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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太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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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太好哄

徐瑾瑜對於宰樗裏疾這件事上確實是說話算話, 從田裏回去便直接去了鹿鳴居。

鹿鳴居經常招待貴賓,掌櫃是極有眼力見的,看到公子疾一行人進來, 立馬笑盈盈的迎了上來,恭敬道:“不知公子要來,有失遠迎。”

說著便迎他們到雅室去坐,還招手叫了幾個貌美侍女進屋伺候。待徐瑾瑜和公子疾坐定, 老板又笑呵呵地問:“不知公子今日要用些什麽?”

樗裏疾撫平衣服上的褶皺,語調平緩地說:“將你們店裏有名的菜都上兩份, 另外再叫幾個樂師和舞姬。”這句話, 還是瑾瑜在車上交代他的。

那鹿鳴居的掌櫃一聽眸光一亮,當即應道:“好的,我馬上去安排, 公子稍等片刻。”

掌櫃說是片刻,果然就是片刻。徐瑾瑜一盞茶還未喝完,便看到三名樂師和幾個大美人進來了, 看這幾個美女打扮還是楚人。

今日她也是真正見識到了什麽叫“飄然轉旋回雪輕, 嫣然縱送游龍驚”, 什麽叫“裊裊腰疑折, 褰褰袖欲飛”,什麽叫“梨雲飄雪,粉黛生香”。

她看著那舞姬的曼妙身姿,手中木梜夾著的菜都忘往嘴裏送了。

她心中只想著,不是那楚王愛細腰, 這不盈一握的小腰她看著也迷糊。如今的樂器雖沒有後世多樣, 曲調沒有後世的豐富,但是這美人可是真的絕色。

加之舞姬們可能知道坐著的是秦公子, 可以說是充分發揮了實力。跳的是一個婀娜多姿,一雙水眸風情萬種,雙臂像是沒骨頭似的,軟的不像話。

她看的是津津有味,投入無比,沒有註意到右側何時多了一人,突然耳側傳來一個聲音:“就這麽的喜歡看美人?”

她想也沒想直直點頭,“好看好看,真美真美。”

“這裏還有伶人,要不要給你再叫幾個?”

“可以可以,看完美女看美男。”被眼前的美女迷花了眼,她臉都沒扭就直接回答。

那回答完全出於本能,是絲毫沒有過腦子,更別說是想這是誰在問她問題,當然也沒註意到那人聽完她回答後變得鐵青的臉色。

樗裏疾見她那目不轉睛的樣子,聽她那回答,一口氣堵在心口。

他真的快要氣死了,這人上午為了從他口中套話,那小嘴甜的,說情話跟灑豆子似得。說什麽她覺得普天之下沒有比他更英俊帥氣、智勇雙全的了,說她見他第一面就被他那高大威猛、俊逸非凡的氣質給吸引了,給她迷的不要不要,小鹿亂撞的。

對了,還有在馬車上,她說滿心滿眼都是他,甚至連夢裏都是他,他還真信了她的胡扯。

看她這色瞇瞇的樣子,看個舞姬口水都要流出來,手舉著木梜夾著炙羊,那羊肉都掉到食案上了都沒註意到,就那麽舉著木梜看人家跳舞看的出神。

問她要不要給她再叫幾個伶人,她竟然立馬點頭答應了!這還得了?

他改變主意了,絕對不能讓她住鹿鳴居。莫說是住這裏,就是以後她要來鹿鳴居用飯,他也要跟著。

就她那看著美姬挪不開眼,醉酒後就對人動手動腳的性子。若是讓她自己來,再被那伶人勸著喝幾爵酒,指不定要幹出什麽事,他絕對不允許那種事情發生!

他雖然有自信比起那伶人,他不僅比他們有錢、比他們有勢、比他們勇猛,比他們聰慧,但是那些伶人妖魅起來可是比女子都招人,有些方面也不是他看個冊子能學到的。

今日一看,他不僅要防這那些伶人,他覺得對於貌美的女子也不能掉以輕心。

他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回神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你怎麽坐我這裏了?”她詫異道。

樗裏疾拿起木梜,悠悠道:“你那眼睛都粘人舞姬身上了,怎會註意到我。”

徐瑾瑜看自己夾的那塊羊肉掉到了案上,也有些訕訕,“唉,我這不是沒見過世面麽,第一次看美姬跳舞,就出神了些。”

正好一曲結束,樗裏疾一揮手,讓她們撤下,而且不僅讓這些舞姬樂師撤下,還讓那幾個侍女也出去了。

“哎,怎麽讓人都走了呢?”徐瑾瑜有些惋惜地說。

樗裏疾給盛了一碗魚羹,“吵吵鬧鬧,影響用飯。”

“怎麽會影響用飯呢?秀色可餐,說不定還能多吃一些。”她反駁道。

樗裏疾讓小風給自己斟了一爵酒,對徐瑾瑜說道:“那你可以看著我用飯。”然後又問她:“今日還吃酒麽?鹿鳴居的酒還是不錯的。”

徐瑾瑜現在對酒有了PTSD,當即斬釘截鐵地拒絕:“我戒酒了,以後絕不飲酒!”

“當真不喝了?喝一點不醉人的。”他說。

徐瑾瑜堅定搖頭,“滴酒不沾!不喝!”

