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關燈
第7章

一顆爆竹陡然升空,轟的一聲炸開!

雲皎皎驚得心尖顫動,緊接著渾身冒了一層冷汗,腦海中又浮現那日地牢之中,被鎖住雙手肆意欺辱。

侯爺?!該不會是武雲侯?

雲皎皎想法剛剛冒出來就立馬又被自己否認。

這不可能,顧欽被那個混賬重刑拷打,他不可能會投奔司延。

也是,這京中這麽多王侯,又不止武雲侯一個,必定不是。

她怕是想多了。

“顧夫人?”

吳貴又叫了她兩聲,雲皎皎才回神。

她斷斷續續的接話,“那,那就有勞官爺帶路。”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她還是心慌,眼下唯有去看看,才能打消自己的疑慮。

吳貴笑瞇瞇的轉身走在前面帶路。

腦海中盡是汙穢,想著這小美人被司延在地牢裏折磨的可憐樣,現如今還上趕著來獻殷勤拜訪,怕是沒有被玩夠。

看著還以為是什麽冰清玉潔的公主,沒想到骨子裏天生就是給男人玩的。

給誰玩不是玩,一會兒他也嘗嘗這公主的滋味。

*

前院裏,外面一聲聲爆竹驚得屋內雪狼齜牙咧嘴,渾身雪白毛發束起,警惕的盯著外面。

茯苓走到門口,看見烏雪依勢停了下來,畢恭畢敬道,“閣主。”

屋內人指關節輕扣了兩下座椅扶手,烏雪便收起了兇態,回身走到了男人腳下坐好。

茯苓進門,屋內沒有點燈,一片漆黑,只有外面爆竹炸開時的明光映到屋內,能看到司延坐在大堂上,閉目養神,“東西帶來了?”

茯苓低眉,“帶來了。”

她從袖口抽出幾本書卷,呈到了旁邊的桌臺上,“這是顧家老夫人縫衣而放幾封書信。她身上沒有其他東西了。”

司延聽著她不繼續說,又沒有要走的意思,適才睜開眼睛,“還有事?”

茯苓遲疑著,“顧夫人她,不記得奴婢了。”

茯苓話出口覺得自己有些矯情,她前來稟報,覺得最重要的事情竟然是這個。

可前兩日雲皎皎對支芙說的那句“我更喜歡你”與她記憶中存留的“我最喜歡阿茯了”撞在一起,她說不出不在意的話來。

司延慢悠悠道,“不記得你,她應當也沒罵你走狗、混賬、小人。”

茯苓低頭,深知那是雲皎皎罵司延的話,“奴婢多言。”

司延嗓音輕緩幽沈,“無妨,她說的也沒有錯,我的確是個惡徒。”

“閣主為何不告知她,你們曾經其實……”

“你多半也沒告訴她,你們曾經親密無間。”

茯苓沈默下來,她在一瞬間理解了司延。

的確,是在看到她有更喜歡的人之後,有些話說出來就顯得多餘。

再就是,支芙的確更像是幾年前那個不谙世事的自己,那個公主最喜歡的樣子。

而她已經不是了,還有什麽提的必要。

“我只活當下和來日,執著於過去的某些記憶沒有意義,所以這不重要。”司延閉了閉眼睛,“這外面太吵了,我清靜一會兒。”

茯苓恭聲應:“是。”

司延坐在原地,茯苓離開後不久,屋門被再次推開,屋外的薄雪微光透過門縫落在他長靴鞋尖。

進來的是吳貴。而屋外,雲皎皎正巧停在屋前。

雲皎皎的視線剛剛好順著雪光看了進來,和黑暗之中的人影撞上!

