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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亡命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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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亡命天涯

“我們老家有句話, 說,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不能相信男人這張嘴。男人靠得住, 母豬能上樹。”徐瑾瑜抽噎著說道。

樗裏疾雖然覺得她說的是歪理,但是此時也不是計較這的時候,他又舉起手發誓,“瑾瑜, 我真的沒有騙你,說是騙你, 我上馬被撅, 下馬被摔,上戰場……”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嘴就被徐瑾瑜捂住。

“呸呸呸, 不能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見她態度一軟,樗裏疾站起來,挨著她坐到榻邊。

“那我不說那些話, 我們之前約定好了, 要相伴到白頭, 我可不能殞命疆場。”

他摸著她的臉頰說道:“我會保護好你的, 瑾瑜,昨天我說的都算數。”

徐瑾瑜看著他真摯的眼神,聽到他堅定的回答,眼淚又吧嗒吧嗒滴了下來。

樗裏疾見她又哭了,嘆息著拿出帕子, 給她擦眼淚, 溫柔道:“怎麽,還在生我的氣?不然你打我一頓, 給你出出氣。”

說著,他拿起瑾瑜的手錘他的胸膛。

徐瑾瑜破涕為笑,抽出自己的手,罵道:“滾蛋,你不如自己打自己,我打你還手疼。”

“你剛才說的兩個字是罵人的吧?我不知道你竟還會說這些粗話。”樗裏疾調侃道。

徐瑾瑜白了他一眼,錘了他一下肩膀,“你不知道的多著呢,哼。”

看著傲嬌的徐瑾瑜,他從背後摟著徐瑾瑜,讓她靠著自己。一手摸著她的頭頂,訴說著自己的心事。

“瑾瑜,我不需要知道很多,你昨日能跟我說那些,我已經很滿足了。你說過,你愛我,不會傷害我,不會做對大秦不利的事情,這就夠了。我也愛你,我也不想讓你受傷害,我會保護好你的。”

她窩在樗裏疾的溫暖的懷抱,靠著他那寬厚的胸膛,低聲說道:“昨日我做了個夢,夢到有一群人騎著馬追趕我,喊著讓我束手就擒。踏煙帶著我在荒漠中跑啊,跑啊,跑啊。後來,它帶著我終於甩掉了後邊的人,可是她太累了,最後倒在沙土中,死不瞑目。”

“然後我開始一個人逃亡,從荒漠,逃到戈壁。在荒蕪人煙的地方,我暈倒了無數次。沒有吃得,沒有喝的,還熱的不行,饑渴難耐的我暈倒後都想著:‘這次應該要死掉了吧’。但是還是會再次醒來,如行屍走肉般接著朝前走,我也不知道要往哪裏去,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裏,就這兒走著,走著……”

樗裏疾聽著她敘述,問道:“那我呢?你身邊沒我?”

徐瑾瑜搖搖頭,“不知道,我身邊只有踏煙。”

“你的夢裏竟然只有踏煙沒有我?我可太傷心了”他郁悶地說:“即使是逃亡,我也一定陪著,我跟你一起亡命天涯。”

“你不做秦公子了?不守護萬民了?”徐瑾瑜歪頭問。

樗裏疾手摩挲著她的臉頰,“妻子都保護不好,何談保護萬民。”

“傻話。”徐瑾瑜擰著他的腰說道。

樗裏疾臉皺成一團,“哎哎哎,疼。是你先說傻話的,我怎麽可能讓你落入那個境地,沒吃沒喝的被人追捕呢?”

“疼個屁,你少給我裝。”徐瑾瑜雙手擰著他的臉,撕扯著說:“還是這裏擰著順手,還軟乎一些。”

樗裏疾的臉被他扯著,也說不清楚話,“瑾瑜,我花現,你今日,出魯了許多。”

“我都爆馬了,今天心情不爽,你還想我給你小意溫柔?”徐瑾瑜看他的臉被她扯得有些紅了,才算是松開。

樗裏疾用手搓著有些疼的臉,“這才是你本來的性子?這麽潑辣?”

