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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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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司延慢悠悠的點出, “這才是失溺。”

雲皎皎頓時氣血上湧、手指攥緊,連通晚膳記憶瞬間回籠,明白了他為什麽一直哄她喝什麽補湯。

她頓時渾身發脹, 酸麻不已,掙動著抗拒他,她覺得自己要瘋了。

要被這個瘋子一並弄瘋了。

她到底為什麽要招惹他。

她當初就不應該挑中他,養什麽劍,根本就是捅向她的一把劍。

她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再醒過來草草的吃了一頓飯又回去睡覺, 睡了整整一天後醒過來,睜眼看到的又是他。

雲皎皎那點瞌睡蟲瞬間清醒過來, 奮力起身往外爬,腰身被攔住她才哭出了聲,“司延!你放開我!你走開, 我不行了,會死……會死人……”

“我怎麽舍得弄死皎皎, 前陣子答應我什麽來著?”

“說給我要夠了, 讓我放你走。”司延眼底那抹狠勁幾日消磨出了點溫情,嗓音有些輕哄的意味,動作還是強硬無比的將她拖了回來,“我既答應要放了, 你可不能耍賴。”

“救命,救……哥哥。”雲皎皎攥住床幔, 似乎是想求救,混亂中喊出來的人, 卻讓司延眸底暗了幾分。

“咱們哥哥可救不了你。”司延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腰身纖細,仿佛一掐就斷。

就這身板, 還想要七八個。

雲皎皎接連幾日過得渾天黑地,日夜顛倒,甚至分不清什麽時辰。

直至入宮那日,才算得了喘息的機會。

雲皎皎帶著帷帽,精神不振的走出院門,伸手搭上了旁邊茯苓的手臂,借力上車。

卻不成想腿上一軟,踉蹌一步。

“姑娘小心。”茯苓忙扶住她。

旁邊李公公瞧著,這雲姑娘面色紅潤,偏就是身嬌體弱,像是被風吹一下就倒一般,“姑娘這風寒有些厲害啊。”

“是。”雲皎皎心不在焉的回了一聲,卻發現自己出聲嗓子也是啞的,幹脆上車遮掩著自己的不適。

李公公一陣唏噓,“入宮後,還是得找個禦醫給姑娘瞧瞧。”

燕程命武雲侯府安排一個婢女跟隨,茯苓上了車就看見雲皎皎倚靠在旁邊,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

馬車開始走動,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茯苓擡頭才看見雲皎皎睡著了。

雲皎皎撐著額角,碎發隨著馬車輕輕晃動。

不知什麽時候車子突然間停了下來,她身形輕晃,整個人磕絆了一下。

雲皎皎才悠悠轉醒,迷迷糊糊的問,“怎麽了?”

茯苓正巧掀開維裳,外面的少年氣十足的開路聲音便傳來。

“衛家軍歸京,閑雜人等避讓!”

雲皎皎驀的清醒了幾分,“衛家?”

如今衛將軍府在外征戰的是衛將軍的兩個兒子,衛昭和衛明。

雲皎皎扶了扶馬車車壁,順著茯苓掀開的維裳看了出去。

正巧看見,行軍車馬迅速從馬車邊跑開。

為首的男人手執長槍,身形高挑,面頰上一張黑鐵面具與盔甲合二為一,只能看見他上挑的眉梢和帶了幾分殺氣的鳳眸,渾身上下滿是剛從戰場上帶下來的肅殺寒氣。

後面是一個年紀稍輕一點的少年,並未帶面具,大喊著幫忙開路。

也不知是不是雲皎皎的錯覺,衛昭路過有意無意往她的馬車裏看了一眼。

不過也只是眨眼間,兩人一前一後,從雲皎皎馬車邊飛馳而過,直奔宮門覆命。

雲皎皎坐回馬車,“他回來了啊。”

茯苓放下維裳,“怕是因為前陣子謀反,陛下急詔可用之人。”

雲皎皎應聲。

不遠處茶樓之上,一雙眼睛牢牢看著長街上的擦肩而過的車馬。

燕沛之放下手中茶盞,疑惑地詢問,“司延離京了?”

“是,”隨從壓低聲音,“聽說是武雲侯主動領命離京。”

燕沛之愈發覺得怪異,“知道她今日入宮還離京,難不成他們真是玩玩?”

燕沛之有些不甘心,這畢竟是他目前在司延身上抓住的唯一一個把柄。

沒有牽制怎麽可能馴服猛獸。

“王爺也不算是全無收獲,怎麽也知道司延有個通房,再者衛昭與雲皎皎也有點關系。”隨從沈默片刻也道,

“要是真想牽制武雲侯,也可以再試試他,他若真喜歡,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身陷囹圄,恐怕也受不了。”

燕沛之挑眉,“你說的也是。”

*

雲皎皎入宮時,正看見衛昭覆命之後從大殿之中出來。

李公公示意她去專程給她安排的閣樓,“雲姑娘這邊請。”

雲皎皎答應著收回視線,走動間,手中帕子悄無聲息的遺落在原地。

衛昭走到半路,垂眸看著腳邊的帕子,停了下來。

雲皎皎被安置在偏僻的蘭臺,遠離朝堂和後宮,更像是被私藏的一個僻靜之處。

四下人跡罕至。

但雲皎皎熟悉這個地方,蘭臺的後面就是冷宮。

她竟有一種詭異的回家的感覺。

李公公差人布置好她的住處,便回去覆命。

沒多久,外面收拾院子的茯苓進門稟報,“姑娘……齊英少將軍來了。”

雲皎皎眉眼微動,眼尾染上幾分激動,下了軟榻走到院門口。

從門口遙遙看見門口那惹眼的人。

她看四下無人,伸手勾住衛昭腰帶,將人往院子裏拉了下,“你怎麽來了呀?”

