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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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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顧欽萬分清楚司延是什麽意思,“等……還請侯爺,等臣入朝瑣事處理好,最多不過七日。”

屋內片刻的沈默,給他下了最後通牒,“可以,但我的耐心不太好。”

顧欽心不在焉的回到小院子裏,進門卻看到雲皎皎坐在桌前還很是意外,“今日怎麽起這麽早?是要去給母親拜年嗎?正好我們一起去。”

“告訴你個好消息,我一會兒要去殿廷朝拜天子,開春便可以入朝了,雖然只是個九品司書,但已經……”顧欽上前,剛要去拉雲皎皎的手,卻撲了個空。

雲皎皎回應顧欽的只有兩個字,“坐下。”

顧欽察覺到不對勁,神經緊繃了起來,順著她的話坐在了她旁邊,卻還是笑著問她,“大過年的,怎麽不高興了,誰欺負你了?”

雲皎皎眼皮都沒擡一下,“這是哪?”

顧欽臉上的笑意略顯僵硬,“什麽這是哪啊?”

雲皎皎手裏的茶盞忽然間砸在了地面上,尖銳的碎裂聲響徹了整間屋子。

顧欽霎時噤聲。

雲皎皎適才擡眼,“為什麽來的是武雲侯府?你來這裏做客卿,與司延交易了什麽?”

顧欽眉眼微動,再度上前,握住雲皎皎的手,被她甩開,“你別碰我。”

顧欽沈聲,“我雖不知皎皎為何聽到武雲侯府這麽生氣,但我那些時日一直在遞貼子,只有武雲侯回了我,說是賞識我的才華願意請我入府做幕僚。”

“但說實話,我那會兒才剛剛被他重刑責罰過,我一是心裏很是介懷,二是不明白司延為什麽剛責罰完我卻又要用我。”顧欽凝眉,“但你也知道如今咱們窮途末路,要想找到你哥哥,我必須得進朝廷。眼下我頂著你夫君的身份的確不好找出路,只有這一條路,”

雲皎皎冷不防的開口,“所以你一直瞞著我的原因呢?”

顧欽壓了壓眼睫,“對不起,你我才剛剛受司延的刑,轉頭來投奔他實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我到底是個男人,也是怕你看不起我。”

雲皎皎眉梢微揚,“沒有了?”

顧欽遲疑著詢問,“還,應當有什麽嗎?”

顧欽所有話有理有據又情真意切,雲皎皎一時間難以辨別他是否真的跟司延達成了什麽以她換權的交易,“你最好說的都是真的,日後若我發現了你有騙我。顧欽,你也別怪我不留情面。”

“我如何會騙你?皎皎,你我之間的關系和經歷,我幾時騙過你?”顧欽望著她,“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我從前就聽說這新封武雲侯行為乖張,詭計多端,你可是在武雲侯府受委屈了?還是聽說了什麽?”

他的樣子,像是真的被司延那等卑劣小人算計騙進來,並不知道司延對她的心思。

是,在她抓到明確證據之前,她不可能因為一個外人三言兩語,就全然打破對顧欽的信任,畢竟她舉步維艱又只記得他。

雲皎皎輕咬了咬唇,“顧欽,我親人朋友都不在了。我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都只能信你。我對你一直是坦白的,你告訴我,司延當初刑罰我們,又是如何答應要扶持你?你是怎麽跟他談的?”

顧欽言辭懇切,“我與他說,我從前一直從事的是官員督察事務,所以對當下新朝中保留的大半官員都非常了解。”

顧欽頓了頓,壓低聲音,“我答應可以幫他調換官員,去除眼中釘,安插他想要的人。所以眼下他又將我送進去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們將來會受他桎梏,只要我有這些證據,日後就是扳倒司延的鐵證。”

這一切解釋倒是合情合理。

雲皎皎聽下來,難以啟齒的提起, “他……沒有跟你說他對我……”

“對你怎麽了?”顧欽緊張起來,但又好像是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什麽端倪,一下子站起來,“這個混賬該不會叫我進府,還在打你的註意?!”

“你不知道?”雲皎皎辨別了一會兒顧欽的神情。

“若是知道,我怎麽可能答應。”顧欽拉起雲皎皎,“太過分了,你是我的妻子他都……咱們收拾東西走,不在這武雲侯府呆了。”

殷芳正巧路過聽見,立馬臉色大變,“怎麽就不在這呆了?”

