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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栽贓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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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栽贓陷害

徐瑾瑜問郯清, “這人叫什麽名字?”

還未等郯清回答,那斷臂便跪著回答:“李厲,我叫李厲。”

她蹲下身子, 抽出隨身帶的匕首,慢悠悠地用刀子擡起他的頭,用匕首輕拍著的他的臉,說道:

“李厲, 我記住了。若是公子有不測,我就每日割你一塊肉。你也不用擔心會死掉, 我是醫士, 有的是法子吊著你的命。”

斷臂驚恐跪著地看著眼前不帶一絲溫度的受弱女子,渾身抖得跟個篩子似得。那冰冷的利刃在他臉上游走,仿佛下一秒就要劃破他的臉, 割斷他的脖子。

還有她那紅唇說出來的話,簡直太過駭人,這是跟他說若是公子有不測, 就要拿他千刀萬剮。渾身濕透, 面帶冷笑的她根本不像醫士, 倒像是個惡鬼。

他跪下來連連磕頭, “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公子是個大善人,定有神明保佑!肯定不會出事的。”

徐瑾瑜隨手揪下幾片草葉擦了擦匕首,冷聲道:“衛三, 看管好這個人。小風, 餵給他一粒風寒丹,重要人證不能讓隨隨便便死了。”

隨後她領著郯明郯清到一旁, 對郯明說道:“我給你和郯清各有一瓶風寒丹和正氣丸,加上我這兩瓶你都分給我們的人,先讓大家各吃一粒,回營後若有不適就加服一粒風寒丹。”

郯明接過藥瓶,猶豫道:“那孟金他們?”

徐瑾瑜將匕首放入刀鞘,皺眉說道:“先不管他們。我不信那背後之人有通天的本事,能掐指算出今日我們會來這座山上。我不信殺手自己會把時間掐那麽準,知道我正午會和公子分開。”

郯明懊惱地一拍腦門,“差點忘了,公子也交代過的!郯清,公子交代的啥來著?我跟你說過的,你記性好,你跟小姐說,我都忘的差不多了。”

郯清站直了身體,正色道:“小姐,公子留了兩句話,第一句是給你。說是若是他去了,讓你去找君上,會保你一世安穩。”說道這他眼眸低了下來。

徐瑾瑜聽罷,頓時炸了,“他放屁,什麽若是他去了?我徐瑾瑜不同意!他就是跑到閻羅殿我也要給揪回來!”

郯明看小師傅發脾氣,撓頭問:“閻羅殿是哪裏?”

“你就別給我打岔了,公子說的第二句話是什麽?”徐瑾瑜心煩地說。

郯清答道:“第二句話,跟你的推斷不謀而合。公子說除了公子府的誰也不要信,讓我們返回營地後勿回鹹陽,命我去找君上。”

徐瑾瑜此時急著想要去采藥,但是走之前還要把事情安排好,救公子疾急,弄清楚刺殺這件事也急。

公子疾身份在這放著,不管是誰要刺殺,都是要引起軒然大波。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謀劃刺殺公子疾的幕後之人定是不簡單。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把李厲他們家人送到楚國,單就是在“五家為伍,十家為什,不準擅自遷居,相互監督”的制度下,能夠秘密地聯系李厲七人,並秘密將他們的妻兒送出去,就足以見得那人安排縝密。

另外幕後之人定是很有實力,不僅弄到了傳說中的楚國毒藥“九重殺”,還在青銅鐵器管制嚴格的情況下,弄到那麽多精良的弓弩和青銅劍,還豢養了如此多的殺手。

除了這些,他還對公子疾的行程這般的清楚,在南山封了的情況下讓這麽多人潛入埋伏。

此人身份定不一般,不僅有權有勢還有實力,所圖恐怕也並非是只是為了殺了公子疾。

因為若是單純要殺公子疾,那單憑今日的兩撥殺手就可成事,不必勞心勞力地和李厲幾人合作。

李厲他們無非是他拿出來當幌子的,而且是明目張膽的當作擋箭牌。即使那些殺手將李厲他們滅口,但查到這七人的身份也只是時間問題。

那就要思考那幕後之人費盡心機,看似多此一舉將李厲他們拉入局的動機是什麽。與其說是他不怕查到李厲他們,倒不如說是他就是要他們查李厲幾人。

想到這裏,她突然心頭一跳,“不好!衛二呢?快叫他來,看他們在殺手身上可有發現什麽線索沒?”

