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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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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讓人心疼

樗裏疾將茶一飲而盡, 沙啞的嗓子好了許多,“若是如此,那些人定是還會拿太子送瑾瑜玄鳥玉佩大做文章, 玄鳥玉佩乃秦君及太子信物,除贈賢臣,只贈其妻。”

郯清給公子理了理頭發,說道:“是, 小姐也想到了這點,所以她那日將玄鳥玉佩和搜出來的信件一同交給我, 讓我每到關卡之處就亮出玄鳥玉佩大張旗鼓地過去, 說是我奉女醫官徐瑾瑜的命給秦君和太子送信。”

樗裏疾抿嘴一笑,“她這法子雖然粗暴了些但確實有效。太子贈她玉佩是事實,那日在敬賢居有不少人看到, 越是遮遮掩掩百姓會越覺得此中有秘辛,流言便越可信。瑾瑜坦坦蕩蕩地拿出玄鳥玉佩,還高調地亮出女醫官的身份說要去給君上和太子送信, 反而有奇效。”

郯明一撓頭, 笑呵呵地說:“這個你們都想出來了我都沒想到, 還是小師傅跟我解釋我才明白為啥這樣做。小師傅說一是讓百姓往另外一種情況上聯想, 她是大秦第一女醫官,獲贈玄鳥玉佩也無可厚非。二是暗示獲贈玉佩的事君上也知道。第三第四是啥來著?嗨,又想不起來了,老弟,你說吧, 我記不清了。”

郯清搖了搖頭, 無奈道:“難得你還記得前兩條,第三是這樣大張旗鼓地宣揚此事, 不僅能讓百姓少往兒女情長之事上瞎傳,還間接表明公子的態度,對於刺殺一事不認為是太子所為。第四是小姐說若要壓過一個熱議,那就放出更多吸引人的談資,打好輿論戰。她還提議讓君上在查流言源頭和幕後黑手的同時,也放出更多的猛料,也就是談資轉移大家的關註。”

“輿論戰,猛料,這些說法概括的還挺精準,都放出了什麽猛料?”樗裏疾充滿好奇

郯清跟著公子邊往帳外走邊說:“第一:公布太子遇刺的細節讓民眾知曉太子救命恩人是她,給太子贈玉佩再加一個理由。第二:將你和小姐二人相遇、相知到相戀的事編成蕩氣回腸的故事在市亭傳播。第三:讓君上提前宣布給你二人賜婚。第四:宣布醫塾和女醫署已經快要建成,公布招生和設女醫署的消息。”

公樗裏疾聽她說的那些鬼點子哭笑不得,宣布賜婚的事也就罷了,她竟然還讓把他倆的事編成蕩氣回腸的故事,她可真是讓他歡喜讓他愁!

走到徐瑾瑜的帳門口,郯明有些悶聲悶氣地說:“小師傅腳扭傷了,腰也受傷了,問她是怎麽傷到的她說不說,小風也不告訴我。”

聽著郯明的抱怨,樗裏疾心中一沈,腳步也快了許多,她帳中的藥味比他的還要濃烈。

小風看到有人掀帳門,刷地從榻邊站起,轉身的同時下意識地去抽腰間的刀,作出防禦的姿態。

看到被郯明攙著的公子,楞楞地站在原地。“公子,你醒了。”她將刀塞回刀鞘,驚喜無比。

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追隨著公子,看著他被郯明扶著踉蹌地到小姐榻邊,手有些顫抖地摸著小姐的眉眼,輕輕地將小姐蹙著的眉心撫平,問道:“她額頭這麽燙,今日何曾喝湯藥?”

小風點頭,“早上喝過了。哦,對了,小姐說她藥效上來怕是會困,專門交代夥房給公子熬了些白米粥。說公子若是醒過來可用一些米粥,再配一些鹹菜。小姐說公子兩日未曾用飯脾胃還未恢覆,現在還不能吃葷腥。”

公子疾拿出帕子,為她擦拭額頭的虛汗,心中無奈嘆息,她可真是讓人心疼,都病成這樣了還想著他吃什麽。

她還抱怨他不聽話,說他承諾了一根頭發也不能掉,結果躺在榻上不省人事,還威脅說咬他做懲罰太輕了。她又何嘗不是這樣,不僅不聽話把自己弄得一身傷,還想要瞞著他不讓他知曉。

等她醒來他也要狠狠地罰她,讓她好好長記性。不能他不在她就肆無忌憚,還不守承諾又要增加他不知道的小秘密。

郯明看著在榻邊坐著的公子,一拍腦門:“我這就去給公子端飯食,公子定是餓壞了。”說罷便風風火火地一撩帳門的布便出去了。

郯清也說道:“君上派的梁尚來,帶的士伍就在旁邊營地駐紮,另外還有一金令特使也在這裏,專門等著公子醒來回鹹陽覆命,我去跟他們說一聲公子你醒過來了。”

樗裏疾吩咐道:“你直接讓梁尚過來,我用完飯跟他了解一下事情的進展,另外跟金令特使說我有信件讓他帶給公父。”

郯明和郯清出去了,屋內就剩他們三人,樗裏疾握著徐瑾瑜滿是傷口的手問小風,“她都傷到何處,如何受的傷?”