“怎麽,害怕了?這會兒不愛了?”徐瑾瑜叉腰睨著他說道。

樗裏疾伸手一撈,將她抱在懷裏,親了親她的額頭,“你什麽樣子我都愛,溫柔也好,潑辣也罷,我都愛。”

隨後他低下頭,吻上她的唇。

兩個人的鞋子不知道何時已經褪落下來,歪七扭八地掉落在榻下,一樣淩亂的還有兩人的衣衫。夏日的衣服本來就比較薄,方才又吵又鬧,早就亂糟糟的。

徐瑾瑜扯他臉時,和他相對而坐,這個姿勢,方便了他的動作。她現在被他攬著腰,與他呼吸相纏。

或許是他真的被她要死要活的舉動嚇到了,他的吻尤其急切。

沒有預熱,含住她的唇就開始攻城略地,絲毫不給她後退的機會。

現在本就是盛夏,天氣炎熱,他方才怕她自戕,把她頭上的簪子都給拔掉扔一邊了,現在她頭發披散在肩上更是熱的不行。

此時他還緊緊都抱著她,熱烈的吻著她,徐瑾瑜感覺自己都要燒起來了。

雖然和他接吻很快樂,但是這個姿勢並不是很舒服,榻上鋪的是竹席子,有些硌膝蓋。

“疾,抱得太緊了,有些熱。”她氣喘籲籲地說。

樗裏疾又輕吻了了兩下她的唇,才算跟她分開。

此時的她香汗淋漓,絲綢的衣服貼在她的身上,還有些發絲粘在她的纖頸。天已經有些暗了,他雖然有些意猶未盡,還有很多話想與她說,但是想到現在還是在項家,終究是不太方便。

“瑾瑜,我們回家,好不好。”他的聲音有些黯啞。

徐瑾瑜看著自已汗濕的衣衫,點了點頭,“好,我們回去。”

樗裏疾下榻,整理好衣服,然後給她穿好鞋子,“你坐到那裏,我給你簪發。”

“你還會這個?”他的頭發平日都是郯清給他打理的,女子的發式他怎麽會。

樗裏疾拉著她在梳妝的案前坐下,拿起一把木梳,給她梳理著頭發,“我親母在的時候,我看過婢女給她簪發,我覺得簡單的發式也不太難。”

“那我就暫且相信你的動手能力,若是你弄的太醜了,我讓小風再返工。”徐瑾瑜手中握著發簪說道。

樗裏疾:“我是不會給她返工的機會的。”對於這點,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事實證明,他的動手能力確實可以,徐瑾瑜看著銅鏡中的垂髻,還真的挺好看。

“還真小看你了,確實不錯呢。”她稱讚道。

出了院門之後,他對郯清說道:“你命人將屋內收拾一下。”

徐瑾瑜補充道:“屋內散落的有藥丸,不要直接用手撿,用個木梜夾到瓶子裏。對了,大小跟黃豆差不多,棕黑色,一共有十一粒。”

“這藥丸有毒?”郯清忍不住問道。

樗裏疾涼涼的來了句,“嗯,九息散。”

眾人聽到這個藥,都倒吸一口涼氣,郯明直接湊近問道:“這不是劇毒?我不記得公子你拿的有這藥呀。”

“我剛從宮中回來,回府之後就馬不停蹄來這裏,我怎麽會裝這毒藥?”樗裏疾雙手背在後邊說道。

徐瑾瑜手摸了下鼻子,尷尬一笑,“這個,師傅給我的藥,說讓我看看能不能做出別的解毒方子。我一不小心,手滑掉地上了,呵呵。”

郯清點頭,“原來是這樣,那我找全之後給小姐拿過來。”

