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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教你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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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教你爬山

徐瑾瑜被樗裏疾拉著過小溪, 笑道:“公子誇你呢,你這耳朵可真尖,離這麽遠都能聽到。”

郯明大牙一呲:“我確實比常人聽的遠一些。”畢竟大秦第一劍客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待徐瑾瑜上岸, 郯明趕緊湊到她身邊問:“小師傅,公子剛誇我什麽了?你給我說說唄。”

“公子剛誇你不僅劍術厲害,叉魚的技術也厲害。”徐瑾瑜看郯明那巴巴求表揚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本想著作為劍客的郯明, 聽說誇他叉魚厲害,會不以為然, 沒想到聽完徐瑾瑜的話他那雙虎目突然一亮, 大嗓門道:“小師傅,這你才知道啊,回頭我給你展示展示我這絕活兒, 給你叉些大魚來吃,你不知道,我叉魚可是一叉一個準。”

“你不是練劍的?怎地這麽一說跟個漁夫似得。”徐瑾瑜扭頭問道。

郯明將右手上的劍換到左手, 跟在徐瑾瑜的左側, “小師傅, 這就得徒兒給你講講了。我先問師傅, 你覺得怎麽才能成為一個厲害的劍客?”

徐瑾瑜手摩挲著下巴,開始數:“第一要身體條件好,要跟你一樣耳聰目明;第二要劍術高超,劍法出神入化。”

郯明打了個響指,“小師傅說的對, 這兩點其實都是努力練習的。就拿師傅說的第一點, 身體條件要好。骨骼清奇的人只是少數,大部分人都是跟我一樣, 是平平無奇的人。”

樗裏疾在徐瑾瑜右邊,補充道:“不僅平平無奇,郯明年幼時甚至連普通人的身體都不如,他和郯清被帶到府中時,瘦的皮包骨頭,哪能想到如今能長成這般高大魁梧的樣子。”

郯明笑咧咧地說:“韓夫人對我們極好,讓我跟弟弟能吃飽飯,還跟我們找了師傅教我們習武。對了,也是我那個老師傅跟我說要鍛體,先天不足,努力來補。耳力我先天是比旁人好,但是眼力和速度是練出來的。”

“那你怎麽練的?叉魚?”徐瑾瑜問。

郯明伸出食指晃了晃,“叉魚只是最基礎的,因為目標大。要鍛煉眼力還有敏捷的反應,就要練習攻擊移動的東西,相當於活動靶子,大魚可以作為最開始的練習。”

徐瑾瑜聽叉魚還是基礎版,想著那高階版該是啥,試探地問:“可移動小目標的話,難道徒手抓蒼蠅?”

她覺得這個目標夠小,也夠多,還很常見。而且徒手拍蒼蠅難度是十分大的,單從蒼蠅的眼睛來講,它除了有三只單眼,還有一對球形的覆眼,那家夥,簡直是跟倆360°攝像頭一樣,把你的動作盡收眼底。

更逆天的是,蒼蠅的覆眼還有處理快速運動物體的能力,我們刷的一下動作放到蒼蠅那裏跟放慢了四倍一樣。就莫說它那5.5米每秒的飛行速度,還有隨時能旋轉掉頭的靈活身法了。

所以徐瑾瑜認為,徒手抓蒼蠅絕對是練習敏銳反應的不二之選。

郯明聽徐瑾瑜這麽說,驚訝道:“你咋知道?我練了幾天後發現兩個手拍蒼蠅有些難度,但是用單手抓或者用劍劈還是很簡單的,可以說是百發百中根本就沒什麽挑戰性,後來我就換成練用劍劈蚊子了。”

徐瑾瑜一伸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好徒兒,果然厲害!這徒手抓蒼蠅都夠難了,你還能用劍劈蚊子!啥也不說了,師傅佩服!不愧是大秦第一劍客!”

郯明被徐瑾瑜這麽一誇,還有些不好意思,臉一紅:“跟著小師傅也學了不少劍招,我參悟到不少,今年還突破了呢,師傅也很厲害。”

樗裏疾聽兩人互捧互吹嘴角不禁上揚,這倆人還真是一對活寶,一個性子跳脫,一個心思單純。

談起練劍,徐瑾瑜是啥都好奇,郯明是滔滔不絕,不過郯明雖然平時憨憨的,說起練劍頗有見地的,不然也不會是第一劍客。

談笑之間,就到了山腳下,樗裏疾問:“瑾瑜,你不是要學怎麽爬山不累麽?今日我便教你。”

“好,我便好好學學這爬山的技巧。”徐瑾瑜躍躍欲試。

樗裏疾走在徐瑾瑜的右邊,“先說發力,若是像是我們現在走的山坡,腳掌要全部踏到實處,後腳掌也要著地,不能單用腳的前邊發力,這樣會省力很多。”

徐瑾瑜試了試只用腳的前段發力,又換成全腳掌發力,重心放在腳後跟,“單用前腳掌好像只有小腿用力,若是腳踏到實處,除了小腿大腿也會用力,好像確實不會那麽快疲倦。”

“對,身體姿勢就不用說了,只要是走上坡路,我們的身體就會自動向前傾以保持身體的穩定。”樗裏疾說道,“我說第二點,那就是要學會用手,爬山為何叫爬山,那就是要學動物那般,在必要的時候四肢並用。”