但偏偏光線薄弱,雲皎皎只能看清他幹凈到近乎壓抑的官靴,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強勁的壓迫感。

男人仍舊坐在那裏巋然不動,但她能感覺到他在盯著自己。

雲皎皎輕皺了下眉,不自覺的上前幾步,想要看仔細些,又赫然看到屋內地面上一雙黃褐色微光的眼睛,像是叢林中的野獸擡起了頭,盯著門口的雲皎皎慢慢壓低身形,呲了呲牙,是防備與攻擊狀態。

她驀的停下腳步。

吳貴恭敬規矩的稟報,“侯爺,顧夫人除夕夜特來拜訪您。”

司延收回視線,眼皮都沒擡一下,順著烏雪的毛發,“侯府年節不見客。”

顯而易見的趕客令。

吳貴低著頭,眼睛興奮的轉了一圈,這顧氏夫婦的確不受重視,那他做點什麽想必也無所謂,“是。”

吳貴從屋子裏出來,順手關上了房門,一臉抱歉的看著雲皎皎,“夫人真抱歉,我們侯爺年節不見客。”

雲皎皎多少也聽到了裏面的談話聲,但還是外面風聲大聽不分明,她秀眉輕蹙,心下有幾分失落,“那好吧。”

吳貴帶雲皎皎出去,一邊走一邊安撫著,“夫人別見怪,我們侯爺性子孤僻,一向如此。”

他走在前面,穿過燈火通明的前院,就回到了偌大的後花園裏。

這後花園環山抱水,一眼望不到頭,又因為年節值守稀少,四下只能聽到他們踩踏薄雪的腳步聲。

雲皎皎跟著他,回想著剛剛的場景以及那雙微亮的野獸眼睛,她一時間分不清那是雪光映照還是,心不在焉的試探詢問,“你們侯爺還養了獸寵嗎?”

“獸寵?”男人嘲弄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在空蕩寂靜的花園之中顯得猥瑣,“那是我們侯爺養的狼。”

陡然間,一道白光從雲皎皎腦海之中炸開。

司延斜倚著,眉眼涼薄授意“烏雪餓了”的畫面瞬間湧現出來。

狼?!

雲皎皎腳步驀的停住,驚愕的擡頭,卻又徑直迎上吳貴淫-笑著的臉。

而這裏,根本就不是回她院子的路!

大約是這邊沒有人,吳貴更放肆了些,笑瞇瞇的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美人,聲音更是暧昧不明,“夫人怎麽不走了?我們很快就到了。”

雲皎皎渾身上下泛起徹骨寒意,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會帶自己到哪,但肯定不是到她的院子。

她眼尾餘光觀察著四周,安靜的連個人影都見不著,她即便是喊怕是都喊不來人,更遑論跟一個侍衛比體力。

“我……”雲皎皎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他看不出來自己的驚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發簪,“我好像掉了個簪子在前院,官爺能再陪我去找找嗎?”

“這好說。”吳貴上前兩步,離她更近了些,深吸了一口美人身上清甜的香氣,“明日我當差幫夫人去找,今天太晚了。”

雲皎皎克制住自己的惡心,沒有躲開,反而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袖子,“不行官爺,那個簪子對我很重要,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她眼巴巴的看著他,眼波流轉之間看得吳貴渾身發躁,恨不得直接將人摁在這裏狠狠玩-弄。

弄得她這雙帶水的眼睛哭出來!

“你若是能幫我找到簪子,我必定要重重謝你的,”雲皎皎手指一點點收緊,尾音帶了鉤子,“好不好嘛。”

“好。”他媽的,就算是這會兒要他的命,他都能答應。

吳貴轉過身,想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總歸人又跑不了,“我帶夫人去找簪子。”

雲皎皎開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多謝官爺。”

吳貴腳程很快,恨不得趕緊給她找到簪子,把人拖回去辦了,剛火急火燎的往前院走了兩步忽然之間停了下來!

吳貴轉過身,很是詭異的打量了一遍雲皎皎。

看得雲皎皎渾身發毛,“怎麽了?”

吳貴卻忽然“嘿嘿”一笑,“你瞧我都糊塗了,夫人來時明明就戴了一只簪子,何時丟了一只啊?夫人想回前院做什麽?”

雲皎皎輕輕攥了攥手指,卻笑了起來,“不會的,我帶了兩支……誒,侯爺你怎麽來了?”