“不能與你對飲,還真是可惜。”

樗裏疾的語氣和神色是處處透著委屈,但是內心卻是狂喜。心道,好樣的!就得滴酒不沾,省的醉酒後發酒瘋,到處拈花惹草的。

就在他內心喜悅之時,突然聽她問:“你不是說還有伶人麽?我還未見過伶人。”他的快樂戛然而止。

“伶人那臉塗得煞白,看過之後晚上容易夢魘。”他一本正經胡扯。

徐瑾瑜不信,反問道:“不是說伶人都是長相俊美,身姿飄逸,精通音律麽?”

樗裏疾答非所問,“鹿鳴居的這個炙雞也是一絕,你也嘗嘗。”說罷直接夾起一塊大雞肉餵到她的嘴裏。

徐瑾瑜吭哧吭哧嚼著雞肉,突然意識到樗裏疾這是可能是吃醋了,方才他說舞姬跳舞影響用飯時,她還未意識到這個問題,但是她說要看伶人跳舞他就堵她嘴,避而不答,她突然便想到可能是他吃醋了。

那她還是乖乖的吧,倆人下午才吵了一架,就不要再招惹他了,省的他又揪著她進行靈魂拷問。

對了,之前跟項秋一起去街上買的禮物她還沒送呢,回去之後正好送給他哄一哄。

沒了舞姬跳舞,沒有樂師伴奏後,徐瑾瑜這頓飯吃的飛快,尤其是樗裏疾一會兒給她盛羹湯,一會兒給她夾菜,很快她就吃的飽飽的。

吃了個肚圓之後,她大手一揮,“走,回家!”

到了家中之後,徐瑾瑜立馬讓小風將大木箱子搬了出來,扒拉出來之前她買的禮物。因為當時買這些東西時小風是跟在她的身邊的,送給小風的發帶和耳飾還是讓她自己挑的。

徐瑾瑜將剩餘的禮物拿出來後,對小風吩咐道:“你把給郯明、張野和郯清他們的禮物都給他們送過去吧,我去找公子一趟。”

小風再次確認禮物清單:“小姐,給郯明的是這個劍穗和馬鞭,給張野和郯清一樣,都是一支筆,幾塊墨是吧?”

“是這樣,沒錯。”徐瑾瑜答道。

她拿著給樗裏疾的禮物便去了他的房中,到了門口後看到郯明,問道:“他睡了麽?”

郯明搖搖頭,“公子在房中看書卷,還未入睡。”

徐瑾瑜一拍郯明肩膀道:“我前兩日給你買了個禮物,一會兒小風就給你送來了,你等著便是。”說罷便推門進了房中。

樗裏疾正坐在書案前翻閱這書卷,聽到門吱嘎一聲響,擡眼一看,便見徐瑾瑜踮著腳彎著腰,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進來了。

“你是要做賊麽?”他調侃道。

徐瑾瑜看自己被發現了,便直起身子,挺起腰板說道:“不,我要做采花大盜!”

現在她的人設崩塌了,樗裏疾也知道她有小秘密了,兩個人在馬車上敞開心扉、互訴衷腸之後,她便決定在只有他們二人之時就不遮遮掩掩了,端著架子保持大家閨秀之態也怪累人的,索性放飛自我吧。

樗裏疾聽她竟主動調戲他倒是一奇,拍了拍自己身側的墊子,沈聲道:“來吧,我不反抗。”

徐瑾瑜也不扭捏,直接坐道他的身側,一挑他的下巴,“喲呵,倒是個膽子大的,見到采花大盜竟然不反抗?”

樗裏疾強忍著笑,說道:“不僅不反抗,還很配合,你說在何處?是在書案上,還是去榻上,或者在這席上?嗯?”那聲嗯,可以說是婉轉悠長。

徐瑾瑜本來覺得自己已經夠大膽了,沒想到碰到了比她還豁得出來的!什麽書案上,榻上還有席子上?他懂的還挺多。

不行不行,她色是色了些,但是還是有下限的,她就是過過嘴癮,調戲他一下,但是她不想跟他搞花樣play吶。看來他是真的看過那些書冊研究過。

她認慫,以後可不能隨便撩撥她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是來送你禮物的。”說罷她便拿出一個酷似半個太極形狀的玉佩。

“禮物?你給我買的玉佩?”他目光閃動道。

徐瑾瑜將玉佩放到書案上,“前兩日買的,不是什麽名貴的玉,就是雕刻的精巧罷了。”

樗裏疾看著那個說是半圓又不是半圓的黃玉,問道:“這個形狀可有什麽說法?還有這個紅色的繩結的樣式我也未見過。”

徐瑾瑜又從袖中拿出一塊玉佩,和方才那塊放在一起,解釋道:“這個玉佩是一對,兩個玉佩拼到一起就是個完整的圓形,寓意圓圓滿滿。”

然後她又指著那個繩結說道:“這個紅色的繩結是我自己編的,此結叫盤長結,象征心物合一、無始無終,寓意相依相隨,永無終止,長壽百歲。”

樗裏疾拿著那塊玉佩,輕輕撫著繩結,呢喃道:“瑾瑜,瑾瑜,便是美玉,今日瑾瑜又送我玉,我很是歡喜。”

然後他側身將她摟在懷中,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這玉還有這繩結的寓意,我也極喜歡。”

徐瑾瑜聽著他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還有他那柔情的傾訴,心裏軟的一塌糊塗。

他好像有點太好哄了,他之前曾送她那麽多東西,還都是成箱子箱子的送,她就送了他一塊玉佩而已,他便露出這般滿足的神色,這讓她不禁有些自責。

反思道,她是不是忽略他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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