“這樣更穩定也更省力是吧?”徐瑾瑜吭哧吭哧往坡上走著。

樗裏疾指了指前邊變陡的山路,指導道:“就像前邊這種比較陡的路,就要用到手,莫要管好看不好看,雅觀不雅觀。身體貼近地面,雙腳踏在堅固的地方,雙手抓住上邊固定的物體,不管是突出的石塊還是灌木、小樹,只要能抓住就可以。”

徐瑾瑜跟著樗裏疾教的,手腳並用,用手抓住上邊的小樹,腿腳一起用力,雙手拉,雙腳蹬果然輕松了許多,“這樣確實比較快哈。”

郯明看著公子在前邊一點一點教小師傅爬山,低聲跟旁邊的小風吐槽道:“這爬山不是人人都會麽?還用教?”

小風用刀柄一杵郯明的腰,食指放在嘴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人家一個願學,一個願教,你別瞎操心。”

郯明雙眼一亮,恍然大悟,捂嘴說道:“難道這就是夫唱婦隨?”

小風皺眉看著郯明,嘆了口氣:“郯明,在別人面前你還是少用這些文縐縐的詞了。”

“難道我用的不對?”郯明一撓頭,虛心求教。

小風伸手一指前邊,只見公子疾此時正在跟徐瑾瑜示範如何用手撐到大腿根,借助支撐的力量發力,示範之後還給徐瑾瑜調整動作,指導她手如何放,腿如何擡,手掌胳膊和腿如何配合。

小風點評道:“這分明是情投意合、濃情蜜意、如膠似漆、相濡以沫、和和美美。”

郯明一聽小風這四個字,四個字的詞,大拇指一伸,由衷讚嘆:“還是小風你懂得多!果然比我有學識!”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他們斜著從西邊的那座山翻翻了東邊,徐瑾瑜被樗裏疾手把手地教完了所有攀爬技巧。

“你教完我之後,我感覺確實沒那麽累了,你看我都不用小風拉也能穩穩地爬過一座山了。”徐瑾瑜氣喘籲籲地擦著汗說道。

此時他們這一隊人都停了下來暫時休息,除了徐瑾瑜和小風隊裏都是男子,像是郯明這種有劍客包袱的,即使休息也要站著。其他大部分都席地而坐,有閑聊的,有喝水的,還有無聊地在那揪草的。

徐瑾瑜小臉紅撲撲的,斜斜地靠在一顆松樹上拿著水囊喝水,看著身側還是一如往日風光霽月的樗裏疾,疑惑道:“同樣是爬山,為何我們的衣服頭發亂的跟個乞兒似得,你卻衣服都不帶打褶的,這發絲似乎都沒亂。”

樗裏疾聽她這般說,側身一看她的頭上果然掛著些枯草葉,伸手給她摘著說道:“爬山怎麽可能衣衫不亂一點,只不過我在你身後時你沒發現我整理罷了。”

“原來如此!我說呢。”徐瑾瑜感嘆道,隨後她又話鋒一轉,問道:“你們昨日是不是就勘探到這座山?今日要從這裏開始勘查?”

孟金此時正坐在旁邊大杜仲樹下,將水囊往腰間一掛,答道:“對,昨日我們在這個杜仲樹上做了個三角形的記號,就是從這裏開始。”

徐瑾瑜好奇道:“昨日說了,找銅礦要找紫色的香蕾,那找礦還有其他法子不?你們怎知道這石頭下有啥礦?”

聽到瑾瑜問找礦的問題,孟金也來精神,站起身來一拍屁股上的泥土,跟徐瑾瑜開始解釋,“我們找礦,一是要通過堪輿,就是看風水,這個公子在行。二是分辨石頭,看這地上散落的碎石,或者裸露的石塊來推測下邊有啥。”

“哦?怎麽分辨?不同石頭下面的東西還不一樣?”徐瑾瑜問。

孟金說道:“其實很多礦是在一起的,管子曾在地數篇中說過這種礦藏共生的關系,就是上有丹砂者下有黃金,上有慈石者下有銅金,上有陵石者下有鉛、錫、赤銅,上有赭者下有鐵,上有鉛者其下有銀。”

“原來如此,也就是主要還是依靠肉眼可見的石塊,來判斷這個石塊是普通的石頭還是礦石,然後再根據這個表面的礦石來推測下邊有什麽礦。”徐瑾瑜分析道。

樗裏疾將她頭上的雜草都摘完了,說道:“可以這麽說,風水只是根據山水之勢推測是否有礦,有何礦,也不是很準,還是需要一點一點勘查驗證。”

徐瑾瑜皺著眉說道:“那還挺難的,比我們找草藥難呢。”

想一想,這畢竟是先秦時期,沒有現代的高端勘測儀器,也沒有系統的科學勘礦體系,甚至各國的地圖也不是很精準。

在這個時期,不僅生產力落後,科技發展水平也不高,但是此時的人就是依靠前人經驗,不斷探索尋找礦藏,開采礦藏,冶煉礦物,制作青銅器、鐵器,推動著歷史的車輪加速向前。

而她,也不再是那個冷眼旁觀者,而是參與者,和千千萬萬的人一同推動著車輪,即使她的力量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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