兄弟，我永遠是你堅定的好夥伴！！！]
遲影：[……]
這話說的，他差點以為自己要幹什麽大事。
……不過也確實算大事。
對遲影而言。
寇已生日在即，遲影一邊忙著設計鉆戒，一邊偷偷觀察寇已的反常。
沒說盯得多嚴，頂多註意了一點細節，遲影觀察了一陣子，沒看出什麽端倪。就在遲影以為秘密任務宣告失敗之際，拖別人的福，他竟然誤打誤撞發現了大問題。
起因是工作室招聘了兩個新員工。
經歷之前的偷稿風波以後，工作室重新處在了缺人階段。
這次的應聘難度直線上升，能力是基礎，人品態度才是面試的重中之重。小美和瀟瀟姐面試了不少人，沒遇到特別合適的，直到近期，終於應聘到了合適人選。
新員工一男一女，都是大四實習，聲稱工資不用太高，為的是學習技術。
鑒於兩人的態度和專業水平，瀟瀟姐很快給兩人辦了入職，實習期工資確實不高，但如果轉正，工資和其他員工無異。
到這裏其實沒什麽問題。
重點是工作的一周後。
遲影是出了名的脾氣好，容易和員工打成一團。那名男實習生起初很意外，旁敲側擊好幾次，得知遲影就是這個性子，舉動逐漸大膽。
具體表現在，總借著工作由頭去遲影的辦公室。
遲影不是沒看出來，只是誤認為對方是仰慕之情。
畢竟他有家室這事不算秘密，寇已更是雷打不動的每日接送，高調得不行。
結果當然是……又雙叒叕打臉了。
不過一周，男實習生開始愈發得寸進尺。
說話暧昧沒分寸、撒嬌賣蠢、約他吃飯。遲影察覺後果斷拒絕，對方卻屢敗屢戰，下班後繼續發信息騷擾。
當天晚上，遲影手機“噔噔瞪”收到了十來條。
“影哥，你到家了麽？”
“晚上吃什麽呀影哥，要不要我給你點外賣？”
“其實我手藝也很好的，有機會給影哥嘗嘗～”
“是還沒到家麽？”
“睡了麽影哥。”
“影哥記得別熬夜，對身體不好。”
手機在客廳拼命震動，從下午一直到晚上，仿佛永不停歇。
遲影一條沒回，倒不是故意忽略，而是沒看見。
對方發消息的時候，遲影正忙著每日行程。
等到做完行程，時間已經逼近淩晨兩點。遲影趴在浴缸裏，享受某位大帥哥的頂級spa。
寇已的手掌略微粗糙，手法卻無比輕柔，遲影閉著眼憩息，沒過一會睜開眼，碰了碰身後人的胳膊。
“渴。”遲影啞聲說。
寇已聞聲去客廳拿水。
這次取水比往常慢了一點，回來時寇已面色如常，把水遞到遲影唇邊。遲影便咽下要問的話，熟練地靠在寇已懷裏，就著他的手喝水。
從那天開始，遲影發現男實習生的態度變了。
不再去辦公室問些白癡問題，也不再說些沒有邊際感的邀請，見到他臉色蒼白，活像兔子見到狼。
這態度轉變太快了。
原本遲影還想把人辭退，但他還是心軟了，既然對方態度擺正，自然沒什麽理由辭退。
遲影這個想法剛出，沒過兩天，對方竟主動辭退了。
辭退那天臉色煞白，仿佛遭受了什麽磨難，別人問起時又說沒事。
一個實習生辭退不算什麽大事，連瀟瀟姐也說跟他一起來的小姑娘幹得不錯，工作室暫時不缺人手。
可遲影仍覺得哪裏不對。
他翻出手機，想和對方仔細聊聊，卻沒在聊天框找到他。正覺疑惑之時，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遲影接通。
“您好，哪位？”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略帶自嘲道：“影哥，你男朋友挺狠的。”
遲影微楞：“什麽？”
反應過來後皺眉，“你哪位？”
對方似乎沒想到遲影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出，怔然片刻，更是一陣自嘲，“影哥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知道你有戀人也忍不住喜歡，但我……算了。”
“總之，希望你能警惕一下枕邊人吧，你男人比你想的恐怖。”
遲影在對方剛開口就知道了是誰，他努力分辨了話語，只覺出一陣氣憤。
他調查寇已沒錯，但不代表別人能詆毀寇已，更別說這個人曾經心術不正。
遲影聲音冰冷，“我們的家事就不勞煩你提醒了。”