“母親,這事你別管。”顧欽拍了下雲皎皎的肩膀,“去收拾東西,我去備車馬。”

“我怎麽可能不管,你好容易才得了這個機會。”殷芳大聲叫嚷著追了出去。

雲皎皎心如亂麻,沒多久就聽到了外面侍衛將顧欽攔下的聲音,“顧大人這是要去哪?”

顧欽大約是沒想好不得罪人的言辭,殷芳就搶過話,“還能去哪?!他不知道又聽了那個小賤人什麽胡話魔怔了,非要不幹了走。”

“母親別鬧!是我……”

侍衛打斷了司延的話,“顧大人想好了,這侯府可不是想進就進想出就能出的。拿著條件進來的,沒做到那就考慮人出去,命留下。”

雲皎皎閉了閉眼長嘆了一口氣,走出去拉住顧欽手臂,“是我近來夢魘睡不好,他說要陪我幾天而已,母親興許是聽錯了,給官爺添麻煩了。”

顧欽擔憂的看向雲皎皎,“皎皎……”

雲皎皎搖了搖頭,“沒事。”

如若此時離開武雲侯府,司延要報覆脅迫,他們只怕是更難在安京立足,更別提在燕程之前找到哥哥。

昨日司延能放她走,說明他多半還不急,他們暫時是安全的。

但雲皎皎覺得自己也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祈禱獵物掙脫之前,獵手都無動於衷這是不可能的,除非她能拿出跟獵手交易的更好辦法。

顧欽被雲皎皎拉回房間,聽雲皎皎說完昨夜的事,整個人都坐立不安,“若是他昨夜沒強迫你,那應當還有回旋的餘地,我盡快想辦法。”

雲皎皎攥緊了手指,難以言喻不安卻又說不出來。

春杏從外面走進來,壓低了聲音回稟,“少爺,入宮車馬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顧欽回過神,草草的應了一聲,又走到雲皎皎面前叮囑,“若是有什麽異常,千萬不要自己忍著,一定要與我說。”

雲皎皎從游思中抽離,“我,我就是有點害怕。”

顧欽將她擁入懷中,“不怕,我們還有時間,你等我。”

顧欽又安撫了她幾句,便出門上了去朝拜的馬車。

坐上馬車的瞬間,顧欽臉色沈了下來。

雲皎皎如今病愈,神智恢覆警惕性越來越高。她已經開始懷疑了,他必須趁著她還相信自己,盡快動手。

他掀開馬車簾幕,叫春杏靠近,低聲耳語,“去將那個巫醫叫來等我。”

“是。”

新帝第一年新春,排場頗大,鼓樂四起。

顧欽站在人群裏並不太顯眼,跟著眾人朝拜行禮,起身之時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司延,他站在最前面,再前面便是太子和桓王,是他無法抗衡的距離。

但眼下的情況,取其利弊,只能利用雲皎皎的身體,先讓他再京城站穩腳跟。

雲皎皎這裏,不能出差錯。

朝拜結束後,顧欽原路回府,剛下了馬車,春杏便低聲提醒道,“大人,您叫的巫醫就在那邊巷子口等您。”

顧欽平靜的說了聲,“知道了。”

隨後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下四周,走進了一個小巷子。

一身黑衣鬥篷的男人正在那等著,見顧欽來了便拿出來東西,塞進了他的懷裏,“你要的情蠱,方法我寫在裏面了。”

巫醫打量著他,“嘿嘿”一笑,“公子這是有愛而不得之人啊。”

“不是愛而不得。”顧欽面色冷沈。

不過是把雲皎皎身體給別人之前,必須籠絡住她對他的心,才能徹底為他所用。即便是她日後懷疑,她也會被情蠱沖散神智,無條件信任他,依附他。

避免再次出現今日鬧劇,險些穿幫。

老巫醫不信,“都是男人,也不必瞞著我。”

他說著,別有深意的笑了笑,“可老夫這情蠱與旁的蠱還有所區別,我還加了歡春餵養,種上它,不僅能保那小娘子對你情根深種……還能讓她沈溺於你的閨房之樂,癡纏不已。”

“不管她是誰的妻妾,或是多麽規矩的千金小姐,每月她必須與你同房一次,否則就會痛苦難耐,生不如死,換旁人也解不了這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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