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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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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雲皎皎猜到會有這麽一天,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之快,“就說我風寒未愈,不便面聖。”

“說了, ”支芙眉頭緊鎖,“可陛下說就讓你遠遠的陪著用個膳就好了。”

雲皎皎看著旁邊的封賞,果然燕程送這麽多東西,不是白送的,“罷了,去見見也無妨。”

她現在還染著風寒, 燕程總不至於會做什麽。

皇帝親臨,武雲侯府自是不能敷衍怠慢。

司延先是帶著燕程逛了一圈後院, 一面走著一面商議著朝中要務,“近來那刺客之事辦得如何了?”

“他們能吐出來的東西已經吐出來了,但是否與雲珩勾結並未探到什麽細枝末節, 這些人極其忠心,恐怕是不那麽容易說出什麽要緊東西來。”

燕程背著手, “探不出來, 那就殺了吧。”

“臣以為現在無功而返有些可惜,與其殺了,倒不如放個長線,釣個大魚。”

“哦?”燕程回頭看向司延, “你有何打算?”

司延應聲道,“他們既然如此忠心, 想必對古侖和雲珩忠心耿耿,不如給他們一個假消息, 就說我們已經知道了雲珩的下落並且準備捉拿,故意給他們制造機會, 讓他們逃跑。然後我們的人暗中跟著,等他們到了,再一舉拿下。”

“妙啊!如此妙計,朕怎麽之前沒有想到!”燕程頗為滿意,“愛卿可真是朕的左膀右臂。”

“能為陛下分憂,臣之榮幸。”

燕程大笑起來,“你這般讓朕總想著你缺什麽,需要賞你什麽。可眼下金銀財寶朕賞得夠多了,朕倒是瞧著你年歲不小了,是不是該成家了?”

司延恭敬道,“陛下才登基,正是需要臣的時候,臣的私欲比起陛下所需,不值一提。”

“知分寸,懂輕重,朕就喜歡你這一點。”燕程被哄得很是高興,緊接著又繞回了自己的話題上,“可到底也不能委屈了你,這正妻興許一時半刻定不下來,但是這通房還是能有幾個的。”

燕程回到了前院,在侯府用晚膳之時。

命人獻了一支舞,舞姿艷麗,樂曲靡靡,引人入勝。

一舞畢,燕程鼓掌稱讚,而後轉頭看向司延,“這支舞你看如何?”

司延看得出來燕程的用意,言簡意賅一句,“陛下帶來的,自然是最好的。”

燕程笑著,很是大方,“朕就知道你會喜歡,這幾個美人,便賞你消遣了。”

燕程無非是擔心,將雲皎皎這麽個小美人放在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身邊,他會有別的心思,倒不如先安排他幾個通房。

雲皎皎踏進屋中,便迎上這樣一幕。

前面約麽五六個美人,各個姿色艷麗,身段窈窕,被衛軻帶下去安置。

雲皎皎偏偏一身清素,臉上薄紗遮面,在門口進來就格外顯眼。

那幾個舞女多看了她兩眼,與她擦肩而過退下。

雲皎皎簡單行禮,“民女參見陛下。”

燕程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不遠處的雲皎皎,“免禮,聽聞你近來受涼,可好些了?”

雲皎皎眼簾低垂,“謝陛下關心,燒了幾日,眼下還未痊愈。”

“這春寒未散,合該註意些,”燕程簡單跟旁邊的李公公吩咐兩句,轉頭又道,“朕帶了些苦參酒給你驅寒,你嘗嘗。”

雲皎皎凝眉,忽而想到了自己前幾次喝酒後的情況,她雖然至今都沒搞明白為什麽一喝酒就想要男人,但她自然是不想要當著燕程的面,再吃第三次虧。

她渾身上下都緊繃起來,“民女吃著藥,怕是不宜飲酒。”

“朕特意打聽了,這苦參酒與風寒藥並無沖突,還能幫你早日痊愈。”

雲皎皎清楚,眼下要是再說什麽就是不給燕程面子了。

李公公將帶來的酒送過去,交給下人處理,婢女將酒倒進酒壺之中,備好端了過去。

雲皎皎到底是病著,席位距離燕程和司延很遠,她凝眉看著那婢女托盤之中的三個酒壺,手指攥緊。

三個酒壺的蓋子上是不一樣顏色的珠子,雲皎皎倒是記得,侯府之中的器具都是一樣的,只不過酒壺是紅色珠子,茶壺是綠色珠子。

她能看到其中有一個是茶壺。

雲皎皎抿唇,忽而手肘一動,碗筷咕嚕一聲掉到了地上。

婢女嚇了一跳,放下托盤連忙上前,“姑娘稍等,奴婢去給你換個新的。”

雲皎皎應了一聲,“多謝。”

婢女很快拿著新的碗筷回來,將那個紅色珠子的酒壺放在雲皎皎面前倒好,而後又分別將司延的清茶和燕程的酒帶了過去。

司延拿過倒好的清茶,輕抿一口,一股苦澀的辛辣驟然滾入喉中。

濃重的酒勁直沖而上!