“不勞煩我？”對方似乎聽到了什麽笑話，聲音逐漸激烈，“我不提醒你，你恐怕這輩子都不知道你男人做了什麽！他翻出我以前的……以前的照片，想威脅我！你知道為什麽嗎？！”
遲影皺眉，下意識道：“不可能。”
對方卻根本不聽他的，“……因為我喜歡你！就因為我喜歡你，他要爆我的l照！他是個瘋子！一個大瘋子！”
遲影只停頓十幾秒，冷意幾乎鉆進手機冰到對方身上，“哪又怎麽樣？”
對方猛然怔住，不相信這種話是從遲影嘴裏說出來的。
更殘忍的還在後面。
遲影低笑一聲：“他沒有把你扒了拍照，只是翻出你以前的照片，說到底，是你死有餘辜。”
手機那邊頓了兩秒，反應過來立馬破口大罵，罵他是瘋子，又罵他們是對狗情侶，狼狽為奸！又說自己看走了眼，你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仿佛褪去了那層偽裝，罵的越來越臟，語氣越來越激烈。
遲影沒再聽了，移開手機，漠然地說了最後一句：
“……他就算是瘋子，也是屬於我的瘋子，和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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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影表情瞬間變得疑惑，“我之前說過？”
寇已點頭。
“真的麽？”遲影思索片刻，可惜酒精麻痹大腦，越思索越覺得大腦混亂，險些要吐出來。
“好吧，我說過。”
遲影不糾結了，揚起下巴，撅著嘴要親親。
遲影喝醉總會做些幼稚的舉動，不達目的不罷休，寇已在他唇上扣了個印，遲影不滿意這種敷衍的吻，摟著脖子主動纏上去。
一時間，車廂全是紊亂的呼吸聲。
大概親了十幾秒，親吻聲戛然而止。
寇已垂眸看向某人，剛剛還嚷著親親的人，此時已經睡熟了。
偏偏嘴微張著，舌頭吐在外面，仿佛還在親似的。寇已簡直愛慘他這幅模樣，低頭重重親了一下，重新幫他掖好了被子，啟車出發。
路上很安靜，車上沒放音樂，沒有空調微微作響的風聲，仿佛是特殊隔開的空間。直到停車，寇已打開車門，周遭才終於恢覆生機。
寇已抱著遲影上樓。
遲影是真困了，被打橫抱起再放到床上也沒醒，陷在床上睡得香甜。
寇已給他褪掉外衣，擦凈身體，再套上了睡衣。全程遲影任他擺布，乖得不行，後來察覺到寇已要走，還抓住衣角，嘀咕了什麽。
特別可愛。
寇已沒忍住低笑兩聲，附身親在他的眉心，“你先睡，我洗完澡就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聽了這句話，遲影不再哼唧，用力的手也隨之放松，徹底進入了夢鄉。
而寇已離開臥室後沒去洗澡，而是腳尖一轉，去了陽臺。
夜幕降臨天色陰暗，寇已的眸色隨之漸沈。
——他想到遲影問的那個問題。
那簡直是突如其來的炸彈，給深陷糖果夢境的他一個提醒。
在長久的記憶裏，寇已早已習慣從遲影身上吸取能量。從最開始獲取他的課程表，到後來調查他的周遭朋友，了解他的一舉一動。
自從談戀愛開始，寇已逐漸停止了這個行為，直到現在，危機感重新湧現。
遲影早晚會知道這件事。
或許是今天，或許是明天。
遲影太好了，讓人忍不住得寸進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極限。
可寇已同時清楚，遲影能容忍自己一件事、兩件事，不意味能容忍全部事。
反面例子就在眼前，徐明仗著遲影性子三番五次挑釁，最後落得那個下場。寇已不想成為第二個“徐明”。
晚上寇已久違的失眠了。
洗完澡他沒進臥室，轉頭折回陽臺，發呆之餘點了根煙。
然後光散味就散了一個小時。
等身上的煙味徹底消失，寇已坐在客廳讓身體回溫，才進了臥室。
遲影的睡姿和他離開前一樣，整個人蜷在被子裏，只露出上半張臉。
寇已躺過去，遲影立刻蹭了過去，嘴裏含含糊糊地低語幾句。聽不清，但語氣帶著下意識的粘膩。
像在撒嬌。
也像指責對方為什麽離開這麽久。
這種下意識的依賴太致命了。
曾經擡頭仰望的人就在自己懷裏，撒著嬌，仿佛沒有他不行。