小風低頭揪著手指,底氣不足地說:“小姐說不讓我跟別人說,而且還說連你也不能說。”

樗裏疾按了按眉心,心道她就是這樣,總是報喜不報憂,越是瞞的深的事兒說明越大,就比如之前對於為救太子墜崖之事,她就是含含糊糊地說受了點傷,都好了讓他不要擔心。

是他打破砂鍋問到底,還派人去查了才知道實情。她說的受了些傷是連鼻息都探不出來的重傷,她被鄰居徐忠夫婦發現暈倒在村頭,照料了半個月她才下榻,修養了一個月她才痊愈。

這次受傷她連他都要瞞著定是有什麽隱情,不然她不會這麽諱莫如深。

是啊,九重殺的毒哪是那麽容易解的,研制九重殺的人都未做出解藥,她為了救他定是費了一番力氣的。

他輕聲說道:“不要忘了我為何將你留在她身邊。”

小風聽公子這麽說,心中一跳,如實說那日發生的事,“那日小姐知道公子遇刺,便急匆匆地給公子針灸,安排好所有事情後便帶著我去山頂的懸崖采藥了。”

樗裏疾問:“是我們那日去的那座山頂?下著大雨你怎麽不攔著她?還只有你跟著,連護衛都不帶。”

小風撲通一聲跪下來,便哭邊說,“公子我知錯了。我也知道下雨時上山危險,但小姐說時間不等人,公子在等著她顧不得那麽多。小姐說她要采的藥材別處或許也有,但她沒時間去找了。”

“還有,沒帶護衛是因為小姐怕勘礦隊裏藏有奸細,我們上山那人肯定不會冒險跟著,可公子你昏迷著在營地,小姐怕他會動手腳,所以就把全部護衛都留到公子身邊了。”

“那她是在何處受的傷,怎麽除了腳腕還傷到了腰?”公子疾將她的手臂放回毯子裏蓋住,挪到榻尾看她敷著草藥的腳腕。

小風連連磕頭,自責道:“是奴婢的錯,是我沒保護好小姐。她下懸崖采藥時腰上系了兩根麻繩,一根我拉著,一根系在山頂的松樹上。是我沒有註意到我拉的那根繩子中途被卡在尖石中,小姐在懸崖上采藥的時候,我一用力那根麻繩就斷了。”

隨後她急急補充道:“繩子斷了之後我立馬沖過去拉松樹上的那根繩子了,沒有讓小姐掉下來。”

樗裏疾緊緊攥著拳頭,單是聽小風的描述都能想象到當時有多兇險,松樹上的繩子定是固定著的,只是以防萬一肯定是松松的。

小風手裏拉著的那根繩子才會拉緊,小風手裏那根繩子斷了,她定是急速地下墜,傷到了腰還是不幸中的萬幸,差一點就會掉下崖的。

他雖然沒有上過那座山,但是勘礦隊的孟金說他去過,還說山頂南側是懸崖絕壁,飛鳥過去都得想想怎麽落腳。他不敢想若是沒有另外一根繩子,他怎麽找到她。

原來她守口如瓶不讓小風說還有這方面的原因。她終究還是太過良善,府裏的奴仆犯了錯她也不忍懲戒,這次差點丟了命她也替小風瞞著。

樗裏疾深吸了一口氣,“那你可知她為何守口如瓶?”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小風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擡,身體顫抖,“是小姐怕我受罰,怕公子知道後懲罰我。”

他強忍著怒意,“起來吧,她既如此護著你,我也不想傷了她的心。不過你要記住,今日饒你不是因為你補救了拉住那根繩子,是因為她心軟。”

“我今後定護好小姐,絕對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了。”小風惶恐地答道。

郯明此時將飯食端了過來,一碗白粥和一碟鹹菜,感覺帳內的氣氛似乎不太對,公子臉色鐵青,小風掛著淚珠,便小心翼翼地問:“公子,飯食端過來了,你先用飯?”

樗裏疾不疾不徐地到食案邊上坐下,什麽話也不說,心事重重地用飯。

一碗粥一碟鹹菜饒是吃的再斯文,也是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吃完了。雖然吃不飽但也聊勝於無,一口熱粥下肚,直接從嗓子暖到肚子身上終於有了從內到外的熱氣。

吃了些鹹菜嘴裏也終於不再是單純的苦味,還多了些鹹味,感覺身上似乎也有了力氣,頭也不暈了,眼也不花了,連大腦也清醒了許多。

“小風,照顧好瑾瑜,我先回帳中處理些事情,一會兒再來。”

小風連忙回應,“好的公子。”

出了營帳樗裏疾也沒急著回自己帳中,而是站在帳外的空地上,抱臂朝著東南方向望去,那座山就是他遇刺的地方,那座山的頂峰就是瑾瑜冒死給他采藥的地方。

此次出來勘礦他雖然也做過最壞的設想,怕會遇到危險,所以他給瑾瑜身邊也安排了護衛,晚上也安排府中的護衛輪流值守。

可是他未想到情況會這麽糟,會有人如此猖狂布下這麽大的局,不僅想要殺了他,還要將他釘在恥辱柱上安上“恩將仇報”的罪名,給太子戴上“殘害手足”鐐銬,徐瑾瑜也成了“紅顏禍水”。

她性子本來不張揚,更不喜鋒芒畢露,甚至不想成為焦點受人關註,她享受安居幕後隨心所欲做自己的事情。但在河西時面對他人的非議後,她被迫改變了。

她說她不想被人看扁,所以想要站在高處和他並肩叩扣群司二而2伍九儀死七搜集這篇文加入還能看更多吃肉文,她說她要“升職加薪”,要“走向人生巔峰”,為了爭那功、揚那名,她白天研制連弩,晚上挑燈寫那個《傷病急救指南》。

後來連弩研制成功了,急救營也組建訓練好了,加上她之前研制的金瘡藥那些新藥,可以說在河西之戰中立下了大功。可就因為她是女子,是一名醫士不是士伍,她沒有上陣殺敵不能受爵。

宗族的人說給她授田、賜宅、賞金他們都沒意見,打破之前的禮制和秦律是不行的。

這就是現實,宗族的人在秦律觸及自己的利益時跳出來反對秦律,恨商君恨的牙癢癢,但是到了對他們有利的秦律,他們又擁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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