司延頓住,凝眉看著手裏的“茶”,下意識看向了那邊的雲皎皎。

雲皎皎有意回避他的視線,一口一口的抿著手裏的清茶,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別說,司延這茶還挺好喝,加點糖就更好喝了,怪不得他一個男人宴會不喝酒非要喝茶呢。

她稍顯自在。

司延輕磨了一下後槽牙,無聲的輕笑一下。

燕程瞥見司延的反應,“這清茶是不是寡淡了些?”

雲皎皎聞言,偷看了一眼司延。

司延也未拆穿她,手上卻一下一下摩挲著酒盞,動作狠到像是在磋磨什麽人,“這不是還有事要辦,不便飲酒,不然定陪陛下喝上幾杯。”

話語間,司延渾身上下的血液開始一點點沸騰起來,種在他體內的什麽東西被酒勁催發開始蠢蠢欲動,吞噬他的意志,讓他想要撕扯、破壞、折磨什麽。

他視線所及之處,都產生些幻想。

燕程並未察覺到異常,聽著司延的話倒是笑得很是開懷,用完晚膳,又閑聊了一會兒。

燕程臨走前,在雲皎皎面前停了一陣,終究還是礙於她的風寒,滿眼可惜,“等你好了,朕再來看你。”

雲皎皎攥了攥手指,一時間巴不得自己這風寒好不了。

燕程離開侯府,司延給衛軻遞了個眼色,衛軻便離開了屋子。

轉眼間,偌大的屋子裏就只剩下了他和雲皎皎兩個人。

四周靜謐的只有兩人的氣息聲。

雲皎皎頗為不自在,“那我也先回去了。”

她剛轉身,身後忽然陰沈沈一句,“站住。”

雲皎皎畢竟換了他的茶,這會兒哪裏那麽聽話,反倒是加快了腳步,卻在走到門口時,房門突然關上。

她不得不停下,回身看過去。

“換走了我的茶,這樣就想走了?”司延陰郁的聲音回蕩在空蕩的屋內,“你沒什麽要說的嗎?”

也不知是心虛,還是男人壓迫感太強,雲皎皎聲音有些小,“我不能喝酒。”

司延看著手裏的酒,眸光幽暗,偏又給自己倒了一盞。

嗓音有些說不出的嘶啞,“為什麽不能喝?”

雲皎皎抿唇,正在糾結的時候。

司延卻開了口,“是因為你一喝酒就想……”

他再直白不過的言辭,讓雲皎皎血液瞬間逆流而上,“你胡說,我沒有。”

司延把玩著酒盞,“不如你再猜猜,我為什麽不喝酒?”

情蠱之下,喝酒催發著猛烈的欲-念。

偏他說著自己不能喝酒,還是將剩餘的酒水喝了幹凈,像是有意要加重對她小心機的懲罰。

他視線掃過來之時,雲皎皎心口一悸,像是撞進了繁密的網,被他的視線捆鎖。

司延眉目幽深的盯著她,唇齒間繾綣呢喃著她的小字,“皎皎,過來。”

眼底卻是不加掩飾的攻擊性。

眼下境況,雲皎皎總算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若是你不喜歡,我以後不會再換了,我先回去了。”她腳步踟躕著,後退了兩下,接著掉頭往外跑。

還未等她跑到門口,忽然間被攥住手腕翻身摁在了門板上。

繁重和迅猛的壓制讓她不受控制的悶哼出聲。

司延溫熱的手指握著她的下顎打量,像是野獸進食前的觀賞。

雲皎皎不知道他怎麽換了個酒反應就這麽大,結結巴巴的討饒,“對,對不起,我是不該換你的酒沒錯,但是我,我我想著你武官出身,喝點酒也無妨。我是真的,真的喝不了。”

“皎皎不然還是省點力氣,”司延制止了她的顫聲,“這副可憐樣,並不會讓我想饒過你。”

雲皎皎話語哽住,一時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前男人的陰影完完全全將她籠罩住,“既已承認自己做錯了事,受點罰也不委屈你。”

雲皎皎看著他的眼神,“司延……啊!”

她話還沒說完,忽然被人攔腰抱起,離門口越來越遠。

雲皎皎眼看著逃離的希望越來越渺茫,胡亂的想要抓住任何救命的緣由,“我風寒,司延,我風寒還沒好,會過病氣……你會生病。等我,等我好了……”

她被放進棉絨錦被裏,整個人都起不來。

雲皎皎在他壓下來的瞬間,慌張的偏頭躲開。

她今日並無準備,渾身上下繃得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司延!你方才與陛下說,說你還有事要辦,是不是可以等你回來,你先讓我……”

司延黑瞳浸染暴戾,偏生語氣平和溫潤,慢條斯理的說著令人膽寒的話,“皎皎這般聰穎,你覺得這屋子裏還有什麽能讓我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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