衛昭攤開手,她的帕子就躺在他掌心,“有個鬼靈精惦記著我來,不敢不來。”

衛昭看著她,“我是不是回來晚了?”

雲皎皎彎起眼睛拿過帕子,“不晚。”

衛昭欲言又止,“不過好在,你皇祖母蕭太後還在宮裏,雖是得了癡癥,但聽說常在佛堂可以四處走動。我不便與你多來往,我想個法子,還能讓她關照下你。”

“祖母年紀大了,能安穩在佛堂,也不打擾她了。我只是太久沒見你,想……”雲皎皎拉著衛昭,想帶他進院子,卻冷不丁被院子石塊絆了一下。

雲皎皎“哎呀”一聲,身形一歪,猝不及防被抱了個滿懷。

“小心點,”衛昭掂量了下掌心的人,又別有深意一句,“皎皎是長大了。”

他話剛出口,忽然頓住。

低眸看懷裏的人兒那細細軟軟的手掌好巧不巧扶在他胸口。

然後輕輕捏了下。

雲皎皎彎著眼睛,聲音輕如耳語,“姐姐也長大了。”

衛昭臉色黑裏泛紅,立馬捏住了她的手腕拿下來,“胡鬧。”

衛昭站直身子,“回來前,還有人與我說你失憶了。”

“這不是你回來的巧,我想起來一部分,”雲皎皎看著她,“剛好有你。”

衛昭輕咳一聲,“你這張嘴,是慣會哄人。”

她自小扮男子這事,牽扯到當年衛將軍府私事,除了母親,只有雲皎皎知道。

還是雲皎皎十歲那年被人扔下湖裏,她撈上來時被這個小鬼靈精發現的。

衛昭上前一步,壓在雲皎皎耳側,最新婆婆紋海棠文廢文耽美文言情文都.在騰.熏.裙號亖爾貳二巫久義四七“古侖禮隊現在因為燕程受傷,壓著不能入京,你恐怕還是得在京中委屈一陣。”

雲皎皎心下有數,“燕程受傷,如今也不太方便動我,不必擔心。”

兩人簡單聊了兩句,衛昭礙於被宮中眼線發現,還是得盡快離開。

雲皎皎在宮裏呆了半日,也不知是不是衛昭送信與祖母,傍晚時分就有小宮女過來送東西。

說是從臨仙殿帶來的,一個小布包裹。

裏面是一個玉鐲、一些散碎銀兩,還有一個盒子。

臨仙殿就是佛堂。

雲皎皎看著那布滿劃痕的玉鐲和盒子就認出來這是祖母的東西。

想來是知道她入了宮,想辦法給她貼補。

可祖母如今落難,又得了癡癥,身上本也就沒什麽東西。

雲皎皎輕嘆了一口氣,將東西收好,唯獨拿出來了那個小盒子。

小盒子裏面裝著香料。

這是蘇合香,她從前喜歡用的。

雲皎皎嘆了一口氣,“放起來吧。”

茯苓接了過來,“好。”

茯苓動作遲疑了片刻,似乎想要問什麽,但還是沒有問出口。

雲皎皎瞥見她的小動作,“怎麽了?”

茯苓收聲,“沒,沒,就是在想放哪裏。”

雲皎皎左右看了看,選了個櫃子,“這邊吧。”

“誒好。”茯苓拿著東西轉身,她其實是想問……

既然公主想起了衛昭,那有沒有想起她。

但好像又覺得,如今要事在即,這事並不重要。

李公公回宮時,燕程正躺在榻上,旁邊宜妃正在幫燕程按摩額頭。

李公公偷偷看了一眼宜妃,還是恭聲道,“陛下,那前朝小公主已經安置好了。”

“哦?”燕程睜開眼睛,坐起身子來了興致,“安置好了?”

“是,就是聽說前陣子得了風寒,眼下身體未愈。”

一想到把這小丫頭弄進宮,是來伺候他的,燕程就覺得有些口幹舌燥,“風寒?可找禦醫看過了沒?”

他示意了下宜妃,宜妃也知趣的拿過杯盞,給燕程潤喉。

“這不是等陛下吩咐嗎。”

“還用的著等朕吩咐,去叫最好的禦醫,先把她治好再說別的。”

“是。”李公公答應下來。

宜妃看了一眼急躁的燕程,按在他額角的手放輕了幾分,“陛下還是先別擔心她了,您這龍體才是需要小心的,您也別怪臣妾多嘴,這前朝小公主拿來消遣是一回事,但到底她身份特殊,就怕對陛下存了不軌之心,再傷了您。”

“一個女人如何能動得了朕。”燕程嗤之以鼻,“不過你倒是提醒朕了。”

他將李公公又叫了回來,“去檢查雲皎皎的屋子裏,不準她私藏任何對朕不利的兇器、藥物,等朕過去的時候,不想因此掃興。”

李公公應聲,“這個陛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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