“我去叫衛二。”郯明長腿一邁,急吼吼地去看正在翻看屍體的衛二。

郯清看徐瑾瑜神情一變,眼皮一跳:“小姐可是想到了什麽?”

徐瑾瑜焦急地看了眼公子疾的情況,說道:“看衛二他們是否有新發現,若是有那便證明我沒猜錯。”

少頃,衛二便跑著過來了,“小姐,我就說要來找你呢。剛才在那死士身上發現了一個信筒,看著精致極了。”

天還在下著雨,徐瑾瑜接過那個花紋精美的信筒,感覺遍體生寒,手竟有些抖,等她哆哆嗦嗦地打開信筒,看到那帛書上熟悉的字體,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竟真是如此!”

她將帛書往信筒中一塞,又急匆匆地拿出佩囊中的玄鳥玉佩,將這兩樣塞給郯清,“你帶幾名護衛速回鹹陽,去找君上!有人要亂秦!”

郯清大駭,“什麽?亂秦?這這封信有什麽線索?小姐為何將玄鳥玉佩給我?”

徐瑾瑜解釋道:“方才我一直在想他們刺殺公子,為何還要多此一舉拉上李厲這幾個拖後腿的人。原來我想那幕後之人是想要給刺殺公子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讓百姓誤認為公子疾遇刺乃是因為公報私仇,致使李紈他們死在了河西,他們的家人憤憤不平才刺殺公子疾。幕後之人不僅要殺了公子,還要毀了公子的名聲,進而挑起民憤。”

“我也想到這點,難道不止於此?”郯清不解。

“幕後之人的野心更大,你們沒感覺那信筒眼熟?”徐瑾瑜指著那個信筒問。

衛二說道:“我看這花紋像是宮中之物,他們殺手身上怎會有宮中的東西呢?”

郯清震驚的瞪大雙眼,“難道是那位?”

徐瑾瑜愁眉緊鎖,“太子給我寫過信,他的筆跡我認識,跟這信筒中帛書上字跡確實一模一樣。但是我覺得不可能是太子,這是幕後之人故意栽贓陷害。”

郯明聽的雲裏霧裏,撓頭問道:“小師傅的意思是這信是幕後的人故意留給我們的,那信上該不會說是要讓殺手殺了公子吧。若是如此,這栽贓的也太拙劣了吧,我都能看出來,真會有人信?”

郯清無可奈何道:“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假的說的人多了也就變成真的了。若是如此,怕是現在城中已有謠言傳開大肆宣揚此事了。”

徐瑾瑜補充道:“有時候有些人並不在乎什麽真相,反而會為了宣洩心中的不滿,將這件事越傳越離譜,以訛傳訛。另外這栽贓越是拙劣,他們反而會感覺自己聽到的是真的,認為若是有人陷害太子定會做的天衣無縫,怎麽會故意留這麽多的破綻,用這麽低級的手段。”

郯清聽罷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馬將信筒和玉佩塞到懷裏,“那我帶鋒隊的五人回去,快馬一日便可回到鹹陽,小姐可有什麽要交代的?”

“雖然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麽後招,但是我覺得幕後之人應該會拿我和太子的事做文章。太子贈我玄鳥玉佩並非什麽秘密,他曾在徐家溝的事和我有交際的事也能打聽出來。”徐瑾瑜分析道。

郯清問:“那這玄鳥玉佩,你是讓我偷偷還給太子?”

“不,不僅不要偷偷還,還要光明正大地亮出來!每過一個關卡或者城門,你便亮出這玄鳥玉佩,說是大秦女醫官徐瑾瑜,有急報要送給秦君和太子。”徐瑾瑜交代道。

“我明白了,小姐想的周全。”郯清說道。

郯明撓著頭說道:“這會兒我聽不懂了,弟弟你又明白什麽了?不亮這玉佩,也沒人敢攔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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