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關燈
第22章

雲皎皎驀的停住,看到太子燕淞和弓全一前一後進來,後面跟著個謹小慎微的春桃,幾個人一進庭院迎面碰上還未出去的阮知韞。

弓全看見阮知韞,立馬堆上了諂媚的笑,“誒,這不是阮姑娘嗎?”

阮知韞恭敬行禮,“臣女參見太子殿下。”

“你我之間何須多禮。”燕淞抖了下袖子,上前就要伸手扶阮知韞。

阮知韞避開,“太子殿下怎麽到後院來了,席面都在那邊。”

燕淞撲了空也不生氣,將手背過身,“這不是聽說顧家夫人、前朝公主傾城絕色,孤來看看。沒想到碰上你了,定是你我之間有緣。”

阮知韞似是無奈的笑了,“我剛在這院子裏歇了歇腳,沒瞧見顧家夫人在這裏,殿下不如去別處看看。”

“是嗎。”燕淞看向院子裏,果真沒有看到其他人影,倒是一個小婢女走了過來。

婢女小心翼翼的行禮,燕淞打量了她一番,竟又問了一遍,“聽說顧家夫人在這裏休息,孤也沒瞧見人,你看見了麽?”

阮知韞手指攥緊了帕子,那婢女果真口無遮攔,“顧家夫人說身體不適,眼下正在涼亭歇著……”

婢女說著,回頭看著空蕩蕩的涼亭,“誒,她剛剛還在的。”

燕淞眼底帶了一絲明銳的光芒,饒有興致的舔了下後槽牙,看向阮知韞。

阮知韞抿唇,“興許是……我眼花了。”

“別裝了,”燕淞笑著,上前一步,輕佻的撥了下阮知韞耳側步搖,“孤知道你吃醋了。”

阮知韞大駭,後退一步,“殿下!”

燕淞氣息噴灑在她額前,“放心,在孤心裏也無人能與你相比,是父皇看上了她,孤做兒子的得孝順父親。我們的事,日後慢慢說。”

話落,燕淞放聲大笑著朝著庭院裏走去。

阮知韞咬唇,看著燕淞背影。

她身邊婢女氣得不行,拉住阮知韞往外走,她們家姑娘氣性溫和,平日裏都沒有跟誰急過,如今卻光天化日之下被調戲,“他身為太子怎能如此不成體統!雲珩殿下從太子到皇帝都沒敢如此輕慢姑娘……”

“別說了。”阮知韞扶住自己的步搖,讓它平靜下來,可自己的心緒卻怎麽都平靜不下來,“快去告訴顧大人,讓他去找皎皎。”

燕淞在院子裏走動片刻,遠遠看見庭院有兩個出口。

便回頭叫著春桃,“顧夫人不是你曾經的主子嗎,你應該更熟悉,這有兩個出口,孤走這邊,你走那邊,若是能找到,孤重重有賞!”

謹慎已久的春桃聞言像是看到了什麽希望,根本顧不得其他,連忙應道,“是,奴婢領命。”

話落,燕淞弓全與春桃分成兩路去找人。

春桃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已經離開的燕淞,二話不說朝著宴會趕過去。

生怕自己走慢了會被燕淞抓住。

春桃一路小跑,跑到院子裏時正巧看見從宴會裏出來的顧欽,她不由分說一下子撲上前,“少爺!”

顧欽意外的後退兩步,定睛一看才看清楚是春桃。

春桃跪在地上拉住了顧欽的袖子,泣不成聲,“少爺求你救救我,那太子他沒有人性,不把我當人。少爺你救救我吧,我錯了,我不該妄想東宮,求少爺救我出去。”

她曾以為無非是承寵去當半個主子,但卻沒想到太子有虐待的愛好,東宮沒權沒勢的通房侍妾,一不如太子的意,就要被送去犒勞他手下的人。

什麽去當主子,奴才都能踐踏她,與家-妓根本沒有區別,這奇恥大辱如何受得。

春桃露出手臂傷痕,“少爺你看,我要是繼續在東宮待下去,我會死的。”

顧欽看著春桃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眉頭緊鎖。

旁邊阮知韞的婢女聞言更加著急,“顧大人,太子這般行徑,若是顧夫人落入太子之手,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顧欽越想臉色越差,他扶起春桃,“此事稍後再議,你有沒有看見夫人?”