樗裏疾雖然想說,“你這毒藥別給瑾瑜了。”但是一想,還是得從根本上斷了她的念頭。

畢竟沒有九息散,還有別的毒藥。她是醫士,天天跟藥材打交道,藥材裏不缺劇毒的草藥,這點防不住。

他得趕緊回家,關起門來跟她促膝長談。

於是他說道:“我們先走吧,留郯清帶人在這裏打掃。”

徐瑾瑜:“那好吧,先去給我師傅道個別。”

回到前院的時候火鍋已經吃完了,師傅父子二人在聊天,項秋正拿著劍追著項溫打。

白霜則是在旁邊,著急地喊著,“秋兒,可莫要傷著你堂兄,他又不會武功,你拿著劍追,多嚇人。”

項溫看到師妹他們回來了,立馬朝著郯明的方向跑去。

“郯大俠,快救我,有人要殺我啊,快快將這個歹徒拿下。”他邊吼著邊往郯明身後躲。

徐瑾瑜見項秋殺過來,扯著公子疾躲到旁邊,調侃道:“師兄,你又幹什麽了?看把項秋氣的,這都拔劍了。”

項溫躲在郯明的身後,似乎也多了些底氣,勾著頭欠欠地說:“我真沒說啥,我只是說她什麽時候把情郎讓我們看看,我們好給她把把關,別被人給哄騙了去。”

“你還說,你還說!”項秋拿著劍羞憤地說。

郯明此時面紅耳赤,看著委屈的項秋,不動聲色地一個閃身,到了公子疾的身後。

項溫只感覺黑影一閃,轉瞬間身前保護的壁壘沒有了,他和項秋直接面對著面。

項秋將劍往地上一扔,刷地抓住項溫胳膊,另一只手拿著刀鞘就開始朝他身上揮。

項溫雖然是個男子,但是他真的一點武功都不會,長得也是清瘦款,因此對上從小習武的項秋那還真有點打不過。

再說了他跟項秋打鬧習慣了,倆人也不會動真格。

不過吧,這劍鞘拍著確實有點疼來著。

他是吱哇亂叫,邊蹦邊喊,“郯大俠,你也太不仗義了吧!我好歹是你小師傅的師兄,咱們也算沾親帶故的吧,你竟見死不救。”

不過項溫的話並沒有讓郯明動搖,甚至在郯明的嘴角還揚著笑。

“哇,師妹,你看,你的徒弟,都不保護我。”項溫見郯明不吭,又朝徐瑾瑜告狀。

哪知徐瑾瑜也不跟他一條戰線,雲淡風輕地說:“哎呀,頂多是個淤青,都不用師傅出手,你自己都能給自己治。”

“秋兒妹妹,你慢慢收拾我師兄,我們就先走了啊。”她揮著手說道。

項秋在打人的間隙,擡起頭,“阿姊,公子,你們慢走,我就不送你們了。”

徐瑾瑜跟師傅他們聊了幾句,便跟著公子疾一起出發回家。

因是昨夜做的夢,她今日從醫署出來的時候沒有坐馬車,而是騎著踏煙。

夕陽西下,黑亮的追風和棗紅的踏煙在鹹陽的街道並排而行,帶著上面的一雙人緩緩向前。

徐瑾瑜看著地上拉長的影子,感嘆道:“其實你說的對。”

“什麽?”樗裏疾扭頭問道。

“如果亡命天涯,要帶上你,還要帶上追風。”徐瑾瑜笑著說道。

樗裏疾也溫柔一笑,“帶上我,至少不會讓你餓肚子,沒水喝。所以,下次做夢一定要將我帶上。”

徐瑾瑜哈哈一笑,“那好,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

郯明騎著馬跟在他們二人後邊,小聲跟旁邊的小風嘀咕:“小風,他們說要亡命天涯,不帶我們倆,是覺得我們兩個武功不夠高麽?”

小風眉毛一擰,吐槽道:“耳朵怪靈,就是聽話也聽不明白。沒聽公子說麽,小姐是做夢呢,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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