寇已垂眸看了好一會，冷靜的思緒徹底崩盤。他認命地低下頭，做了個每晚都會做的習慣——
他把頭埋在遲影肩上，臉貼在側頸，感受對方頸間跳動的脈搏。
然後親吻他的脈搏，說出那句壓抑許久的……我愛你。
-
早上起來，遲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頭暈、頭疼，還有點惡心。
惡心是宿醉後的反應，頭暈頭疼不完全是。
屋內一片寂靜，旁邊的床位空空如也，連蛋蛋和茶葉蛋的聲音都沒有。遲影在床上瞪眼好半天，才回過神，伸手摸向褲兜。
什麽也沒摸到。
遲影眨了眨眼，緩慢地想起來，昨天寇已給他換了睡衣，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是的。
雖然記憶模糊，但遲影記得。
一時間遲影百感交集，不清楚喝酒不忘事究竟是好是壞。
他記得昨天問的問題，也記得寇已淡定反駁的話。
後來他是真睡著了，再次醒來是寇已躺回床邊，他貼過去，聞到寇已身上淡淡的煙味。不重，遲影能猜到他是等到煙味散盡才回來的。
這個認知讓他清醒了不少。
寇已沒在他面前抽過煙，直到這會兒遲影才知道，原來寇已是會抽煙的。
為什麽抽煙。
怕他清醒時追問？
睡夢中，遲影的意識不太清醒，這個問題自然沒得到答案，然而，就在他重回夢鄉之前，他忽然聽到寇已說了三個字。
那一瞬間，遲影頭皮發麻，困意驅散。
他想到鄭上陽開玩笑的那句話。
——“這種環境成長的人都有點毛病。”
“你和他接觸覺得他正常麽？”
當時遲影怎麽回答的來著？
正常，都正常。
然後呢，不到一天就打臉了。
……真是要了命了。
遲影把胳膊壓在頭頂，無聲吶喊。
在床上趟了將近半小時，屋外總算有了動靜，似乎是蛋蛋在玩彈力球，球撞擊在門上，發出不大不小地一聲“咚”。
遲影總算醒了神。
伸手拿過手機，遲影點了兩下，看見置頂聊天框閃著數字2。
是寇已早上七點留的消息。
寇已：[早餐在桌子上，醒了記得吃。]
十點又發一條。
寇已：[早餐涼了別吃。起來給我發消息，我讓人送餐。]
遲影先發了句“醒了”，然後盯著消息好一會，沒看出什麽不對來。寇已的態度跟平時一樣，可昨天確實又……
遲影皺眉，想想退出聊天框，給鄭上陽發了莫名其妙的四個字。
遲影：[神算大師。]
沖浪小達人秒回：[？]
鄭上陽：[什麽東西？]
遲影：[說你神算。真的，以後我不敢小看你了。]
鄭上陽懵了：[啊？雖然你誇我很高興，但我很懵。]
遲影笑了笑：[沒事，你懵著吧。]
鄭上陽發了個和善的微笑。
遲影也覺得自己挺過分，笑著補充一句：[等我調查完畢再告訴你，秘密計劃。]
這左一個“調查”又一個“秘密計劃”，想想就覺得驚險刺激。
鄭上陽徹底勾起了興趣，連發好幾個“好好好”，巴不得現在知道。
鄭上陽：[那調查完了務必告訴我！！記住兄弟，我永遠是你堅定的好夥伴！！！]
遲影：[……]
這話說的，他差點以為自己要幹什麽大事。
……不過也確實算大事。
對遲影而言。
寇已生日在即，遲影一邊忙著設計鉆戒，一邊偷偷觀察寇已的反常。
沒說盯得多嚴，頂多註意了一點細節，遲影觀察了一陣子，沒看出什麽端倪。就在遲影以為秘密任務宣告失敗之際，拖別人的福，他竟然誤打誤撞發現了大問題。
起因是工作室招聘了兩個新員工。
經歷之前的偷稿風波以後，工作室重新處在了缺人階段。
這次的應聘難度直線上升，能力是基礎，人品態度才是面試的重中之重。小美和瀟瀟姐面試了不少人，沒遇到特別合適的，直到近期，終於應聘到了合適人選。
新員工一男一女，都是大四實習，聲稱工資不用太高，為的是學習技術。
鑒於兩人的態度和專業水平，瀟瀟姐很快給兩人辦了入職，實習期工資確實不高，但如果轉正，工資和其他員工無異。
到這裏其實沒什麽問題。
重點是工作的一周後。
遲影是出了名的脾氣好，容易和員工打成一團。那名男實習生起初很意外，旁敲側擊好幾次，得知遲影就是這個性子，舉動逐漸大膽。
具體表現在，總借著工作由頭去遲影的辦公室。
遲影不是沒看出來，只是誤認為對方是仰慕之情。