“夫……”春桃半張著唇,剛剛燃起的希望驟然破滅。

“罷了,你先在這裏等著。”顧欽沒與春桃多話,匆忙趕去找雲皎皎。

春桃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顧欽的背影怔楞片刻,猶如一盆涼水潑了下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

她連續幾日哄太子高興,才得了這麽一個出來的機會跟顧欽求救,結果顧欽不僅對她毫無關心之意,看過她傷痕之後第一句話問的竟然是雲皎皎?

雲皎皎?

對,本該被抓去東宮的,應該是她才對!

該受盡折辱、輪番欺淩的,應該是雲皎皎才對!

春桃平覆了下心緒。

對,她還有雲皎皎這一條出路。

院子裏雲皎皎對寧國公府的布局並不熟悉,但好在國公府此時並不缺來往的下人。

她碰上了國公府小廝,小廝看她臉色不太對,關切的問著,“顧夫人您不舒服嗎……”

“我沒事,你知道前朝蕭太後在哪嗎?”

“她啊,她已經送回宮了,”小廝思忖片刻,“不過剛剛顧老夫人倒是去客房歇著了,您要是休息的話我送您過去。”

雲皎皎接過話,“顧老夫人也成。”

她從未有一刻比現在更將殷芳當成自己人,無論如何,能暫且帶她先離開這裏就好。

雲皎皎忍耐著渾身上下越來越濃烈的不適,腦海中鬼使神差的浮現出半月前那很是激烈的房中邊緣□□,漸漸地連雙腿都不受控制。

她輕輕甩了下頭,手指扣緊掌心,刺痛才讓她平靜了些許。

不論如何,她都不能一副需要男人疼愛的樣子被帶去見燕程。

那是一間小院落,一尺湖水與外院相連,房間在湖水邊,看著很是清幽寧靜。

小廝將她送到門口便離開,雲皎皎等不及快步上前,剛要推開門,忽然聽見了一個陌生的聲音,“伯母,可我看顧欽哥哥還是挺喜歡她的,再者他都已經成婚了,我難不成要讓他休妻嗎?”

“什麽喜歡啊。”殷芳連連否認,“他才不可能喜歡那個雲皎皎呢,我是他母親我還能不知道他喜歡什麽嗎?他從頭到尾只喜歡你,只不過雲皎皎非他不嫁,又礙於皇太後下旨賜婚,我們不得不從。”

雲皎皎凝眉,手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可我看,顧欽哥哥待她不錯。”

“傻孩子,這事情不能光看表面。他不喜歡她,碰都沒碰過她。我親耳聽顧欽說的,他當下留著她也是武雲侯與新帝默許,她哥哥還活著,有她在更容易引出她哥。”

“而且今日我瞧著那皇帝對她有點那個意思,興許過不了多久,我們就得送她入宮侍奉皇帝去了。”

雲皎皎一時間一陣一陣惡寒從尾椎攀爬而上,直沖大腦。

她渾身僵硬,腦袋發蒙,來不及細細思考就一個踉蹌踢到了腳邊的石子。

石子咕嚕咕嚕滾開,聲音回蕩在狹小空蕩的院落裏,格外清晰。

屋內立馬傳來了殷芳警惕的聲音,“誰在那邊!”

雲皎皎後退幾步,雙腿軟得支撐不住,聽到裏面匆忙的腳步聲追出來,慌張的掉頭跑了出去。

她剛跑出僻靜的小院子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冷不防又聽見了另外一邊燕淞疑惑的聲音,“國公府就這麽大的地方,這顧家小娘子又身體不適,這是去哪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