吳貴一怔連忙轉身,剛要下跪行禮,卻發現自己身後明明空無一人!

而此時身後響起了匆忙逃離的腳步聲。

吳貴登時低罵一聲,看見雲皎皎朝著園子深處逃離,立馬順著她小巧的腳印追上!

雲皎皎跑了一半發覺這園子實在是太大了,大得她有些迷路,一時半刻根本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她聽著身後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立馬鉆進了樹林裏,借著青松灌木遮掩掉自己的腳印,又在吳貴趕過來之前離開。

雲皎皎穿過叢林,看到了不遠處幾排僻靜的閣樓廂房,看上去和他們的院子很像,多半都是為客人準備的廂房居所。

她慌忙躲進去,關上了院門。

四周安靜下來,雲皎皎松了一口氣,環顧四周,還是決定上閣樓觀察一下這園子裏的布局,好方便一會兒找到回去的路。

她剛往裏走了幾步,忽然身後的院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顧夫人這是往哪裏跑啊?”

伴隨著四周不斷升空爆開的爆竹,生生拉扯著雲皎皎的心緒。

吳貴猥瑣的臉迎著火光出現在院子門口,不僅關了院門,還上了鎖。吳貴晃著手裏的鑰匙,像是示威,沒有他開門,雲皎皎根本逃不出去,“我原本只想跟夫人聊聊天,說些體己話,夫人這麽害怕做什麽?”

雲皎皎後退幾步。

吳貴步步緊逼,摸了摸自己的腰帶,當著她的面就抽了出來,“不知道還以為,我要對夫人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雲皎皎輕咬著唇,後背一下子靠在了閣樓門板上,她立馬躲進去關上門,還沒等扣上門栓就被撞開!

侍衛力氣頗大,重擊之下,雲皎皎踉蹌一步跌倒在地。

下一瞬就被吳貴從地上攔腰扛起,“夫人這麽喜歡這間屋子,那我們就在這裏好了。”

雲皎皎掙紮著,“你放肆!我是侯府客卿的夫人,你膽敢對我無禮,明日侯爺就會知道!”

“你他媽少拿侯爺來壓我。”吳貴用力將她扔在了裏面偌大的床榻上,“一個下賤質子當年誰都可以踩一腳,如今發達了又如何,不還是新帝的一條狗!”

“今天即便你是侯爺的女人我拿來玩又如何!你敢說出去嗎?”吳貴放肆的大笑著寬衣解帶,嘴裏不幹不凈,“你敢說你曾經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被一個奴才上了整晚。”

吳貴咽了咽口水,掀開了床幔鉆進去,“你說那些聽了的奴才,會不會都想來?你還要不要活了?”

雲皎皎被摔到床榻上整個人都發懵,奮力的爬起來卻又無處可藏。

這是主屋,床鋪空間很大,屋子裏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雲皎皎只能摸索著往床裏一點點後挪。

吳貴握住了她的足踝,她驚得攥緊了手掌心的簪子,緊盯著眼前人的脖子,“我為什麽不要活?”

雲皎皎嗓音發顫,卻驀的擡起手,“該死的是你!”

吳貴眸光一凝,閃身一躲,雲皎皎手偏離他頸間只刺進了肩膀。

吳貴“嘶”痛一聲,雲皎皎用力將簪子壓深。

他到底是個常年習武的侍衛,猛地一下推開雲皎皎的手,簪子也瞬間脫離,鮮血泱泱而出,吳貴低頭查看了下自己的傷勢,接著聲音發狠,“那就看看,是你先殺了我,還是我先把你玩死。”

吳貴說著再沒有任何的遲疑,去抓雲皎皎。

雲皎皎心底一顫,忽然間,身後一只手臂驀的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身,將她用力往後一帶,雲皎皎後脊就貼上了一個滾燙的胸膛!

她攥著簪子的手腕同樣被身後莫名其妙出現的人攥住。

熟悉而低啞的磁音從耳後鉆入鼓膜,帶起一陣麻癢,“皎皎原也忘記自己怎麽殺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