畢竟他有家室這事不算秘密，寇已更是雷打不動的每日接送，高調得不行。
結果當然是……又雙叒叕打臉了。
不過一周，男實習生開始愈發得寸進尺。
說話暧昧沒分寸、撒嬌賣蠢、約他吃飯。遲影察覺後果斷拒絕，對方卻屢敗屢戰，下班後繼續發信息騷擾。
當天晚上，遲影手機“噔噔瞪”收到了十來條。
“影哥，你到家了麽？”
“晚上吃什麽呀影哥，要不要我給你點外賣？”
“其實我手藝也很好的，有機會給影哥嘗嘗～”
“是還沒到家麽？”
“睡了麽影哥。”
“影哥記得別熬夜，對身體不好。”
手機在客廳拼命震動，從下午一直到晚上，仿佛永不停歇。
遲影一條沒回，倒不是故意忽略，而是沒看見。
對方發消息的時候，遲影正忙著每日行程。
等到做完行程，時間已經逼近淩晨兩點。遲影趴在浴缸裏，享受某位大帥哥的頂級spa。
寇已的手掌略微粗糙，手法卻無比輕柔，遲影閉著眼憩息，沒過一會睜開眼，碰了碰身後人的胳膊。
“渴。”遲影啞聲說。
寇已聞聲去客廳拿水。
這次取水比往常慢了一點，回來時寇已面色如常，把水遞到遲影唇邊。遲影便咽下要問的話，熟練地靠在寇已懷裏，就著他的手喝水。
從那天開始，遲影發現男實習生的態度變了。
不再去辦公室問些白癡問題，也不再說些沒有邊際感的邀請，見到他臉色蒼白，活像兔子見到狼。
這態度轉變太快了。
原本遲影還想把人辭退，但他還是心軟了，既然對方態度擺正，自然沒什麽理由辭退。
遲影這個想法剛出，沒過兩天，對方竟主動辭退了。
辭退那天臉色煞白，仿佛遭受了什麽磨難，別人問起時又說沒事。
一個實習生辭退不算什麽大事，連瀟瀟姐也說跟他一起來的小姑娘幹得不錯，工作室暫時不缺人手。
可遲影仍覺得哪裏不對。
他翻出手機，想和對方仔細聊聊，卻沒在聊天框找到他。正覺疑惑之時，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遲影接通。
“您好，哪位？”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略帶自嘲道：“影哥，你男朋友挺狠的。”
遲影微楞：“什麽？”
反應過來後皺眉，“你哪位？”
對方似乎沒想到遲影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出，怔然片刻，更是一陣自嘲，“影哥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知道你有戀人也忍不住喜歡，但我……算了。”
“總之，希望你能警惕一下枕邊人吧，你男人比你想的恐怖。”
遲影在對方剛開口就知道了是誰，他努力分辨了話語，只覺出一陣氣憤。
他調查寇已沒錯，但不代表別人能詆毀寇已，更別說這個人曾經心術不正。
遲影聲音冰冷，“我們的家事就不勞煩你提醒了。”
“不勞煩我？”對方似乎聽到了什麽笑話，聲音逐漸激烈，“我不提醒你，你恐怕這輩子都不知道你男人做了什麽！他翻出我以前的……以前的照片，想威脅我！你知道為什麽嗎？！”
遲影皺眉，下意識道：“不可能。”
對方卻根本不聽他的，“……因為我喜歡你！就因為我喜歡你，他要爆我的l照！他是個瘋子！一個大瘋子！”
遲影只停頓十幾秒，冷意幾乎鉆進手機冰到對方身上，“哪又怎麽樣？”
對方猛然怔住，不相信這種話是從遲影嘴裏說出來的。
更殘忍的還在後面。
遲影低笑一聲：“他沒有把你扒了拍照，只是翻出你以前的照片，說到底，是你死有餘辜。”
手機那邊頓了兩秒，反應過來立馬破口大罵，罵他是瘋子，又罵他們是對狗情侶，狼狽為奸！又說自己看走了眼，你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仿佛褪去了那層偽裝，罵的越來越臟，語氣越來越激烈。
遲影沒再聽了，移開手機，漠然地說了最後一句：
“……他就算是瘋子，也是屬於我的瘋子，和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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